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一笑,手猛然收回,不看身边的桃黎,“本庄主累了,大家先回去吧。”
一声吩咐,却没人敢离开,直到韩奕风忽然微笑站起,扬起袖子毫不留恋地往大门而去,在座这才零星起身。
看得出,韩奕风的威信很高,袁仙儿甚至半晌在怀疑,究竟自己是庄主?还是他是?这一切定是有蹊跷的。
侧脸看了眼身旁的两人,他们都未起身,但坐姿都朝着自己,似乎想要说什么。
这次是琴殇先开口了,原本已是被他的绝代风华所震慑了,现在他一张嘴,那恍若夜莺般甜美的声音更是让人全身骨头一松。
“庄主,你好久没有让琴儿和五美给你表演了。”似乎有点嗔怪,那柔柔的双眸里带着似有若无的雾气。
“你的嗓子不是坏了么?怎么这会邀宠的时候声音这么澄清?”右侧的桃黎一句妒恨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刺耳。
袁仙儿又左顾右盼了会,心里立刻闪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庄主,你看,桃黎总是诅咒琴儿……”身后娇滴滴的声音还未说完,袁仙儿就猛然起身,大步朝阶梯而去。
【十一更】
☆、仙儿的计划(4)
这一举动让桃黎看地很是大快人心,对着坐席旁的琴殇斜视了一眼,里面全是挑衅。好像在说,看吧,庄主烦你了。
琴殇也只是抿着嘴,瞪了眼桃黎,起身也朝大门而去。
……
“你叫什么名字?”走出大殿的时候,袁仙儿似是佯装山庄奴才多,而不记得身后丫鬟的名字,毕竟这几日就看到碧玺一人伺候自己。
“回庄主,奴婢名碧玉。”碧玉说着就要行大礼,却被袁仙儿单手一扶,“免了。”
他的眼神偷偷扫过一旁高大的男子,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一行人走着,来到聚贤阁,那个男子便又像一只猫头鹰般,忽的飞身,上了房梁。
袁仙儿也就当假装没看见,吩咐碧云去烧壶热茶来泡,打算坐等男宠们来讨饶。
果真,屁股还没坐热,便看见门廊旁边有个人鬼鬼祟祟的,想要进来,却又一直踌躇不前。
“碧云,那人鬼鬼祟祟的是谁?”袁仙儿端起茶杯就正对着大门,屋子里升了两个炭炉,虽然外面的寒风时不时吹来,但也不觉得那么冷,所以他便吩咐让门大敞着,好让那些男宠可以无后顾之忧,大胆前来。
碧云走了出去,瞧了瞧,立即跑了回来,“庄主,是漪澜阁的钱公子。”
“让他进来吧。”心中猜测那人定是想来说要走的,反正他就是要把这山庄的男宠都打发了,所以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不多时,门口那个男子便跟着碧云走了进来,他一身金色的衣衫,倒是和他的名字十分相称,五官也长得不错,只是相较于桃黎、琴殇那就相形见拙了。
不过若与普通男子相比,那也是极美的,可以说,这山庄目前还没看到一个丑的。除了门口倒挂的那位长得有点老气外。
收回打量的视线,袁仙儿端起茶杯,佯装呷茶。现在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感觉周遭的每个人都很不简单。
她没有像那些女孩们看过什么肥皂穿越剧,所以对于穿越这个事实,很是慎重小心,生怕自己身份曝光的那一天。
所以万事,她都先用眼睛看,然后再去用脑子想。
“钱越见过庄主。”来人自告名讳,恐怕在这山庄有些日子不受宠了吧,所以故意提醒,以免自身尴尬。
“可是为今早之事而来?”袁仙儿也懒得跟他躲猫猫,直奔主题,语气却是十分阴沉的。
钱越身子一抖,但立即点点头,“钱越在山庄一直不受宠,呆在这里也只是徒给庄主增加负担,不如识趣早些离开才好。”
语气倒是谦恭,但却把自己要离开的全部责任都撒给自己了?这人不简单,敢第一个试险的人,袁仙儿都认为不简单,就像她们组织,敢去第一个承担任务的,她都觉得不简单。
可是打量眼前之人,眼中并无厌恶自己之色,难道真如他所说,只因为不受宠?
“恩,本庄主准许了,每位离开山庄的人都去库房领一百两银子。你可以走了。”
轻轻将茶杯放下,却见钱越依旧跪着,没有要起身之意。
“还有何事?”眉头紧蹙,袁仙儿忽然有些防范起来,看着钱越两眼珠子一直转流个不停。
【十二更】
☆、伤害韩奕风(1)
“风公子不让说的,可是钱越对庄主还是有情,不得不说,这次与钱越一起打算离开的还有五人,但今日我们商量的时候,却发现葛傲往竹林阁出去了,他不是卧病在床吗?况且钱越早听说他有逆心,若葛傲来提出要走,还望庄主不要准许,免得后患无穷。”
钱越说着,已把头死死地低下。只是袁仙儿在寻味他说的话,今早没来的人当中,确实有葛傲这个人。
可是钱越口中所说的他有谋逆之心是怎么回事?
