韩星陌挥了挥手,表情淡然,“哦?本王何时说了火是你放的?”他挑起眉,只是脸上的恨意像一道利剑,忽然他站起身,飞身一下,拔剑便将眼前的人刺死,只见小顺子满身的鲜血喷射,飞溅到齐管家的脸上,血立刻染红了一片青玉石,小顺子来不及说话,便睁着大眼睛倒下,满屋子死寂,而韩星陌只是平淡地将手中的剑竖起,拿出一张随身的手帕,开始擦拭了起来。
屋子外面立刻进来两个小厮将小顺子依旧带着热气的身体抬走,“喂狗!”
冷冰冰的话回旋,没有任何感情。
“王爷,王爷,奴才该死。”齐管家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磕头。
“滚出去!”齐管家是自己的心腹,韩星陌再怎么恼怒也不会随意结果他的。只是这火来的太突然,如果不是王府的人干的,那么好端端,清音阁怎么会走水?
“是是,王爷,王妃和那个丫鬟的尸体已经分别安置好了,王妃的丧事要如何办?”齐管家战战兢兢,十分忐忑地看着韩星陌,问道。
“滚!”他不想听到关于袁仙儿任何的死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星陌越想越不对,脑海里一直浮现的是韩奕风那双悲伤的眼睛,他摇摇头,“来人,去宗祠。”
他要看看,那具躺在宗祠里冰凉的身体,到底是不是袁仙儿本人。他不信那个倔强得要死的女人会就这样死去,他不信,他宁愿相信她是真的逃走了。
韩星陌一直对外宣称,清音阁是意外走水,才被烧得一片灰烬,连王妃的尸骨都荡然无存,一则是为了对千羽国有个交代,另一方面,他还不信袁仙儿真就死了。
“仵作,怎么样?”韩星陌坐在外面厅堂,看着仵作在里面细心验尸。
“回禀王爷,是两具女尸,二七二八年纪,只是奇怪的是,王爷说这里其中一具是娘娘的,可奴才看了她们的骨头略显粗大,小腿骨也比较粗大,是多走路的原因。而且尸体口中无灰,是先被杀死再放于火中的,这两具都像是宫女。”
“你确定自己检查仔细了,可别胡说,小心杀头。”齐管家狐假虎威,指着面前仵作的鼻子,韩星陌不言一词,可把仵作吓得满身大汗。
“王爷,奴才句句实言。”
“再敢瞎说!”齐管家正欲阻止。
“下去吧,告老还乡吧,本王留你一条生路,你是聪明人,知道祸从口出的。”韩星陌紧握着手中的滚珠,甩袖而去,齐管家瞪了眼那个仵作,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死了?(6)
袁仙儿被南宫箫芩一直囚禁在一座水上行宫上,翌日,待南宫箫芩离开,袁仙儿这才打算逃走。
她的水性很好,只是不知道这水路有多长,如果单这么游过去,不知道行不行,人家游英吉利海峡,那是旁边有人保驾护航的,她现在就一个人。
袁仙儿心里盘算着,看了眼脚底下被自己打晕的雅琴,这个女人也真是笨,三番两次中自己的计,她无奈摇摇头,赶紧迅速找了一些竹木,做了一个小竹筏。
水波浩瀚,但总算平静,幸好她的手机一直带着,打开手机的盖子,入眼便是韩星陌的古装造型,她嘴角微微抽搐,上次给这厮拍了张照片,就觉得好玩,设为背景桌面了,现在怎么一看,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呢。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按到地图功能,指南针模样的图标就立即显示出来。“哟西。”她从嘴角里吐出两个字,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皓都在北面,往北走准没错。
她才想着,既然南宫箫芩一直是作为质子留在皓都,那么这个别庄一定离皓都不远。
果然,乘着竹筏,没走一个时辰就看到了清脆的岸。一片茂密,翠绿翠绿的。她欣喜若狂,加快力道,把竹筏停到了岸边。
南宫箫芩,你太小看我袁仙儿了!袁仙儿心里得意地笑着,跳出竹筏,就飞奔起来。
安乐王府外面一片宁静,整个王府挂着白灯和白色纱帐,肃穆地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谁死了?袁仙儿心里纳闷着,才恍然,是自己死了。呸呸,怎么诅咒自己啊。她吐了吐口水,然后像壁虎一样,蹭地就黏上了墙壁,翻了过去。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她还是带着雅琴给她带着的那个人一皮面具,所以现在她看起来就像是王府里的哪个小厮,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长长的宫道,寂静无一人。
“凄凄画中人,忍不见,风飞逝,一草一物全部心中事。”耳边是忧伤的曲调,听起来却是熟悉万分,袁仙儿顺着声音一路寻找,终于在一个破落的亭子里,看到一个身穿白色宫装的人儿,她头上戴着一朵白色的菊花,正两靥含泪地抚琴。
“夫人,我们走吧,被人发现-不好。”身旁的丫头劝着,女子点点头,起身。袁仙儿惊呼,就要躲开,眼前的人正是碧云。
“前面何人?”碧云清凉的嗓音有点沙哑,可不多久二人已是走到袁仙儿身后。
“奴才拜见夫人。”袁仙儿低着头,碧云只是轻轻点点头,见是个小厮,便让她起身,而后又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去,“咳咳。”
