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呲,一个飞镖打过,立在土里,韩星陌一慌神,立即抬眼,便看到树上斜挂着一个女子。女子满身火红,蒙着面纱,看起来妖娆,那扭动的身子如水蛇般,她的眉心中央是一颗同样火红的莲花,如血般。红色的丝衣只及臀部,下面便是一条撒花的红裙子,没过膝盖,一双短靴刚到小腿,其余部位全是裸露在外。那白皙的身体,比玉看上去还光滑千倍。
她笑着,眯缝着眼睛,那声音像是会蛊惑人般。如此狂野,像是在嘲笑人。
“贱婢,本王要灭了你!”他看了眼地上的飞镖,怒极攻心,一脚将尘土踢开,把地上那女子的飞镖窝在手心,一把便朝着女子咽喉飞去。
女子轻巧地伸手挡开,那飞镖又重新落回了地上。
“笨蛋,若本姑娘真的要毁了你,你还有活路?那飞镖不是没击中,而是本姑娘故意没对准,不然,你和你怀中的宝贝都早死了,哈哈。”女子很猖狂地笑,纵身从树上飞下,轻步便转到二人身边。
“冷王,难道你忘记了和我皇兄的约定?”她的声音很飘忽,除了韩星陌,谁都听不到,所以羽灵言也只能看见那女子嘴巴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见。
韩星陌一怔,睁大眼睛看向那女子,而那女子早就伸手攀上了他的肩,搭在他的身上,裸露的白玉肌肤水灵诱人。
“那些人是你皇兄韩星决派来刺杀你的,接下去该怎么做你知道的吧?”女子风眼一挑,看向韩星陌怀中楚楚可怜的女子。一笑,“这宝贝是真公主,别再折磨人家了,交给我,你回皓都。”
她的语气总是很嘲讽,说真的,还带着一股霸气,让韩星陌很不高兴。他将信将疑,可是那女子却忽然一笑,从怀里逃出一封信随手递给了他。
韩星陌一看大惊失色,上面正是他皇兄的亲笔书信,上面三个字‘杀无赦’。旁边还有朱批玉玺。
“我还以为冷王有多胆识呢?还是去做你的安乐王吧!”
“慢着!”正当女子伸手就要把羽灵言带走时,却被韩星陌拦住,“本王犯的错,本王自己解决,告诉你皇兄,他练兵的资金,本王会尽快筹集。”
☆、冷王傻女(14)
说毕,抱起怀中的人儿扭头就走。
那个女子看着二人疾去的背影,并未挽留,而是一个飞身,便消失在密林中。
“哥哥,不喜欢,坏女人。”怀中的羽灵言嘟囔着嘴巴,像个吃醋的小媳妇,倒是把韩星陌逗笑了。童言无忌,可是童言最真。
“那个女人我也不喜欢。”韩星陌改变称呼,看着怀中的人多了许多亏欠,他残忍,可是好几次,他也因为这个女人心软过,他也不明,就是这么个傻瓜,居然可以如此左右自己的心,让自己改变初衷。他无奈一笑,二十年的压抑,他皇兄的排挤,绝处逢生,他机关算尽是多么不易。而这个女子却让他感觉一下子好轻松,好像可以把所有面具都卸下,再不去管其他。
羽灵言又咯咯笑个不停,这是她笑的方式,既不丝巾蒙面,莞尔一笑。也不纤指一挑,嫣然一笑。她就是这样,像个傻傻的孩子咯咯地笑。
回去的路上风平浪静,看来韩星决也不敢大张旗鼓,只是派了这么十几个杀手。他们一路疾行,终于在次日赶上了回京的大部队。
众人见那个傻子也跟着回来了,都是大吃一惊。但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韩星决的杀手再也没有来了,回京的部队走得是官道,路上都是百姓夹道欢呼,韩家军的威名又旺了不少。
韩星陌也并没有公开羽灵言的身份,他还在等。
高高的骏马,韩星陌坐着,军人笔挺的姿势,威风凛凛。而他的身后长长的车驾,一袭粉色,娉婷华美,环聆声响。
丝滑的纱帐内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然后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也探了出来,她好奇地看着夹道的百姓,上云国位于北部,人们多着麻衣。而她们千羽国地处南方,人们都是穿着各色丝衣。南北衣着诧异,让这个傻妮子看了好半天。
可是沿路的百姓却是议论纷纷。据说千羽国送了十名优女,传言个个美若天仙,这些优女都是要献给皇上的。难道这个就是?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总之一路热闹非凡。
路经池都,这里百姓生活富庶,商业也十分繁忙,所以大部队便在这里的行宫上驻扎。