心中疑惑万千,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钱越退下去库房拿银子。
有了第一人,就有第二人,第三人……
一个早上很快就在应付这些男宠上度过了,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几十个男宠。
袁仙儿忽然觉得这样很费事,而且从每个男宠的口中都可以隐约了解一些事情,其中错综复杂,让袁仙儿有些如坐针毡。
看来这个庄主并不是这么好当的,他似乎树敌太多,而且府中的人,归心的并没有几个。
想要好好生存下去,没有心腹是不行的。
待到下午,袁仙儿索性命人关了房门,佯装午睡起来。直接喊碧云去唤了外面的人进来。
门吱呀打开,听着一声厚重的脚步声,但那人只远远地站着,没有上前一步。
袁仙儿窝在软榻上,微微侧身,看了眼那个一身盔甲的男子,“庄主喊一捷何事?”
一捷?倒是有个极其俊逸的名字,却和人长相不配。
“上前一步说话。”袁仙儿对着一捷招手,可是一捷却像是迟疑什么般,恍若眼前的人是洪水猛兽,不敢靠近。
“庄主,府里男宠一大堆……”一捷低着头,话到嘴边还是忍了回去。
他不是自己的影卫么,居然这么怕自己。哈哈大笑一声,原来他是怕自己吃了他啊。
心里不免为以前这毒医山庄庄主的德行哀悼了起来,莫不是这庄主见了男人就扑,才会让人家一个大好青年见了自己像老鼠见了猫般。
“放心,你长相难看,本庄主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大笑过后,袁仙儿忽然正经地坐起,“问你一些事。”
“是。”一捷嘴角抽搐,何为自己长相难看。那也是他怕自己成了庄主的禁脔,才故意将自己打扮地老成的。
心里踏实了些,一捷这才上前一步,重重跪下,“庄主请问。”
“你觉得这山庄,谁对我真心,照实话说。”
单手撑起,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示意自己如今正在为这事心烦。
一捷怔了怔,竟想不到庄主居然会向自己询问这么掏心窝子的话,莫不是庄主真的变口味了,还是山庄的男宠出了什么问题?
沉静了片刻,终于抬眸,那眼里满是坚毅,一捷的眼里就像他这人的外表,刚正。
“一捷觉得风公子是对庄主最忠心不二的人,山庄打理三年,劳心劳力,庄主在殿前风花雪月,公子在后堂心力交瘁。”
【早起第一更】
☆、伤害韩奕风(2)
停顿了片刻,微微睬了眼袁仙儿的神色,见她依旧平静,一捷这才继续道,“葛公子一直想要离开山庄,最是不关心庄主,庄主又何必死皮白赖地把人禁锢在这里?”
好犀利的话,不过却让袁仙儿忽然清醒了许多,一捷可能是最了解身前主人的事的,从他的言语中,可以知道他似乎对毒医山庄庄主的一切行径很看不惯。
而之所以他敢如此口无遮拦地说,大抵也是有原因的。
莫不是毒医山庄庄主很宠他?摇摇头,这个理由排除,连自己这个正常男人看了一捷都没有觉得有一丝美感,更何况是品味颇高的毒医山庄庄主呢。
那是什么?
脑袋又抽痛了起来,这每个人身份都像是个不解的谜底。但是唯一可以得知的便是,这一切韩奕风都了如指掌。
刚才从一捷的口中说韩奕风打理山庄三年!
“你下去吧,我想整理下去趟风衣院。”袁仙儿摆了摆手,不知为何,心中对于韩奕风的好奇越来越浓,竟然忍不住此刻就想去看看那个像清风般的男子。
加了件外衣,只命一捷跟着,刚走到院子,便看见碧玺还在跪着,虽然这丫头是因为自己而受罚的,但此刻袁仙儿却是不能让她起身。
叹了口气,算是自己亏欠了人家吧。
碧玺见袁仙儿等人走来,急忙将头低下,这一切,她是心甘情愿的。
两人一前一后,袁仙儿让一捷走在前面,大有让他领路的意思,一捷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只是他是习武之人,若是不跟着主子走路,那步伐便十分矫健起来。袁仙儿甚至有点小跑才跟得上,她差点都在心里怀疑,是不是一捷这小子故意整自己。
心里正暗骂着,鼻尖却忽然闻到一股清香,确切地来说是一股淡淡的浅香。放眼望去,这才看见不远处的院子里,满园的梅花,而香味正是这梅花所来。
古人就有云: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正是说的梅花带香。
两人继续前行,门口已立着童子,韩奕风像是能知晓一切般,早就吩咐童子在外面拿着暖炉迎接了。暖炉递给袁仙儿,童子上前行礼,“公子已久候庄主多时了。”
哦?身子一颤,袁仙儿心中疑惑,但紧了紧步子,还是速度跟上了童子。走过游廊,大家都是大气不敢喘一声地低头行礼,袁仙儿来这么多天,对于享受庄主的尊贵,也就见怪不怪了。
三重仪门打开,一股书香扑鼻而来,屋子里一道插屏阻挡所有视线,但却能隐约看到后面的人影。
“你们都出去吧。”袁仙儿吩咐着,待人把门关好,这才缓缓走到插屏后,见韩奕风正一脸恬淡地在批阅什么。
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上面一大串数字,居然是账单!
