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突然作出顿悟的模样:“要我说花姐你是不敢。”
“不敢什么?”魏春一愣。
“不敢去找总舵主呗,他长的很不错,你不能不承认,有身份还有钱,一般的女人还真不敢下手。”小宝眉飞色舞的样子,只差没在额头贴上挑衅这两个字。
“少来激我,你娘不吃这一套,这种心里只想着民族大义的人,往往会把感情这些事看成是对成功考验,我才不要做那个炮灰呢。”
“花姐,你看。”小宝猛不丁从怀里扯出面小镜子,直直摆到魏春的面前,开始采用容貌攻势:“儿子我玉树临风,做娘的你呢不比二八的姑娘逊色,又被杨妈妈教了那么多年,对付总舵主你一定行。”
魏春看着镜子里梳着少女发髻的人,陌生的面孔艳丽逼人,皮肤白皙,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不管看谁永远都是脉脉含情,不过美是美,就是整体一组合,完全是青楼头牌的气质,一看就是花街柳巷出来的,还是从事那种不正经职业的,魏春当下泪了,对着小宝瞪眼:
“你一男孩子,没事怀里揣着镜子干什么?”
“干爷爷说他当年就是凭这个护心镜才没死在漠北金刀的手里。”小宝学着徐天川的语气,高傲的撅着下巴,“护身保命我一直用它。”
魏春一把抢过来,“护身保命我没意见,这么薄薄的一片,手指头都能戳碎的东西,也难为他想出这个骗小孩。”
不顾小宝抗议,强行没收这面镜子,心里打算等着凑凑钱买个结实点的给小宝,日后他离了自己身边也安心些。
两个人又笑闹了一会,魏春准备回屋歇着。
出了门往外拐,正巧遇上陈近南带着青木堂的尹香主往里走,魏春往边上退了退刚好被一株长势旺盛的树木挡住。两人的对话清晰传来,陈近南声音有些严厉:
“刺杀之事太过于操之过急,朝廷的人巴不得他出事让我们承担,如果我们这么做了岂不是正顺他们之意。”
“总舵主,那个狗贼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咱们不能忍。”
“不能忍也要忍,赵兄弟在天地会多年武功高又能干,他的仇咱们都先记着,日后迟早讨回来!”
“其他兄弟对赵兄弟的死很愤怒,恐怕他们会冲动。”
“鳌拜号称满洲第一勇士,岂是那么容易就对付的?一个不好咱们损失更惨重。这个事你不用管了,明日我来跟他们说!”
“是,总舵主!”
下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柔和。整个人的领导气质宛若天成,一举手一投足都男人味十足。
魏春脑子里不知为何想起那句“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顿时觉得热血沸腾。
男人么,贵在□,要是能变成顾家好男人,然后天地会也可以不搞什么反清复明,弄个全国人民奔小康的目标多好,多实惠!当然这些前提是陈近南变成了自己男人的情况。
要不,她身先士卒,先跟这男人相处一下试试?
给自己找到点目标的魏春,终于不用搭梯子爬墙头,她越想越高兴的转身走了,尹香主看到她腰肢扭动的背影,皱眉道:
“总舵主,这女子来历不明,留她在这是否不妥?”
“无妨,此人我自有用处,找人看好便可。”
☆、5关于互相了解
魏春经常在院子里“偶遇”古代高帅富陈近南,评估货品一般细细打量后倒觉得是棵可以吊死的大树,这人人品好日后肯定不会养小三,武功高不会让她被欺负,至于钱么,不用说肯定有的是,单看天地会多少分舵,药房茶馆商铺不算新兴的酒楼行业,不然能养活那么多人吗?只是职业有些危险,东家太不是东西,这个对于知道剧情的她来说都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这人基本都快跟庙里的菩萨一样四大皆空了,让他对女人动心貌似困难了点。所以魏春准备接下天地会的买卖,让两人多增加接触机会。
魏春找陈近南摊牌,准备告诉他自己决定为了国家大业民族解放抛头颅洒热血.........呃,就是开酒楼,一边想着怎么表现自己强烈的民族责任感一边慢慢走着,还未到书房门口就听到自家干爹在那喊打喊杀:
“赵大哥的仇我们一定要报,鳌拜那个狗贼这些年处处打压我们天地会,总舵主,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啊!”
与徐天川相反,陈近南的声音依然淡定,还极具说服力:
“徐兄弟,赵兄弟为了什么而死?是为我们天地会的将来,是为驱除鞑子,是为天下的百姓,区区一个鳌拜,杀了他大清就能灭亡吗?”
“可是,总舵主。”徐天川满面通红,明显平静了一些。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这是钱老本的大嗓门。
“反清复明的真意是什么?”