百姓们听闻王爷来了,都是提着各种礼品登门拜访,只可惜,将侯面难见,行宫的门槛都被踏坏了,但是守卫也不让,只是命他们将东西留下,许多姑婆还领了自己的闺女,带着红娘来提亲。
可是这些都与行宫小院子里的人无关,羽灵言一身菡萏色仙衣独自坐在秋千上。她的手上拿着韩星陌给她买的糖葫芦,她坐在那里遥望着碧海云天,紧紧握着手中的糖葫芦不肯吃。
“等哥哥,一起,吃。”她嬉笑着,眨巴眨巴着大眼睛,靠在秋千上昏昏欲睡。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不一会儿,秋千上的人便睡着了。
砰砰砰…
几声雷声将熟睡的人惊醒,羽灵言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看天。
☆、冷王傻女(15)
本是碧蓝的天一下子乌黑的可怕,上面零星露出一片白,偶尔划过一道闪电,把她吓得哆嗦。
手上的糖葫芦她还紧紧握着,“水,你怕,我们躲一躲。”她看了眼手上红彤彤的东西,上面已经有些化了,甜腻的糖水粘在她菡萏的裙子上。可是这些她全然不顾。
远处,雷电打着伞一路小跑了过来,王爷不在,根本就没人照顾着她,他不放心,怕她受欺负。便偷跑了过来。
长叹了口气,看着不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自言自语。他赶紧加快了脚步。
“姑娘,你在和谁说话?”他环顾了四周,确定没人。
“糖糖。”她嬉笑着,丝毫不管细雨打在她蒲扇的睫毛上,晶莹,滴答。
雷电看了眼她指着的糖葫芦,都化的差不多了,她袖子上全是红水。
“姑娘,这东西不能吃了?扔了,走,跟雷电进屋子去。”他说完伸手就要抢她手里的东西。
“坏人。不,要。”谁知羽灵言却是拧着个小脸,嘟囔着嘴巴一躲闪就跑的老远。
雷电摇了摇头,傻子就是傻子,真不知好歹。他无奈地跑了过去,给她打上伞。
他没有再抢她手上的东西,而她也非常乖的一路走着,没有再闹。
“哥哥,想哥哥。”忽然羽灵言止步,回头睁大眼睛问着雷电,雷电摇摇头,看着她手里揣着的东西。王爷对她那般,她还心心念念,真是个蠢女人。
“王爷去看河道去了,听说池都一下大雨便会洪水泛滥,地方官员都推脱不处理,今早有百姓拦路告状,王爷身系百姓,便亲力亲为,这时候还没回来。”他叹了口气,对这个傻子说了也白说,对牛弹琴。
“好了,姑娘,进屋子吧,里面丫鬟伺候着,可别乱跑了。”
羽灵言若有所思,可是还是乖乖地点头,被雷电送进了屋子。
屋子里果然站了很多丫鬟,可是她们见到羽灵言的表情都十分冷淡,主子进屋,她们连个奉茶的都没有。
“你们好好照顾这位姑娘,王爷的吩咐。”雷电赶紧吩咐着,又匆忙回到雨中。他是王爷的影卫,必须随时伴其左右,要不是担心这个傻子,他才不会过来。
……
羽灵言全身湿漉漉的站在大厅中央,被一大群丫鬟观摩着,她们像看怪物般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并无特殊之处,除了样子风骚了点,可是那胸平的真够吓死人的。
“姐姐,水,想喝。”兴许是有些着凉,羽灵言声音有些嘶哑,她只觉得嗓子十分干渴,头也有点晕乎。屋子里的女人很多,她也不知道问谁,只好无辜地等她们看完,才弱弱的问道。
“这不是四肢健全吗,脑袋坏了,手可没残废,自己不会倒啊,谁天生是伺候的命啊。”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丫鬟翻了个白眼,不高兴地屁股一坐,倒像个当家主母般,数落着那个可怜的人。其他丫鬟听毕,也附和着,都相继坐下,互相聊天起来。完全不顾她。
☆、冷王傻女(16)
羽灵言点点头,大眼睛看向那个大水壶,青花瓷器,很大很重,她根本提不起来。手纤纤玉指,攀比葱根,哪里提得动?哐当一声,水没喝成,水壶却砰通在地,碎了一地碎花瓷片。她吓得赶紧蹲了下来,张大嘴巴就哇哇大哭。
可是旁边的人不仅没来帮忙,还很凶地呵斥道。
“砸坏了东西就哭,你是死人啊,赶紧伸手捡啊。”依旧是那个粉色碎花衣服的丫鬟,她叫春兰,是前几日韩星陌从池都知府那买来伺候羽灵言的,这个女人从小就被人买来买去,还有过几年在青楼的经历,因而十分仇视一些官家小姐生来就能锦衣玉食。她自命自己相貌不错,就想着哪天能够攀龙附凤。眼前不过是个傻子,看起来也不是个小姐,要她伺候没门!