“庄主一下遣送了那么多人,却非得每人都拿了一百两去,这前后算来,也有好几千两了,那些人本是不愿留下,何必如此施恩呢?”
说道施恩的时候,韩奕风的笑意加重,不过浅笑里却带着一丝狐疑的意味。袁仙儿并不是看不出韩奕风的疑问,但她相信韩奕风聪明,即便自己不说,他也定是能够猜到什么。
【二更】
☆、伤害韩奕风(3)
“风,你是本庄主的手,即便他们都离开了,你也不会离开,对吧?”袁仙儿忽然举起自己受伤的右手,缓缓说道。
韩奕风则是身子一颤,可是当他看到袁仙儿举起的右手时,才恍然一笑,当袁仙儿喊他风的时候,他当真刹那间有一丝恍惚,不过时间很短,他又清醒了过来。
他的仙儿,不会再记起他了吧。
“一共走了五十八人,共五千八百两,不过庄主吩咐,钱越多赏赐两百两,那便正好六千两白银了。”韩奕风没有回答袁仙儿的话,而是将账单拿给她过目。
袁仙儿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看,我对你放心,但她真的放心吗?
“钱越那人墙头草,第一个见风使舵,还告发了葛傲,这种人趁早打发了好。”试探性地看了眼韩奕风的反应,但他依旧面色平淡。
一切似乎他尽知,但一切又漠不关心般。
似乎他仅仅想为毒医山庄庄主分忧,而并不想卷入这山庄的争宠当中去。
甚至袁仙儿都在怀疑,这个身体是不是曾经霸占过眼前这个风一般的男子。
“钱越打发了便是,庄主自不必再计较了。”韩奕风一语而过,又看了看袁仙儿的手,“可有按时服药?”那关切的语气让袁仙儿半晌一怔。
这个男子的确是很在乎毒医山庄庄主的,虽然自己心里对他有疙瘩,甚至还在盘算着怎么防备他。但关心就是关心。
“呵呵,只不过受点小伤无碍。只是近日不能写字了。”佯装一丝慨叹,袁仙儿忽然看着韩奕风,笑道,“不如一起去看看葛傲如何?”
“好。”轻轻低头,韩奕风随手又拿了自己手里的暖炉,将袁仙儿手里的换下,“庄主,用风的吧,你的凉了。”
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喉结在莫名地滚动,咕噜一声,袁仙儿点点头,然后大步转身出去。
此时一捷也跟了过来,不过看到身后走出的韩奕风,还是猛然退到了几米外。
袁仙儿故意放慢步子等着韩奕风,而韩奕风却是不紧不慢,“一捷,你去前面。”
“是。”身后的一捷以为庄主又要和韩奕风亲亲我我了,急忙飞身走到了最前方,眼不见为净。
而袁仙儿眼里的怀疑却越来越深,他感觉韩奕风是故意在试探,故意想看看自己认得路不,看来回去还得问碧云要一张山庄的地图。
见一捷走到前面,韩奕风这才加紧了脚步,与袁仙儿肩并肩起来。
从韩奕风身上,淡淡散发出一股清香,袁仙儿的眼睛不经意看向韩奕风的脖颈处,因为韩奕风的脖子很长很细,十分白嫩,在他今天的一身黑衣下显得特别明显。
一贯白衣打扮的人,今天却是一身黑衣。
在看到韩奕风脖颈处的一片嫣红时,袁仙儿立即羞赧地别开头去。
那是一个吻痕,就是我们现代人俗称的种草莓。一般技术好的人,那草莓可以维持一个星期不散去。
自己来这里才两天,所以可以肯定,之前这个庄主和韩奕风风流过。
---题外话---
【三更】今天有十五更
☆、伤害韩奕风(4)
韩奕风似乎察觉到什么,伸手紧了紧脖子,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般,“听说葛傲染了风寒,吩咐人带些姜汤去吧。”
“恩,也好,你安排。”袁仙儿点点头,眼睛再没看身边的人,而是径直跟着一捷而去。
路程不远,原来葛傲和韩奕风住的这么近,仅仅是一个院子的间隔,刚才他们早已路过了。
眼前的一块木制牌匾,上面清晰地写着竹林阁三个大字。看门外装潢,便见雅致,未见葛傲,便可以猜测他的性格也是那种不与争宠的吧。