耳边一直回环着碧云的咳嗽声,袁仙儿站起身来,走到那个破落的亭子,看着里面一张破旧的古琴,正是自己给她的那个,手指不经意地抚上琴,泪水滴落在上面打出一点点沙哑的琴音。
“姐姐,安息。”袁仙儿看着琴旁边用茶水写的字,用衣袖将它轻轻擦去,“对不起,傻碧云,让你为我担心了。”
回头再次看了眼那琴,孤零零地在亭子里,袁仙儿满怀心事地朝清音阁而去。
☆、金蝉脱壳(1)
她在担心一个人,一件事,如果自己的死讯传出,那么韩奕风也一定会知道,她不放心他,所以一定要来看看。
袁仙儿看着清音阁被烧毁的破旧宫门被一个生锈的大锁锁起,根本是进不去,这里真的是起过一场大火,因为靠近清音阁大殿的那面宫墙黑了一半,时间虽是几日,空气中却还残留着烧灼后□□的气味。
忽然院子里钟楼上一道人影闪过,袁仙儿进不去,可是那人影如此熟悉,他的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根东西,像是玉箫。袁仙儿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韩奕风,如她所料,他真的来了,等她飞奔到北苑的后门时,钟楼上那个身影却早已不见。
“月照白玉宫,人影双幢,郎本有情,无奈人道世间真情虽在,路却不长。今望伊人,徒留一宫萧条,人面无从找。”
耳边是断断续续地吟唱声,伴着凄凉的箫声,袁仙儿推开北苑破旧腐朽的后门,踏着箫声走了进去,眼前是一片狼藉,韩奕风就蹲在那片海棠盛开的地方,一个人吹着自己忧伤的歌曲。
“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袁仙儿走到韩奕风身边,用手抓起地上的灰烬,又望了望身后被烧为平地的宫殿,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你为什么这么帮袁王妃,全朝的人都不敢提发丧一事。”袁仙儿用着假声,却还是忍不住哽咽,她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人,脸上全是细碎的胡渣子,朝堂上的事南宫箫芩都和她说了,韩星决拒不提发丧之事,怕引起两国双方的误会,可是韩星陌和韩奕风却言辞请命,韩星陌更是不顾韩星决的圣威,在安乐王府里置办了白狮,而韩奕风更是给满朝施压,必须发丧,至于千羽国的使节,他亲自担当,亲自去。
“谢谢你。”韩奕风轻轻地说着,将手中的箫收起,就要离开。虽然他觉得这个小厮很奇怪,可是现在他真的没心思去追究那么多了。
“不介意可以把我当做心事丢弃的荷花池,你不说,它会烂在你心里,说出来,它会开在我们的记忆里。”
袁仙儿看着韩奕风这幅样子,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死难过,她是多么想走上去去,拍拍他的肩膀,和他打闹一番,告诉他本姑娘就是那个磨人精。
可是 ̄ ̄ ̄ ̄ ̄ ̄ ̄ ̄ ̄ ̄ ̄
“此地不宜你等来,还是早点离开,免得惹来杀身之祸。”韩奕风好心相劝,却把袁仙儿惹怒了,“这就是你雍王该来的地方?袁王妃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犯得着这么为她要死不活吗?”袁仙儿走上前去,就是破口大骂。
韩奕风深深看了眼面前一脸清秀的男子,他们并无交情,他也不会懂自己,韩奕风没有理会,一个飞身而去。
又来到那个熟悉的小竹林,韩奕风依稀记得带她来这竹林前,第一次她被谨嫔欺负,自己就躲在树后,看着她那么不卑不亢,被打红的小脸。第二次是她打扮成小太监,自己差点就掐死了她,后来一路跟着她来到假山,又救了她。
----题外话--
目前仙儿是喜欢风的,但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清楚,今天十更吧
☆、金蝉脱壳(2)
自己明明知道她是打定了神灯的主意的,却还要帮她,带她出宫,还差点丢了神灯,韩奕风仰望着天空,好让流出的泪水再回去,往事一幕幕,他后悔他还来不及的爱,李韩星陌从来就没有珍惜过她,从来就没有~
往事如烟,韩奕风不想再去多想,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发丧,即便韩星决不答应。他也要将袁仙儿的尸骨送回去。第九十五章你真的好狠心
袁仙儿呆愣在原地,看着韩奕风忧伤地离去,她的心也好痛,可是这一切并不是她能左右的。如果韩奕风肯说一句他爱她,那么她便会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只是,这个答案她一直没等到。
转过身,袁仙儿也算是安心了,至少韩奕风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不受控,想到这,她倒是好奇起韩星陌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死了,那个男人是高兴呢,还是会稍微伤心一下。
她记得韩星陌现在住在竹心阁,所以很快又疾步朝那去,竹心阁并不像门口,还有几盏白灯,看上去知道家中有白事,这竹心阁一如当初,花红柳绿。
“你听说了吗,王爷把王妃的尸骨抬出宗祠了。”
“啊,怎么会这样?好歹人都死了,就算不受宠也要进宗祠的呀,那雍王爷不是直接送衣冠冢回去的吗?”