春兰说毕,其他的丫鬟们也来劲了,一个个坐起,围着她非要她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捡起来。
羽灵言伸出小手,眼泪吧唧地流下。她伸着手,拼命地拣地上被人踩烂的糖葫芦。清泪顺着脸不断落下。
那些丫鬟丝毫未察觉她手指已经受伤,还是一个劲地在旁边怂恿,那接二连三的嘲讽,像巫婆般。
春兰冷哼一声,看着趴在地上楚楚可怜的人,仰起头端起茶几上本该给羽灵言准备的姜茶,一饮而尽。痛快!她仰头大笑,慢慢朝着那一对欢笑的人群走来。忽然,她想到什么般,眼中闪着狠毒的精光。
“我说姐妹们,你们怎么可以欺负小姐呢,她虽然是傻子,可好歹是主子呀。”春兰说着,不带半点感情,只是很讽刺地给了几个女人一个赶紧走人的眼神。
其他丫鬟都冷哼一声,觉得无趣,又回去自顾自地聊天了。
“小姐,现在下着大雨,王爷可没带伞的,你要不要去送伞,和他一起吃糖葫芦呢?河西大坝。”春兰凤眼寒光,冰冷刺骨,将地上的烂东西拣起,交给羽灵言。
她宝贝地抱在怀里,委屈地点点头。
春兰会心一笑,立刻站起把靠在门边的伞交给她,两把。伞看上去比人还大,可是羽灵言却很乖,她点着拨浪鼓,赶紧擦干脸上的泪,对着春兰又连忙傻笑了一番,这才打起伞走进了雨中。
雨雾迷离,人影娇小,歪歪斜斜地,于朱门口消失不见……
“春兰,你干嘛把她弄走了啊,待会王爷回来了我们怎么交代啊。”
“是啊是啊。”
屋子里忽然就闹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把矛头指向了春兰。
“那大家就一起死,要么你们就听我的。”春兰嘴上含笑,可是眼中一狠,手掌一掌便击在茶几上,震得被子哐当作响。
“凭什么?你以为自己是小姐,搞笑。”说话的是夏荷,同是知府那被买来的丫鬟。
“可是刚才我把她骗走的时候,你们谁也没阻拦啊,你们也是共犯,你看雨下的这么大,她一个傻子去大坝,会不会出意外,死,了,呢?”春兰捂着樱唇,满眼流露地都是哀伤和痛苦,好似刚才做那些的人并不是她般。
☆、冷王傻女(17)
全场默然无语,的确,那个时候大家都巴不得看这个傻子的笑话,根本没人同情她。所有人达成协议,都簇拥到春兰跟前,听她耳语,这般这般依计行事。
……
三月的池都雨下的特别猛,北方本是雨不多,可是一旦大雨,便磅礴至极。整个池都街上几乎都关门打烊,零星可以在朦胧的街道上看着一些躲雨奔跑的人。
韩星陌一大早便与雷电雾雨还有他的随从一起拉着当地工部官员勘察河道。他安乐王虽别号‘冷’,可是对天下苍生,他的泽被之心又可见一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日得民心者得天下,他皇兄昏庸无能,一直奉行横征暴敛政策,而他则宽厚待民。这就是他韩星陌的胜算。
忙活了一早上,总算查出个症结,原来是地方官员中饱私囊,他急忙吩咐池都最高官员上奏朝廷,将贪污官员革职查办,并重新调配清廉官员督办,以天子名义,自是再没有人敢贪污了。
事情办成,一身轻松,韩星陌被众星拱月,可他却推脱了工部御史的款待,独自携雷电雾雨回行宫。
早上之后,他就没看到羽灵言,不知道那个傻丫头有没有哭鼻子。
正当韩星陌与雷电雾雨三人下了马车,边走边聊,快进府门的时候,迎面便冲出来一个粉色衣装的女子,她莽莽撞撞就扑倒在韩星陌的怀中。这人便是春兰。
他眉眼一挑,有些愠怒。
“放肆的种,王爷也敢碰,不想活了!”雾雨一脚便踢开躺在水滩中的人,将伞打高,三人又继续朝府里走去。
“姑娘失踪了,她今儿个说要找王爷,拿着伞就跑出去了,奴婢们是贱婢,不敢与姑娘争执,被她咬了一口,让她跑了。”春兰梨花带雨,细声呜咽了起来。伸出袖子口,猩红的一排牙印。她楚楚可怜地像要被风吹走般。
“不知耻的贱人!”韩星陌一看这女子居然在自己和影卫面前挽起袖子,当场便一脚踢在她腹中,猛然一用力,差点没把她弄死。
“叫府里的人一起去找人,她若有什么事,你们这些贱人统统给我陪葬!”韩星陌本就无情,尤其是对这些可以用钱买下的贱逼。
雷电雾雨皆是抱拳听命。
韩星陌再也没看地上的人,一把抢过雷电手中的伞,一个飞身,便消失在雨雾中。
“贱人,你把我们害惨了!”雾雨一口唾沫喷在她脸上,也跟着韩星陌飞奔而去。
屋子里的其他丫鬟看着外面的景象,吓得都不敢出来。待那些人都走后,几个身姿妖娆的丫鬟们才打着油纸伞,翩跹出来。
她们脸上已没有之前的恐惧,而是多了些嘲笑。谁叫她刚才自作聪明。
“啧啧,春兰姐姐,你太狠心了,瞧瞧,你的妆都花了。”夏荷用帕子捂着嘴巴,和其他姐妹对眼,全都扑呲笑了出来。
“滚,不要你们来假情假意,我春兰总有一天会成为皇妃的。”春兰咬紧牙关,努力站起,她恶狠狠地瞪了眼夏荷,墙头草,没胆量。
☆、冷王傻女(18)
可是她刚要支撑起身子,就被夏荷和几个姐妹又再次推到。
“哟,姐姐,刚才在王爷面前你好无辜好可怜啊,妹妹差点都哭了,可是王爷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连个傻子都不如呀…啧啧,哈哈。”鬼魅的笑,嘲讽,侮辱。满院子的雨,全是女子罪恶的笑,大家都没有任何同情,见春兰再也没有力气爬起,这才如胜利的孔雀般昂首阔步而去。
雨依旧在下,华丽的宫殿,屋檐一直低落着断断续续的雨滴,整座行宫十分安静,除了刚才那一幕,再没任何涟漪了。
春兰拖着受伤的身体,她捂着疼痛的心口,一步步拖曳,深深的水将她的裙摆全部浸湿,她那张原本姣好的脸也像花猫般,上面有低落的雨水,更有人唾弃的口水。
耻辱,疼痛,她春兰不会让欺负她的人好过,一干人,你们等着,看我怎么加倍奉还,弄死你们,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还,不,是十倍百倍!
