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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如萱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22

袁仙儿只是冷冷看着脖子下的寒光,手中一用力,鲜血直流,她拿簪子在自己手腕上们然一划,滚热的鲜血瞬间沿着她的手臂流下。

刀子落地,韩星陌几乎是惊讶,这个女人她?他只是和她开玩笑,吓吓她,戳戳她的嚣张气焰。

“不要那么惊讶,我既然中了天蚕毒,就得想个万全的计策呀,姑娘我想好了,嫁祸给你怎么样?”悠悠的话语,让人听得又十分好笑,她缓缓瘫软下来,被韩星陌一把接住。

“为何如此讨厌本王?”打横抱起她,来到一棵树下,将她好生安放,他又快速回去,拣起地上的牛皮带过来。

袁仙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眼睛闭上,因为此时,她感觉身体有些不对,仿佛血液倒流,可恶,那个昏君到底下了什么毒。一般的媚药,只要是以疼痛刺激,不久就好,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快死了。刚才刺骨的冰水根本就没解毒,她一直强忍着,不想在眼前那个男人面前示弱,可是,当刀子划进手腕,鲜血流出的时候,那种痛不欲死的感觉又回来了。

先前刚刚酡红的脸,忽然惨白,月光下看的如恶鬼般,韩星陌赶紧再次搭上她的脉搏,眉头深锁,她的脉搏跳动异常,时慢时快,像是中毒了。

☆、和亲,狂妃来袭(7)

探究的眼神,韩星陌狐疑道,“你还中了其他毒?”

袁仙儿嘴角划过一丝嘲讽,这个男人以为自己通医术?她三个时辰前就被袁千幻下了药,半个时辰前又被昏君下药,但是她心里知道,这些药都不会致死,所以面部并未多恐惧。

“为何那么看着本王?”收回手,韩星陌低下头,他忽然害怕起那个眼神来。

“我做你的女人怎么样?”好看的眸子,如水的清澈,里面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伸长手忽然勾住韩星陌的脖子,在他耳边吹气。

这叫婚前预热,她和韩星陌倒是试婚了,效果不太好,这个男人太过警惕,那么也只有用非常手段了。

狐疑,甚至带着一丝玩味,韩星陌眉眼迷得老长,这个女人太过狡猾,他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够完全驾驭好她。

“怎么,王爷嫌弃奴家了?”眉眼中是一丝得意,她要的就是他韩星陌知难而退,装什么温柔!

果然,眼前的人迟疑了许久,他看了眼依旧难受的袁仙儿,将他打横抱起,“走,我带你去见师傅,你的毒得赶紧医治。”

假惺惺,袁仙儿几乎在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冒牌货了,什么时候冷王转性变好人了?

“三月三十,良辰吉日,你与皇上说我们的亲事,你娶了我,我跟你去治病。”袁仙儿用讨价还价的语气商量着自己的命,那样子真让谁都怜惜不起来。

“好,本王答应。”

韩星陌淡然,不知为什么,他的内心告诉他,此生他不毛线一次,会终生遗憾。

清脆的笑,袁仙儿点点头,使出全力,从韩星陌身上跃下,“王爷,那你先回去,奴家自己回去,不然被人看见,误会了我们纯洁的两情相悦。”她肆无忌惮地笑着,眼角扫视过密林里一个穿梭的人影。一个鬼鬼祟祟,一直盯着他们的人影。

韩星陌微微一笑,因为那个身影他也发现-了,“那就一言为定,等我。”细细地说着,他感觉喉咙里一股力量,深深看了眼袁仙儿张狂的脸,他有些忧伤的离去。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他要等的人。

依言离去,旁边的小溪依旧潺潺,袁仙儿眼中一狠,满是嫌恶,这种男人,会答应娶她也是看上了联姻的好处了吧!一月前与他担惊受怕生活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她想为自己讨个公道!手上的血还在流,划深了,她摇摇头,原来自己也蛮狠的,苦肉计算是成功了。

……

“红叶,为何一直跟着本王?”暗夜里,韩星陌负手而立,语气带着丝丝薄凉,他最讨厌被人窥视,而这个人居然是她!

一棵大树背后,缓缓站出一个纤细的身影,一身红妆,红叶将脸上的红色面巾撕下,扑通就跪了下来。

“红叶该死,明明知道王爷最不喜自作主张的奴才。”说到奴才二字的时候,她微微抬眼,眼中是凄楚与心痛。她只是忍不住要看看,王爷到底为何而来。过于爱一个人的结果往往会十分不自信,甚至极端。

☆、和亲,狂妃来袭(8)

“哼!”韩星陌大怒,脸拉地老长,“自己去领十军鞭。”

“是。”维诺的声音,他对她居然使用军罚,他居然不怜惜地把她和那些粗汉军人等同…

小辣椒被人打晕,醒来天都亮了,冲进屋子发现-屋里空空如也,幸好袁仙儿支撑着回来。

“公主,怎么了,你看起来很虚弱,呀,手上怎么了?”

