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心想着,扑通就跪了下来,眉毛拧到一块,吸着鼻子便大哭了起来。
“公主,你打死小辣椒吧,都是小辣椒多嘴和你说二皇子拒婚的事,公主才只身出宫的,公主在外面一定受苦了,小辣椒…
☆☆
三日后,羽灵俊昭告千羽国子民,公主回朝,大赦。
玉砌雕阑的小屋内,几个宫女正忙得热火朝天,今日她们要给公主打扮,皇上赐婚,今日设宴,让公主与准驸马先相识一下。
袁仙儿看着镜中的人,桃红的小脸镶嵌一双水灵的大眼,薄唇轻启,朱红得娇艳欲滴。看似媚骨,可是只要轻轻一笑,又十分可爱。她今天梳了个如意髻,上面只是用琉璃簪子轻轻束了一根,而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一身水烟长裙子,大白色的,这种全白不是天生超凡脱俗,根本没法穿出来,而袁仙儿就是有这个胆量,白色穿在她娇小的身上,看起来暖意浓浓,像个玉兔般。
九天神女也不过如此。
袁仙儿十分满意地打了个响指,便被宫女们簇拥出了房间。
宴会设置在一个祭坛出,千羽国举国信道,但凡国之节礼庆典,都会于这月台阁举办。
此时满朝三品以上官吏都坐在月台之下,礼乐齐鸣。三声长号吹响,千羽国国君入坛。
这边,小辣椒催促着快点,因为上月台不能坐软轿,所以只能扶着公主徒步前行,此时耳边号鼓已吹响,开宴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真实身份,草包公主(3)
袁仙儿被催的真火大,脚上的高盆鞋她根本穿不惯,一连扭了好几下脚,气得她真想丢了鞋子,直接赤脚上阵。
“公主,快赶不上了。”小辣椒急得满头大汗,都是自己忘了拿公主的命珠,这才耽搁了时间。命珠是国师给公主的护身物,今日要见国师,她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
哎哟,后面被簇拥的人又是一阵哀嚎,第十八次了,她忍无可忍了。
“本姑娘不走了,你们爱咋地咋地。”她赖死,将脚上的鞋子脱下,随手便扔了出去。
小辣椒和其他宫女大惊失色,她们一齐回望鞋子奔走的方向,吓得都赶紧跪下。
“参…参见国师…”
国师?
袁仙儿揉着脚丫子,一抬眼,哑口无言。
眼前,是一个一身道装的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看上去十分面善,他的墨发用荷香木簪子束起,简约俊俏。
他的美完全不同那些男子,不是电影明星的演员般,不是王力宏,也不是吴彦祖。
那是一种像凡尘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卷烟的眉紧蹙,薄薄的唇撕咬轻启。他的鼻梁很高,尖细的下巴,迷离的眸子闪着紫色的光,妖孽,绝对是妖孽!
袁仙儿倒吸一口气,接过他递来的鞋子,满路尴尬之色。
她本以为国师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呢,一定花白了胡子,眼睛也不好使,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成熟,魅惑的男子。
不过,袁仙儿对帅锅是很有免疫滴,她只是稍微有点羞涩地点头表示感谢,这才又站好。
旁边的小辣椒和宫女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这阵势,比昨日羽灵俊来时都恐怖百倍。看得出,人们都很敬畏这个国师。
“公主,请注意身份,千羽国民众在等你。”他悠悠地说着,面上不泛一丝波澜。可是立即,话音落下,人已不见。
小辣椒赶紧又把袁仙儿扶起,大家又急匆匆向祭坛走去。
“刚才那个国师你很怕?”袁仙儿被拽着,无奈地问道。
“嘘,公主啊,国师说的话那可是天意,连皇上都惟命是从,我们怎么敢?”她瞪大眼睛,唯恐人听见,在嘴边嘘了声。
祭坛,肃穆庄严,月台下千百余人,端庄坐着,台上,羽灵俊已不似先前,也是满脸肃穆。
而月台最中央,一个圆台参天而立,上面正是刚才袁仙儿遇到的国师,袁千幻,袁国师。
袁国师迎风站在高耸的祭台上,手上斜握着一柄长剑。他的左前方,放着一个巨大的银盆。
袁仙儿扫视了眼月台下黑压压的人,吸了口气,坐到了羽灵俊旁边。羽灵俊也只是对袁仙儿一笑,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
鼓声齐鸣,只见一排排长号拖地而起,祭坛外的圆鼓,几个身着道服的人正手执着大锤子,击鼓。
台下百官与宫人皆是匍匐在地,三声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羽灵俊笑逐颜开,一摆龙袖,满座又是齐齐正襟危坐。袁国师手执的长剑忽然仰面朝着苍天,大号三声,忽然天空就乌云密布,一下子就电闪雷鸣。
袁仙儿坐在位置上,看得一惊一乍,这变魔术也没这么神,何况他就是那么拿剑指着天空。
☆、真实身份,草包公主(4)
可是其他人好像见怪不怪般,都一齐合掌。小辣椒蹭了蹭袁仙儿,见她合起双手,袁仙儿也假眯,合起了手。
一阵狂风,卷起袁国师的裙摆,他白色袍子飞扬在神台上,忽然,几滴雨滴落下,不偏不倚就滴落在银盆中,滴答滴答。
“这是什么?”袁仙儿眨巴着眼睛,露出一点缝隙,看着眼前风云变化。
“祈福,公主,祈福不能说话。”小辣椒也睁开一只眼睛,可是又立即闭上,嘴上念念有词。
所谓的祈福,这是千羽国一个很老的风俗,每年三月三,都会由国师安排一场祭典,由国师做法,然后秉承天命,宣布天意。
这些无非是一些古代迷信,信则有,不信则无。
可是在千羽国,却是无人不信的。
祭典在半个时辰后过去,只见袁国师一收长剑,天又立即晴朗了起来。
万人皆屏气凝神,等待国师转告天意。
在座无不面色神肃,庄严翘望着台子之上的人。
“转天意,赐天女,成千羽国大运,本朝傲言公主,传羽灵一族神辉!”