池都的街道上涨满了水,没过小腿的水让人走路都有些困难。
而就是这么冷清,大雨滂沱的街道上,行走着一群戎装男子,韩星陌早已把伞扔了,急得雷电雾雨在后面一路跟着。
“你们跟着我作甚?快去找人啊。”韩星陌一看身后两个碍事的人,急得赶紧将他们打发。
二人皆是一惊,什么时候他们的王爷变得这么多情了。
“王爷王爷,在江边发现了一具女尸。”一个士卒顶着大雨一路奔跑,有些颤音,在雨中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所有来寻找羽灵言的人都淋湿在大雨中,没有人敢懈怠。
韩星陌后背一凉,他看着跑来的那个士卒面上全是疲惫。可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傻丫头昨天还闹着和自己要糖葫芦。她那么傻,又怎么会知道跑来这?不,肯定是耳误。
他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那笑笑得十分艰难,他不常笑,也不擅长笑,所以此刻他的笑是那么难看,比哭还难看百倍。
雷电雾雨见韩星陌面色骤然惨白,二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
韩星陌一甩袖,推开雷电给他打的伞,腾身飞了过去。他要亲眼看见,否则他不会相信。绝不!
大江滚滚,浑浊的浪涌如张口的雄狮,不断朝着岸边汹涌。沙黄的水遮蔽了半边天,迷蒙着大雨,看得人不敢靠近。
而大堤岸边,几千顷农田被大水冲的支离破碎,棕色的泥土混着江水气势汹汹地朝人席卷而来。
雨很大,那雨滴不断地砸进人眼里,有些刺痛,韩星陌的视线模糊了,他眯着眼睛,趟进已然没过膝盖的浑浊水中。
身后的人不住的阻拦,眼看韩星陌就要走到堤岸边缘。
“人呢!”几乎是狂吼出,因为水浪太大,雨声太重。他发现-自己已经听不真切自己的声音了。耳边只有狂叫的水,那该死的水声没过他的声音。他看不见,哪里有人?
☆、冷王傻女(19)
“王爷,你看。”那个士卒一路追来,指着不远处,两个兵卒正前后头脚地抬着一个女子,之所以说她是女子是因为她瘦弱娇小的身躯。因为被大水浸泡的缘故,面部早已辨认不出,破烂的皮肤变成一团如棉花般轻漂的东西,甚至那四肢因为用力过猛而一下子断裂,整个尸体根本没办法再抬起来了。
“王爷,不能过去啊,这姑娘看来已经溺死多时了,现在的样貌实在恐怖,怕王爷受惊。”那个士卒面露难色。可是韩星陌哪里管那么多,他赶紧冒着雨,箭步便走了过去。
泥水溅了他一裤脚,他忍着乱跳的心,眯缝着眼瞧了那尸体一眼,冲心的恶心感,他不忍再看。揪心的疼痛,原来,他是真的有点难过的。
“这具尸体根本没法辨认。”韩星陌自言自语着,可是他分明记得那女子身上菡萏色的衣服,那衣服正是他买给她的。
“王爷,这里捡到一把伞。”那个士卒哆哆嗦嗦,因为雨很大,他的全身湿透了,身体早就冰凉冰凉的。
‘冷府’,这是一把白色的小伞,上面画着鹦鹉,而伞柄上明显用红色朱墨写着那两个字。怎么会错,他冷府的东西,他怎会不认得?