所有人都不说话,一阵的静默,最后还是陈近南先开口,声音沉痛:
“驱除鞑虏,还我大明江山!我们应该把眼光放的更长更远,老百姓现在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天地会是为解救天下百姓而存在,是为了我们汉人自己的江山!赵兄弟不会白死,他的牺牲让我们离着目标更加近了一步!”
徐天川声音有些呜咽,“赵兄弟,你的遗志就让我们来继承!”接着他眼眶通红的大声喊道:“反清复明,反清复明!”青木堂其他人也加入到喊口号的行列。
魏春有些纳闷,昨天陈近南不还是说鳌拜难对付,怕损失更惨重吗?今天怎么又看向长远目标了?他给尹香主说自己来办,就是用这些长远还看似伟大的目标忽悠人吗?
想想他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要知道天地会的人个个武功高,但是性格差距太大,有徐天川这种不管什么事都想着豁出命的,还有尹香主这种早请示晚汇报的。要是一视同仁估计天地会早乱了,这样想来陈近南处理的方式也没错,不过以魏春心中的正派人士而言,应该都是类似郭靖这种永远实话实说,完全没什么语言艺术可言的。
看来陈近南还是有两下子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还能让人信了,这也是种本事,不过这样以来,他在魏春心里那种老好人的翩翩君子形象就荡然无存了,她往后跟他打交道可要小心一些,别被陈近南卖了,自个还很快乐的帮他数钱。
等人走光了,跟他汇报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还有为国为民出力的宏伟目标,陈近南似乎早料定了她会同意,直接从袖子里就把银票掏出来,顺便表示了信任期望等一系列情绪,还很隐晦的夸魏春年轻能干,高兴的她捧着银票乐呵呵的走了,完全忘了自个刚才想的要小心什么。
陈近南找了魏春开设酒楼,原本只是想着她从青楼出来,对这方面熟悉一些,本也没指望一个女人能撑起这一摊子,而魏春呢,上辈子大学毕业进了个不大的公司上班,对公司领导来说物尽其用,人也一样,他布置的工作只分完成和没完成,其他不影响大局的事自己看着办。所以她的习惯就是上司交代的工作,只要不是超出能力范围以外,自己能办就办了。
在她的能力出乎陈近南意料的同时,也带来一件不大不小的烦恼。
“哟,陈总舵主!”魏春总喜欢把最后一个字的音上扬一下,“今天没有开会吧?”
“没有。”陈近南笑着放下手里的棋子,晚上闲来无事他喜欢自己下棋,一方面可以自我突破,另一方面能够静心思考。不过自从魏春开始建酒楼,他就失去了这个休闲时间。
“那就好,我做了点桂花元子,您尝尝。”魏春笑的能甜死人,她把东西放下,伸头看了看陈近南的棋局,依旧是黑黑白白,看着眼晕。
“韦姑娘,你白日里辛苦一天,晚上大可不必在如此辛劳。”陈近南看着她,眼里带着体恤下属的关心神情。
“没事,我再忙再累也不如总舵主心系国家和民族大业的操劳啊。”她完全没听出其他意思的掩口轻笑,其实白天她一直坐在现场搭的小棚子里闲的喝茶嗑瓜子,晚上再不找点事做,真的很浪费生命。
“哪里,都是应该的!”陈近南客气完了,看看自己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桂花元子,如果他没记错,从这出去往右拐走不到五十步有条街,街口有个摊子专门卖这个,另外那条街上还卖他昨天吃的炒肉团,前天的清水绿豆糕……
魏春看着陈近南对着那碗桂花元子发愣,她自己也很郁闷,本打着汇报工作的旗号来找他互相了解,结果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频道上的,比如这些黑黑白白的棋子叫围棋她知道,围起来就看不懂了,本想教总舵主下五子棋,结果她盘盘皆输,弄得不敢再碰,生怕总舵主怀疑自己的智商。
琴棋书画,她一样都不懂,历史政治也是外行,早知道要穿越谁选那坑爹的理科啊!
“韦姑娘,今日看起来精神有些差,是不是太累?”陈近南关心的问:“如果觉得累就从青木堂找人帮你。”
“不用,大家都有大事要做,就不麻烦了。只是有一件事。”
魏春想起今天一早,徐天川找来,说如今房子基本改好了,这个酒楼能不能不要姑娘陪酒了?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怪不容易,当时魏春敷衍的说问问总舵主的意思,其实觉得徐天川的意思就是总舵主的意思,所以想来确定一下。
“咱们天地会一向走的是正路,难道酒楼就不能有姑娘陪酒了吗?”
“这话怎么说?”