又是三呼万岁,可是袁仙儿却如坐针毡了,袁国师的意思不是说那个傻子羽灵言就是天女吗?她记得什么女娲后人,圣女什么的,都是背负一个国家的命运,无奈其一生。
谁知羽灵俊忽然站起,龙袖一甩,豪爽仰天大笑了起来。
“国师说皇妹痴傻之病必在十四岁大好,果不假,多谢天恩。”说毕,他也连叩拜三下,台下人也皆是站起跪拜。
小辣椒扶着袁仙儿走到台中,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她有点慌神,杀手永远在暗处,而在明处,她们是极其善于伪装的。
袁仙儿也不例外,她嫣然一笑,也像模像样地跪拜了下来,对着上天三叩首。
“公主之夫,本国师为皇上算了一卦,乃上云国安乐王是也。”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连袁仙儿也差点跌坐在地。之前新伤旧伤的疤痕还没消去,那个男人,她以为自己今生与他不会再见。可是。
沉思片刻,羽灵俊缓缓走到袁仙儿身边,将她扶起,面露关切之色,“国师的意思是?让皇妹随这次进贡的十名优女一道?由朕写上求亲书册?”他看着袁仙儿脸色一下子惨白,紧了紧她的手。
袁国师点点头。
羽灵俊松开袁仙儿的手,脸色也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可是不一会儿,他有拉起袁仙儿,跪下。
“叩拜天恩。”
鼓声再次齐鸣,只是这次尾音拖得更长。
公主殿内
羽灵俊早早下了月台便直奔袁仙儿这里,他担心他妹妹想不开。可是老远,也不见里面有东西砸出,他蹙眉,挥手一虎步垮了进去。
没有让小太监汇报,走进去就正好撞见一个女人正十分没形象地翘起个二郎腿在啃着瓜子,那神态,像个贵妇般。
他本以为,他妹妹会因为要背井离乡难过的。
“言言,你不会是悲伤过度,在这里发泄吧。”羽灵俊蹙了蹙眉头,赶紧一把走过来,拍掉袁仙儿手里的一包瓜子,满满一包撒在地上。
本来是要发火的,可见来人是她的皇帝哥哥,她又忽然演戏讨好着。
☆、真实身份,草包公主(5)
“呜呜,可不是么,言言不想走啊,哇哇…”她忽然像杀猪般哭了起来,正好外面的小辣椒端着一大份果盘进来,先前公主还说饿了,这会儿怎么又哭了?
小辣椒摇摇头,走进去,作揖福身,把东西放好,又站到一旁,看着那边袁仙儿哭得稀里哗啦的。
“要不,哥哥去找国师说说情?”羽灵俊被她这么哭得心都碎了,他只有这么个亲妹妹,小时候羽灵言傻乎乎地,可是兄妹之间却很亲近,朝堂上,他羽灵俊遮天蔽日,翻云覆雨,可是对他妹妹确实是出自真心。
袁仙儿委屈地摇摇头,“不了,恩泽苍生是言言的责任,言言会去和国师好好说的。”
羽灵俊拍拍他后背,长叹了口气,但也为他妹妹的深明大义感动。
苦恼了一番,羽灵俊一走,袁仙儿又抖了抖身子,坐到茶几旁大吃了起来,瞠得小辣椒哑口。
一口三包,狼吞虎咽,小辣椒眨巴着眼睛,咽了咽口水。
“你也来吃啊,吃饱了,好去演戏。”
幽暗的地宫,完全不像公主殿那般鸟语花香,长长的密道张开嘴巴,伸向黑暗的大殿。
袁仙儿一个人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鹰形宝座,全部铜色,十阶的高台,她缓缓上前,看着台阶上一个雕琢精美的铜狮,顺手一摸,嗖的声,眼前忽然一道密室打开。
与外面黑暗不同,密室里很亮,点着很多蜡烛,她好奇地走进,却不想石门立即就合上了。
“开门啊,开门啊。”她条件反应地转身,可是石门太重,根本拍不动,她喊了很久,嗓子都有点哑了,可门纹丝未动。
偷鸡不成失把米,袁仙儿冤死地扭了扭脸,难不成要死在这里再穿越一次?