他撑开那把伞,忽然眼前就浮现出一张嗤笑的脸,一对闪亮的眸子,不说话,可是那纯真善良你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丝毫没有遮瑕。
雨水打在小伞上,溅起一阵阵水花,他的耳边仿佛听到了一阵欢笑,夜莺般的声音,甜美入心。
他将脸凑到那伞柄上,淡淡的甜腻味道,是糖葫芦的味道。
笑,他再也抑制不住,忽然大笑了起来。
雨,无情的雨,水,残忍的水,害死了她!
“将尸体护周全。”他无力地说着,一个人失落地顺着原路走着。手上的伞顺势滑下,落在浑浊的泥水中,静静地躺着,再无人去理会。
……
雨似乎小了些,韩星陌打发了众人,一个人在雨中漫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释怀不了,那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原来逝去,真的会让人心痛。
他们只是短暂的相遇,他以为他的人生会改变些什么,至少因为她,可是,他错了,他的母妃很早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真的愿意留下来陪他。
“呜呜,呜呜。”就在他徘徊怅惘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一阵类似于小猫的哭声,他本是无意,可是好像是有什么牵引般,让他看向那边,一个深深巷子的尽头。那哭声给他希望,因为他有感觉,很熟悉。
夹道高高的门户,人家都关了门,可是在巷尾居然蹲着一个人,她乌黑的头发被打湿,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完全把头埋进自己的双膝间。
韩星陌无心去看,可是当他眼角扫视到地上一滩红色的东西的时候,他笑了,站在朦胧的雨中,第一次,他发现-自己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没有说话,站定了一会,收起刚才的笑脸,默默的,很平静地走过去,然而却是一把猛然将蹲着的人揽入怀中。
☆、冷王傻女(20)
怀中的人受到惊吓,抬起湿漉漉的小脑袋,眼里先是惊恐,然后又是一阵喜悦,可是不一会儿又变成伤心了。
如此复杂的表情变化尽收他眼底,他竟不知道,这丫头居然也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思。
“不许哭。哥哥不让你哭,就不许哭。”他宠溺地抱着她,很紧很紧,像要把人嵌入怀中般。他的手环住她的腰肢,这是第一次,他们如此亲密,而他也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她是那么需要自己的保护。
韩星陌没有笑,这一次,他居然感觉胸口很闷,眼眶像蘸了辣椒水般,鼻尖一酸。一行滚烫的清泪划下。
“不是。我不哭。太阳公公,哭。”羽灵言赶紧伸手将脸上的水珠擦干,一下子,她那洁白的脸上便多了几道泥渍。她张大那双忧伤的眼睛,伸手也帮韩星陌擦拭。
“哥哥,你也怕太阳公公走,就哭了?”
韩星陌只笑不语,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出巷子,朝着行宫走去。“为什么躲在那里不让哥哥找到?”韩星陌看着怀中蜷缩的人,他尽量伸开手臂帮她挡雨。
“伞,跑了,呜呜,水把伞弄跑了。”羽灵言本是乖巧地躲在韩星陌安全的臂膀间,被这么一问,忽然十分委屈地就哇哇哭了起来。
“你去了大坝?”韩星陌吃惊地止步,看着怀中正揉着眼睛的人。
“姐姐说哥哥在,言言要和哥哥吃糖糖,言言去,哥哥不在,伞被水丢了。”
这是第一次,羽灵言居然如此完整的讲一句话说的这么准确,连韩星陌都有些吃惊。她很认真,那娇小的身体里像是蕴藏巨大能量般。
羽灵言窝在他怀里低下头,再也没有说话,她像个受伤的猫,需要人的呵护。
“糖糖。不见了。呜呜。”终于,等到韩星陌想安慰的时候,她又低低地说着,只是这次,她没有大声哭,而是在抽泣。
韩星陌摇摇头,将她拥得更紧,原来是这样,原来这个傻丫头……
再不需要语言,不是么?这么抱着就足够了。,
滂沱的大雨总算下累了,冷王的行宫一片安宁祥和,雨后出吐的芬芳静静于红廊摇曳。院子的水塘里叮咚叮咚,偶尔听见几声蛙鸣,很是惬意。
小小的厢房内,装点着许多粉色的珠帘,精致的绣花木床和雕花的小桌椅。
仪门开了一重又一重,纱曼一卷,便看见□□坐着两人。