“不,听说王爷把尸骨直接送到雍王府去了,说尸骨不要,直接把衣冠冢葬到宗祠去。”
“唉——”
游廊里,两个小丫鬟一身白衣,闲言碎语着,她们多半是为了韩星陌的无情行为感慨。
在外人看来,韩星陌无情,王妃不受宠,他连发丧都差点免去了。可是谁又知道韩星陌的真实想法呢,那日验尸,他笃定袁仙儿没死,既然没死,他自是不会发丧的,然韩奕风的动作实在太大了。
黑暗的屋子里,韩星陌负手而立,他看着窗外被雨打过的芭蕉,睫毛忽闪地厉害,昨日的大火要不是清早的骤雨,恐怕根本灭不了。只是现在清音阁空荡荡的,他的心也跟着袁仙儿的离开,像被掏空了般,不得不承认,这么久的相处,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他也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愫,但是此时他知道自己心在滴血,很痛很痛。
袁仙儿早就听到外面的两个丫鬟的话,心头不是气怒,而是忽然觉得有些失落了,原来,韩星陌真的不会在乎她,韩奕风会为她流泪,那么他呢?
她想看看韩星陌到底心有多硬,一个矫健的步子,袁仙儿飞似地逃离过竹心阁守卫的视线,窜进了大殿内。
只是她刚想四处张望,耳根就条件反射性地一跳,她就赶紧一个飞身,躲到了大殿屏风的后面。
雷电抱拳进来,看起来脸色相当疲惫,“王爷,王妃的灵柩已经送去雍王府了。可是,王爷,奴才觉得这样真的好么?”雷电向来心直口快,他觉得王妃是王爷的妻子,哪有自己的妻子死了,送去别人那的道理?
☆、金蝉脱壳(3)
“做的很好!王妃一直爱慕雍王,本王这是成全她,好了,你下去吧,本王乏了。”韩星陌僵直的后背终于伸展了会,关于袁仙儿假死的事情,除了他和齐管家,就是那个仵作,再没人知道。即便是他的影卫,他也打算瞒下去。
雷电脑门上的青筋挑了挑,但还是识趣地退下。只是屏风后的袁仙儿已经紧握住了拳头,她最后一丝盼望也没了,韩星陌真的就是这么冷酷无情。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呵呵,都是骗人的!”韩星陌站到青玉案前,看着上面摊开的一张纸,那首袁仙儿信笔涂鸦的东西,一把抓起,然后揉成一团,只是很快,韩星陌又心疼地把纸摊开,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的衣袖处,对于袁仙儿的感情,就是这样,他恨得咬牙切齿,却真正伤害不起来。
袁仙儿躲在屏风后面,直到韩星陌出去了她才闪身,飞快地逃出王府,她不是傻子,南宫箫芩的那些花言巧语她也不会相信,帮她找神灯?呵,还是她自己动手来地比较快,现在反正她死了,就算神灯真的丢了,也不会再牵扯到其它人吧。
想到这,她打定注意,去太庙!
袁仙儿盘算着,于是快速换装,一身夜行打扮,埋伏在了太庙不远处的围墙后,太庙在子时也会换班,她只要这个时候潜入就行。
此时月亮正躲在一片乌云之下,夜色显得有些深邃,苍穹一望无际,月黑风高,忽然一道亮光,袁仙儿从短靴出拔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轻轻拔开,看了看。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杀人。
子时更不久响起,打更的人无精打采打了个哈欠,这样日复一日的日子,让太庙的所有人都似乎有些掉以轻心了。
袁仙儿眉眼一喜,速度极快,立即窜到了太庙大门不远的一棵树下。
换班的时候,她从围墙翻过,只要速度快,就不会被发现-。
眼看着那边四五个侍卫寒暄了几句,他们脸上都笑嘻嘻地,有一个甚至打算待会直接去逛窑子。
袁仙儿鄙夷地啐了口口水,然后迅速将蒙面蒙上,脚步一蹬大树,立即一个飞身,就窜了进去,那速度很快,她又是一身漆黑,所以侍卫们只会觉得刚才是刮了口大风。
“我说你小子啊,都攒够了钱讨娘子了吧。”
“嘿嘿,哪能啊,哪里有二哥你逍遥啊,那翠红楼的姑娘可是个个销魂的紧啊——”
身后是两个侍卫淫荡的笑,袁仙儿已听不真切,她直接朝着太庙祠堂飞去,每日,祠堂应该都会有个老尼姑在守着,她只要打昏那个老尼姑就行了。
可是事与愿违,她竟然没想到这祠堂门口居然也是重兵把守,而且来回还会有巡视的侍卫。
“该死!”