她倒挂着贴在门壁上,等待从天而降的帅锅救援。
视线扫视到里面的一桌一椅,确切地来说,里面全是书架,一整排的书架,她好奇地过去,轮着翻开。
医书,她几乎是瞪大了眼睛,《本草纲目》她研究过,以前她是组织里的王牌杀手,什么都学,就是不够狠,才落到今天下场。
她无趣地翻着,书架上居然整整一排全是医书,有医病的,也有教人下毒的。她自小便练得过目不忘本领,对于一些机密文件,即使不用照相机,她也能速记下。
心里忽然觉得无味,这些书籍,她平日都看过,古姐是她们组织专门训练美女杀手的,世界史,物理化学,都是家常便饭。
可是,当她一转身,手却不小心碰到架子,一本册子滑落在地。
伸手捡起,她本想把东西放回原处,却不想正好瞥上册子上流金的字体‘优女心经’。
东西顺着指尖滑落,她依稀记得关于优女的种种,心下好奇地便再次捡起东西翻了开来,可是刚一打开,她就后悔了,这哪里是什么心经,就是一些教人床事的春宫图,这些古姐早就教过她了。
正当她要把东西放回的时候,背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悠悠的声音,“公主原来喜好此物?”
☆、真实身份,草包公主(6)
嗖的,袁仙儿背一凉,脸刷得就红到耳根,被当前抓住看黄图,还是个未及笄的少女,她真想打自己两拳,干嘛好奇看了。
袁国师平日就在地宫修炼,关于地宫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这边地宫玄关被打开,他便赶了过来,却不想竟会是她。
嘴角一弯探究的笑,见前面的人已经低着头转了过来。
“我是有事相求,并非偷看你隐私。”
“哦?你倒是说说?”玩味的语气带着笑,袁国师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想跟你姓!”咬了咬唇瓣,她一抬眼,坚定道。
此言一出,袁国师却是笑了,他不常笑,可是这个要求。
“为何?”袁国师伸出手,抵住袁仙儿,把她逼到角落里,白天还面若寒霜的人,这会儿却热情地要死,恨不得黏在你身上般。
死角里,根本转不开身,只能对视,袁仙儿也不管女孩子的娇羞了,这玩意跟她也沾不上边,一挺胸,大有上战场之架势。
“既然我是天女,当然跟你姓啊,在说我以前是傻子,忽然变聪明了,人家上云国的皇帝不是傻子不怀疑啊,我们送天女去,嫁给他们皇帝,还不是厚礼?”
挡住的手忽然松开,袁仙儿赶紧从他衣袖子底下逃开。
丝毫不去管男子身上的危险气息,“你怎么知道我14岁就会病好?”
“哈哈。”本是沉默的人听到她的话忽然大笑,这是他师傅十年前的断言,他袁千幻有自己的野心,这些当然不能和她说。
二人各怀鬼胎,袁千幻一声长笑,算是答应了。
偌大的安乐王府邸,气派非凡,这是当年先帝赐他安乐王时送的宅子。16岁封王,这些都是4年前的事了。
空荡的院落,一袭黑影孤立,他满腹惆怅,很是忧伤地仰望明月。人道是,人有情,月无情。人事常变,而月亘古不变。
韩星陌看着孤月,想起了一月前的那场刺杀。那惊天的一叫,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跌落山谷。
他的韩家军把一干人等都杀尽,从他们随身带的配件,他清楚,那是他皇兄韩星决的杰作。
伸手拔了剑,眼中满是怒火,他瞄准石桌上的白玉酒壶,一剑劈了下去,瞬间的粉碎。带着酒香弥漫空中。
“本王是不是太狠心?”他漠然道,一掌击打在石桌上,冰凉的触感,瞬间鲜血直流,溢出在青玉石桌上,看的人触目惊心。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粉妆女子,六尺出头,很是娇小,看她容颜相当清秀,只是稍稍着了些粉,尖细的下巴,娇小地像个燕子,她拥有和羽灵言很相似的身段,却是不一样的性格。
此人是飘香居的红叶,人如其名,飘香居是皓都最出名的欢场,而红叶也是那里出了名的头牌,不过只卖艺不卖身。
韩星陌与红叶也只是巧遇,路见不平,于是二人结缘。红叶为人善良,并不似一般艺妓那么浮华。她懂诗会文,非常有才气,能歌善舞。平日里韩星陌回京都会找她把酒话事,以解烦忧。
☆、真实身份,草包公主(7)
红叶可以说是韩星陌的红颜知己。从他封王那时,他们便相识,算得上是旧交。
此时红叶站在空庭中,看着韩星陌借酒浇愁,她忽然感到王爷第一次动了真情,四年,她不曾看到王爷伤心过,即便是他母妃忌日,也只是从他的眼角里看到那隐忍和报复。
