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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暗月幽兰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25

回了台湾的陈近南倒是守礼很多,当夜与魏春说了会话就回房,并未在她那休息,害的魏春捂着被子出了一身汗都没敢掀开。

第二日陈近南一早就去了延平郡王府,说是商议大事,让魏春午时之前过去。

她心中大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她从先前准备的一堆衣服中,搭配出一身颜色明艳的,尤其是绣花的为主,吴应熊送的步摇和珠链没了,她还有手镯戒指,外加陈近南给她准备的一首饰盒的饰品,看着哪个晃眼哪个体积大就戴,最后照照镜子,魏春又统统拿下来了。

太刻意了,能当王爷的都是人精,万一看出自个不愿嫁给陈近南,而他又死心眼想娶自己,那他铁定不会偏向自己。魏春突然想起丽春院的杨妈妈平日里那副派头,立马从首饰堆里挑挑拣拣,打扮完后,那找了块长手绢拿在手里,挥舞的时候媚眼一抛,长相配着打扮简直完美!郑王爷一定会怀疑她的职业,找人查查就能知道这些过去,然后陈近南的身份怎么不娶个名门之后,那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得意之间,突然脑子里浮现出陈近南看她时候的眼神,温柔专注,不知怎么觉得心里有点堵。有人说过,女人献出身子就会慢慢爱上对方,难得她也是如此?

外面老仆人催魏春快一些,时辰就要到了。她放下这点情绪,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马车行至门前,一片红墙绿瓦建筑,不同于紫禁城的傲立宏伟,延平郡王府更多的让人感到精巧幽静。被人领着往里走,格局与平西王府、沐王府差不多,不多时来到正厅,等人通报之后,魏春低头迈着小碎步进去,高座之上依稀有个人男人,她低头就行了一礼。接着听到对方大嗓门的笑,震的她往后退了一步:

“哈哈,复甫,这就是你说的那名奇女子?”

奇.女.子?魏春微微抬眼看看四周,貌似除了丫鬟就她一个女人,接着把目光转到陈近南那里,就见他淡淡笑着看自己,说道:

“不错,她便是韦春,徐兄弟的干女儿,春风楼的老板。”

郑经打量了她一下,道:“不错,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韦姑娘这般容貌出众的姑娘也懂得民族大义,难得难得啊!”

“王爷,”陈近南走过来站在魏春身侧道,“我曾对韦姑娘许诺婚约,这次带她来,是希望王爷成全。”

“嗯,自古英雄配美人,复甫,我焉有不同意致礼?哈哈”

魏春终于知道他的笑声为何这么惊天动地了,因为郑经看着脑袋不大,身体确实挺宽,不过自己这白打扮了,他没看出任何的内涵吗?

“多谢王爷成全!”陈近南那里都快成事了,自己再不出手就晚了。

魏春扯出手帕轻捂嘴角,微微侧头抬起眼睛说道:“王爷实在谬赞了,其实韦春没有总舵主说的那么好。”

这一句话,魏春转了好几个弯,本来扬州人的嗓音就柔细,被她这么慢慢一转,听的人都想哆嗦。

感受到身旁陈近南的眼神,她身子虽僵了一下却硬逼着自己不去看。

“哦?韦姑娘不必这么谦虚,我相信复甫的眼光。”郑经捋着胡子含笑,怎么看怎么像只老狐狸。

“哎哟,王爷这话说的。”魏春拿起帕子轻轻一挥,上面的香气让即便身处高座的郑经都皱眉,“陈总舵主的眼光自是不差,不过韦春能与总舵主结亲,说明韦春的眼光也不差,难道不是吗?”

意思是说,陈近南与自己能结亲,也是她用了手段的。果然郑经看了看她,再看看陈近南,可能他不信陈近南能上了自己的圈套。

“王爷,”陈近南上前抱拳,“我希望与韦姑娘能在台湾完婚,王爷的知遇之恩,陈某一直谨记于心,婚姻大事不敢儿戏,所以望王爷能出面主持。”

郑经这个身份,为何要让他主持?魏春的帕子不知道怎么挥了,总觉得里面似乎有什么事自己不明白。

“唉,玉茹已经逝去近十年,你还是放不下?”

“王爷,”陈近南声音低沉,“我不能忘也……不敢忘!”

“看到韦姑娘,我就好像又看到了玉茹,她当年围着我叫干爹的时候也是这般…..。”说着,郑经仰头叹了一声。

陈近南似乎也沉默不语。

什么情况?听郑经的意思,这个玉茹似乎与陈近南有一腿,而且他还至今没忘了她,自己似乎又长得跟她相似,可是能叫郑经干爹的姑娘必定是名门之后,怎么那么倒霉跟自己长得像?