韩星陌早早吩咐人下去打好热水,这淋了一天的雨,他看着羽灵言哆嗦地把小身子蜷缩在一起,哭笑不得。
“冷?”他摸摸她湿漉漉的头,问道。
羽灵言只是摇头,可是一个喷嚏出卖了她。她不好意思地瞪大圆溜溜地眼睛,又不说话了。
“撒谎的孩子不乖,哥哥会讨厌的。”韩星陌佯装生气,就要起身离开,可是身后的人却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紧张地赶紧转身,看着小人儿揉着眼睛,手腕上是一道鲜红的痕迹。
“笨蛋,怎么受伤了?那个,快去喊大夫!”韩星陌回身看了眼旁边伺候的人,他喊不出名字,随便指着夏荷吩咐道。夏荷拧了眉毛就出去了,惹得其它丫鬟们偷笑。
☆、冷王傻女(21)
羽灵言见韩星陌又回来了,先前还哭得,咯咯又笑了出来,那模样就像是坏事得逞般。
韩星陌看见羽灵言一会哭一会儿笑,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她受伤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摊开。羽灵言很乖,她就那么睁着大眼睛,看着韩星陌的温柔。
只见他将她的手贴近自己的唇边,轻轻地一口暖气,吹在伤口上痒痒的,让羽灵言忍不住又咯咯笑,把手赶紧缩回,可是她越是缩手,韩星陌就拉的越紧。
大夫很快就来了,望闻问切了一番,确定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开了些方子,这才让韩星陌安心了下来。他帮羽灵言捏好了被子,连哄带骗,她才肯睡下。
……
空旷的大厅,乌木雕花太师椅上韩星陌眯缝着眼睛,俯视着塌下正跪着的春兰。白天还没仔细看她,这会儿羽灵言睡下,他自是不会如此就了结了,羽灵言是傻子,可他韩星陌却不能让人那样欺负她。
“抬起头来。”韩星陌慵懒地欠身,有些不耐。对于令他生厌的东西,他有千百种法子去整死她。
春兰杏眼中依旧带着泪,她哭了很久,这些并不是伪装的,因为不久前,韩星陌就下了逐客令,让管事的给了她100两,就要把她打发走。她从小就被人卖来卖去,早就习惯了寄人篱下的生活,现在100两,她要怎么去过活?难道随便找个穷汉子嫁了?不,那不是她的野心。于是她就那么楚楚可怜地在羽灵言的门前跪了许久,直到刚才才被韩星陌喊道这个屋子里来。
屋子里很暗,一盏红烛摇曳,打在墙上,连同二人的影子。
春兰抬起头,正视着韩星陌,只见他已然站起,那嘴角带着一股邪恶,他抽身离去,春兰刚要深呼一口气。便看见他前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缸,她不知道这个大殿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可是韩星陌冰寒的背影已经站在旁边,他忽然回头,春兰一怔。
韩星陌从水缸里舀起满满一瓢水,忽然眼中暴戾,“过来!”那声音空洞地回荡在大殿里,震得红烛跟着摇曳,忽然,屋子一暗,春兰孤零零地跪着,她看不见,可是耳边那刺骨的声音还在。
过了许久,借着寒冰的月光,惨白的光打在韩星陌脸上,春兰这才看见,哆嗦着身子慢慢走了过去。
韩星陌蹙眉,有些不耐,可是当春兰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立刻啪地一掌,就将人摔在了地上。
春兰捂着渗血红肿的脸,瞪大仇恨的眼睛,不置一词。
她从小被人打,她不接客,被青楼的妈妈打。她不答应做知府儿子的七妾,被知府打。
可是现在,为了什么,他打自己?
屋子很暗,二人彼此脸色都十分恐怖。空气也似乎凝固般,只剩下二人的对峙。
韩星陌忽然嘴角闪过一丝笑,这笑只有面对他的敌人才会有的,证明他真的下狠心了。
水,暗夜冰凉的水,倾盆,全部顺着春兰的头遍布全身,她冷得直啰嗦,可是韩星陌竟然没有一丝怜惜。继续又舀起一瓢水,怒道,“给你100两打发你你不走,这是你自找的,受本王的十舀水,回去,贱命还在的话就留下。”
☆、冷王傻女(22)
他像个王者,宣告着一切,单薄的声音没有感情,一点也没有。
春兰从牙缝中挤出一丝嘲笑,她知道,她不能求饶,这个男人,越是求饶越是没有活路,军人看中傲骨,她春兰本就不会认输。
“谢谢王爷成全。”春兰咬紧牙关,将狭长的凤眼闭上。如今,她也被淋成了落汤鸡,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她那白皙的肌肤,滴答滴答。她知道,那个傻子受了什么苦,他韩星陌便会十倍报复在自己身上,他们本是同类,不是么?