满园的酒气还有哀愁,韩星陌缓步朝着红叶而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红叶多么希望她可以做他的枕边人,可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梦。
指尖划过一丝冰凉,是她的泪。
“王爷,既然这样,就更应该珍惜自己,好好活着。”
她的话远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劝他放弃杀戮,放弃仇恨,好好活着,可是韩星陌却误解,一冷眼,点点头,双拳紧握。
羽灵言是被韩星决害死的,他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红叶靠在韩星陌的背上,心中愁苦,悠悠点头,她知道自己永远做不了那个可以改变他心智的人,所以,就只好这样默默守候。
……
千羽国发丧,对外宣称公主痴傻,出宫遇难,现发丧,举国哀悼三天。
同时,袁仙儿以全新的身份加入优女行列。千羽国天女,袁千幻神妹。
此次出行任务便是和谈成功,并将和亲婚书交予上云国皇帝。
大行队伍三日后出发,一切准备待续。袁仙儿五味俱全,现在总算是可以用自己名字了,可是再见韩星陌当如何?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便求了袁千幻给她易容,这易容术很好,三月内脸上的油墨不化,但是三月后一定要再补一次,不然就原形毕露了。
袁仙儿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再见到韩星陌的时候,她可以高傲地换个身份,彼此也不会那么尴尬。长长的马车,她一身异族装扮,彩色的裙子,头上戴着流苏花边帽子,这是千羽国的打扮,套上丝衣,美丽极了。
她顺手打开放在膝盖上的一个包袱,这是穿越来她随身的东西,有手表,手机……平日的装备,原本她和羽灵言换了衣服,就把这些东西用衣服包了埋起来。几天前才让人去挖出来。估计在古代是很能派上用场的。
只是她刚想拉紧包袱,眉眼却不小心扫视到了一个手镯,翠绿色的,很耀眼,很鲜艳。嘴角一抹冷笑,韩星陌送她的东西,她不稀罕,伸手,掀开车帘,本打算扔了,可是想想兴许是个宝贝,能卖个好价,又悻悻收回,仰头岔腿大睡了起来。
一路奔波,她可要养精蓄锐,听说上云国都不是好伺候的主,皇帝昏庸好色,王爷腹黑心毒。
袁仙儿啊,袁仙儿,还不如做杀手省事啊。
车驾于皓都的驿站停歇,上云国缘千羽国使者舟车劳顿,所以接风典礼定于明日。
千羽国,上云国,一南一北,自是路途遥远。一行人装卸了行囊,安排了住所都各自安歇。
此时还是三月初,北方的寒气并未全部散去,小辣椒特地带了几个手炉来,可是走进袁仙儿的住所,便发现-她已悠悠睡下。
她摇摇头,转身将门轻轻合拢,坐到了台阶上,仰头看着北方的天空,胡乱想着心事来。。
☆、真实身份,草包公主(8)
她自小便是孤儿,六岁就进宫然后就一直伺候羽灵言,以前的公主傻乎乎地,很磨机人,但很可爱。现在的她性格有些善变,有点张狂,但是人也不坏,只是小辣椒有点担心,公主病好了,以前的那些神力还有没有。
千羽国都知道当朝公主虽然是个傻子,却蒙前国师神言,公主通神术,但凡公主一哭,便乌云密布,天至大雨。她摇摇头,现在公主脾气这么暴躁,会不会就下冰雹了。
捂着嘴巴,她小声地笑着,回头看着房门依旧没有动静,这才感觉有些疲倦,靠着栏杆慢慢闭上了眼睛。
黄昏到黑夜,整个驿站非常安静,小辣椒盾醒来,起身,推开门见公主还在熟睡,便想着入夜会有些冷,转身就去厢房拿厚被子。
……
屋内,人熟熟地睡着,暗暗的屋子,均匀的呼吸声。
一个黑影忽然闪进房间,带来一束光线,但是门又立即被合拢。他飞快地来到袁仙儿的床边,坐了下来。手触摸着熟睡的脸庞。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布塞子被弹开,他倒出一粒东西塞进了熟睡人的嘴里。
袁仙儿眨巴着眼睛努力睁开,她感觉到有人在往她嘴里塞东西,蹭得起身。
瞠目结舌,眼前不是别人,居然是冷面国师袁千幻,此时的他全不像先前那般冷峻,细弯的眉黛妖冶,薄唇微微吐着芳香。他眼中脉脉含情,看着此时正打量他的袁仙儿。
“怎么了,宝贝,很惊讶?”