“别多说,去拿药来,帮我包扎下,赶紧请御医,还有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昨夜安乐王潜入我驿站,意图不轨,我不从,便把我重伤!”

她一咬牙,自顾自的朝屋子走去,靠着床就瘫倒了下来小辣椒不敢怠慢,按照袁仙儿的吩咐,一一把事情办妥。

……

上云国大摆宴席,整个皓都一片欢腾,迎接宴会就在皓都的皇城议政殿。

韩星决高坐金龙宝座上,满脸微笑,昨夜与那天女一见,一见倾心,他暗自打算。

而同样,坐在议政殿下的是当朝要员,按照文武官员一左一右,领先的武官是韩星陌,当朝的大将军王,而文官的最前面,坐着的便是当朝的另一位王爷,雍王韩奕风,韩奕风通诗书文令,掌管上云国的政事,可以说二王便是韩星决这个昏君的左膀右臂,只是长年韩星陌在外拥兵自重,已有了不少拥护者,功高盖主,另韩星决不得不处之而后快。

此时百官云集,礼乐齐鸣,就等着千羽国使者觐见。

三声号角语音落下,便见是一个人女子被几个侍卫环上。为首的并不是袁仙儿,而是小辣椒。

众人一看傻了眼,传闻这天女似九天神女下落凡间,可怎么看,都不及她身后的那十名优女。十名优女个个柳条细腰,杏眼寒露,那微微一笑,就让满座为之倾倒。她们全是一身火红细纱衣,蛮腰上挂着跳肚皮舞用的铃铛,用黄色的百褶花纹宽带裹着,这是袁仙儿吩咐的,待会就让她们来个肚皮舞,惊艳全场。

韩星决嘴角抽搐,似要说话。可是小辣椒却上前一步,拱手道,“千羽国国君诚心与贵国修好,特献上十名女子与珍奇。”

说毕,她双手一拍,众人齐向外看去,一个妙龄少女翩跹而入,手中托着一物。

“千羽国女子长歌善舞,此乃敝国金丝羽衣。”

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目,只见小辣椒与那女子将羽衣展开,那金丝打磨得极细,宛如缝衣服的针线所成,金丝闪着耀眼的光,上面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金片,在阳光下十分闪耀。

满座几乎垂涎三尺,但见小辣椒又不紧不慢,“此羽衣薄如蚕丝,穿来冬暖夏凉。”

“哦?当真如此奇特?”韩星决也来了兴趣,眉眼闪着亮光。

“此乃敝国宝物,现奉与天朝皇帝。”小辣椒言毕,三磕头,与身后优女一齐跪下,三呼万岁。惹得韩星决开怀大笑。

“好好好!赏!”

“谢皇上!”

大殿内,十名女子扭转着蛇咬,腰间的铃铛清脆作响,她们来回舞着长袖,转着花圈,惹得一干人等迷了眼。忽然,十名女子一齐手一拉,将腰间的腰带扯下,一齐飞至天空,露出肚脐,就地扭动了起来。

☆、和亲,狂妃来袭(9)

“好,此舞也是贵国独创?朕怎么没见过?”韩星决早被十名女子迷住,把袁仙儿缺席抛之脑后。

只见原本还嬉笑盈盈的小辣椒忽然眉间转过少许忧伤,忽然跪下,十名女子也止步。

“此舞是天女所创,名《洛神》,另天女还做了《洛神曲》,《洛神赋》,只是…”这个舞蹈是袁仙儿借用唐玄宗的霓裳羽衣舞的一段,然后配上曹植的文赋,反正这个架空的朝代没有,就权当是她袁仙儿才高八斗了。

“有何难处不防直言。”本是把人忘记了,这会听天女如此有才,把韩星决的兴趣又钓了上来。

“呜呜,谁都知,天女乃是进献给皇帝之人,可是昨夜,贵国安乐王却私闯驿站,还闯入天女闺房,天女当时只着睡衣,她羞于见皇上,不想割腕,被奴婢们救下,此时正于驿站休息。”

噼里啪啦一阵,矛头直指韩星陌。

“想不到王爷居然是人面兽心,伪君子也!呜呜。”画龙点睛,一言毕了,满朝文武皆是议论纷纷。

可是韩星决的嘴角却露出了似蹙非蹙的笑,昨夜他也去过驿站,如果大肆查韩星陌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绝佳机会也不能便宜了他。

想毕,他忽然站起,龙袍一甩,双手抱拳,“朕在这里给天女致歉,兄作父,子不教父之过,父丧,兄之大过。何况安乐王为人本刚直,此事定是误会,不如朕命他亲自去驿站负荆请罪可好?”

一席话尽显兄长模范,爱弟心切溢于言表,要是常人都痛苦感动了。可是韩星陌嘴角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什么割腕自杀,昨夜明明是她中了韩星决的天蚕毒,为了解毒才割破手腕,她不怪韩星决,居然嫁祸给他?原来是他太笨,又上了那个女人的当了,可恶!