“总舵主,咱们开酒楼的的初衷是打探消息对吗?,自凡达官贵人没有不带随从的,咱们靠什么打听,不就是有姑娘在里面作陪吗?如果只是为了坚持所谓正路,那么探听鞑子消息的渠道我们就这么放弃太过可惜了。”
“话是如此,让女子牺牲终是不妥,打探消息是否也有其他门路?”看陈近南这幅悲天怜人的表情,她就说过这总舵主快成四大皆空的菩萨了。
“除非能够安□去人,但是这样太过困难,没有几年成不了气候。要不这样,选出合适的姑娘,经过考验能留下的,就坦白咱们是天地会的人,以反清复明为己任,她们大多没有父母亲人,自然没有牵挂肯定也愿意为了民族大业贡献一份力量。”
陈近南垂下眼帘默不做声,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才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天地会在江湖上也是声名显赫,如果真的像一般酒楼那样,同道中的朋友恐怕会对我,对天地会存有轻视之意。”
这点魏春倒是没想过,但是也不是什么难事,她颇为豪爽的说道:“如果总舵主信得过我,就把酒楼归入我的名下,到时候对外可以说是我仰慕天地会的英雄,自愿供天地会驱使不就完了?”
“那如果在韦姑娘名下,到时候就不方便其他人接手,开业之后也只能是委屈韦姑娘代为照管,顶起酒楼的生意了。”他微微笑起来,整个人如一块暖玉般带着沁人心扉的柔和,可魏春总感觉她没被陈近南卖了,倒是被自己卖掉了。
不过,她不是那种容易被美色忽悠的人,陈近南半点甜头都没给她,为什么要做牛做马?她当下说道:
“总舵主,委屈我是不敢当的,只是小宝年幼,虽然聪明却也是容易学坏的时候,需要我在身边悉心教导,所以......”
陈近南似乎知道她的目的,带着了然说道:“韦姑娘,天地会这么多兄弟害怕照顾不好小宝吗?”
她能说自己就是不放心他们吗?她已经想过了,只要不让小宝进宫那么以后那些命悬一线的事自然也不会发生了,自己儿子哪怕不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就可以了,所以她除了天地会这些人,基本不让小宝与外人往来,同时确保周边没有什么光叔和双儿这种名字的人出没。
其实看电视剧的时候她很喜欢双儿这个姑娘,可就因为她干爹小宝才进宫的,所以还不如不认识,等风波过了,再找出双儿来嫁给小宝。当然这只是她美好的愿望,中间还不定有什么波折,所以魏春忙完要抓紧看着小宝,别生出其他事。
“总舵主,会里的兄弟都忙着做大事,我怎么好意思分心让他们照顾小孩子?而且平日大家对我们多有照顾,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此言差异,既然你是徐兄弟的干女儿,自然与天地会是一家人,谈什么感激就见外了!”
“可…..”
“尽管放心,我在苏州的这段时间可以教小宝些武功,如果我不在也可以找其他兄弟。”
陈近南能混到今天的地位,看着再怎么温和好说话也不会是软柿子。话说到这份上,再不答应有点不识时务了,况且他们母子吃喝都在天地会,适当的争取下权益,总体还是要服从。魏春笑着放软语气:
“即然这样,我只有愧领,到时候做得不好,还请总舵主多包含了。”
陈近南挥了一下手,微微点头,看着他心情还不错,魏春笑着凑了凑:
“陈总舵主,开业在即,给写个牌匾吧,毕竟您才是真正大老板。”
“这个.....。”
这样一来找名家写牌匾的钱就能省下,当给自己的辛苦费。
“放心,只说是无名人士捐赠,我不会说出是你。”魏春半开玩笑的举手作出保证的意思,一双眼睛顾盼生姿,鲜活灵动。
话都说到这份,魏春甘愿撑起酒楼的生意,陈近南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当下挽袖子开始。
牌匾写出来,陈近南背负双手走出几案,立在窗边远眺,魏春凑过去伸头看到三个大字:春风楼。
春风一度 ?谁说的陈近南不懂男女之事?