“你,你怎么进来了,还有,你干嘛那么色迷迷地看着我?”话语中丝毫没有惧怕,而是狐疑的眼色,袁仙儿一把扯过被子,忽然想到什么。
“给我吃了什么?”
“美肌丸。”悠悠三字,迷死人的眼神,袁千幻忽然探出手,将袁仙儿耳际的散发撩起。
缩身,袁仙儿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袁千幻,满是怀疑的眼神。
“你会那么好?你怎么会来这里?”她思量着他居然能不动声色潜入她房间,轻功不是一般了得。
“当然,宝贝不信?”
“说!究竟有什么意图,你现在这贼眉鼠眼的样子非奸即盗。”
“呵呵,宝贝的话真有意思。”
袁千幻嗖的站起,躲过袁仙儿的一拳,嘴角满是玩味,“这美肌丸必须一年服一次,否则便会全身溃烂,不治而亡。”
他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看着眼前的人,根本不把生死当一回事。
袁仙儿这回算是见识了,谁说杀手无情,这古代男人是最恐怖的,蛇蝎毒男。前一秒还是万人敬仰的国师,下一秒就成了给人下药的豺狼。原来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渣啊。
她气结,伸出的中指荡在空中,僵硬地半晌下不去。
“宝贝,这本东西我看着你很喜欢,就带来了,还有,以后宝贝你是我的人了,可要乖乖听话啊,这美肌丸只是为了拉进你我的距离,不然我怕你有了冷王相公忘了组织。”袁千幻杏眼一瞥,掏出一本书册,将袁仙儿僵硬的手指掰开,把东西放在上面。眼中的含情脉脉丝毫未消解半分,倒是十分楚楚可怜。
☆、和亲,狂妃来袭(1)
暗暗的屋子看不清东西,可是袁仙儿后背一凉,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妖孽的威胁。
她起身,挽住了袁千幻的腰,让他一愣。“我有一个要求。”嘴角是贼兮兮地笑,仿佛连那恐怖的死法也不足以吓到她。
袁千幻踏出的一只脚收了回来,回头收起了满面的笑。
“别紧张,我贪财,年薪给我一万两黄金,首付五千两黄金,交易完毕。怎么样?貌似我这个棋子的价钱足够吧?”她随手将那书册扔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般男人都抵不过这诱惑吧,至少袁仙儿这么想的。
“哈哈。”本是满面严肃地人,听到这个要求忽然大笑了起来。“凭什么?”
“额…我看你对我早有预谋的,估计你野心很大,是要谋夺这天下江山吧,那你付出那一点点和整个江山,只是冰山一角吧,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
她这番话让袁千幻呆愣了好久,他长长地望着眼前的人,若有所思。
袁仙儿见他迟疑,估计事情要告吹,急忙要讨价还价,“拜托,我聚财只是为了完成我毕生弘志,搜罗全天下美男,养小白,一个小白开销不菲,而我的志愿是一辈子养不完的小白,所以要聚财一辈子。”
看着她如此精打细算,袁千幻忍不住笑出声,他到没多想,只是一口答应。在他看来,金钱确实没那么重要,何况这个女人也活不到那么久,他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因为美肌丸服用超过一年便会不治而亡。
“三日后,五千两银票送到。”
“我要汇通的银票,是全国通行,任意票号可兑换的…。”袁仙儿也拉长了声,见袁千幻早已飞身不见。
袁仙儿倒不怕死,她已经死过一次,所以对于刚才谈妥的那笔交易她相当满意,再不去想其他,倒头去睡。
皓都皇宫御书房
昏暗的屋子,三更的更已打,可是大殿内,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人依旧在踱步,看的伺候他的太监总管朝南眼冒金星。
此人正是上云国国君,安乐王之兄韩星决。
“你再给朕细说说那十名女子如何美貌。”传言上云国国君贪恋美色,一点不假,十名优女和天女刚到驿站,他便派人去打探消息。
朝南擦擦额角的汗珠,一路奔波啊,生怕耽误了,惹毛了屋里这个主。
“皇上,那十名优女个个是国色天香啊,有如九天神女,尤其…尤其…”
“尤其什么?”
“尤其是袁天女啊,那个简直是仙女下凡。”朝南深感词穷,无奈地只能在语气上下功夫。
韩星决又来回踱步了几躺,终于下定决心,夜访驿站,他要亲自见见那个天女!
……
“王爷,十名优女已经到了驿站,还有一位天女。”红叶端上暖茶,走到韩星陌的书房,他仍未睡,里面一个士卒正在上报消息。
韩星陌表情并未太大变化,只是招招手。
红叶走进,将茶奉上,瞥视了眼书桌上的东西,是一本账单,她知道这个是他与人买私用军火用的。前几日,韩星陌终是将她赎出,她也不知道,四年了,为何等到那个言言死了,王爷才把她赎出。
☆、和亲,狂妃来袭(2)
“王爷,千羽国发丧了。”红叶弱弱地说着,走上前去将桌上的东西收好。见韩星陌不言,她又走到书房里侧,为他铺床。
韩星陌没有家眷,他经常忙公务晚了,索性就在书房睡。红叶知道,也许真的是安乐王府太冷清了,他害怕了,所以需要自己。
“王爷,可以安歇了。”红叶弄好东西,回头,却发现-韩星陌不见了。
她紧张地赶紧冲出,可是除了暗夜,她根本看不到任何,悄悄回去,靠着有点冰凉的门,她收紧将要划下的泪。“他去驿站了,他想问清楚点什么呢,不是都结束了么?”