她又等了会,静观其变,可是那些侍卫根本没有困乏的意思,个个好似依旧精神。
“好吧,既然是你们想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如果你们瞌睡了,我还可以姑且绕你们一命!”
☆、金蝉脱壳(4)
袁仙儿忽然眼中一狠,将蒙面重新弄上,她轻轻从衣袖里拿出四个飞镖,这四个,是用来对付那巡逻的侍卫的,在十米处,还未进入守卫视线前,先结果掉。然后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倒挂,左右手各一刀,把守卫那两个人干掉!
袁仙儿闭上眼睛把计划想了遍,确定周全了,这才微微站起,伺机而动。
巡视侍卫四人井然,正好进入她的视线范围,袁仙儿眼中一寒,手速度极快,飞镖也很准,四把飞镖如闪电,直击四人咽喉,卡住他们,让他们毫无挣扎地死去,没能吼出一声就各自扑通倒下。
寒月打在袁仙儿脸上,透着一丝冷峻,她的眸子嗜血,很恐怖。
正当她完成第一步,就要转身,腾起杀那两个守卫一个措手不及时,却不想忽然身后一只手抓住她的右腿,让她不能动弹。
她本可以叫出声,但怕因此打草惊蛇,于是她急忙腿上一用力,几个空中飞转,把袭击她的那个人带出那两个守卫的视线范围。
袁仙儿身姿轻便,很快脱身,朝着祠堂反方向逃去。
她站定在一颗大槐树下,冷冷地等待着那个人。
“呵呵,果然是聪明,把本皇子引来这里,可是本皇子想要告诉你,这次你休想再逃了!”
不远处,一个八尺男子,一身大红色暗袍,正风度翩翩地看向这边的人,他得意地一杨手,瞬间,不知从何处,忽然就飞出十几个女子,这些女子也个个都是一身红色大褂,只是她们手上都拿着剑,一看就来者不善。
“呵呵,南宫箫芩!你个不男不女,想要抓住本姑娘?休想!”袁仙儿甚至抵不过这些人,她眼珠子急转,目前只好以退为进,调虎离山了。
所以,她故意一个飞身,然后窜进大槐树后面的草丛里去了。
她急忙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然后又一个极转身躲到另一个暗角。
其实她有个本事,那就是她扔出去的飞镖,是会转弯的,之前刺杀严复的时候,她也用过这种方法,所以现在,只要那些女子追来,她就会扔出去飞镖,只是那些女子接到的飞镖,都不会是她这个方向,而是相反九十度的方位。
果然不多久,那些女子就托着长长的剑,一齐朝草丛里追来。袁仙儿伺机而动,见几个女子已经快要发现-她的衣袍时,赶紧两个飞镖扔出。
“快,在那个方向!”女子手法精准,接住飞来的飞镖,然后命令其它女子道。
瞬间,一群红色娘子军,就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
袁仙儿总算舒了口气,她赶紧站起,运气飞速朝另一个方向逃走。
只是暗夜里,他不知道,一个男子正得意地等待着一切,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袁仙儿也休想逃出他的手掌。
正当袁仙儿一路疾行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不等她回头,耳边便一阵清亮的声音响过,暗夜里,一道晃眼的亮光像闪电般忽然袭击过来。
一条九节鞭很轻而易举地就环住了水蛇般的细腰,然后那头的人一用力,袁仙儿便感觉自己随着这力道一起朝那人过去。
☆、二嫁(1)
她想挣脱,可谁知这九节鞭却怎么也逃不开,她越是用力,箍地就越紧。
缺月下,一袭火红的身影站立,南宫箫芩一脸邪笑,将袁仙儿搂进怀里,“怎么样?逃跑的滋味很好过?”
他似是戏谑地说着,可是手上的力道却忽然加重,然后嗖地飞身,将九节鞭一抽,那鞭子就像蛇一般,忽然蜷缩起来,被南宫箫芩藏到了一个口袋里。
他斜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很不安分的人儿,嘴角继续一扬,“你最好乖乖跟着我,因为绿盟已经知道你背叛他们了,现在幻冥已经派了杀手四处追杀你!”