等等,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白自作多情半天,原来只是别人的影子!那条手帕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她瞪着陈近南,只觉得气愤难平。

外面来报,说是大公子来了。

魏春被陈近南拉到一侧,手臂被他所拽的地方如针刺一般,魏春在生气也知道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闹开了自己没好,只是使劲挣开了他的手。

郑经的长子郑克臧翩然进来,长相跟自己父亲只有五分像,看起来很正直。他先对着郑经行礼,复又对着陈近南道:

“岳父大人!”

魏春发现自己来这一趟真值…………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玩了两天,明天要上班了,心情各种不好!!!

陈近南的过往明天交代给大家,

☆、36真相只有一个

那边干爹岳父和女婿,一家人其乐融融,魏春用来挥舞的小手绢早就被她扯皱了,她这算什么,替身?后妈?续弦?反正就是个来路不明的。

那边天伦之乐终于享受完,该吃中午饭了,郑王爷才想起有魏春这么号人,非常和善的问她是否一起入席。

陈近南早就看到魏春这副频临暴走边缘的样子,觉得让她去掀桌子始终不太好,也就替魏春挡下了。而魏春半点都没感激他,倒是觉得他是不想让自己妨碍他怀念旧人。

怒气冲冲的从延平郡王府往外走,碰上一老一少,老的头发胡须皆灰白,一双眼精明锋利,年轻的唇红齿白,就是一贾宝玉类型的小白脸。魏春这会管他是谁,急匆匆往外走不小心撞了年轻人的肩膀,虽然她撞的别的,但这副小身板自然被弹了一下,魏春不管不顾依然往前冲,突然自己肩膀一阵剧痛,她回头大声道:

“干什么?”

没见过撞人还这么凶的,老者愣了一下冷冷说道:

“这位姑娘,刚才你冲撞了我们二公子。”

看那个老者满脸写着“我家公子身娇肉贵,半点都不能碰”,魏春更加烦,这会管他二公子三公子,就算撞了郑王爷他老娘,她也没打算道歉。

“冲撞了怎么样?”她比那个老者还不讲理,眉毛登时立了起来,“难不成还让我负责?告诉你,撞了就撞了,想定什么婚约,什么以身相许的,没戏!”

院子里站着几个侍卫听了魏春蛮不讲理的言论,想笑又不敢。

“你这姑娘好不讲理,”二公子郑克爽闻言脸色泛红,他从未见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当众对着一个男人说什么以身相许,他沉下脸道,“难道你父母没教过你吗?”

“哟,不好意思,我爹娘死的早,他们只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屁大点事就喊着要负责要娶嫁,结果还不是想着吃完就走,白玩不给钱。”不得不说魏春此刻代入感极强,看着那个老头抓着自己肩膀不放,她拿出小手绢来对着他的脸挥去。

那老头正是冯锡范,郑克爽的师父。只闻着一阵妖异香味袭来,生怕有诈,放手之后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女子好不讲理,明明是你冲撞在先,却是如此不讲理。”

不讲理?她最讲理了好不好,明明先前给他说过不用负责,结果他还是咬着自己不放,吃干抹净了才让自个知道是替身,早干什么去了?

“我不讲理?那你抓我肩膀拉拉扯扯到底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想假借我冲撞这个二公子的机会,从而借故亲近我。”魏春把不能当面说陈近南的话,全发泄出来。

这下老者也被噎住了,看她在延平郡王府还能穿的跟红灯笼一样,他不知道魏春是王爷新纳小妾,还是新找的头牌,故不敢随便发作。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尤其是跟郑家扯上关系的人!”气哼哼说完,魏春甩着帕子往外就走,一老一少愣在那,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不顾身份的。

奔出去好一段路,魏春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俩人该不会是郑克爽和冯锡范吧?原著里害死陈近南的人,不过是不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半点关于他的闲事都不想管。魏春坐着马车跑回陈近南的宅院,翻箱倒柜的找出自己来时穿的那身衣服,里面还有点银子。

她坐上马车去了码头,什么找陈近南理论,与他说清楚这些完全都不再考虑,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多待片刻再多看陈近南一次她都不愿意。

然而船不是想做就能坐上的,魏春沿着码头走了半天,只有一条打渔的小船,魏春只要求随便带她去个有人的岛,到时候自己可以在转。

交钱的时候,猛不丁边上深处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

一看到陈近南,魏春满心觉得难受,愤怒难过失望种种负面情绪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她使劲挣脱了对方的手,继续把银子往渔民手里塞。

“陈军师。”渔民大哥看都不再看魏春,两眼放光的看着陈近南,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您怎么有空来这儿?前天我送去的鱼您吃了吗?那是最新鲜的…………”

陈近南微笑着看对方,一脸的亲民模样,对于对方的问题也耐心回答。

突然想起这个男人是群众偶像,心里不屑的暗嗤,转头寻找其他的船。没走出几步,陈近南过来问道:

“为何突然要走?”