只是厚厚的朱门紧闭着,也并无人看守。韩奕风立即吩咐小厮去推门,只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迎面便是一排翠绿的竹子。
在大冬天里,能够看到如此春意盎然的东西,心情甚佳。韩奕风没让小厮去通报,而是快步走了进去,但在进入内院的时候,忽然止步。
“庄主还是不要进来了吧。”似乎是为难,似乎是在劝阻。可是越是这样,袁仙儿的好奇心就越强。
故意放轻了步子,袁仙儿示意一捷不要跟来,只韩奕风陪着,两人相视一看,韩奕风浅浅点头,然后手伸向袁仙儿的腰际,将她懒腰抱着,上了房梁。
透过一片瓦片,看着屋子里人的一举一动。一张席子上面,跪坐着几人,其中一人袁仙儿认得,正是白天来投诚的钱越。
仔细一听,才听到他们在商量一起造反的事情。
“葛公子,庄主这次法外开恩,准许男宠们出山庄,公子当真不把握这次机会?”钱越正坐着,已不似白天那么百般讨好,对葛傲是十分堂堂正正。
“是啊,公子,机会难得,我们都已得到批准明日出府,不忍公子一人留在府里啊。”
有人附和着,可是高堂上正坐的人却始终沉默不语。
袁仙儿这才将视线打量过去,一个一身褐色锦袍的男子,束发紫金冠,两眉如尖削,眼睛炯炯有神,鼻子如雕塑过,高而挺拔,整个人一脸的冷漠俊逸。
葛傲沉思了片刻,终于看了眼右侧的一个青衣男子,那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孤冷,“韩殷兄也要离开么?”
声音低沉,冰凉地给全身增添了几丝寒意。
那个叫韩殷的有些踌躇,但低头思索了半晌又忽然抱拳,“君子不食言,韩殷愿随左右。”
好大的胆子,这些人居然在密谋造反!
袁仙儿当即就激动了,韩奕风似乎意识到了袁仙儿的变化,急忙将他放到平地上,猛然推门而入。
屋子里的人瞬间都如惊弓之鸟般,尤其是钱越,脸色惨白。
“庄主只想与葛公子一人说话,你们都退下吧。”听到韩奕风如此一说,大家都瞬间松了口气,急忙离席。
而韩殷则是跪坐了片刻,似是决断不下,但还是起身退了出去。
在韩殷退下的同时,葛傲眼里闪过一丝仇恨,眸子里的怒气直冲袁仙儿而来。
袁仙儿察言观色,当然知道眼前这个葛傲对自己恨之入骨,可是她也知道,葛傲是这山庄里最想逃离的人,却又永远不得逃离。
【四更】
☆、伤害韩奕风(5)
至于为何不得逃离,原因袁仙儿暂且还不清楚。不过正是葛傲心中的这股子怨气,才让他筹划了今天一事,想要拉拢离心的人造反。
不过不巧,此时袁仙儿正好歪打正着来了一个恩威并施,遣散男宠,于是便造成葛傲计划的离心。
看那韩殷的表情,估计他与葛傲交情最深。
袁仙儿只是静静地与眼前怒气冲天的男子对峙,感觉他就像一匹烈马般,倨傲不堪。
葛傲并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是那么坐着。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终于,韩奕风动了动嘴唇,负手走到葛傲面前,语气微微有点带怒,“你是乱臣贼子的后裔,山庄是你唯一的保护,你不但不思感恩,还企图谋逆庄主?”
质问力道虽然不大,可是却很理正言辞。
葛傲原本不屑,却在听完韩奕风的话后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是一种阴冷的笑,笑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种保护我葛傲情愿不要!大不了治我一个谋逆罪,我倒要看看当今圣上要怎么折磨我!”