☆、6太监找姑娘
其实做酒楼能赚外快的地方挺多,比如进货,比如姑娘给的孝敬,再比如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魏春数着这些,算计着什么时候才能凑够她跟小宝过日子的钱。要知道,天地会就相当于不合法的黑社会,始终不能够长久,她们孤儿寡母的没武功没地位,到时候炮灰准排第一个。还是先赚够了钱,到时候万一风头不好,又没勾搭不上高帅富的陈近南,抓紧拿着钱跑路。
春风楼开业那天也是挺顺利的,由于魏春推出个优惠活动,来尝鲜的人还不少,可能由于天地会的英雄找了些草莽往门口一立,所以一个来找茬踢场子的都没有,迎来送往之间一天去过去了,腰酸腿疼之后觉得也挺有成就感,起码她魏春在另一个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懂的时代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方法。
之前布置酒楼的时候,魏春特地留出一间不大的屋子,说是给自己的换装间,其实类似于办公室,有事她出去,没事在里面喝茶歇着,这一处偷懒的地小宝最清楚,没事就过来帮他娘干活,实则蹭吃蹭喝,要知道魏春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干活没薪水就算了,中午还不让吃点好的吗?所以有时候徐天川他们看到魏春那一桌子好吃好喝也忍了,谁让她平日里”装忙“装的那么成功,再不让吃点好的补补,倒下怎么办。
春风楼渐渐步入正轨,收入客源也趋于稳定,一日,魏春在那闲着算账,算算什么时候才能把武侠江湖路线改成买房买地的种田路线,纸上还没划上几笔,小宝风就风火火就闯进来了,一口气把她凉了半日的菊花茶喝光。
“我说你这是又怎么了?”她就知道徐天川看不住他,这小子一张嘴巴能把人哄晕,两句花言巧语的就把他放出来。春风楼没什么光叔双儿的,魏春也就不拦着他来这,只是这急匆匆的又闯祸了?
“娘,没什么,来你这讨口水喝。”小宝喘匀了气,歪在她的榻上。
不对劲,这小子什么时候会乖乖叫娘的?哪次见她不是嬉皮笑脸叫花姐的?魏春斜眼看他,冷着脸道:
“说,你又惹什么事了?是调戏了隔壁的姑娘还是惹了赌坊的人?”
“花姐,我这么乖怎么可能又是调戏又是惹的?我说,你有这心思不如想想怎么给我弄个总舵主爹来的合算,再等下去我怕你人老珠黄没人要了。”
魏春怒,这事又不赖她,春风楼开业之后,她打扮的美丽动人跑回去寻思在陈近南跟前邀功表现一下,没想到人家回台湾了,连句辛苦这类的话都没留下。动心思也要看的到人才行,又不是她没本事,明明是对方太狡猾,闻到了不对接着跑路了!
看来靠着春风楼多赚点外快才是正经,陈近南就像天上浮云,飘到头顶上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到时候再惦记吧。魏春越发觉得春风楼才是她的依靠,振奋了一下精神打发走了小宝,再整整衣服到前面去巡视。
要知道,虽然这是酒楼不是青楼,但是还有陪酒的姑娘呢,老板不打扮的花枝招展美丽动人,姑娘的质量能好吗?所以魏春对形象工程那是非常注意。
这时候饭点刚过,整个大厅只坐满了一半,雅间也有两三个拉着帘子的。她摇着扇子慢悠悠的打着招呼扭到账房那里,往柜台上一倚,眼神四处飘着开口问:
“今天怎么样?”
账房先生一看她,放下手里的笔,恭敬的回道:“吃饭的比昨天少点,酒订出去的多。”
“嗯,没什么事吧?”魏春听着挺高兴,收回扫视眼神准备回屋继续休息。
“那边一位客官........”账房迟疑着点指一下,斟酌着用词,“有些奇怪。”
“怪?”魏春扭头看去,一个微微曲背的身影,头发梳的纹丝不乱,看衣服的料子就知道是个达官贵人。
“这位客官坐在那不说话也不叫饭菜不喝酒,看他穿着咱们也不敢撵人。”账房看着魏春,“您看,该怎么办?”
刚被小宝刺激过的魏春,突然笑笑抚了下鬓角,风情万种的就走过去了:
“哎哟,这位客官,”人未到声先到,南方女子嗓音本就柔美,加上魏春刻意放缓,听着能让人骨头酥一半,“您是第一次来.......。”魏春转到他前面,愣住了。
对方是个老头,看着年龄比徐天川还大,重点是眼神犀利,还是超级犀利的直瞪魏春,吓得她后半句死活想不起来了。对方看了没两眼,没等着张口说话突然掏出个白手帕剧烈的咳嗽起来,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听着魏春的肺都替他疼。
本着敬老的原则,她拿起茶壶给他倒满了水:“大爷,您喝一口缓缓!”
说着伸手想给他捶背,拿着帕子的手还没碰到他,一股劲风迎面而来,魏春踉跄着往后仰去,连带着茶杯也摔在地上。
“掌柜的,”账房颤颠颠的抖着胡子跑过来搀了魏春一把,她才没摔倒。“悠着点。”
这年头老病鬼都那么凶?真是没天理了。
“爷,您又咳嗽了,快吃药,吃药!”外面冲进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白净的脸上带着婴儿肥,说话娘气十足还是大舌头。老病鬼摇了摇手,抬头看魏春问道:
“你是掌柜?”他的嗓音刻意压低但仍然带着尖锐,病怏怏的脸泛着青黄。
大舌头的年轻人加犀利老病鬼,穿着打扮,俩人还都没长胡子,不就是海大富和小桂子么,原著里面这个人武功高强,心思难测非常危险。
“你是掌柜?”海大富重复了一遍抬起头,那阴测测的眼神杀气十足。
魏春看着他恐怖的模样抓紧摇头,身边的账房是老实人拼命点头。内牛,老实人也不好啊,察言观色根本不在行!