眼泪簌簌落下,她沿着门板滑落,失去所有力气。
……
夜很深,孤月被黑云吞噬,小辣椒给袁仙儿加被子的时候,见她还醒着,又给她做了点夜宵,这才被袁仙儿赶回去睡觉了。
屋子里,暗暗的烛光摇曳,灯光下,袁仙儿拿着手上的东西差点没落下。昏暗光线,流金字体,‘优女心经’,春宫图秀。第一卷开篇,‘先诱帝君后惑冷王’。
她颤颤地把东西一扔,呸,绝对是修改版,那天她看到的分明不是这样的。可是眉眼扫视,地上一张洁白的纸顺势躺在书册旁边,是书册中之物。
拣起一看,她楞地又气又恼,“宝贝,这是我给你写的任务表,可还满意?边看春宫图,便完成任务,切记,三月完成一个任务,否则得不到解药全身溃烂而亡!”
她认栽了,一下子疲软,想不到在现代她是任人摆布的特工,在古代又是给人指挥的棋子,恨!银牙一咬,她忍,不过别让他栽倒自己手里!
正暗骂着,门口却听到小辣椒吵吵嚷嚷。
门口,小辣椒本是备好了夜宵,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两人鬼鬼祟祟,她急忙拦住正要迎面而来的人。
“你们是谁,胆敢夜闯天女闺房?”
“瞎了你的狗眼啊!这是我们上云国英明无比的国君。”朝南举了举手,不忘大肆夸耀。
小辣椒看了眼,眼前的人果然一身龙袍,吓得她赶紧跪下。
韩星决冷哼了声,跨起虎步,就朝着屋子迈去。
三声敲门,袁仙儿赶紧收起东西,装作慵懒的姿势去开门,门外的吵闹声她听得一清二楚,既然皇帝送上门了,她眉眼一喜,那就立马开工!
“小辣椒啊,我的燕窝汤好了没?”杏眼惺忪,袁仙儿弱柳扶风地将门打开,只穿着身上单薄的睡衣。
“啊。”她假装受惊,怕得赶紧双手护胸,后退了几步。
“别怕,美人,哦,姑娘,朕是这上云国的国君,特地来问候姑娘,水土还服?饭菜还可口?”韩星决栖身两步,逼近眼前的女子,他扫视着女子在雪白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身体,雪白的玉矶因羞涩而微微泛红,她的半张脸被落发遮住,低垂的眉目看上去十分妖娆,狭长的眼线,厚厚的睫毛忽闪忽闪。
一个踉跄,韩星决赶紧抱住差点摔倒的袁仙儿,将她揽在怀里。
朝南对小辣椒使了个眼色,拉着她下去,可把小辣椒气死了,这公主是要嫁给安乐王的呀,不可以。
☆、和亲,狂妃来袭(3)
门哐当被合上,仅留屋内二人,暧昧的姿势。韩星决手中是不盈一尺的纤腰,他一个用力,将人带起,带起一阵风,将她肩上的衣服吹下,瞬即,露出赛雪的香肩,半个锁骨玲珑诱惑,好不惹眼。
只是袁仙儿娇滴滴地将衣服轻轻带起,一个抽身,灵巧地便退了两步。
韩星决也不急,嘴角闪过一丝玩味。袁仙儿不知,就在他将她抱起时,她已被下了天蚕毒,此毒无色无味,女子服了性情大乱,意乱情迷。男子服了,热血冲天,瞬间猝死,死相像是纵欲过度那般。
屋子天旋地转,像是燃起了炊烟袅袅。
“爷,非得这么晚去驿站,见谁?”韩星陌只开了雾雨与其他人,唯独带了雷电出来,就是不想事情声张出去。
两匹快马,风驰电掣,高马之上,韩星陌无言。不一会,便到了驿站。
“爷,你看,是皇上的御林军。”人不多,约莫十余人,护卫在驿站门前,韩星陌蹙眉,他来干什么?