“腿在我身上,爱走便走,陈总舵主有的是大事要忙,什么时候管起我这种小人物了?”

腰间一紧,魏春落尽一个温厚的怀抱,低低的声音在耳边:“春儿,别闹了!”

突闻这一句,她突然觉得有些说不上的心酸。魏春不再挣扎,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绪,过了良久,她说道:

“陈近南,请你放开我。”

放开吧,她真的不想为男人受伤心碎,自从经历过初恋的惨痛,她对任何感情都抗拒,不接受就不会受伤,她一直以来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即便是相亲,那也是结婚为目的,说白了就是两个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合得来就过合不来就分开。

她在延平郡王府的听闻到陈近南把她抱在怀里的这一刻,魏春觉得自己付出的比自以为的要多。

陈近南闻言身体一僵,低头看着她说道:“你真的要离开?”

魏春点头,如果是随便找个搭伙过日子的男人,他有前妻有孩子无所谓,反正不需要付出感情。可是陈近南不行,她发现自己在乎了,就不能忍受自己是个替代品。

“陪我坐一会。”他不由分说拉着魏春前行了一段,找了处突出的礁石坐下,这里视野极好,蓝天与大海的交界处看的很是清晰,潮起潮落一下有一下的击打脚下的礁石。

坐了好一会,他们都没有言语,魏春看着远方发呆,想自己刚穿来的时候,刚进天地会的时候,不小心想起刚遇上陈近南的时候,他仰头一笑,温润优雅,怎么他又出镜了?拍拍脑袋赶走………

一旁的陈近南冷不丁的说话了,声音低沉:

“大概十年前,我订过一门亲事,那时候郑王爷身边并没有什么可用可信之人,他破格提拔我,并将他的干女儿,柳将军家的独生女柳玉茹许配给我为妻,我们只见过几次,于我印象不是很深,柳将军手中握有兵权,郑王爷的儿子还是弱冠,所以需要我来替郑家联姻。政治上这些利害制衡本不是我所愿,奈何王爷对我有知遇之恩,都道士为知己者死,我无法拒绝。没想亲事定了没多久,柳家小姐病故,我借故说对柳小姐一往情深,她去后自己心如死灰不愿再考虑婚事………。”

魏春的双手不自觉紧紧抓着裙角。

“过了没两年,王爷身边陆续有了不少谋士和将军,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郑王爷最信任之人,开始陆续有人要与我结亲,王爷也用无后为大来劝解于我,迫于无奈,我于柳将军一族中领养了一个女孩,以示我对柳小姐的感情,这些年来,柳将军有感于我对他女儿的心思,在背后没少助我,其他人也不再提成婚之事。”

听完这段,魏春最先纠结的是陈近南这种人肯定不是为了不成亲才这样,估计是郑经身边各种势力太过复杂,加入哪一个都不好办,索性单过。可能他努力发展天地会,很少回台湾也是这个道理,眼不见心不烦。至于领养的女孩嫁给郑克臧,恐怕也是郑经笼络陈近南和那个柳将军的手段。

“春儿,你可是为这个恼我?”

“那位柳姑娘长得与我相像?”长成自己这个模样,魏春倒挺同情那位小姐。

“其实我与她相见不过数面,从无交谈,时间过去那么久,我已经不记得了。”

魏春撇撇嘴,心里释怀了不少:

“那你如今突然要娶亲,就不怕柳将军不痛快?”

“柳将军去年去世了,死在沿海倭寇手中。”

唉,某日国从这时候就不干好事,不对,貌似明朝就有倭寇了。

“看来柳将军要是一直健在,陈总舵主就一辈子独身了。”

“不至于,”陈近南伸手握住了魏春双手说道。“本来这种联姻就是互惠互利,我这些年为柳家做的也不少,他决计不会为难于我。”

魏春嘴角不自觉的扯起来,突然觉得自个为何要高兴,抓紧把脸沉下说道:“我看郑王爷今天故意提起这事,就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希望陈总舵主别为了我这颗歪脖子老树,放弃那一片树林。”

陈近南闻言哭笑不得:“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郑王爷对你不满还不是你自己的缘故。”

低头看看这身红衣,还有手上那些首饰。好吧,俗话说烦恼皆因自找,她确实是自找的。陈近南帮她把戒指一个个的撸下来,再握住她的手:“这样舒服很多,我的春儿不需要这些首饰妆点,也是最美的。”

低声的赞扬贴在她的耳边,魏春的心没由来猛地一跳,她反射性的躲了一下,脸红道:

“郑王爷还没同意咱们的婚事,请你自重。”