“客官,我再给您拿个杯子,吃药要紧!”推了账房一把,示意他快闪。
突然手腕一阵钻心的疼,海大富的左手扣在了魏春的手腕,瘦骨嶙峋的爪子看起来恐怖的很。
“有话好好说,客官,小店开业不久,有得罪的地方您别见怪!啊啊啊!!!”魏春的笑容已经扭曲了。
“哼,望你识时务才好。”海大富擦了擦嘴角把手巾收起来,“给我一间上好的雅间,再叫两个姑娘。”
已经没有什么能形容魏春此刻的心情,太监都开始叫姑娘了,这是要逆天么?
“喂,你没听到爷吩咐你的事儿吗?”小桂子瞪了魏春一眼。
“哦,哦,听到了,我这就去。”魏春从天雷滚滚中回神要站起来去张罗,可那双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这位大爷,你抓着我怎么帮你找姑娘?”
“掌柜,从小桂子进来以后你好像很吃惊,对不对?”海大富紧紧盯着她,没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呃?”
“本来你只是寻常的招呼客人,可是他进来之后你好像突然明白一样,看我们的眼神也变了,我说的对不对?”
“呃?”
“适才我故意说叫两个姑娘想试探试探你,看来你果然都知道了。”海大富阴恻恻的笑了。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我又不认识你们。”
“哼,”海大富冷冷的说道,“刚才那个小兔崽子一准是跑进这里,他都给你说什么了?”
“呃?”
“既然你们都是一伙,那问你就行,陈文亮在哪?”他恶狠狠的手上加了力道。
陈文亮化名陈光,可是不可能有陈光,开春风楼的时候排查过所有人的名字,连带着附近两条街都没有个姓陈又叫光的。
“我不认识什么陈光,你弄错了..........”魏春疼得不自觉的嚷起来,大厅里的人都看向他们这一桌。
腋下突然一麻,魏春再也叫不出声来,海大富阴阳怪气的说道:“可能是你自己忘了,没事,跟我们走一趟迟早能想起来。”
不要,他有化尸粉。自个还青春貌美,不想变成一滩黄水。魏春吓得都快哭了,赶紧用眼神给她的伙计们求救。
掌柜被抓,账房小二厨子肯定不干,纷纷举着算盘抹布炒勺冲上来,大厅客人看着不好全跑光了,魏春泪奔:还没给钱呢!
人家常常说眼睛一眨的功夫,敌人倒了一片,她是没敢眨眼,那三个人已经飞出去了。海大富做了个手势,小桂子拽着她跟上去。
“海大爷,这么巧,你也来这吃饭?”韦小宝出现在门口,笑容有些勉强。
“哼,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找不到,就没别的办法引你出来?”海大富阴谋得逞,阴森森的冷笑,完全没觉得对一个小孩耍心机很无耻。
魏春被点了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眼珠能动,她一看小宝就知道这孩子在门口偷听半天,不停用眼神示意他快走,回去找天地会的人帮忙。
小宝只是看了她一眼,努力的使劲挺了挺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一个人做得一个人顶着,你,你别连累无辜的人啊。”
看着努力装的理直气壮的小宝,她觉得有些心酸。
“哼,识相的就带我去找陈文亮,不然这些无辜的人个个都要死!”海大富说的很绝,他也绝对是能做得出来。
看着小宝瘦小的身影被海大富推得踉跄着往前走,魏春难过的要掉泪了,他在原著中再怎么油嘴滑舌,翻云覆雨,此刻也只是个为了救自己娘亲,能站出来承担的孩子。
这一去小宝没有回来,一直到了下午,魏春才被钱老本解穴,这个老粗一手提着菜刀,身上带着腥味,说话粗声粗气的:“我说春花,谁欺负你了给我说,那我不剁死他。”
魏春顾不上腰酸腿麻,指着门口让他快去救小宝,钱老本看着魏春脸色很不好,想先给她请大夫。
俩人争执着,小宝竟然回来了。
☆、7没文化
看到自家儿子没被带走,魏春的心重新放进肚子里。脑子里重新有了电视剧的情节,海大富的目的只是杀陈文亮,小宝侥幸逃过一劫。看电视的时候事不关己,看的是热闹,现在就算知道他最终会没事,也还是担心。
她不想让天地会的人知道那么多,毕竟知道的越多需要解释的也就越多,她随便编了个理由打发走了钱老本。
魏春带着小宝去了休息间给他倒茶压惊,这孩子平时油腔滑调,今天格外的沉默。
“怎么了?莫不是刚才吓着了?”魏春轻拍着小宝的背,语气无限温柔。
“娘。”小宝抬起头,没有了一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中带着坚决,“我要去京城。”
“啊?”