“住嘴!”韩奕风忽然打断葛傲的轻狂,立即转身看向了袁仙儿,然后一声令下,“元无,加派一队人好好看着葛公子,直到他清醒了为止。”
外面立即走近一个一身盔甲的男子,抱拳领命。
袁仙儿静静地审视着一切,她可以肯定了,以前这个毒医山庄庄主绝对只懂吃喝玩乐养男宠,估计把山庄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了韩奕风。
眼睛微微眯缝着,斜视了眼身旁这个连笑都与世无争的男子,袁仙儿心中冷笑,然后负手而去。
“庄主可是要去库房?”见袁仙儿不吱一声就走了出去,韩奕风徐徐跟来,只不过被他一语道破时,袁仙儿还是表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便释怀地低笑了起来。
“聪明如沐风,本庄主想去亲自看看库房,毕竟出去的男宠有些多。”袁仙儿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自己的心意好像都会被韩奕风看穿般。而这些心思都是对付韩奕风的坏心思。
而这个男人却是那么地淡定看穿你的一切,然后又光明正大地为你安排一切。
并不作声,独自走在前面,韩奕风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在风中,更加显得是那么不堪一击,可就是这么看似柔弱的男子,却让袁仙儿无法安心。
她要去证明一些东西。
库房距离竹林阁也很近,确切地老说是韩奕风的风衣院距离任何地方都近,如果她没猜错,风衣院定是在这山庄的中心,如此风水宝地,毒医山庄庄主居然毫不怜惜地给了韩奕风,可见韩奕风有多受宠。
“庄主到了,沐风还要去盘点些东西,就先告退了。”
“恩,你去吧。”袁仙儿摆了摆手,见韩奕风与库房的下人们吩咐了几声,那些下人才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一捷依旧选择在屋顶上坐着,倒也不嫌冷。
袁仙儿一个人则在下人们的陪同下走进了库房,“刚才风公子对你们说了什么?”心里似乎防备,于是多嘴问了句。
“公子说庄主定是想看今年的出纳账本,吩咐我们找来。”一个不大的小厮毕恭毕敬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从库房的里面已经走出另一个小厮,年纪同样很小。
“庄主,三年的账本都在这里了。”
【五更】
☆、伤害韩奕风(6)
身子猛然一怔,袁仙儿隐藏好心中的恐惧,莫非韩奕风是妖精转世,要不然怎么能把自己的心思吃地这么死?
她来这里的目的,正是要看这些账单!
手微微颤抖,但却故意压抑着内心难言的挫败,袁仙儿接过小厮递来的账本,坐到书案前,认真翻阅了起来。
账单里无非流水地记载着一些出入,近年来在药材地购买上,数字十分可观。又继续翻了翻,袁仙儿立即摆手,“去把这几年前的也一并找来。”
“是。”那个小厮立即应声进去。
瞳孔瞪大,当袁仙儿看着两年前关于卖身契的一比记录时,整个身体都瞬间沸腾了起来。
上面记载着葛傲的卖身契,出价竟然是葛家202条人命!
怪不得说葛傲永远都不可能离开山庄,除非他用葛家202条人命来赎身,上面记载着葛傲的身世,葛家原是一个名声显赫的世家,只因二十年前与另一个姓慕容的世家一起密谋造反,被先帝诛灭了七族。而葛傲就是顶替了一个远方亲戚的身份,这才幸免于难。
而另外两族的保全,也就是另外的202条人命,居然是毒医山庄庄主向先帝求下的人情,并将葛傲纳入自己的后宫。
手心出了把汗,心里却对毒医山庄庄主的印象有所改观,一个能够保全罪臣贼子亲族的人,实不简单。
袁仙儿飞速地翻阅着其他一些男宠的卖身记录,许多名字她根本喊不出来,但大抵发现毒医山庄庄主是不走寻常路。
男宠之中有出身清白的小户人家,也有行走江湖的侠客,更有江湖卖艺的男倌。当然,最让人震撼的还是葛傲的身份。
但是翻阅了这么多,却没有看到韩奕风的卖身契。
在袁仙儿看来,韩奕风就是个迷,她努力地翻着,头上慢慢因为紧张而青筋暴起,至于为何紧张,连她自己都不明白。
终于,当记名册上用隽秀的字体写着‘沐风’二字的时候,袁仙儿感觉只的心都快要从嗓子口里跳出来了。
可是视线下移,整个人又呆怔起来。
空白!一页里里外外,居然空无一字!
本是焦急地等待结果,可结果是这样的时候,袁仙儿还是感觉心中被堵死般,手又不自觉地翻阅了一番,才发现账簿上只有近三年的流水记录,而有一年的记录居然是空白!