耳朵一向是她的敏感地带,被陈近南碰到,再理直气壮的话语听起来也含着娇嗔,没有半点说服力。

“自重?”左右反正无人,陈近南也不用端着军师架子,揽过魏春拥在怀中,“在客栈的那晚不知道是谁欲行不轨,我虽拼死反抗却也没能逃脱。”

“喂,那晚拼死抵抗的可是我。”魏春不满的动了几下,均被压制。

“拼死抵抗?我看春儿你是须做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呃?”魏春心里默念了几遍,感觉不是什么好意思,正想着,陈近南那里轻笑道:

“我忘了春儿不懂诗词。”

这边魏春已经品出意思来了,抬头怒视:“谁说我不懂?”

被海风吹的红扑扑的小脸加上圆圆的眼睛,陈近南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的唇角:“你之前那么气愤难抑,是不是吃醋?”

吃醋吗?她想到这个词就觉得心里有些乱,岔开话题道:“吃醋不吃醋又怎样?反正郑王爷不同意。”

“我追随王爷多年,如果我态度坚定,王爷必然不会难为于我。只不过太夫人那里你可要表现稍好些。”

怎么军师娶老婆跟郑经的娘有毛关系?

魏春挑眉看他。难道你们………陈近南一看她的眼神立马明白,无奈道:

“真不明白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太夫人与柳将军是表亲,我的婚事自然她要过问。”

呃…貌似原著中太夫人偏向郑克爽,就是之前的小白脸,这个,她是不是又自找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为啥纠结总舵主是不是处的问题呢?幽兰分析他这么大年纪不可能还处着,可是这个人的为人和地位又不会逛青楼一夜情,所以幽兰也很纠结..........难道总舵主也有过年少不羁的岁月咩。

☆、37太夫人

魏春依稀记得那位太夫人宠爱郑克爽,不喜欢郑克臧,可是陈近南明显是郑克臧那边的人,郑氏家族□太复杂她不想知道,只是担心第二天见了太夫人受难为,转而再想自己不是一直盼着有人从中作梗,取消这个婚约的吗?

抬头看看陈近南,仍然是一副书生打扮,不怒自威的气质,与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无异。脑中出现电视剧中,他死在冯锡范和郑克爽手里的场景,只不过演员的脸全部带换成现实中的他们,陈近南死前对小宝说的话,他仍旧念念不忘的国仇家恨和对郑家的忠诚.........魏春心里一阵惊恐,曾经她以这个借口逃离他的身边,现在看来这个借口不能成立,因为她已经做不到袖手旁观看着陈近南死。

“听到太夫人就让你这么害怕?”耳边传来他声音。

魏春惊觉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这个怀抱那么温暖,似乎能包容自己的一切,如果有一天变得冰凉,不会再抱住自己会怎么样?也许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包容她的男人,也许她可以试一试,也许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让陈近南跳出剧情,也许有些事情不用说破,跟着自己内心真正的感觉走才是最好。

魏春贪恋的靠紧一些说道:

“这种什么太夫人老佛爷的称呼,一听就很难相处。”

陈近南笑着亲了下她的脸颊,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她小心翼翼的问:“难道,这个太夫人真的很难对付?”

“她身边就郑王爷这一个儿子,平日里受人尊敬惯了,说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不管说什么你只管答应便是。”

魏春不再言语,反正看着顺眼怎么都会顺眼,要是不顺眼自个做多少工作都白搭,但是为了给陈近南面子,她回去之后还是用心选了身素净的衣服,头上没带多余的东西,只留了一只玉钗,照照镜子好歹不像什么花街柳巷的职业了,倒是挺像刚从良的。

苦着脸把烦恼告诉了陈近南,他颇为好笑的说魏春还是应该穿见郑王爷的那一身衣服,那才是她的风格。气的魏春说晚上给他的饭里下砒霜,陈近南看着她挑眉轻笑,又下药?于是……..她终于闭嘴不想再说了。

再一次来到了延平郡王府,只不过这次来的是后院,魏春走在陈近南的右后侧,还没等着进门就听到里面的欢歌笑语,魏春的心情还是很紧张,陈近南捏了她的手一下,示意一切都有自己。

在电视剧中,不得不说那位演员把太夫人的蛮横不讲理阴险霸道表现的淋漓尽致,然后现实中么,只能说太夫人本人看起来比那位演员更加不讲理,眼睛不大,小眼神很是犀利,刀子似的在魏春身上刮了几下。然后对陈近南招手:

“复甫,好久没回来瘦了许多,过来坐。”

“太夫人。”陈近南行礼,魏春也跟着福了□子。

“起来吧,刚才克爽还与我说起你回来之后也没见人。”太夫人对陈近南倒是很亲近,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还招人给他上了茶。

“陈军师。”一旁打招呼的小白脸不是郑克爽又是谁。

魏春立在屋子中间跟柱子一样,没人招呼也没人让座,宅斗宫斗戏里常有这种戏码,不过陈近南是郑克臧那边的,太夫人怎么对他那么好?想想宅斗宫斗出来的,谁没个两面三刀的本事。

太夫人直接略过魏春,对着陈近南笑得那叫一个百花齐放和蔼可亲:

“复甫,近来一切都好?”