春兰她发誓,今生,必让他冷王也如此为她。
……
一夜的折磨,韩星陌对付敌人从来都精神百倍。直到破晓,他有些倦了,这才吩咐两个士卒将人拖下去,扔进一个小屋子,自生自灭。
韩星陌的大军在池都停留了几日,便出发了,主要是皓都天子韩星决催得紧。
长长的马车,一行气势浩大,一万人的车驾行走在山路上,池都通往皓都,必经一段山路,这里地势十分险要,万丈深渊且不说,单这山中的瘴气就足以弄死人。
大军皆是高大骏马和步兵,唯独一辆马车,里面坐着羽灵言,而马车的后面,长长的绳子一路锁着一个女人,春兰。
这是韩星陌吩咐的,昨夜他折磨了她一夜,今早大早起程,他又吩咐人拿来绳子将她双手捆绑,锁在羽灵言行走的马车上,杀一儆百,这一次他要对春兰够狠,这样,以后便再也没人敢欺负羽灵言了。
春兰一夜没休息好,昨夜又受了凉,虽说身子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可是一夜食粮未进,连口水也没喝,身子疲乏,意识模糊,现在又要被拖着走这么坑坑洼洼的山路。
羽灵言起的很早,可是看起来气色并不太好,昨夜兴许受寒,可她傻乎乎地,嘴边挂着笑,根本没人察觉。
她坐在马车中,疲惫地掀开车帘,好奇地看着周遭的环境,眼里那立即露出一丝欣喜。
“哇,太阳公公。”她高兴地拍着手,指着群峰中一轮高挂的红日,蹭地站起,砰砰,脑袋便砸在了马车上臂。
旁边的夏荷吓得赶紧起身将她扶稳,与此同时,马车之外也忽然响起一阵声音。
“王爷,不好了,她昏死过去了。”
马车外,春兰由于体力不支终于倒下,而马车依旧在继续,春兰就那么被拖着,身体碰在坑坑洼洼的石头上,不一会儿她单薄的衣服便破破烂烂了,鲜红的血,渗过衣服,摩擦在石头上。
她哀吟着,微微张开的嘴里,艰难地吐着几个字,“水…水…水…”
韩星陌高坐在马背上,冷笑了声,“加快行军速度,违令者军令处置!”
本是慢悠悠的队伍忽然加快速度,马车拉扯的绳子越来越激烈,牵扯着春兰的身体,一路在石头和泥沙间磨蹭。
一路歪歪曲曲的血渍,春兰的头发也被磨烂,终于彻底晕死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姑娘晕倒了。”马车里夏荷忽然弹出头来,神情要多紧张有多紧张。
☆、冷王傻女(23)
韩星陌赶紧一紧缰绳,招手示意车驾全部停住,他眉头一簇蹙,只是一瞬间,他有点怀疑了。
策马用力一夹紧马腹,飞奔了过去,夏荷早已把马车门打开,她的肩膀上无力地躺着羽灵言,她蒲扇的睫毛深深锁着,嘴角一道惨白。
待他下马走上去,一触,羽灵言滚烫的额头,立即又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呵呵,她是傻子,又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来替人求情,何况是害她的人。
韩星陌赶紧吩咐人去请大夫,大军原地休息。
他的眼睛清扫了眼昏死在马车后面的春兰,除了狠绝,没有半点要医治她的意思。
冰凉一眼,他便立刻上了马车,抱紧里面同样昏迷的人儿。
准是昨日淋雨的缘故,今儿个才发烧了。
废物,全是废物!
韩星陌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将伺候的丫鬟赶下马车,他看着羽灵言手腕上还残留的伤痕,忽然想到了什么般,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翠绿的镯子,翠色的通透极了,夹杂着一半琥珀色,看上去相当名贵。
他无言的看着那镯子,那是他母后的遗物,他发誓要留给他最深爱的女子。这一生,也许他不会有真爱,看着如今这么需要人保护的她,他鬼迷心窍地就将镯子套在了她受伤的手腕上,翠色配白色,白皙如玉的手腕,平添了几点秀气。
就在韩星陌焦急等待之余,忽然,他的汗血宝马狂嘶了一番,前蹄猛抬,想要拼命挣开钳制它的缰绳,韩星陌警惕地赶紧放开怀中的人,飞身出了马车,抽出剑,大吼;“有刺客,大家起来!”
他的马很通灵,耳朵能听好几百米的声响,这异动,分明是后方有不速之客。
大伙儿本就蓄势待发,韩家军无论何时都是保持作战状态的,雷电雾雨早就飞身,站到了韩星陌左右。
果然,霎时间,从后面山坡上便杀出几十个黑影,全部目标都是朝着韩星陌。
由于山路狭窄的缘故,他的韩家军根本没办法迅速救援,一条山路只能过几个人,全被那些黑衣人堵住,后面长长的队伍全是兵卒。
那几个黑衣人有备而来,从身上迅速扔下几个炸药,只见山路被炸开了一个窟窿,而后面的兵卒也一个个倒下。
“保护王爷!”
前面的人见后援断了,立即慌了神,全部围到韩星陌身边,抽搐刀剑,护他周全。
一阵厮打,忽然山坡上又跳出十几个杀手,全部蒙面,他们一对眼神,齐刷刷都向马车奔去,一脚踢开马车的车门,揪起里面的人转身就要跑。
雷电转身,急忙欲救,可是又不敢离开韩星陌身边,毕竟他是韩星陌的影卫。
“王爷,姑娘她…”雷电与韩星陌背贴着背,他怒吼着,拼命挥舞着,为韩星陌挡剑。
谁知道,韩星陌看了眼蒙面人手上的人,眼中只是闪过一丝忧伤,可是又立即狠绝了起来,“她不会有事的,杀无赦,一个不留活口!”