“我要去京城,那个老病鬼抓走了文叔和双儿。”
文叔........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她只普及光叔怎么可能知道也可以这么叫,魏春皱了下眉:
“双儿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见到叫双儿的姑娘要告诉娘的吗?”
“她本来叫丫头的,不叫双儿,是娘你整天双儿双儿的,我觉得这名字还不错就这么叫她了。”
魏春无语问苍天,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呀!
“娘,那个老病鬼好凶的,我亲眼看到他杀人,万一他要害双儿怎么办?”
不管自己怎么防,哪怕是从扬州来到苏州,海大富还是出现了,是不是说小宝进宫也是难免的?那么她穿越一场什么都没能改变吗?不行,即便要进宫也晚两年,他现在看着那么矮那么瘦,进宫之后受海大富和太后折腾,万一挺不过来怎么办?
总之,魏春就一个思想,孩子是需要历练,但是现在他还太小。
“小宝,你只是个孩子,不会武功也没怎么出过门,京城在哪你都不知道,娘怎么会放心?”
“街口的老刘那就能租车,他经常跑京城认得路。”
“不行,为了救双儿把你搭进去娘可不干,就算要去也叫着你干爷爷或者天地会其他的人。”
“别骗人了,干爷爷出门接总舵主了,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就算是他们肯带我,也不可能接着启程。”小宝拽着魏春的袖子,摇晃了一下,“娘,双儿对我很好的,我不能不管她。”
魏春也作难的,她看电视的时候就知道双儿好,知道她对小宝一心一意,可是怎么救?就算不考虑进宫的事,她也要考虑到小宝的安全。她狠狠心就是不同意,这孩子倒也听话没说什么,只是闷闷不乐。
晚上她亲自监督着厨子做了一桌好菜,把小宝哄高兴了后许诺,等着徐天川回来她一定会提双儿的事,让他带着小宝去京城。
谁知道第二天一早,这孩子离家出走了。拿着那封画得乱七八糟的图,她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如果这个剧情真的没有什么变化,那么小宝在加官进爵之后肯定会回来,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开着春风楼等他就行。该经历的他也迟早会经历,自己只要等着享福就行。
话虽如此但是心里百般放不下,自己明明知道剧情,却不提点让他受苦吗?就算不是亲生,他们也相依为命那么多日子,小宝对不仅自己关心,还懂事听话是个孝顺孩子。只是这一次也许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是自己太过于强加给他,才让他不辞而别的。
打定主意要去找小宝,可是春风楼怎么办?天地会能让她这时候去吗?现在这里没个说话管用的,她要舍下这个大摊子走人,日后怎么在江湖混?
如今徐天川不在,玄真道人跟徐天川都是天地会青木堂的二把手,一把手是尹香主,传闻上个月被鳌拜手下杀了,那几天她刚好住在春风楼,回来之后他们一直群情激奋,每天都要嚎几嗓子给尹香主报仇,然后就开始无休止的讨论让谁当下一任。
所以她谁也不能找了,只好等着干爹回来。
如今他们没有什么任务,这些死脑筋是肯定不会去京城的,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子,就算半路上不被人卖了劫了,估计到了京城也赶不上小宝进宫。
无比煎熬中度过一天,第二天,徐天川终于回来了,魏春找他抓紧说了小宝出走的事情,没说什么太监和陈文亮的,只说小宝留图出走去了京城。
徐天川没半点担心,反而是一脸的欣赏,说什么小小年纪就知道出去闯荡江湖,真是有他年轻时候的风范云云。说的魏春都想抽他了,才到正题,反正就是他做不了主,需请示总舵主。
魏春跟着又来到厢房,看到阔别数月的陈近南,他倒是没怎么变样,还是那一副指挥有度,万事了于胸的温润模样。看到他,魏春突然想到,他来了苏州,自己却要去京城了,难得的相处时间被那臭小子破坏,再见面一定要打他屁股,决不留情。
“总舵主,”魏春行礼。
“韦姑娘,请坐!”陈近南还是老样子,跟谁看着都客气的和一家人一样。
“是这样,春风楼已经步入正轨,所以我想找人代管。”什么客套全部省略,儿子才是要紧的。
“你要离开天地会?”
“我想去京城。”
“可以说一下原因吗?”
“小宝留书出走,说去京城,我不太放心想去看看。”
“小宝为何突然出走?”