众人皆是点头,皇上此举甚好,既不损伤两国友谊,又不毁坏王爷名誉。在他们心中两位王爷可是比皇帝更德高望重。

“皇弟意下如何?”韩星决眉眼一挑,忍住心中的得意。

“是,臣弟定会亲自解除误会。”无奈,韩星陌只好揽下事端,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既如此,十位美人留下,散朝吧。”这才是韩星决今日的目的,他轻咳了几声,虎步跨出,随着朝南公公的高呼消失在议政殿。大家见怪不怪,各自散去。

……

小辣椒赶紧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要知道做这些都是被逼的,赶□□上架,她是拼劲全力。扭了扭身上,紧致衣服给她带来的不适,她赶紧随着众人离去。可是还未出议政殿,手就被人紧紧扯住。回头,竟是一双杀人的怒眼,那熊熊燃烧的怒火能把人烧死。

“王…王爷…”

“本王是何时轻薄你家天女了?不是本王救她,她怕是要贻笑大方了吧。”他厉色,加重手中的力道。好像要把它捏碎般。

小辣椒皱紧眉头,实在是疼的厉害啊。她拧起的脸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装可怜没用,走,现在就随本王去,本王倒要听听她的解释。”

不远处,韩奕风静静看着一切,波澜不惊,他已经没有了韩星陌的这种冲动,在他最心爱的女人怜儿死后,他就心如枯槁,不是心系朝廷,怕对不起九泉下的父皇,兴许他早死了。

“王爷,这事?”他的随从莫离轻道。

“由着他去,我们回府。”

“是。”

☆、和亲,狂妃来袭(10)

自议政殿后,皓都街道就流言蜚语,议论纷纷,全部都是关于安乐王如何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当然这些都是袁仙儿花了银子打赏人做的,她本来就讨厌那个男人,现在让他哑巴吃黄连,蛮好玩的。

此时正是皓都大街上,袁仙儿一身男装,耍着手上的折扇,边走边听着街头巷尾关于韩星陌的一些不利流言。快哉!

“是不是京城几起采一花大案一直没音讯,也是王爷所为?”

“王爷要哪个女人没有啊,居然有这癖好。”

“啊,王爷居然是采一花贼,怎么不采我呢。”

“……”

众妇女妈子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一番巡视后,袁仙儿甚是满意的打道回府,坐在驿站的凉亭里,悠闲呷茶。

小辣椒被韩星陌一直揪着,胁迫出宫,马车疾走飞快抵达驿站,还未等通报,他便气势汹汹闯入。

老远见她居然在亭子里观赏风景喝茶,并不像朝堂上小辣椒说的那般寻死觅活,不禁怒上眉梢。这该死的女人!

啪,一阵响声惊醒依旧在神游太虚的袁仙儿,她回神,眼中立马露出了邪笑。

她惕了眼桌上直直放上的宝剑,伸手绕过拿起自己的茶杯,再不看他一眼。

小辣椒见状,刚要说话,却被韩星陌打住。

“为何接二连三戏弄本王?”想不到韩星陌排山倒海而来,还以为会拿着菜刀砍人,想不到却是这么斯斯文文的一句,一下子便惹得袁仙儿捧腹大笑。

眼中怒火多了几分,他已是有些忍无可忍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如此狂妄!

他的手已不自觉地握住宝剑的剑柄,只待下一秒,她再敢说什么讽刺的话,他便让这个女人跪下来求他!

“想杀人,王爷啊,打狗也要看主人啊,我的主人可是千羽国皇帝,我又是国师的妹妹,咱们都是狗呗,可是据说你的皇兄可不怎么爱你哦。啧啧,这么说来,你这条狗比我还可怜啊。”

语句里句句玩笑之言,可是眼中却是恨意十足。字字咬牙切齿。惹得韩星陌嗖的拔剑,剑锋便刺向了小辣椒。

小辣椒哆嗦地全身发抖,连袁仙儿也是吃惊万分。

“你是有主子的狗,那么她呢?我姑且给她定个罪,就说她教唆我们美丽的天女,离间两国邦交,本王为维护双方友善,先斩后奏了,如此,天女以为如何?”抵着的剑柄用力的三分,他丝毫不惧怕,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良久,没有丝毫动静。袁仙儿冷静片刻,终是再次挤出一笑,却是比哭还难看。

“如若我与王爷是一条船上的人呢?王爷与绿盟的单子,可是在我手上哦。啧啧,我一看这上面的单价,哇塞,好多钱啊,一下子打水漂了真实伤心死我了哦。王爷你要不要看一下这东西,再试试你手里的剑啊。可别到时候错杀好人呐。”

挑衅,张狂,袁仙儿从怀中立马掏出一物,还佯装十分伤心,这张纸袁千幻写着是她与韩星陌交谈的唯一筹码。原来韩星陌暗中和彩云国的大皇子勾结,韩星陌助慕容萧瑟夺权,需要一批军火,而这些就是从绿盟购买,绿盟的真正后台就是袁千幻。