二人相视,雷电毕竟跟随他多年,会意,立马一个飞身下马翻墙进去,不一会儿,便见雷电又出来,单膝跪下,“爷,皇上在天女屋内,门外朝南和一个丫头守着。”
韩星陌听毕下马便要进去,却被雷电阻拦,“爷,回去吧,既然皇上在。”
谁知他根本不听,直步便走上大门去。
……
“皇上,安乐王来了,请皇上先行回宫。”粉色纱帐内,韩星决扑倒在一个娇小身子上,伸手撕开女子碍眼的衣物,满目的丝滑肌肤,在微微烛光下显得异常娇艳欲滴。他愠怒,站起一甩袖,不舍地看了眼□□的人,回身撞上朝南紧张的眼色。
“急什么,你留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朕先行离开。”
“朝南公公。”
“王爷吉祥,哟,什么风把王爷吹来了。”朝南阴阳怪气地扯着旁边的小辣椒。她很识相地叩拜行礼。
韩星陌招手,并未看二人,抬步便要进去。
“王爷,里面是我家姑娘。”小辣椒面露难色,朝南却是接话道,“听说天女不习惯吾国水土,得了热感,皇上怕耽误两国修好,这才特地命奴才带着御医前来,御医先前刚走,姑娘也睡下了,那奴才也告退了。”
说毕,朝南一抬浮尘,对小辣椒使了个厉色,吓得小辣椒不敢抬眼,韩星陌无心理会,由着他离开,吩咐雷电在门外守着,自己跨步便进去了。
天女来朝,举国欢腾,街头早有许多关于他的画像出卖,连糖偶也作成了她的模样,第一眼,当韩星陌看到那个闪亮如水的眸子,他的心就一揪,那是只有羽灵言,那么单纯的人才有的眸子,他便不顾一切,一定要前来看看。
推门而入,外面房间的烛台还亮着,只是里面帐子落下,地上的衣服洒落了一地,他背一凉,心扑通跳地厉害。难不成他的混蛋皇兄来过?
可是疾步过去,掀开帐子,他就后悔了,急忙后退了几步,赶紧欲呼唤外面的小辣椒,可是立即,他想到了什么,随手捡起地上的衣物,打算给床一上的人穿上。
☆、和亲,狂妃来袭(4)
她很美,斜躺着,露出半边白玉般的肌肤,像新鲜采摘的雪莲,她的腿微微曲折,可是都露在外面,那紧致纤细的腿像水蛇,看的勾人心魄,韩星陌不得不暗叹,这个女子确实不凡,骨子里透着的魅惑。看她微微张开的樱唇,脸上红晕有些异样,他顺手搭在她脉搏上,立刻脸泛白,天蚕毒。
他来不及将衣服给她穿上,可是如果不解毒,她便会血液流动过快,血管胀裂而亡。
他不是那种富有同情心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想起那双眸子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必须救她。
怀中的人因为进入到一个陌生的怀抱,有些不适,努力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郁结的眸子,深得似水,看人的眼神也异常认真,袁仙儿认得出,就算他化成灰她也不会忘记。手顺势就拼命地推着他厚厚的胸膛。
这个可怕的男人,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与他相见,难道是噩梦?
疑惑,韩星陌见她反应如此之大,有些局促地站起,因为此时他们是多么暧昧,袁仙儿半露着香肩,酡红的小脸,眼神飘忽。而他刚才正抱着这样她。
“色狼,有色狼啊,救命啊!”未等韩星陌准备,袁仙儿已是张口大喊了起来,她忍不住,估计是中了那个色皇帝的媚一药了,她怕自己不小心饥不择食,把眼前这个讨厌鬼给吃了。
几乎是耗尽全力,她喊着,韩星陌一惊,她明明那么虚弱,还能如此。眼下四周更无躲藏之处。急得他赶紧过来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外面的雷电和小辣椒皆是惊住,听里头的声音,难不成是王爷对她家公主…
心头一紧,小辣椒赶紧扭头,步子刚要跨出,却被雷电一把从后面敲晕,他不怕王爷对里头的女子作何出一轨之事,他怕他们起了冲突,王爷把人给灭口了。
心下一紧,推门而入,他几乎囧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屋子里,两具身体纠缠着,他一晃,赶紧躲了出去。
其实他看到地只是背影,只是韩星陌捂紧袁仙儿的背影。见门合上,韩星陌一定心,随手带起□□的被子,给她遮盖,带上便走。
扑腾,破窗而出,雷电听到响声,急忙冲进屋子,见屋里早已人去楼空,他一握拳,恨道,“英雄终究难过美人关啊。”
韩星陌一路抱着怀中人,有很久他都有种错觉,怀里的人很像一个人,虽然她现在倔强地要死,拼命试图挣脱他,可是她身上散发的那股气息,还有那种微笑的方式,他刻骨铭心。
“放我下来,再不放,本小姐就吃你豆腐了啊!”咬紧牙关,实在是药性过于猛烈。
韩星陌嘴上一笑,眼前是一条湍急的小溪,他将人忽然打横抱住,俯身朝水面下去,将袁仙儿半个背浸泡在水中,冰凉的水刺骨,将她的脑子冻僵了。她有些哆嗦,可是体内的那种渴求好像也减缓了不少。
☆、和亲,狂妃来袭(5)
只是她腰际十分敏感,就那么被人抱着,待她清醒过来,猛然一用力,二人便同时跌进冰凉的水里。扑腾,“你怎么忽然用力?”话语微微愠怒,更多的却是担心,韩星陌喊着,却发现-奔流的水早已将人湮没。
“你在哪里?”