这句话一点也不玩笑,其实当知道袁仙儿真的逃走时,南宫箫芩的确是在意她的安危的。
“是吗,那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袁仙儿并不服气,当然,她也不信他所谓的什么追杀,袁千幻给她下的天蝉毒本来就只有一年的期限,就算她背叛了绿盟,一年后不照样会死的面目全非。
“来人,给夫人换上嫁衣!”只是忽然,南宫箫芩收起一脸邪笑,忽然严肃起来,吩咐一声,接着从天而降,就来了两个红衣女子。
袁仙儿还未搞清楚状况,就被那两个女子扒了衣服,然后又给她换上了一件大红的金丝凤凰长袍。
那九节鞭上一定下了毒,因为袁仙儿现在感觉全身无力,根本无法反抗,她只得瞪着那边背过身去的南宫箫芩,心里暗骂着。
两个女子动作极快,不一会儿,一台花轿又像是天外来客般,从天而降,矗立在袁仙儿面前。这回她看清楚了,也知道了,这是花轿,她身上穿的是嫁衣!
“喂,你疯了吗,我都是有夫之妇了,你不会是要让我嫁给你吧。”袁仙儿的话最后被夜色湮没,她还来不及说话,嘴巴就被人用布条堵上,然后她被直直地送入花轿。
花轿抬起,接着是一阵震天的喜乐。一路捶打着,将寂静的夜,弄的十分喧闹。
袁仙儿被扔在轿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实在是没力气,不然早就把轿子踢飞,逃走了。
她现在感觉好累,眼皮也很重,随时都会闭上。
翌日早晨,皓都一片欢腾。彩云国滞留在皓都作为质子的二皇子,今日正式被本朝大将军冷王护送回彩云国国度,两国重修旧好,百年不战。
同时,上云国皇帝赐婚,将本朝左丞相之女嫁于二皇子,随其一同前往彩云国。
花轿被铁戟簇拥着,在皓都如蜿蜒的巨龙。韩星决携雍王韩奕风等文武大臣在城门相送。
微风轻吹,扬起韩奕风的发,他站在城楼上,看着满城繁华的皓都,无限感伤。这种欢腾,他高兴不起来。
韩星决明显有些得意,因为这是他安排的另一个计划,一个要置韩星陌于死地的阴谋,他看着韩星陌坐在马背上,那英姿飒爽的神韵,眯缝起了双眼。
“二弟,走,我们下去相送!”
“是,皇兄。”韩奕风双手抱拳,然后文武大臣一行人都跟了过去。
☆、二嫁(2)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着那顶鲜红的花轿时,韩奕风总感觉心里有些异样,南宫箫芩坐在马上急忙跳下,韩星陌随即也下马。
他只是置身事外,丝毫没有听到韩星陌韩星决他们的寒暄。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花轿上,因为长年行医的缘故,他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尤其是他对药物的嗅觉。
现在他里花轿不过十几米,但是微风送过的一股药味,那正是他研制克服天蝉毒的解药所散发的味道。
这解药先是用百合凝露酝酿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再加上蝎子,毒蛇的血液。再浸泡个十天,而后加上萱草搅拌。
可以说最终的那个药味,他刻骨铭心。
止步不前的朝靴最终还是迈了迈,却被南宫箫芩微笑的颜色挡了回来。
南宫箫芩眼色的意思无疑在说:王爷,您似乎越矩了。
韩奕风微微尴尬地收回踏出的步子,不一会儿,仪仗队又重新出发。
只是那花轿从韩奕风身旁经过的那一刹那,他明显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心痛。
不会的,她都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是她,轿子里的小姐他知道,就是丞相家的小女儿,又怎么会是她?
韩奕风自嘲一笑,紧握的拳头终是松开,再一看,那掌心,早已一道血痕。
“该死的,放我出去啊。”袁仙儿闷哼出声,可是布条太紧,她根本喊不出声。
当然,她也永远不会知道,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和那个男人擦肩而过,而他们的缘分,就此终了。
黑暗的夜,一只魔掌血淋淋抓着袁仙儿的脖子,让她不能呼吸,她吓得四处逃窜,失声大喊,“啊——”
还好是一个梦,袁仙儿被惊恐吓醒,满头大喊,她蹭地坐起,深呼了几口气,手还在不断拍打着胸膛。
待到她定下神来,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来,抬眼是一个非常昏暗的屋子,具体来说,像个密室,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不过这个密室却装潢的很好,清一色的大红帐子,红烛高照。
天顶上吊着一排排镂刻垂挂灯笼,皆是折叠成花纹形状,大红大红的。
谁的新房,这是?
她低眉看着手中丝滑的鸳鸯锦被,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图样,再一看被子上面,周边洒满了莲子枣子,这其中的意思,她不会不知道,意思就是早生贵子的意思。
正当她迷茫之际,不知何时已有个婢女闯进视线,之所以说是婢女,是她的那一身打扮,“夫人,是否觉得饿了,需要奴婢传膳吗?”