这环环相扣,袁仙儿看中了商机,既然让她做中间人,那油水自然是少不了,不少,而且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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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翘了洞房(1)

韩星陌试图夺过袁仙儿手中之物,却是被她狡猾逃开,她站后几步,抓住单子的两角,摊开给他看,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王爷,我们盟主可是说了,您现在就该韬光养晦,最好是慢慢把自己变成个毫无攻击力的绣花枕头,让韩星决对你去了戒心,你才好宫变呀,不然他时时防着你,我们绿盟的武器又怎么交给你呢?你的命丢了事小,我们绿盟赔本了可是大事。”

她嘴边挂笑,嗖的将单子卷起,再次放入怀中,用探究的眼神打探着如今早已脸色发青的某王爷。

这绿盟是民间一个商盟,生意跨越三国,主要从事印染,织造的业务,当然,也有传言,绿盟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它真实的生意是倒卖私盐和贩卖军火,这也是为何一个十分不起眼的盟派,仅在短短一年内,就成了叱咤一方的财神爷的缘故。

只是韩星陌心中疑虑,她堂堂一国天女,怎会与江湖如此不入流的帮派相交,而且还那么熟悉。

“你不信?”看着韩星陌将剑放下,袁仙儿赶紧挥手示意小辣椒下去,以免又被做了人质,只是韩星陌皱紧的眉头,告诉她,他在忧郁。

“王爷,我们千羽国与绿盟相交也只不过是为了王爷您?假若哪天王爷荣登大宝,只是心念王爷受我们一饭之恩,以后荼毒杀戮不会再有,这便是天女职责。”

袁仙儿忽然拉下脸来,十分严肃地说,这点小演技,她还是绰绰有余的,搬出这个理由,看他还如何怀疑!

“好,本王倘若真成了这上云国一主,定如姑娘所愿。”先前还振振有词的人,忽然低三下四的三分,对袁仙儿的称谓也恭敬了不少。

袁仙儿点点头,可是眼里忽然闪过一道邪意,就这么便宜这个臭男人,非她袁仙儿也。

“那个,王爷,你还得做个样子,皇上不是让你负荆请罪吗?那你就应该虔诚点,小女子的意思是,王爷应该光着膀子去我驿站门口跪着吹吹凉风,这样比较好吧。”

似乎满是委屈与商量,韩星陌却是被气的青筋暴起,他伸出的巴掌用力握紧,勉强挤出一丝笑。他认栽了,这个女人对她居然丝毫下不了狠意。

“本王毕竟身份高贵,如此有伤大雅。”

我呸!袁仙儿刚呷的茶差点要喷溅出来,他命贵?难道她袁仙儿被色狼王爷调戏就是应该?

“王爷,我说过,从今日与绿盟交易开始,您就得踏踏实实做个绣花枕头!所以,好色之癖,就从奴家开始吧。”说毕,已是从衣襟里掏出一张丝巾,开始装模作样的擦拭了起来。她边哭边偷偷窥视韩星陌的反应,见他僵直的背在数秒后忽然收起,手一伸,拿起桌上的剑便匆匆离去。

……

韩星决昏庸奢侈并非子虚乌有,但就这驿站便够大够气派,眼前袁仙儿就座的凉亭,简直可以紫禁城的故宫御花园相提并论。只是这个时代没有紫禁城,不然她还真怀疑自己做了这后宫的娘娘呢。

☆、和亲,翘了洞房(2)

眼前的水池有半个太液池那么大,泉眼处清水喷涌带着无限凉意。

袁仙儿十分悠闲于这景致中,还特地吩咐小辣椒准备了瓜子备她消遣。她在计划着,一旦与韩星陌正面交锋了,她要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地给她送金子!

“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小辣椒啊,都说了,改名字了,是天女,九天的天,仙女的女。”袁仙儿翻了个白眼,继续嗑瓜子。

“安乐王,他,他,上赤半身,背着荆棘正跪在门口呢。”

“恩。”瞥视了眼喘地厉害的小辣椒,袁仙儿赶紧起身,顺手倒了杯茶,递给她。

小辣椒接过咕咚就喝个精光,这些天,她与袁仙儿的情分大抵超越了主仆关系,袁仙儿待她十分随和,所以她也就没那么生分,拘泥于主仆之礼。

见袁仙儿起身欲走,她赶紧搀扶,本以为她是要去劝阻,却不想方向不对。她急得赶紧追道,“公…天女,大门在那里。”

“傻瓜,我是坐了一早上,乏了,想去午休了。你也去睡一觉吧,明天我们是真的要进宫了。”只字未提外面跪着的人,让小辣椒惊讶地说不出半个字。

公主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安乐王韩星陌侵扰天女之事,经负荆请罪一事被越描越黑,人们都笃定王爷是伪君子,不然以冷王性格,怎会如此轻易就范?