“救命……”袁仙儿忽然从水中冒出,呼了口气,又被水湮没,韩星陌在暗夜中看不见人,只听到声音,急得赶紧一头栽进去。
许久,一个黑影缓缓上岸,她的嘴角带着一股得意,她把湿漉漉的靴子随手脱下,提在手上,躺过水找到一棵树,就那么静静地坐等。
又过了许久,寒月下的静谧的小溪中忽然探出一个头来,他上来缓口气,潜在水里找了很久,他都有点害怕人是不是已经被水冲走了。可是瞬即,耳边便传来一阵笑声,是女子的笑,很邪恶得意的笑。
他猝然抬眼,看见岸上一个黑影坐着,披散着头发,看不清神情,可是动作却很嚣张,那人在对着他不断招手,一边笑一边招手。
中计了,他嗖的窜出水面,身上湿漉漉地,可是那边的女人还在笑,不识好歹的女人,韩星陌脸色已有些不好,他缓缓朝她走来,语气有些薄凉,“你是故意的?故意捉弄本王?”
“王爷那么聪明,怎么会被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欺负呢。好委屈。”袁仙儿佯装可怜,可是立即,她一个纵身,起步便栽进水里,水面扬起一阵水花,从里面冒出一个头来,“不怕死就跟上来,不然我小指头鄙视你。”
她张狂笑着,在韩星陌看来,简直是在消磨他的耐性。看着水面转为平静,他还是一跃而下,跟着前面的人游去。
袁仙儿以前训练过极限环境下生存,即使是零下的水温,她能坚持一个多小时。何况这是春天,水温还在零度以上。
她正得意地笑着,忽然感觉脚被人紧紧抓住,韩星陌一把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中。
邪恶一笑,将人按在水里,自己冲上了岸。
总算出了口气,他得意地看着静静的水面,也学着刚才她的模样,找了棵树歇息。
可是他假寐了很久,等着看她的洋相,却始终不见人影,不会是出事了吧?步子刚想跨出,却又想到万一再次被戏弄,可是,这都半柱香时间了,她一个弱女子就算能装,也不可能在水里憋这么久吧?他咬咬牙,算了,扑通又栽进水里去了。
不久,韩星陌带着一个湿漉漉的人上来,她全身湿透,衣服紧贴着身子,没有一丝热气。那脸色在月光下也显得尤为苍白,她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张狂,而是死一般的平静,像是一朵美丽的昙花就要凋谢般。
他很怕,内心涌上一种凄凉,万一她死了,他一定会难过的。伸手按住她的小腹,拼命来回,这种失去的感觉很熟悉,像,对,像那日他以为羽灵言死在江边一样,胸口闷的慌。
☆、和亲,狂妃来袭(6)
“死女人,别装了,本王知道你在装,你那么狡猾,一定是在装的对吧。”嘶吼着,按压着,可是手下的人就像一团棉花,由着他的手任意按压。
薄唇轻启,他看着袁仙儿泛白的唇,慢慢把头凑下去,这是第一次,他那么近的观察她,看着她赛雪的脸庞,顾不及那么多,而是伸手握紧她嘴唇,将自己的薄唇附了上去。
袁仙儿一直在装,她本来还暗笑,窃喜这冷王也傻的可以,可是突如其来的热度,软软的唇,热热的气息,让她一下次措手不及,装不下去了。
她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将身上的人重重推开,“王爷,你真猴急。趁着姑娘我昏迷,居然非礼我。”
杏眼一转,袁仙儿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玩笑到此为止,起码刚才那个吻把她的兴致扫了。
韩星陌是又气又好笑,他精明一世,却想不到接二连三被这个女人戏弄,脸忽然铁青,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挥袖就要离开,看样子,她的毒早解了,那么他也不必担心了。
回头他看了眼她,她十分高兴地对他招招手,可恶,可恶的女人,他要去洗嘴巴,免得受了那女人的污秽。
暗暗的夜,奔流的水,寒月洒在水面上,袁仙儿心下一定,咬咬牙,忽然拔下头上的簪子,她望了眼正在打水洗嘴巴的韩星陌,强忍着站起身来,缓缓举着簪子朝他走去。
韩星陌是习武之人,又常年征战,对忽来的动静很是敏感,他的诱饵侧起,可是手还在不停的擦擦拭嘴巴,顺便还接下腰际的的牛皮水袋,往里装水。
只是嗖的一声,他忽然站起,丢掉手中的牛皮带,怀中的飞刀已是刺刀了袁仙儿的咽喉。
她冷笑,果然,他还是他,当遇到敌人时,那眼中的杀气,是不带一丝犹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