这肯定是人为!而袁仙儿的心里笃定那个人就是韩奕风,定是他早猜到自己会来看账单,所以把东西销毁了。
可这仅仅是猜测,或许是毒医山庄庄主本身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是她自己销毁了这一切,或者授权韩奕风销毁的。
总之,一切都像是迷雾,还没拨开的时候,又起了寒霜。
“你们都是新来的么?”看着眼前小厮年纪都很轻,袁仙儿将账本放下,佯装不经意地问着。
“是的,奴才们都是三年前进府的。”小厮们始终毕恭毕敬,而且话不多,袁仙儿感觉从他们口中也得不出什么确切的信息,于是作罢离开。
……
【六更】
☆、伤害韩奕风(7)
北风呼啸,风衣院内梅花簌簌,枝头被大风压低,只是一座凉亭内,却斜倚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
老远看去,男子与他身后的白雪就像是连为一体般,若不仔细去看,完全注意不到。
男子就像是一团白雪,洁净地让人不敢靠近。
忽然,一声叽呀的声音传来,一个浅黄色披白色狐裘的男子撑着同样米色的纸伞缓缓朝凉亭而来,只是边走着,边听到耳边一声清脆的咳嗽。
微微抬头,凉亭里的男子笑吟吟地看着走来的男子,将自己怀里的手炉递了过去。
“风,你甘心吗?你真的甘心吗?”撑着伞的人没有接韩奕风手里的暖炉,只是矗立在雪中,质问着凉亭里吟吟微笑的人。
“墨,你一直称病足不出门,如今却为了这样无趣的问题来质问我?”见来人不收暖炉,韩奕风缓缓站起,将自己身上的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浅墨怔怔地看着眼前人,眼里带着一丝凄楚和不甘,接过韩奕风手中的荷包,拿在鼻尖嗅了嗅。
“这是她身上的味道,我一直带着,在这个山庄,最没有权力说不甘心的就是我,所以我甘心,而且很甘心。”韩奕风低低说着,收起脸上的笑意,眼睛忽然远远地朝外面看去,好似院子里的什么风景吸引了他。
浅墨低着头不再说话,只是又咳嗽了几声,“既然你甘心,那我便甘心,留在这山庄,哪里都不去。”
“好。”看着眼前病身的男子,韩奕风浅浅一字,眼中带笑,他总是那么安静,安静地让人不敢碰触。
即便是浅墨,他觉得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了,却也时常感到迷茫。
“那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将荷包重新还给韩奕风,浅墨没有一丝怜惜,他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似乎在等待他的吩咐。
“庄主想我如何,我便随她心愿。”眼里闪过无限的哀伤,但紧紧是片刻,又被一丝安然取代。
不管庄主将会怎么对付他,他感受地到,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
袁仙儿气呼呼地从库房里出来后就大步朝聚贤阁而去,一无所获,心里甚是挫败,却在经过风衣院的时候忽然驻足。
“庄主要进去吗?”一捷看似呆板地问着,眼里却带着一丝机灵,心里想着你与风公子有好些日子没亲热了吧。
袁仙儿刮了他一眼,有些不满,打算懒得理睬继续前行,可老远一个浅黄色身影闪过,却让他好奇了起来。
一个身高近八尺的男子,全身包裹地严实,正打着伞在廊檐下徐徐地走着,虽是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却从他的侧脸上看出了几分病态。尤其是他时不时轻咳几声,让袁仙儿大抵猜到了他就是另一个为出席的男宠,浅墨。
虽稍有一些疑惑,但碍于身边只跟了看似木讷的一捷,袁仙儿便没多问,继续前行。
“这个药罐子,就知道花山庄的钱续命,亏得风公子舍得。”一捷平日不会主动搭话,但当他看到远处的浅墨后,竟然变得十分激动起来。
【七更】
☆、伤害韩奕风(8)
长长地看了那远去的背影,如此娇柔的一个男子,怎么会和身边的这个莽夫结下梁子呢?
“你待他人倒是和善,怎么独与浅墨置气呢?”脸上微微带笑,这两日与一捷相处下来让袁仙儿最舒服,这人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得罪自己,而自己也稍稍对他放松了芥蒂,不觉试探性地嘲笑了起来。
原本还沉得住气的人却一下子走到袁仙儿面前,举起拳头,很是认真,“庄主,他又不是你招进府来的,我何必对他毕恭毕敬,再说了,若不是风公子护着,我早与那小子大战三百回合了!”
星眸的眼里带着一丝纯真,但从一捷的言语里透露出了浅墨的一些信息,原来他竟也是这么特别,山庄里唯一一个不是毒医山庄庄主招进来的男宠,而且与一捷似乎有过节,三百回合?看来武功也很莫测。
好,这些谜团迟早有一天她都会解开,这个山庄定是暗藏着什么大秘密,或许与毒医山庄庄主的死有关,或许毒医山庄庄主根本不是与男宠寻欢纵欲过度而死。
眼中迷蒙上一层黯然,负着的手抬起,大步朝前面而去。
……
回到聚贤阁的时候发现碧玺已经不在院子里跪着了,本以为是韩奕风许了她不再首发,走进屋子一看,依旧是碧云在张罗着。
碧云恭敬相迎,帮袁仙儿解下身上的披风,小心放好,又走上前来拿来一个药箱。
“庄主,风公子嘱咐奴婢该给您包扎了。”
身子一怔,忙活了一天,倒是忘记自己的手还伤着了,眉头一挑,袁仙儿走到凳子前坐下问道,“风公子不来么?”