翌日,袁仙儿饱睡一宿后,整理梳妆,被宫婢侍卫们簇拥上了豪华马车,一路朝着皓都皇城奔去。

仪仗队伍丝毫不马虎,十里长街,张灯结彩,鼓乐齐鸣,韩星决更是用了君王之礼,钟磬千余,铜钟白鼎,两万宫人,百员大官,三里红毯相迎。算是全了对千羽国的尊重。

当然为这些出谋划策的正是雍王韩奕风。韩奕风主内,朝廷但凡大事出谋划策都离不开他。

韩星陌更是十里长街相迎,此次排场如此之大,最关键还是因为安乐王大错,猥亵天女,为挽回上云国颜面而做出的重大之举。

袁仙儿只是冷冷旁观着一切,这年头,表面文章谁做得好,谁赖活地久。

议政殿内已不似前日那么轻松,歌舞升平全部去了,都是些关乎两国修好的正题。

袁仙儿一身素白拖地白纱仙衣,腰间也是系着白狐毛制成的细腰带,她头上戴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可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清幽足以摄人之魂。

韩星决早已按捺不住,台下之人比他那夜见到的似乎还迷人三分,半遮的面庞,从上只能看到两弯细柳卷烟眉,配上高束的飞天髻与拉长的白丝带束发,一根轻巧搭在肩上,一根垂在后背,微风一阵,带动仙衣与飘带一起飞舞。

在座的人都屏气凝神,她举止优雅,每个动作细节都是恰如其分。连韩星陌都有些恍惚,若不是昨日后背落下伤痕,他定是不信是这女子所逼。嘴角忍不住挂着一丝笑,想起那晚被她接二连三戏弄,这女人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

☆、和亲,翘了洞房(3)

韩星决终是忍不住,蹭地离开龙椅,箭步就朝着袁仙儿飞奔过去,双手急忙搀扶起她,眼中是抑制不住的爱恋。

“快快平身,别累了天女圣体,两国邦交也就那么点事,无需一谈再谈,朕都允了便是。”话语间全是好色之笑,他还不忘伸出魔爪摸了摸袁仙儿那华润的手背,如帛锦般,触手丝滑。

韩奕风见状,微微蹙眉,拳头微握,放在唇边佯装咳嗽三声,韩星决识趣地后退了几步,回到龙椅,又露出十分大体的微笑。

“既如此,散朝,晚上御花园大摆酒宴。”

“且慢!”

此言一出,全场惊住,从头至尾都是天女的侍女代她说话,此时她一开口,那宛转悠扬的嗓音又是一次冲击。

连韩星陌也有点坐不住,心里忐忑不安。

她对小辣椒使了个眼色,只见小辣椒拿出手中的一个金册子,由朝南转交给高坐的韩星决。

本是面露喜色的人转瞬就沉下了脸。

袁仙儿见机,赶紧上前一步,跪下,“这是敝国皇帝的意思,吾女愿追随贵国王爷,与之相伴白头,维系两国邦交。此外,吾女与王爷早已结下良缘,那夜…愿皇上全了敝国皇帝与吾女的心愿。”

三声磕头,所有人都惊讶了,连韩星陌也如坐针毡,他直直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脸上没有半分喜悦,而是怀疑与惶恐,可是半晌,他又忽然想到什么。绿盟把她安插给他不仅仅是作为左膀右臂吧,更是要监视他!他冷冷一笑,心下感到一阵凄凉,忽然站起,也站到了袁仙儿身边,扑通跪下。

“皇兄,臣弟其实早就闻得天女神名,并起了爱慕之心,昨夜一见,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望皇兄成全!”双拳一拱,头一低,十分虔诚。

只是这话听来慷慨激昂,却是有伤风化,一个王爷如此贪恋美色,并且还厚颜无耻的为自己的劣行找理由,简直无药可救。

在座的官员皆是摇摇头,安乐王并无妻室,男儿血气方刚,只不想英雄终是难过美人关。韩奕风也若有所思,他们兄弟虽不是同母,却沿袭了先皇的品德,那便是爱憎分明,说一不二,眼下韩星陌拉长的人根本无半点喜悦,说喜欢未免牵强。

“此事臣弟以为是最好的办法。”不知多时,韩奕风起身站出,他的一句话惹来满座其它官员的附和。天女与王爷联姻,也不失是个好办法。

韩星决抵不过众人之力,终是面露难色,招招手,“准,这大婚之事就交予雍王全权办理。”

“是。”

三呼万岁,朝南跟着韩星决退朝,在座的官员也皆是各自散席,准备晚上的宴会。

只是韩星陌的脸色相当不好看。

……

“小辣椒,你有没有觉得文武百官们都很听那个雍王的话?”袁仙儿被她搀扶着,一路沉默思索,终是吐出一句话。

小辣椒也紧蹙眉头,确实,刚才看满朝文武的反应,“小辣椒也觉得。”

袁仙儿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被宫婢簇拥着,朝玉萃宫走去,玉萃宫离御花园不远,是供妃嫔们歇息之处。

一个雅致的房间,燃着清香,里面摆设也是相当精致,袁仙儿同其它王公贵族的家眷都安排这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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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翘了洞房(4)