“回太夫人,一切都好。”

“既然回来了,就去玉茹那上柱香,她泉下知道你此行平安,定会高兴。”说着,太夫人拿起烟斗点了烟,白色烟雾很是浓厚的从烟斗中飘了出来。“顺便从我这带几盘桂花糕,玉茹知道你爱吃,每次来我这都不少拿。”

自己是透明的吗?看不到就算了,还什么玉茹这玉茹那,母子俩真是亲生的,连思维模式都一样,跟这种人说话估计不少费神,透明就透明吧,她偷偷抬眼看陈近南,他对太夫人的话统一用微笑回应,他的这种笑容自己见多了,想当年她没事干成天骚扰陈近南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个表情,让人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情绪,总觉得疏离。

魏春偷偷打量自个男人的时候,太夫人的嘴就没闲着:“你还记得楚玉吗?就是玉茹的表妹,当年她还是个小姑娘,现在也亭亭玉立的了,前阵子他爹让我留意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带来给我瞧过,这姑娘跟当年的玉茹三分相似,也都是琴棋书画样样都懂,那孩子呀………。”

这个,陈近南跟郑克爽站在一起,虽然脸没郑克爽白,样貌不如他俊秀,但一看就是真英雄纯爷们,气质绝对完胜,相比较,郑克爽那点皮相就太小家子气,阿珂儿媳妇,你还真是没眼光!

“…….以你的身份可要看好了人,大家闺秀怎么说也是知根知底的,家世清白人也没得挑,外面野女人多的是,你哪里知道她以前什么身份,万一碰上个贱货,可是给祖宗抹黑,带出去也让人笑话。”

“极是。”郑克爽往魏春这边看了看,煞有其事的说道。“有的女人在面前的时候温顺,在人后是什么样子的人可就难说了。”

“太夫人和二公子说得是。”陈近南微笑点头。

看这郑克爽说话一副轻浮的样子,哪有陈近南稳重,唉,成不了大事的人,她依稀记得这位二公子最后投奔了康熙,华发早生。活该,谁让他闲的蛋疼谋害陈近南!

“哼,就怕有些女人嫁过人,有了孩子还不知廉耻硬往男人身上靠,怕是本性难移。”

这句魏春刚好听到,嫁过人有了孩子就不能找男人了?离婚也能追求幸福的好不好,她对这老古董观念十分不喜欢,她挺不屑的深吸了口气,这会太夫人抽得烟基本已经熏得屋里烟雾缭绕了。

魏春这一口刚好呛在嗓子里,突然的咳嗽了起来,满屋子的人一下都看向了她,太夫人眉毛一立,厉声道:

“怎么?我们说话你有意见不成?”

魏春咳的脸通红,陈近南拿起自己那杯茶递给她,喝下两口才渐渐好了。

“太夫人问你话,怎么不回答?”郑克爽皱眉道。“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回太夫人,我刚被呛到,不方便回话。”魏春还记得陈近南说过的话,对他们说话柔声细语。

“复甫,你在外面给王爷办事,玉茹死后又没有个女人在身边,难免不懂,像这种女人可是最狡猾不过的。”

这种女人?

“王爷已经找人查过她的底细,”太夫人用爆料一般的口气道。“你知道她是哪里出来的吗?是青楼妓院哪,就在扬州,还给别人生过孩子。复甫,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找个门当户对的黄花闺女轻而易举,可千万别被这种女人骗了!”

这种女人……..

“回太夫人,她的底细我早前已然知道了,他的儿子小宝如今正是我的徒弟。”

“徒弟?哼,果然是有手段,先利用儿子接近,然后在借故勾引,身世清白的姑娘可是从来都不会也不屑于这种手段。”

“陈军师,既然话说到这我就不得不说了,”郑克爽盯着魏春道“日前我在前门处见过她,她上来故意撞我,还说些什么娶嫁,以身相许这种不堪入耳的话。”

“看到没?这种女人看到可爽的身份地位立即就有了别的心思,复甫,千万别被骗。”太夫人磕着烟灰,一下又一下的跟着语气的节奏。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的,她这种女人怎么啦?不就是想推销那个什么玉楚,至于拿自己这点身世说事么?而且她和陈近南,很明显自己就是被赖上的那个,这些人不明所以,身份高一点就能随便编排别人吗?魏春当下沉了脸。