那个侍女恭敬地问着,可是袁仙儿却没有注意她,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然后就自顾自地掀开被子坐起,只是当她看到那大红被子上的一抹血红时,她立即像被电击般,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这是什么?”她分明知道那是落红,可是她真的不敢去想,那是谁的,昨晚的事,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扑呲,侍女嫣然一笑,低眉略微害羞解释道,“夫人,那是您的落红啊,夫人,奴婢先伺候你梳洗吧,这落红待会会有姑姑来收起。”
☆、二嫁(3)
“收起?这么脏的东西,扔了,扔了。”袁仙儿十分厌恶地看了那落红一眼,摆了摆手,不,那根本不是她的,因为她根本就不记得和哪个男人做过。
侍婢眉眼紧蹙,因为袁仙儿的话在拜月宫真的是很忌讳的,说不定是要被绞死的。
那个落红是夫人贞洁的象征,同时也是拜月宫的福音,因为相传,拜月宫宫主因为练功,早就自宫,不能和正常男人那般行事了,所以关于地宫继承问题,长老们还因此起了争执。
现在,因为这个新夫人,一切都迎来了新的契机,可是她却对那圣洁的落红不屑一顾,这当然是大逆不道的。
侍女不敢再吱声,而是赶紧走到袁仙儿身边,给她穿衣。
不多会,侍女便引着袁仙儿出了这间密室,去往另一个密室,这里全是石头构造,坚硬无比,一旦石门紧闭,根本听不见外界声音,袁仙儿不禁惊叹这建造工艺,丝毫不亚于现代人,感觉这里很像是哪个君王的古墓,因为现在她们掌灯所走的正是一个类似于甬道的东西。
四周很阴暗,除了微弱的灯光,再也看不到其他,视野紧紧局限在烛光之内,而且身后,时不时会吹来一阵阴风,把人汗毛都吹得竖起来。
“这里的主人是谁?”袁仙儿跟着那个侍女,其实如果大家不说话,她真的会幻觉前面那个人是不是真实存在,所以为了压抑住内心的恐惧,她试探性地闻了闻。
好在答复很快,“夫人,待会您就知道了。”
“哦。”袁仙儿不再说话,因为她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大的石梯前,不一会儿,视野豁然开朗,眼前灯火通明。
耳边隐约传来一阵流水的声音,好像前面还氤氲着雾气。
感觉好像前面有个温泉。
袁仙儿止步,还来不及细问那个侍女,忽然一阵大风吹过,接着那个侍女便飞似地转身,“夫人,宫主就在里面,奴婢就不进去了。”
她脸色忽然十分难看,好像里面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袁仙儿一怔,她倒是不怕,而且还很好奇,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她得弄个清楚。
当袁仙儿独自步入那内室时,里面水汽氤氲,遮挡了所有视线,隐约中,可以看到一个背影,是一个男人健硕的背影。
袁仙儿当即一低眉,她可不想里面的男人误会,然后要她负责。
“既然来了,何不一起共洗鸳鸯浴如何?”里面的声音熟悉,悠悠传来,带着无限邪气。
袁仙儿心里咯噔一下,脚步一滑,她刚想走,却从里面呼啸一阵风,接着遮挡洗澡的沙曼就像一根绳索把她的腰紧紧捆住,她来不及反抗,身子就随着那纱布被卷进了水池。
热腾腾的水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以前也有一个男人这样对她过。
只是她觉得自己早已把那个男人忘记了。
“怎么?不喜欢?”白色水汽中,忽然一只大手将人儿再次揽入怀中。袁仙儿只是眉头一拧,忽然笑道,“仙儿今日才知夫君原来是二皇子呀。”她虽然笑着,可是心里却在暗自思忖逃脱之法,她忽然记起,那晚上花轿,是他南宫箫芩拿九节鞭逼迫的。
☆、二嫁(4)
好你个南宫箫芩!
袁仙儿眉眼流露出无限暧昧,同样揽上了男人的腰,朱唇轻启,“那夫君,不如让奴家伺候您洗澡吧。”
南宫箫芩明显一怔,背一紧,但是很快,他的嘴角又挂上一弯邪魅的笑,他勾过袁仙儿的脖子,然后凑过去,轻轻一吻,干净利落地动作,丝毫不留一点痕迹,好似刚才那个吻只是一阵风。
要不是此时南宫箫芩双眼迷离,她还真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袁仙儿也佯装笑意,勾上南宫箫芩的脖子,主动吻了过去,谁知,南宫箫芩大手一挥,就开始解袁仙儿湿透的衣服起来。
“你干什么?”袁仙儿明显一惊,急忙把人一推,然后十分警惕地与眼前的人保持距离。
只是,此时南宫箫芩眸子霎时变红,嗜血般,让袁仙儿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啊——”感觉后背一阵疼痛,袁仙儿想要推开抱紧自己啃噬的人,却感觉他更加疯狂地撕咬。
此时的南宫箫芩已经双眼通红,他嘴角微微流淌着血液,是刚才啃噬过袁仙儿后背残留的。
不知过了多久,当袁仙儿已经渐渐感觉失去力气的时候,那个趴在她身上的兽才缓缓起身。
南宫箫芩逼迫着袁仙儿直视着他,他的眼里似乎带着一阵凄楚的东西。
是她看错了吗?他居然在流泪。
“你下去吧。”南宫箫芩似乎瞬间元气大伤般,摆了摆手,已没有之前的邪傲,他背过身去,然后把自己湮没在水池之中。
袁仙儿一怔,但是后背真的好痛,她想要骂人,但却忍下来了。
托着疼痛的身子,袁仙儿逃似地离开。
黑暗角落,缓缓走出一个女子,只是她半边脸都看不清楚,女子看着水里早就被湮没的人,凄楚道,“皇兄,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她根本不知道你是在给她解毒。她或许还在恨你。而且据我说知,雍王也在极力为她解毒,你又何必耗尽自己的精元呢?”