三重仪门,她屋子的对面住着的便是红叶。

此时红叶正面露愁色地坐在铜镜前,她今天的打扮全是按照韩星陌的吩咐,浅紫色的斜襟短袜,上好的丝线绣着展翅欲飞的金凤,下身一条过脚踝长裙,亦是紫色,只是这裙子上系着金片,闪闪发光。细腰上系着一条棉绒宝蓝色玉带,再配上一条通透无比的空心吉祥制钱玉佩,十分端庄得体。

只是红叶深知这与她身份极其不配,免不得惹来一些闲言碎语,说不定因此伤了王爷的颜面。

“姑娘,王爷送你的蝴蝶银簪呢?怎么不在了?”伺候红叶梳妆的丫鬟喜儿一看她如月髻上只空空插着一排海蓝色珠花,一下子慌了神。

“别急,兴许是经过御花园时落下了。”红叶起身试图去御花园捡来,却被喜儿拦住了,“姑娘,喜儿去,您现在身份不同了。”

喜儿是随着红叶从飘香居一起被赎出来的,人长得虽然不美,却是十分忠心。

不久,喜儿带着愁容回来,红叶心下一急,那是王爷送她的,怎能丢了?二话没说,她只命喜儿在屋子里候着,自己又沿着原路搜寻。

御花园很大,九曲十八弯,尤其是亭榭廊坊的角落,这里打扫的宫女也很勤,红叶寻了半天仍是不见。

“是这个么?”一声清脆之音,将红叶惊醒,她抬眸,入眼居然是个满身雪白,恍若仙女般的人。她带着笑,那笑十分温暖,如冬日的阳光。

眼前,是一个蝴蝶展翅的银色发簪,蝴蝶翅膀上镶满了亮晶晶的钻石。

“是,谢谢,谢谢姑娘。”红叶喜出望外,伸手礼貌地接过他手中之物。

“桂露对仙娥,星星下云逗。姑娘真像枫红落叶呢。”袁仙儿来到这架空时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纤弱的身子,娇羞可人,可是淡淡柳叶却是满满哀伤,像凝结了许多浓愁般,让她忍不住随口念出了李商隐的诗句。

红叶一愣,眼前姑娘真是好才华,但很快又悠悠点头俯身让袁仙儿和小辣椒过去。

她深深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关于她们的身份,已是猜到了半分。思及此,她也赶紧拿好东西回屋子,等候晚宴开始。

晚宴准时开始,按照身份等级依次坐好,而袁仙儿自然坐在韩星陌左边,他的右边是红叶。

红叶只是低着头,从始至终。而韩星陌与袁仙儿则是各有心事,自不相语。

韩星决姗姗却未来,遣了朝南来传话,说是忽感不适,命雍王全权代理。满座也似是早已习惯,都各自看着歌舞表演,饮酒闲话,自娱自乐。

“红叶,去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韩星陌一杯酒下肚,眼中含着莫名的柔情,红叶点头应允,唤人喊了管事公公。准备了些许。

整个酒宴上的人都忽然放下酒杯,他们关注,倒不是因为这个女子本身,而是冷王这么多年不近女色,现在这个女子和他的关系却看上去匪浅。

红叶款步至花园中央,她有些紧张,虽然以前做艺妓的时候表演琴棋书画是家常便饭,可现在,她有点不自信自己的出身。

☆、和亲,翘了洞房(5)

乐师将音乐起好,便见红叶接过喜儿递上的两把短刀,开始挥舞起来。人道是冷王习武,这爱上的女人也自是巾帼不让须眉,但见那两把刀子在她手上挥舞自如,先是双龙戏珠,一个高难度后空翻,两刀并出,接着是一个侧手翻,双刀直入空中又瞬间接回。

只见红叶始终面带微笑,从容自如,大家都看的全神贯注,连袁仙儿也叹服了,绣花武功能耍成这般,她定是吃了不少苦。

众人掌声一片,连平日不苟言笑的韩星陌也十分得意的笑了,他瞥了眼旁边的袁仙儿,见她丝毫无半点愧色,又低沉下了脸。他本想用红叶来试探,却想不到她一点醋意也没有。

只是待红叶站定,就要拜谢退下时,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看上了她的腰间,那块佩玉。那是皇家皇子身份的象征,每个玉上,都分别用金银铜玉混合镶嵌出一个同心圆,并将他们出生的福签放在里面,红叶并不知道这些,她本以为冷王送她的那个簪子才最贵重。

却不想,众人的目光注目后又悄悄游离开,韩奕风也死死地盯着她的腰际,那是一块和他腰间相同的物件,先皇后曾说过,此物可分成两半,若是遇上自己心爱的女子,便可把其中一半送给她。

众人皆是明了冷王的意思,这天女还未进府,这里王爷就来了下马威,以后估计这天女日子不好过。

再不去思量,一阵雷鸣掌声后,大家又似先前开怀畅饮起来。

袁仙儿见众人反应强烈,又见时不时几个命妇递来的同情目光,大抵猜到了半分。她本无心争宠,可既然韩星陌不给她面子,她也不会客气的。

她浅笑站起,忽然上前作揖,眼露喜色,“仙儿如今算是安乐王府的人了,早前王爷和仙儿也说过想纳两个妃子,不分贵贱,仙儿见姐姐如此才华横溢,不如也来献丑一番。王爷,你说奴家这样好不好?”