“韦姑娘是天地会徐兄弟的干女儿,一直为了反清复明所努力,我相信她。”陈近南不卑不亢。

“她只是干女儿,又不是亲的,说不定这种女人跟那个姓徐的也不干净。”郑克爽鄙夷的说道。

徐天川那个驼背啰嗦的老古董,自个跟他有一腿?她气的抬眼瞪着郑克爽。

“看她这副狐狸精的样子,别被狐媚了都不知道,想当年王爷怎么被郑克臧的娘迷的?我可是最清楚。要知道,半夜招男人进房的女人千万不能要。”

半夜招男人进房?魏春愣了一下接着想起来,陈近南自从来了台湾一直很谨慎,确实有一晚他到自己房里,也只是说了会话,太夫人怎么知道?那个老仆人肯定不会半夜不睡觉来她窗底下偷听,难不成她安排人在陈近南的宅院偷窥?

她说怎么陈近南在家中显得那么正经,原来他早已知道这些。好吧,她也明白为何陈近南不太愿回台湾了。可是,他是对郑王爷尽忠,对这些能睁只眼闭只眼,自己可就犯不着了,凭什么找人偷看自己,然后还编排这些侮辱人的话。

郑经的娘了不起吗?她还是韦小宝的娘呢!

魏春当下轻笑的看着太夫人:

“太夫人,恐怕您不知道,陈总舵主就喜欢我这一口,别的吃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老板大姨夫又光顾了,果然是一个月两次,一次半个月啊!

今天看了一边陈小春版,总舵主死的那集真的好感人,虽然觉得这种愚忠很不值得.........

☆、38失败的色诱

魏春此人,如果好说好商量,态度和蔼且句句在理,她说不定能听的进去,或者对方相当强势,自己处在绝对的弱势地位,比如被劫持被软禁一类,她也会阳奉阴违,可现在这种情况,自个属于到人家家里做客,然后被不讲理的小白脸联合老太太一起欺负,她怎么能忍下这口气?何况旁边还有陈近南,好歹他在台湾颇有威望,她也认定他不会不管自己。

所以,这种女人怎么了?狡猾阴险又怎么了?她还就是这脾气了,反正是陈近南自个死缠烂打要娶的,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而且陈近南这些年为了郑家连个老婆都没有,现在好不容易赖上一个,这边又开始什么玉茹楚玉的,还不就是看着他有成亲的心思,抓紧把自己的人推过去想要笼络。

不过,生气归生气,魏春也不是没有分寸,要知道台湾始终是郑家的一亩三分地,她也不会真要冲上去咬太夫人,所谓掐不死你气死你。

抬头看去,大概是刚刚言论太过于直接,在场的人都吸了口气齐齐看着她,魏春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相,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陈近南身上,而他看着魏春微笑,好像纵容孩子淘气的父母。

“果然不知廉耻,一个有教养知礼仪的姑娘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太夫人眼睛一瞪,转头看陈近南。

而陈近南么很明智的装作没看见,继续面带微笑的不在线状态。至于魏春,相信她一定看过还珠格格,知道里面的小燕子每次闯祸都是睁着大眼,一派“天真烂漫”相:

“我们内地,呃,民间的姑娘都这么说话,难道我说的不对?可是陈近南不好我这口,为何娶我,归根究底还是喜欢我这样的….。”其实丽春院也属于民间…….

太夫人看起来就不信,估计琢磨着自己在台湾不是呆的太久,那边的民风不可能变得这么彪悍了。

郑克爽一脸鄙夷道:“陈军师受了这个来历不明女人的蛊惑,依我看此女子周身妖气,不像是正经人家的。”

“那依你的意思?”

“不如抓起来严加拷问,说不定是朝廷的奸细。”郑克爽瞪着她。

不是吧?反了两句就成奸细了,魏春无奈道:“拜托,派我这样的当奸细,朝廷不至于这么没眼光。”

“陈某可以作证,韦姑娘绝对不是奸细,她只是身世凄凉,加入天地会之后,一直唯有行差踏错之处。”

“日子这么久了,陈军师别是被她说服与她一伙了。”一旁的冯锡范年纪挺大,说话却是阴阳怪气。

唉,本来穿的是武侠,在差点转成宫斗的时候被自己掰了回来,现下又要往宅斗发展了吗?