她以为韩奕风会对她的手负责到底的,却没想到把这事交给碧云了。
刚问着,碧云的脸却忽然泛白起来,哆哆嗦嗦,不敢回话。
“快说,怎么了?是不是和碧玺有关?”
眸子一寒,袁仙儿立即收回手,质问着,把眼前跪着的人吓得全身一僵,碧云急忙摇头,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被袁仙儿一把勾起下巴。
受伤的手狠狠地捏着碧云的下颚,好让她正视着自己,可是碧云紧紧咬着牙关,忽然哆嗦着哭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过于暴力了,袁仙儿松开同样疼痛的手,平复了心情半晌,“说吧,碧玺去哪了?”
“碧玺,碧玺被风公子带走了,风公子说想问话。”
低下头不敢再看袁仙儿那暴怒的脸,可是坐着的人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夺门而去。
一捷本以为袁仙儿会在屋子里呆着休息的,正松懈小咪着眼睛的时候,却见一袭黑影匆匆而去。
“风衣院,快下来!”
袁仙儿声音传来,连个回头也没给,而一捷只是瘪瘪嘴,嘀咕了几句,“还是忍不住想去见风公子了吧,唉,真搞不懂啊,刚才为何死撑说不见呢。”
摇摇头,一个飞身,一捷偷笑着跟了过来。
袁仙儿没有撑伞,更没有喊别人,身后只一捷紧紧跟着,还未走到风衣院便见韩奕风的童子在浮桥上站着。
“你在这里作甚?你家公子呢?”语气带着愠怒,袁仙儿生怕韩奕风对碧玺用刑,问出了是自己故意弄伤了手嫁祸给她的。
心里很急,语气自然更是着急,而这一切在一捷看来,便以为是庄主忽然想要那啥那啥了,等不及要把风公子压在身下了。
不过转念又摇摇头,像公子那般的人,应该是在上面的吧?不对,庄主过于霸道,应该不准。
就在一捷无限遐思的时候,袁仙儿早已人去无踪。
【八更】
☆、伤害韩奕风(9)
走过浮桥,按照那个童子所指,袁仙儿很快来到一片枫林,只是因为寒冬,这里的枫树都落光了叶子,只剩枯枝。
眼前空荡荡,却在潺潺溪水边上看着一袭白影独自坐着,那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单薄,韩奕风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好像在地上写着什么。
快步上前,此时一捷也跟了上来,似乎是听到了耳边的脚步声,韩奕风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抬头,他同样一身白雪,没有戴帽子,乌黑的发上一片片细小的雪花。
“庄主,若一直在这里等你。”悠悠说着,韩奕风忽然起身,回头看着眼前来的两人。
“我有话要问你。”语气有点冷,袁仙儿尽量压制好自己的情绪,她现在只想知道碧玺在哪里。
“风知道,可以让一捷先退下吗,此话只能我们两人单独谈。”眼前的人双眸清澈,那澄清地可以在他乌黑的眸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可就是这样明亮的双眸,这样浅淡的人,却让袁仙儿身子一紧,犹豫起来。
韩奕风似乎是在等待袁仙儿的答复,那一瞬间,似乎可以感觉到他平缓的气息,而自己的,却自己的心却是跳地飞快,低头思索了半晌,袁仙儿才回身,“一捷,你先去那边呆着,若是有事我喊你。”
“是。”其实一捷早想走了,他实在见不得庄主与男人你侬我侬,这会儿估计又是要干什么事了,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贼贼一笑。
袁仙儿只是脑袋发昏,无奈至极,感情毒医山庄庄主在一捷心里的印象坏透了,这都剑拔弩张了,他还能想歪。
一捷说走就走,却在同时,袁仙儿回头,声音很轻,似乎是不想韩奕风听到,“别走远。”
要是韩奕风真对自己做什么了,他一喊一捷还是可以火速来保护自己的。
吩咐完毕,袁仙儿这才回头,却猛然发现韩奕风一直在看着自己,而且眼里似乎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意味。
“你把碧玺怎么了?”声音很冷。
“庄主果然是在乎这个,若是沐风说把她杀了呢?”安静的脸上微微秀眉一拧,韩奕风并没有表现地太过激动,只是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般,神色安然。
“什么?死了?”身体一僵,几乎同时袁仙儿的拳头紧握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人,不禁咬牙切齿了起来。
眼前这人装着天使的外表,居然藏着一颗阴狠毒辣的心,杀了人还可以说得这么轻飘飘!
“是,死了,因为沐风知道是碧玺做错了事死不悔改还要诬赖是庄主嫁祸的。”秀眉此时微微舒展,韩奕风身子前倾了些,眼里的澄澈慢慢变得深邃起来。
“你,你居然把她杀死了!沐风,你别忘了,谁才是这山庄的主人,你不吱会本庄主一声就敢杀人?是本庄主以前太宠你了,还是你要造反了,恩?!”