袁仙儿转身,含情脉脉看着位置上如坐针毡的人,笑地腼腆。

“王爷,你说过为奴家抚琴的。”她扭了扭水蛇腰,一副弱质纤纤的姿态。

红叶刚坐回,就见二人如此情意缱绻,本以为王爷会替自己着想,眼中莫名一点雾气,韩星陌已起身抬步到袁仙儿身边。

“又搞什么鬼?”韩星陌小声,故意从牙缝中挤出话,嘴型还是微笑的模样。

“当然是显示当家主母的风范啊,你不仁我不义。”袁仙儿眼中也含着笑,碎步走到小辣椒旁边,在她耳边耳语。

几个太监吧琴摆好,韩星陌一甩衣袖,盘坐下来,食指试音,并故意把音量调的很扎耳。

这边,袁仙儿接过刚才吩咐小辣椒找来的彩带,两根大概都有五米那么长,她记得蔡依林挺喜欢耍这个的,当时还学了几招,不如试试。

眼中划过一丝得意,抬手,示意音乐起。

两根彩带瞬即就如刺出去的长剑,笔直地横跨整个花园。

周围的人立刻雷鸣般的掌声,因为要两条带子比棍子还直,这功力。

他们瞪大眼睛,有忍不住喝彩的,红叶看着也拿起帕子捻了捻红唇。“姑娘,这是什么奇门异术,喜儿不曾见过。”

☆、和亲,翘了洞房(6)

☆☆

喜儿也看的出神,但更担心袁仙儿把红叶比下去。

红叶摇摇头,但见袁仙儿此时身体已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她一只脚抬起,脸上的笑一收,连带着手中的彩带也收起,一连在空中打了好几十个圆圈,彩带划出的圈有点晃眼,分不清彩带的数量,只是将里面的人包围,像是分身术般,一下子出现了好多重影。

“姑娘,你看王爷的琴声也高了。”意思是韩星陌的音乐一直在跟着袁仙儿的动作。

红叶的脸上更是不好看,酡红瞬间惨白。小辣椒瞥视了旁边的主仆,也得意地挺直了腰。

袁仙儿笑地张狂,其中一条彩带忽然朝韩星陌伸去,那彩带力道很大,像一把利剑,直对着韩星陌的咽喉。

“王爷小心!”本是满面忧伤的人,忽然看到袁仙儿的举动,吓得惊呼。在座的人也都吃惊万分。

只见韩星陌一掌忽然重重拍在古琴上,将古琴掀起,彩带卷住古琴,一个收缩,送到自己怀里。

另一彩带已是再次朝韩星陌奔去,只是方向偏转,绕了几圈,将韩星陌身后开的正眼里的月季一并除了根茎拔下。

彩带方向继续绕转,将所采摘的月季一一落到王公贵族的夫人怀里。而她自己则是将古琴抱起,一个飞身,跪下弹奏了起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唇红白齿,眼中含情,袁仙儿抬起的白衣袖,起起伏伏,声音更是宛转悠扬,她时而悲壮,时而缱绻。将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唱的栩栩如生。

忽然,琴音落,语音依旧绕梁。满座一片死寂。大家还依旧沉溺在那美妙的琴音中。

啪啪啪,韩奕风带头,三声,满座这才回味,欢呼雀跃起来。

“好啊,弟妹好才华。此曲何名?”韩奕风笑道,看着那些命妇手中的月季,掩饰住内心的猜疑,刚才那几招,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办不到,他眼中掠过一丝犀利,很短,根本不易察觉。

“此曲名《凤求凰》,乃是我家王爷送于奴家的闺房情书,让雍王见笑了。”

袁仙儿羞答答地欠身,此时韩星陌已是站到了她身边,五味俱全,他何时做过曲子给她?笑,张狂的笑,韩星陌又看到了她嘴角的得意。

“好好,如此琴瑟和谐甚好,皇弟好福气,两位王妃不相上下,各有千秋,不如十日后的大婚,二妃共纳如何?”