“陈总舵主既然能做了军师,受到民众景仰,自然是高风亮节,怎能轻易被我这么一个小女子说动的,要论耳根子软,那恐怕也只有那些默默无闻空在一边吐酸水的老头了。”

冯锡范眼睛一瞪,似乎要过来掐死她。魏春想起这人武功高强,外带不择手段,立马往陈近南那里靠近了些。

好歹冯锡范估计这里是延平郡王府,没有动手。

“怎么,复甫,你在外面颇受景仰?景仰的都是些什么人哪?”太夫人吸了口烟,不紧不慢问道。

“回太夫人,都是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才这么客气。”

“太夫人,”郑克爽抓紧说道,“江湖上还流传了一句,为人不识陈近南,便称英雄也枉然。由此可见,陈军师可是一呼百应,人心所向。”

“哦?”太夫人凌厉的看过来,“原来陈军师有这种能耐,咱们郑家可是待你不薄。你如今带了这个女人回来可是跟我们作对?”

魏春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这帮人也太过于捕风捉影了。而且太夫人有此一问,八成是怀疑陈近南笼络人想造郑家的反,想想剧中他的死,真心为他不值:

“他要是想诚心跟你们作对,带回台湾的女人就不是我了,天地会里的姐妹随便哪个都是能打能抗,面对千军万马从容而过的。”

“放肆,我与他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太夫人重重一拍桌子,在场的都不敢说话。

话说这个老太太即姓郑,也不是姓陈,不是她的婆婆,也不是陈家的人,她为何要怕?

“话不能这么说,陈近南是我男人,你们说的不对,我还不能辩解了吗?”

“你这女人太不要脸了,尚未成亲却口口声声说这种见不得人的话。”太夫人估计守寡时间太长,对这种说法十分接受不了。

不要脸?她就不要了:“尚未成亲?我们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是已有夫妻之实。”

连陈近南都有些挂不住了,无奈的叫了声春儿,嘴角的弯度却是怎么也收不住的。

她这句话太挑战太夫人的极限了,只见她狠狠的把烟斗往桌上一扔,额头青筋直跳的大叫:“简直败坏我们延平郡王府,还不抓紧滚出去……..”

魏春看向陈近南,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心里明白了,对太夫人露出个妩媚的笑容,行礼之后往外走去。

“回来,”郑克爽这个狐假虎威的叫道。“太夫人话还没说完,你怎么能走?”

“你让我滚,我滚了,现在滚远了,回不去了。”她随意摆摆手,扭着身子出门去了。

“太夫人消气,我这就回去教训。”

魏春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陈近南来了,两个人一起上马车回去。

“春儿,你今日..。”

“别告诉我今日做错了,也别怪我怎么没忍住,”从那紧张气氛一出来,面对算是自己人的陈近南,她的火气自然全部爆出来。

“知道你也忍不住。”陈近南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太夫人一向说话不留情面,要是她把你劫持过去,你肯定什么都能忍,现下这种场面,我也估计你会与她针锋相对。”

魏春奇怪:“既然你知道是这样,为何不退掉还让我来?我跟太夫人闹翻,她去郑王爷跟前说你坏话怎么办?”

“郑王爷,”陈近南笑容似乎僵了一下,“他对我恩重如山,这些年我也为郑家出生入死,他不会为了这点事疑我。今日让你来,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什么用意?”

“你猜。”陈近南笑着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拥入怀里。

一直到了陈近南的宅院,她都没猜出来,然后被老仆人从酒楼定的一桌子好菜吸引,再也无暇追究。

吃饱喝足之后,两个人坐在魏春房里里又喝了壶茶,聊到天黑,她仍是没想出来。陈近南笑着刮了她的鼻子说没想出来明日再想。

魏春惦记着太夫人说自己的那些话,反正她都被定位了,于是,她想出一计,咬着下唇吭哧半天,才脸上微红的让他晚上别走。

陈近南楞了一下,笑着看她道:“太夫人都说你半夜招男人进房,你还不注意一下?”

“反正招一次是招,两次也是招,虱子多了不痒。”她二话不说,勇猛的把陈近南扑在床上。什么少女娇羞,矜持都不要了。

两个人衣服都没脱,陈近南就被她坐在身上摁住双手一通吻,他哭笑不得的问:“春儿,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闭嘴,专心点!”

于是,被霸王硬上弓的陈总舵主只能专心,而专心的后果就是某处越来越硬,越来越突出。坐在上面的魏春自然是先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心满意足的一抹嘴,诱惑到:

“总舵主,你今天下午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嗯?”

“什么?”陈近南尝过一次甜头,这回又是对方主动,自然**高涨。

“自然是让我去见太夫人的用意啊?”魏春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要知道她对这方面的事没什么操作经验,今天这些手段还是当年丽春院听墙根偷看得来的。

看着陈近南隐忍的面容,她得意笑道:“快些告诉我,不然你今晚就等着孤枕难眠吧。”说罢,俯□子,青丝散落在陈近南胸口。

接着张口轻轻咬了陈近南的耳朵,复坏笑着抬起头,温热的呼吸吐在他耳边:“告诉我就满足你。嗯?”