眼眸里已被怒火给占据,袁仙儿的手已用力抓上韩奕风的衣襟,她甚至动了要杀他为碧玺报仇的念头。
【九更】
☆、伤害韩奕风(10)
可是眼前的男子却深深低下眸子,像是在思索什么,却最终决定下来,忽然浅浅一笑,只是那笑其中暗藏的苦涩,袁仙儿不能体会。
“沐风本就是带着将死之心来见庄主,不过在死之前,沐风要证明一件事!”
本是云淡风轻的男子,却一改之前的温柔,忽然动作极快,钳制住袁仙儿的双腕。
几乎是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袁仙儿不可置信,立即大吼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这声音很空洞,却十分清晰地飘过林子传到了一捷耳边,但此刻的一捷正在树杈上歇息,只以为是两人激情过头了,便没理会。
该死!袁仙儿咬咬牙,知道一捷那个蠢猪不会来救自己了。防范地看着眼前的人,却发现韩奕风眸子里的笑意加深。
“你要干什么?”袁仙儿重复质问着,可是身子却忽然被人压倒,一声短促的‘啊’,身体向后倾斜,却被韩奕风单手托着悬在半空。
袁仙儿想要挣扎,却发现她身手那么矫健,竟是抵不过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人,身体最终倒在地上,没有臆想的疼痛,因为她的后背被韩奕风的一只手护着,而韩奕风的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扣着自己的双手。
眼里带着怒火,韩奕风的笑却没消散,“庄主,一捷是不会来了,而风也只是想死的安心而已。”
说毕,他的身体便重重压了下来。
沁凉的身体,隔着衣服,却依然感觉地到一丝轻颤,韩奕风似乎同样很紧张,袁仙儿分明可以看到韩奕风额头上开始冒着细小的汗珠。
似是了然了他的用意,袁仙儿浅笑着,却是一点得意,因为她知道,韩奕风想要的结果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的!
不再反抗,袁仙儿只是身体紧绷了起来,韩奕风的身体和他这个人一样,到处都透着一股寒冷,可是在你与他碰触的不久后,便又会觉得全身燃烧出一种异样的热度。
韩奕风没有再说话,最后认真地看了袁仙儿一眼,薄唇微微轻启,朝着袁仙儿的衣领而去。
他的手因为无暇,所以只能用唇,这让袁仙儿立即全身颤抖了起来,莫非,莫非他要试探的方式是和自己那个?
瞳孔放大,袁仙儿不断地摇着头,可是韩奕风却不顾,微微泛白的唇一口一口地撕咬开袁仙儿的衣领。
他的气息忽然变得很急促,打在脖颈上,带着一丝痒意,那湿热的感觉忽然让袁仙儿局促地不敢再看身上的人,只得将眼睛死死闭上。
急促的呼吸越来越快,韩奕风的唇偶然擦过袁仙儿的脖颈,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羞赧,有委屈,有太多太多复杂的情愫。
“沐风,倘若你得到了答案,我定让你不得好死。”咬牙切齿地哭诉着自己的不满,今天她袁仙儿却为了证明身份,竟然被一个男人压着。
韩奕风微微抬头,眼神一怔,但立刻浅浅呢喃,“若答案是肯定的,沐风死不足惜!”
【十更】
☆、庄主,如假包换(1)
低着头,舌头轻巧地去绕开中-衣的斜襟,瞬间一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袁仙儿的锁骨甚是好看,丝毫不觉赘肉感。
低垂的眸子忽闪着,韩奕风全身似乎紧缩了一下,却又立即迅速地用牙齿咬开袁仙儿的衣襟,当他看到袁仙儿胸前的一块青白色的兰花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颤抖着松开双手,从袁仙儿身上坐起。
‘沐风,你知道吗,在本庄主心中你就似那空谷幽兰,只有有心人才会发现你的存在。而本庄主的心,就是你的存在。’
三年前,一个男子为了表达对他的爱,在心口绣下了这朵兰花。这个兰花虽然每个侍寝的男宠都知道,可只有韩奕风一人知道其中的秘密。
兰花的形状,曲曲折折,却正是小纂的‘风’字,这字是当年慕容如萱亲自刻的,她的字迹,她一辈子都刻骨铭心。
一切告罄,韩奕风像是被抽离了般,忽然整个人惊坐在旁,这也是第一次,袁仙儿在他脸上发现了恐慌。
究竟是什么让他觉得恐慌呢,袁仙儿并不知道,她只是大声呼喊着一捷,“一捷,护驾,沐风要伤害本庄主。”
一声响彻,本是闲散的人却全身紧绷起来,然后便见一道黑影飞速而来,看着地上坐起的人缓缓站着,又看着袁仙儿一身衣衫不整,一捷还是迟疑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