余留下来的韩家军接到命令,全都杀红了眼,而那几个黑衣人见韩星陌丝毫不对他们手中的人感兴趣,相视一下,忽然,将人一扔,万丈的悬崖,分割的树杈,羽灵言被那黑衣人毫不客气地就扔了下去。
狂笑,充斥着山间,几个蒙面人扔下几个烟雾弹,嗖的就消失不见。
而围剿韩星陌的那几十个人,却被韩家军全部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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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20万,不收是坏蛋。完结文《吃皇帝不负责:第一拽妃》《帝王绝宠》连载《错上皇帝:逆天废柴狂妃》
☆、真实身份,草包公主(1)
幽香扑鼻,一阵酥软,将袁仙儿从神游太虚拉回了现实。她以为自己这次再不会遇到神马乌龙穿越,起死回生了,谁知道醒来还没死,难道再次穿越?
一周前,她完成她人生中最后一个任务,刺杀某股市集团老大,准备留足钱财洗手不干,谁知,组织竟就因此怀疑她有异心,派了组内两个同伙刺杀她。
她的后背被击中一枪,被组员从山上推下,本以为自己就会这么死了,谁知,迷糊醒来把她吓了一跳。
她躺在一块巨大的玉石上面,四周是茂密的丛林,高高的山谷,她的身边,居然还躺着另外一个人,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古装的女子。
她碰她,可是那人没有一丝动静,看上去像死了般,她将信将疑,伸手触探她鼻息,果真,死了。
袁仙儿绝不怕死人,她怕的是这个人和自己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日头正天,灼热的光照在白玉石头上,就是那么一瞬间,袁仙儿忽然看到了无数个片段,一些她古装打扮的片段,不,具体来说是眼前这个死了女人的过去。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些如海市蜃楼般的画面快速在她眼前转播,让她看的又气愤又同情。
原来这个女人是一个国家的公主,还是一个遭人取笑的白痴公主。
袁仙儿知道,这绝对不是在拍电视,这里也没有导演,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整个人穿越了,活生生的来到了一个架空的时代。
可是,为什么,她和这个女人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难道是上天眷顾她袁仙儿,给她重生的机会?呵,袁仙儿嘴角一抹冷笑,也好,她不是傻子,这个公主活着也受罪。那就让自己来替她光辉她的人生吧。
她承认自己并不是同情心泛滥,杀手本来就冷酷的,她袁仙儿唯一的不同就是贪财,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做个公主,锦衣玉食,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何乐而不为?
打定主意,她赶紧和那个公主换了衣服,把公主草草埋葬,算是各不相欠了。
只是这个白痴公主是因为被未婚夫拒婚,而她的未婚夫南宫箫芩又消失无影,这公主因此才出来寻人,谁知路上遇山贼,被劫财又劫色。死了被人扔到了这里。
袁仙儿拧了拧眉头,她最不喜古代女子的手无缚鸡之力,遇到乌龙山贼,也就只好以死相拼,若是她袁仙儿,一定灭了他命—根,让他跪着舔自己的脚趾。
嘲笑归嘲笑,现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要怎么出去,回到千羽国,做回她的公主。
无奈,她沿着山路一直走,走了三天三夜,她背上又受了抢上,根本支撑不了多久,终于在最后昏厥了过去。
迷糊中,她醒来,看到一张俊逸的脸,在夜色中,那份俊逸却带着非常的狠意的脸。
那个叫韩星陌的男子,她永远记得他对自己的折磨,那些日子,她装傻,也只不过是在做死去的羽灵言,因为她现在的确是她了。
☆、真实身份,草包公主(2)
想不到,那样的男人,狠,比她做杀手的还狠,那个春兰根本就没有对自己怎样,他也能下重手。直至最后,自己被人要挟,他居然无动于衷,只求自保,只求全歼敌人,不留活口。对,韩星陌就是最残忍的杀手,对于他的敌人,他灭绝人性!
袁仙儿想及此,心中就愤恨到极点,还好她以前是特级女杀手,号称‘辣手皇后’的她,演戏是她最厉害的武器。她尽量装傻,不露破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逃脱,那日她顺着春兰说的,想故意逃跑,怎奈,池都的雨实在太大,她身上又无分文,便只好作罢,又继续伪装,故意让韩星陌找到。
“公主,你可算醒了。”一张娃娃脸被放大,大嘴像是要吞了人般,吓得袁仙儿赶紧跳起,碰的二人就撞了个底朝天。
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地上被自己撞倒的人,惊讶万分。她她也是古代人!
地上的人被袁仙儿撞地直接后扑在地,差点骨头散架,她家公主何时这么大力了。
这个丫头十一二岁,看上去十分机灵,而且有点稚气未脱。娃娃脸嘟圆的,微微上翘,有点委屈。
这是羽灵言的贴身宫女,小辣椒。
“公主,小辣椒被你弄死了。”小丫头嘟囔着嘴巴,艰难地爬起,蹭到袁仙儿跟前,左看右看看,确定她家公主已经完好无损,尤其是脑袋,看上去好好的,恩,公主脑子本来就不好,可别雪上加霜啊。
一月前,都怪自己,和公主说了二皇子拒婚的事,害的公主离宫,今早,也不知道是谁,将公主送到宫门,算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