“我不管,见她第一眼,我就发现-自己对她,这辈子都无法逃脱了。”忽然水中探出一个头,南宫箫芩惨白着脸,看上去很不好。
“皇兄,别说了,快上来。”女子很担忧地伸出手,但是南宫箫芩却摇了摇头。
“皇妹,你快回去,不然大皇兄会起疑心的,你等我,我的部署就块完成了,不日便会攻下月都,将你救出。”
“好。”
女子低低说着,很快转身离去,只是她不是朝着来时的暗道离开回宫,而是去了另一个房间。
她要见见那个女人,告诉她一切。
袁仙儿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水池里逃出,就一下子失去了方向。这个地宫处处是机关暗道,她就很多次不小心闯入禁地,差点被暗器所伤。
“该死,这什么鬼地方!”袁仙儿咒骂着,一拳砸在石门上。
忽然一阵风呼啸而过,扬起她耳际的发髻,让她不自觉就反头,因为石门上倒影了一个人影,她不怕鬼神,可是还是很受惊地回头。
☆、二嫁(5)
身后,一个女子端着一盏烛台,很诡异地看着袁仙儿,只是袁仙儿立即惊呼,因为眼前这人,“蕙王妃,怎么,怎么会是你?”
眼前的人正是南宫箫蕙,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袁仙儿倒吸了一口气,忽然明白过来,她和南宫箫芩是兄妹,在这里自然不稀奇。
可是韩星陌知道么?她岂不是潜伏在他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
袁仙儿摇了摇头,她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那个无情的男人来了?
她重新看向南宫箫蕙,等待她的回答。
只是感觉很不对,以前她见到的南宫箫蕙那可是风风火火,骄横跋扈的。而现在眼前的人却是给她一种十分瘦弱,好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
“为什么不说话?”袁仙儿试探性地又问了句。
南宫箫蕙睫毛抖动了几下,朱唇轻启,“我是南宫箫蕙,真正的南宫箫蕙。”
“额,什么意思?”听到南宫箫蕙的回答,袁仙儿着实一惊,什么真假,她很确定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因为她倒影在石门上的影子有脚,据说鬼是没脚的。
“以前你看到的,不对,是之前冷王府的那个蕙王妃,不是我,而是我皇兄。”
“什么?”袁仙儿感觉如遭雷劈,本来她已经觉得南宫箫蕙很不男不女了,这会更是诧异地半晌没开口。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之前冷王府她和南宫箫蕙打交道的一幕幕,不禁背一凉。
“果然是人—妖,小女子佩服他扮女人的功夫。”似是赞溢,但眼里却满是嘲讽,袁仙儿现在更加坚定了要离开这里的决心,毕竟,和一个不男不女做夫妻,本来就是一件令人作呕的事。
“你想要逃走?休想!”见袁仙儿手缓缓在石门上摸索,南宫箫蕙急忙抢先一步,来到袁仙儿身边,只是她速度极快,好像她根本没脚,真的是飞过来般。
袁仙儿已经认为自己轻功了得了,这回儿,不得不甘拜下风。
得意近距离看到南宫箫蕙,不是惊喜,反倒是惊恐。袁仙儿‘啊’地往前面迈了一大步。
南宫箫蕙如花的侧脸,皮肤极其细腻,恍如新鲜荔枝般,刚采摘,白里透红。只是另一边,也就是袁仙儿近距离看到的一边,却像是被火烧过般,起了一层层皮,那些皮都是被烤焦了,泛着令人作呕的黑色,而皮下的肉,也早不是粉色,焦糊地一道道。
一眼望过去,就像是爬满蚂蚁的□□肉。
“很恶心对吧,呵呵。”南宫箫蕙见袁仙儿反应如此之大,冷冷地笑着,那声音恐怖地回荡,让本来就冰寒的地宫更增添了几分阴寒。
“并不是怕,只是接受不了而已,你是从大火中死里逃生出来的吧。”不知为何,袁仙儿心底倒是油生了一丝悲悯,因为看南宫箫蕙的表情,并不像十恶不赦。反倒是很可怜,就像,就像落雁给她的感觉。
“呵呵,的确是从大火里死里逃生,但是这些不是关键,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有些事实我必须告诉你!”南宫箫蕙嘴角一扬,似是苦涩一笑。
见一个人?事实?