昨日的事即便她撒谎,以陈近南的耳目也能知道大概,还不如说实话:“他说自己的朋友被两个怪人带去京城了,他要去救人。”
陈近南脸色凝重起来:“怪人?”
“武功挺高的。”魏春拉开袖子,雪白细腻的手腕上五个青紫的指印。
陈近南只瞥了一眼接着就移开视线:
“没有伤及筋骨,这人力道拿捏很准,恐怕修为不浅,小宝碰上他………徐兄弟,恐怕要劳烦你带着她走一趟了,再带上风兄弟,不到万不得已切勿随便动手,劝着对方放人便可。”
唉,这个估计是带不回来的了。她上前说道:
“总舵主,春风楼虽然生意不错,但是苏州地界打探消息也是有限的,我有个想法........”
陈近南微微点头:“但说无妨。”
“反正春风楼已经在苏州开了一段时间,不如去京城再开一家就说是分店,有了苏州这家店也不怕有心人查,而且京城接触的都是京官,即便不是,也沾亲带故有所涉及......”
对方含笑不语,像是察觉到魏春假公济私一样,让她一阵心虚。反正对于她的提议陈近南不知可否,就在魏春以为对方看出来她想常驻京城驳回提议的时候,陈近南说是后日上京,先找小宝,开春风楼分店的事不着急办。
这是同意了?想想他也不会为了魏春的这点私心,就拒绝这个提议,要知道,在京城开酒楼确实比苏州这里好处多,自己说的确实句句在理。
马上就可以去找小宝了,稍微放松下来的心又生出其他想法,要知道小宝不在身边她难得能跟陈近南相处的,现下她又要走了。借着陈近南送她出屋门的时候,魏春慢慢踱步走到门廊处,摆了个四十五度的侧脸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微风吹过,细小的花瓣徐徐下落,桂花香气弥漫整个小院。魏春一步三扭的走到树下,感慨道:
“总舵主您看,桂花都开了,不知道京城会不会也是此番景象。”
“你是在惦念小宝了。”陈近南的声音在她左后放温柔响起。
魏春抬头,眼中带着水光牙齿轻轻咬住上唇:“嗯,他从没有离开过我那么久。”
“放心,他机灵懂事,一定不会有问题。”
“承总舵主吉言,”魏春柔弱万千的点点头,抬眼望着桂花,无限深情的说道,“这孩子从小没有父亲,凡事都是我操心,如今突然离开,我总有些不适应。”
“孩子总会长大,离开是迟早的事,何况小宝那么懂事,你理应宽心。”陈近南的语气也是非常温柔。
“真的是这样吗?”魏春抬起泫然欲泣双眼,无助的看着他。
“相信我!”什么语言都没有陈近南这一句更加让人信服,带着一种强大的安全感跟承诺的意味。
唉,这人一向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自己都要走了他就不能说点体现送别之情的话语吗?
魏春慢慢露出一个微笑,她这幅美貌,加上闲来无聊时候的对镜练习,还没有哪个男人不吃这一套的。眼下气氛那么好,一定趁此机会,让陈近南对她动点心。
可惜,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的存在是为了破坏美好的。
徐天川大刺刺的出现,嚷嚷道:“总舵主,兄弟们都到齐了!”
陈近南接着转身应道:“好,我马上到。”
魏春的脸瞬间狰狞,她终于知道徐天川为什么打了一辈子光棍,丫没有眼力见啊!眼看着陈近南冲她点点头就要走,要知道陈总舵主这一走,下次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总舵主。”
“可还有事?”
“嗯.....”魏春呆立半天,突然灵光一闪,怎么能忘记众多穿越前辈们都做过的事:“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此去经年,望总舵主保重!”
陈近南愣了,微微张口,满脸的不明所以。看他这样,魏春也挺诧异的,这句诗的意思难道不是新结识的朋友再好也不如以前的朋友吗?他那么惊讶干什么?
陈近南看到魏春带出困惑的情绪,他笑了,第一次笑得那么真实,真实到从高高在上的神变成了凡人。
魏春不明所以,心里暗叫不好,她是不是又丢人了?
带着满脸无奈好笑的神情陈近南走了,她立马提着裙子蹿到书房翻箱倒柜的找诗书,当她翻到这首悼亡诗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终于发现自己跟原装一样没啥文化,不过原装起码还会个十八摸 。
唉,果然,没文化真可怕!