话还没说完,她一阵晕眩,自己已然变成了下面的那一个。陈近南脸上肌肉略微僵硬,两颊泛红:“有没有人告诉你这种方法只应用于受制于你的男人?”

接着双唇落下,魏春彻底不能言语,自己的双手被他一只手禁锢在头顶,魏春意识混沌之前想着,她又栽了,再一次发誓,日后坚决不再用色诱!

第二日太夫人处受到密报,说是陈近南进了那女人屋里再也没动静,只是那个女人惊叫数次,然后很有规律的咯吱声持续了半夜。

作者有话要说:偶卡文了,难道是最近加班加多了?

☆、39V章

第二天魏春晕头转向的起来,陈近南已经不知所踪,她抱着被子腰酸腿疼的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陈近南的用意,心里暗恨自个技不如人,不对,是力不如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自个八成又掉坑里了,发生一次两次之后她都懒得再计较,主要不是因为她心胸宽广,而是不想再为自个这点不够用的心眼去挠墙了。

梳妆打扮完满院子也找不到陈近南,还是老仆人送早饭的时候说他去了延平郡王府。魏春不屑的撇撇嘴,又不是亲生的,跑那么勤做什么。

不过,他不在反而更好,她完全可以做坏事………..不正经是吧,阴险狡诈是吧,市井泼妇是吧……各种脑补之后,她决定让郑家承认自己的存在,起码以陈近南的身份地位,不能被如此牵制,她要替他夺回主动权。

要知道,就是因为台湾地方不算很大,消息的传播速度才超级快,中午的时候基本所有跟延平郡王府打工的吃饭的送礼的打过招呼点过头的.......,都知道陈军师领回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魏春倒也没去别的地方,反正延平郡王府看门的都认识自己,她仰头挺胸的直接就进去了,那些看门的士兵倒是真的认识她,不就是那个阴险恶毒拖家带口的不正经女人吗?据说哭着喊着要嫁给陈军师,作孽啊!

魏春这次来了溜着边直进了后院,她可是打听过,郑经最近新纳的小妾貌似是台湾某个不正当场所的红牌,后来被洗白又改名换姓进了王府,所谓同行是冤家,但是从良的同行呢?那可就是老乡了,完全有资格泪汪汪。

至于自己为何会被接见,魏春基本有九分把握,这个时代的女人,男人天天做“大事”,女人在家总是女红宅斗的早就烦了,所以八卦精神肯定足,也定会按捺不住见见自己这个让陈近南能动心的女人。

摩拳擦掌的魏春终于被这位同行小妾接见了,她一步三扭的进去,老远就看得出这姑娘,哦,是小夫人容貌不俗,锦衣玉食养的人面色红润,只不过行为举止充其量就算个小家碧玉,接着魏春紧走两步,泪汪汪的看着人家,弄得对方以为她是跟自个一个青楼出来的。

几句客套话下来,魏春半字没提青楼,要知道人家洗白不容易,肯定忌讳这段,所以挑着些吃了么喝了么,最近流行什么妆容来讲,最后还是这个小夫人沉不住气问:

“你真的是陈军师的心上人?”

“不错。”喝着人家的花茶吃着点心,魏春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果然,深宅内院的女人都八卦。

魏春顿时来了精神,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子,手舞足蹈的讲述了他们相遇相知相恋的过去,那叫一个荡气回肠,那叫一个可歌可泣,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总之除了与实情不符之外,没说半句谎话。一番讲下来,一旁伺候的丫鬟擦湿了半块帕子,就连郑经的小夫人也是红了眼圈。

她喝了口水,偷眼看着小夫人,沉声道:“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出身不是我能选择的,但是陈近南却从未嫌弃过我……..唉,如果能早几年遇上他……..”

“我竟是不知道陈军师是如此的有情有义。”小夫人愣愣的说道。

“是的啊,他还经常给我说出身不是问题,没文化也不是问题,自古侠女出风尘,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魏春眨巴眨巴眼,装的很单纯。

“他真说过这种话?”小夫人眼睛发亮。

“当然,”魏春建立起她对陈近南的认同感,突然有了其他策略。“他就说过夫人就是其中翘楚,天生侠义心肠,一直让他赞叹有加。”

好吧,后面这话她是胡扯,因为今天之前她都不知道小夫人是那颗葱,但是看她听了这话之后的脸色,魏春知道自己押对了宝。

就见她双目发亮,“陈军师真的这么说?”

呃?不会是暗恋陈近南的吧?真难得,她以为陈近南没人敢喜欢,还一直在心里偷偷感叹没有对手的寂寞。

“当然是真的,”魏春眼珠一转,“他还说过我与夫人有三分相似,本来还不信,今日好奇前来,原来还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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