南宫箫蕙走在前头,袁仙儿跟在后头,走了一会,又来到一个石室。
☆、二嫁(6)
石室在南宫箫蕙轻轻触碰到旁边的一个暗机关后打开,入眼便是一张石床,“去看看是谁吧。”
袁仙儿略微防范地踏进一步,可是一看,她立即失魂地冲了过去,□□躺着的人不正是小辣椒吗?
只是小辣椒躺着,她好消瘦了,简直像皮包骨般,脸颊更是没有一点肉,她安静地躺在□□,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异动,“箫芩哥哥,是你吗?”
是,是小辣椒,这个熟悉地声音,让袁仙儿忍不住就跑过去抱住她。
“小辣椒,是我!”
小辣椒被袁仙儿抱起,可是她的双眼根本是无神,她不看她,迟疑了一会儿,小辣椒的脸上才露出兴奋的笑来,“王妃,王妃是你吗?”
“恩恩,当然是我,小辣椒,真的真的好想你。”
“我也是。”
两人像久违见面的姐妹,互相紧紧搂在一起,都是声泪俱下,袁仙儿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可是当她看到这么瘦弱的人时,心还是痛了。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小辣椒,你的眼睛怎么了?”早在进来的时候,袁仙儿就发现-,小辣椒似乎是看不见了。
“她的眼睛被你们王府的妃子熏瞎了,是哥哥把她带回来的,哥哥说,她是你的好姐妹。”
南宫箫蕙说着,也缓缓走了进来。似是无表情。
“谁做的!”袁仙儿一听,心头一紧,歇斯底里的吼着,她的眼里很快又被伤心所掩盖,是她害小辣椒这样的。
小辣椒只是摇摇头,嘴角一弯甜甜的笑,“王妃,这些都不重要了,箫芩哥哥说他会救出你,我们好会在见面,王妃,你见到了箫芩哥哥吧,你梦寐以求的人,他现在可以保护我们了。”
小辣椒很激动,袁仙儿似乎看出,这个丫头动心了,对南宫箫芩。
她恍然明白,以前这具身体的主人是爱着南宫箫芩的,她还因为四处寻找她的未婚夫,因此死于非命的,虽然她是傻子,可是她对南宫箫芩的爱,是真的。
袁仙儿身子一颤,再次把小辣椒抱紧,“恩恩,小辣椒,以后就算是我自己死了,也要保护你。”
“王妃——”小辣椒动容地就要哭了,她看不见人,就胡乱地伸手,想要摸一摸袁仙儿的脸。
“姐姐,你死了还怎么保护小辣椒。”南宫箫蕙虽然始终无表情,可是对于小辣椒她似乎还是很怜惜的。
“箫蕙姐姐,您别怪王妃,她失忆了,所以不记得箫芩哥哥了。”
“你失忆了?”南宫箫蕙似乎很惊讶,但是很快又恢复平静,“不管你失忆不失忆,你都还是羽灵言不是吗?你爱哥哥,就要矢志不渝,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下吗?我想和小辣椒单独相处。”袁仙儿冷冷打断南宫箫蕙的话,她不管自己是不是羽灵言,她只知道,这种命令与胁迫,她很讨厌。
小辣椒微微张嘴,但还是把话忍了回去。
南宫箫蕙心里自是不舒服,她唯一可以感觉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子公主了,虽然之前她们没有过任何交集,可是听哥哥说,她还是略知一二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是十分傲气,而且还有点不去不服的感觉。
☆、地宫(1)
南宫箫蕙冷眼,但还是默默退下。
“小辣椒,你瘦了。”袁仙儿来回摸着小辣椒瘦削的小脸,简直一个巴掌就能把她的小脸包下。
“你受苦了。”袁仙儿又加了一句。
“不受苦,小辣椒知道箫芩哥哥没死的时候真的好高兴,王妃,哦,不,公主,下个月十五,就是箫芩哥哥重回王宫的时候,她要娶你做太子妃。”
“什么?”袁仙儿几乎是哑巴了,这是什么事?她才刚从一个牢笼出来,又要进另一个牢笼?
“怎么,公主不高兴么?”小辣椒疑惑地问着,眼睛虽没有神,却还是凑到了袁仙儿的方向,她看不见,但是耳力却好了很多。
袁仙儿知道自己反应过大了,于是急忙微笑解释,“小辣椒,你知道,我都把他给忘记了,所以马上做夫妻很奇怪的,这事我和他再说,对了,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蕙王妃其实就是南宫箫芩?”
“公主,其实小辣椒什么都不知道,南宫公主一直对外宣称身体不好,所以当她忽然嫁入王府,小辣椒也很诧异,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公主,嫁给箫芩哥哥不是你一辈子的夙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