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离思五首》的第四首元稹著,这首诗是有名的悼亡诗,悼念他已过世的妻子。
☆、8点醒儿子
此后的时间魏春缩在屋子里,怕出门碰上陈近南。她还是一门心思的找小宝好了,看来这是有歪念必遭报应。
一直到出门上马车,她都没见过陈近南。
秋高气爽的天气,赶路少受些罪。本来魏春做好了吃苦受累的准备,结果除了颠簸的难受之外,其他还是挺适应的。只是她的心理适应,身体吃不消了,半路上发起高烧,唬的徐天川四处找大夫,留下沉默寡言的风际中看着她。
魏春记着这人是康熙派来的粽子,故意在言语上试探几句,却找不到任何的呃破绽。
病了半个月,又养了半个月的身子,徐天川看她有了精神这才开始继续赶路。等到了京城,天已经冷下来了。整个京城都传:鳌拜欺君犯上被擒,数条罪状齐列。
魏春知道,小宝成功的混进皇宫勾搭上了康熙,下一个该对付的就是海大富了,她为没看到这个历史性时刻稍微遗憾一小下。
一行人刚在京城落脚。青木堂那边就派人过来传话,说是总舵主思虑过后同意在京城开春风楼,让魏春开始准备。
准备就准备呗,反正她这个平民百姓自然不会学紫薇找爹一样拼命想着怎么进宫,先弄个落脚的地方再做打算。
选好店铺之后没费什么事就开张了,加上一水苏州扬州杭州搜罗来的陪酒姑娘,很快就立住了脚,至于上门来找事的,论武功打不过天地会英雄,论关系,她就抬出新近得宠的桂公公,也没人敢来捣乱。
开张没两日,常年占据大厅一角桌子,日行一善除暴安良的徐天川兴冲冲的跑来,喊道:
“春花,看看谁来了。”
谁?她在京城有亲戚?这一看,魏春直接站起来了,站在那笑得都看不见眼的臭小子不是小宝又是谁?他似乎高了一点点,比以前稍微胖了点。
“花姐!”以前清脆的童音变得略微低沉,这孩子跟没事人一样挤眉弄眼的凑过来,拽着魏春的袖子摇晃,“小宝想你.......!”
她就说过这臭小子不会有事,可是为什么眼眶还那么发热呢?魏春扭了头不看他。
“哎呀,几天没见花姐都会害羞了。”小宝拍了拍魏春的肩,俨然就是魏春以前哄他语气。
魏春怒:“臭小子,弄张破画跟鬼画符一样,你想让我担心死啊!!!”
“好了好了,这不是平安了吗?想不想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不想,一点都不想!你反正长大了翅膀硬了,爱飞哪飞哪,还要你娘吗?”
“亲娘啊,我想着只要一有功夫呢就找人去接你的,小宝只有你这一个亲人怎么可能不要你,别气了!”
魏春hold不住,扭着身子直想掉泪。小宝往她脸前凑着:“说了没两句眼都红了,花姐你这个年纪的女人少掉泪,不然会老。”
“放P,我是哪个年纪啊?”魏春怒,女人最碰触不得的底线就是年龄,尤其是她这种儿子那么大的。
“春花啊,”徐天川捋着胡子做和事老,“小宝这不是没事吗?你就别生他气了。小孩子难免有淘气的时候。”
“干爹,他还是小孩子呢,都能自己从苏州跑来京城,这样还算小,长大还不翻天。”
“看你在苏州坐立不安,真看到了就嘴硬,我出去帮你看着,你们母子很久没见好好聊聊吧。”
徐天川拍了拍小宝的肩膀,不顾魏春的抗议出去了。
“娘。”小宝舔着脸坐在她身边,笑嘻嘻的摇晃她。
“告诉你,下次再不告而别,小心娘再也不认你这儿子!”魏春拿手指头戳小宝的额头。对自家孩子是真生气,但是去的也快。
小宝喊着疼非常夸张的捂着头,恨不得满地打滚的架势。母子俩闹腾了一会,魏春问小宝出了苏州都经历了什么?看他现在的穿着打扮非富即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真正是想知道小宝经历的跟她的认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在外面不管怎么滑头,小宝也知道只有魏春是真正的关心自己,不牵扯任何的利益,还有立场,唯一真真正正无私对他的人。
当下,小宝把半路救了矛十八,后来没救到双儿,两个人还被海大富带进了宫,怎么杀小桂子,这些情节跟原著上一样没什么变动,既然这样魏春一颗心放下了。
问起小宝怎么出宫了,他笑着说自从进宫就没出来过,憋屈的很,如今混了个一官半职还是红人,进出宫门自然方便。魏春知道他有分寸也不急着催他回去:
“对了,海大富没看出你是假的小桂子吧?”
“没有,怎么可能看出来,我告诉他自己的大舌头治好了,他不知道多开心。”小宝摆着手很得意。
吹牛,魏春嫌弃的白了他眼:“小宝,你觉得宫里面的环境复杂吗?”
“还行吧,不算复杂,那些侍卫小太监对我都挺好的。”
“皇上对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