韩奕风的话音刚落,红叶,袁仙儿,韩星陌都灰了脸。敢情谁也没赢啊,这雍王一句话,就让三个人都面面相觑了起来。

“恭喜安乐王,恭喜两位王妃。”

“恭喜……”

其余宾客都是附和着,韩奕风笑着,可是只是一会,又沉下脸,面上很是忧伤。

欢乐幸福,这些本与他韩奕风无关,他只是个行尸走肉的躯壳罢了。

……

☆、和亲,翘了洞房(7)

“天女,门口有张纸条。”回到驿站,袁仙儿本打算好好休息,迎接十日后磨人的婚礼。可是入夜她刚想休息,守在门外的小辣椒就闯了进来。

“怎么啦,小辣椒啊,不是叫你去睡觉吗,忽然进来吓死鬼哦。”袁仙儿伸手把外衣脱了,翻了个白眼,她超级喜欢裸睡的,看着小丫头进来,只好先穿着衣服窝进被子里。

“天女,小辣椒在门外,忽然听到石头敲柱子,然后我就起来看啊,就在门口发现-这个。”

“什么,快拿过来。”她蹭地窜出被子,接过纸条,上面赫然写着,‘韩星陌’。

她赶紧收拾,二话没说,披了衣服就直接飞了出去。

小辣椒摇摇头,可是眼睛却不小心瞥见了□□一件东西,大红色绣着金丝凤凰的肚兜,难道?天女没穿这个出去了?

……

城西财神庙,袁仙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扫视了眼周遭的环境,黑夜暗的伸手不见五指,眼前的庙宇破破烂烂的,像演恐怖片的场景。

“该死的韩星陌,哪里不好约,约到这种鬼地方。”她嘀咕着,抬脚把眼前一块旧木板踢开,可是哐当落地之后,背后忽然传来两个人冷漠的对话,她赶紧飞身进庙里,抬眼看着财神爷和招财进宝,飞速躲到了石像后面。

“寒刹,花钱买命,我木门没得罪你,你居然杀了我师兄!”黑庙里,一个类似于道士打扮的男子手执长剑,凶神恶煞地对着一个黑布蒙面的人,看身段,蒙面人是个女子。

“呵呵,一千两白银的价钱,别人出钱买你师兄的命,我当然不会和钱过不去,人都知道,我寒刹是只认钱不认人的绝情杀手。”

女子银牙一露,眼中嗖的一狠,“既然你要来送死,就别怪我无情了。”说毕,从他嘴里立即吐出几枚银针。

男子很快躲闪,嘴里不屑,“难道寒刹就这么点本事?全耍出来,让本爷见识见识啊。哈哈。”

“不自量力!”女子一凶,腰间的宝刀立刻出鞘,嗖的便朝着男子飞去,男子刚要躲闪,又几个飞镖接上。

男子腾空,一下子翻飞到女子头顶,双手就要朝女子的天灵盖打去。却被寒刹一个到翻身踢开。

袁仙儿在石像后面听得真切,外面的两个人打的很激烈,可是明显那个叫寒刹的占上风。正当她以为战争就要结束,女子将剑抵住男子咽喉时,那个女子却忽然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她眼中是惊讶与不甘心,“你…你给我下了什么毒?”

“哈哈哈,你寒刹最不擅长用毒,刚才的毒是我木门的绝杀散,无色无味,我把它抹在剑上,你必然会闻到。”

男子得意地笑着,眼中是一副释然,可是忽然,他也腿一软,口喷鲜血,倒了下来。

“疯子,我只是养家糊口,你居然和我同归于尽!”

原来男子把毒抹在剑上,自己也闻到中毒了。

“解药拿来,快点!”女子忍着胸口的痛,挣扎着。

☆、和亲,翘了洞房(8)

“哈哈,难道寒刹孤陋寡闻吗?我们木门的毒都是没解药的,目的就是致人于死地!师兄,黄泉路上等着我!”

男人说完,一咬舌根,自尽了。他睁着大眼睛,全是白眼,看着头顶的横梁,一动不动。

“疯子,疯子!”女人很绝望,可却是大吼了起来,可是无论怎样,她都感觉得到自己生命正在逐渐消亡,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终于听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整个财神庙再次死一片宁静时,袁仙儿缓缓从石像后面出来。她飞速窜过两具尸体,打算尽快离开,可是却又忽然想到什么折回。

‘花钱买命’四个字还在她脑中盘旋,她本来就是杀手,如今不杀人,手倒是犯痒了,灵机一动,她赶紧走到女人的尸体边,看着地上白眼外翻,舌头翻出的人,赶紧搜了搜她的随身物件。随手找到了一块腰牌,上面用阳文刻着‘寒刹’二字。

她记得来时有条大江,把女人的尸体丢进江里,然后她袁仙儿取而代之,继续赚钱,不是很妙?

想及此,她赶紧看了眼地上恐怖的死相,咽了咽口水,将自己披肩解下,把人裹起来,扛在背上,迅速朝着庙外不远的大江奔去。

这样的大江一般有两次汛期,一次潮,一次汐,大概凌晨五点,尸体就会随着这水流飘走,然后留到大海里,无情无踪。

搞定一切,她心满意足,那个财神庙再也不能回去了,那韩星陌去了该怎么办?

算了,既然爽约了,就不回去了,她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打算一并扔进水里,可是眼睛却不经意瞟到了上面的字,‘城东财神庙’。她差点没笑出声,原来这皓都有两个财神庙啊,这个韩星决一定很贪财,不然干嘛盖那么多财神庙让人花功夫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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