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子对我很好的,花姐,我竟然能跟皇上做朋友。”
“皇上一个人对你好没用的,小宝,虽然我没进过宫,但是知道宫里关系复杂,皇上是天子他也有无可奈何做不到的事,比如太后是他娘,他要听太后的话。”魏春耐心的给他说着,一定注意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先知。
“就像小宝听娘的话一样?”他笑嘻嘻的啃着桌上的苹果。
“对,起码皇上不敢在人前违抗太后,所以不管怎样,你要小心太后,最好跟她不要有任何的接触!”
“嗯,我知道。那个老太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还有海大富,宫里环境那么复杂,他能生存下来还活到这一把年纪,此人绝不简单。小宝你想想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做过什么不合理的事?”
“那个老乌龟啊,比太后还阴阳怪气,成天跟鬼一样走路没动静,说话拐弯抹角的老让人感觉话里有玄机。”
“哦?这怎么说?”
“比如他早就知道小玄子是皇上,故意不告诉我,成天摆个神秘的脸教我武功去跟皇上比试,原来他一早就知道故意瞒着,故意让我去。”
“即然这样,那么恐怕他也早就知道你不是小桂子了。”
“什么?”小宝嘴里的苹果掉在桌子上,他脸色变了几变又恢复,“没事,反正我现在招皇上喜欢,他就算知道也不能对我怎么样。”
魏春叹了口气:“正因为他没对你怎么样我才担心。”
“娘,你别吓唬我。”小宝究竟还是小孩,听了这话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看,海大富论武功比你高,论才智他也不低,不然不可能在宫里混那么久。既然他知道你不是真的,还对你那么好肯定是有求于你。”
“嗯嗯,老乌龟让我帮他偷经书。”
“这就对了,你还没有偷到是吗?”
“对呀,不然他不可能让我活着了。”小宝反应过来,也跟着魏春的思路走。
“未必,杀人不一定非要用武功。他的眼睛现在看不到,如果贸然杀你被察觉,反而成功把握小。他应该是那种保证万无一失的人。”魏春托着下巴看小宝,“他对你有没有不寻常的地方?比如在某件事上对你特别好,或者是对什么执着?”
“没有,”小宝也托着下巴跟魏春的头凑在一起,“他平时就那副德行,问东问西的特别啰嗦,我替皇上办差一般不在屋里呆,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说几句话.......。”
“嗯.....然后呢?”快到重点了。
“什么然后,还不是每次我吃饭他都把水鱼汤给我喝,说自己喝了咳的厉害.........啊!”小宝跳起来,叫道,“他平时什么都不管的,但是天天让我喝汤,说对身体有益,自己不能喝,是不是,是不是........?”
魏春点点头:“恐怕是下毒了。”
“怎么办?我是不是要死了?”小宝快哭出来了,这孩子基本上算是胆大,就怕死还有鬼。
“呸呸,死什么,你这不好端端站着呢?估计是慢性毒,一时半刻还没事。回去后千万装着没事一样,别露出来,娘去问问天地会的人,有懂解毒的人吗。”
“娘。”小宝倚过来,嘴里说道,“我就说这海老乌龟不是个好东西,连下毒这种下三滥手段都用。”
魏春拍拍他的头,腹诽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先把人家眼睛毒瞎。
“既然已经发生,你回去注意不要再喝那汤了,想点办法混过去。嗯?”
小宝虽然怕死但听了魏春的话倒也不怎么害怕,既然是慢性一时半会死不了也就不怎么放在心里,反正天地会那么多江湖上的朋友解个太监的毒还是不成问题,自己要是表现出太过担惊受怕,魏春心里也不会好受,反而更替他担心。
他又连吹牛带撒娇的跟魏春说了会子话,非要带着魏春出去逛街,说自己现在有很多小太监孝敬,要给自家娘买两件像样的衣服穿。
自古逛街买东西就是女人的天性,魏春上辈子虽然是普通小白领但是最爱逛街,自从来这一直寄人篱下,手头从不宽裕,即便私下赚外快也是为了母子俩以后的生活,故而从不敢乱花,听小宝这样说她很高兴的应承下了,即便左眼皮一直跳的欢快她也没往其他事上琢磨。
要知道俗话有云:左眼跳桃花开,右眼跳菊花开………
☆、9桃花沐剑声
京城的街头比苏州的热闹不止一点半点,东西也多。魏春进京后一直忙着打理春风楼,就算逛街也是买店里的东西花的陈近南的钱,少花点她自己还能私下掖起来,现在身边跟着移动的提款机,她终于尽兴了。
没过半日,小宝手里提的,腋下夹的就已经吃不消,赶紧雇了车给她先拉回点去。
由于魏春不会女红,天地会那帮心比天高的大老爷们更加不用说了,在苏州她的衣服都是去成衣坊解决,然而京城似乎都流行买了布料自己做,她是怎么都没找到成衣店,小宝也不急,跟着她慢慢溜达着东摸摸西逛逛。
等到终于在一个人不算多胡同里找到家成衣店铺,小宝两只手又已经拎满了东西。这孩子进门很大爷的把手里东西往桌上一扔,翘着二郎腿指挥掌柜把最好最贵的衣服全拿上来。
在京城里当官的多,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亲戚也多,店里的掌柜看他穿着架势知道是个有钱的主,立马吩咐人上茶招待,对魏春更是殷勤有加。她对小宝这种暴发户行径很无语,暗地里眼神示意别太过分,要低调啊低调!小宝挑挑眉,似乎再说有钱的才是大爷。
魏春挑了两身颜色淡雅的衣裙,在掌柜引领下去了后面试装。成衣店的铺子后面有条小走廊,穿过去看到一个不大小院,应该是店家饮食起居的地方,掌柜打开一间屋门将魏春让进去,他不方便在这候着自己去了前面。
屋子不大倒是有门有窗的,魏春关好门开始换装,刚脱了外衣就听外面乒乒乓乓的闹腾,她停下动作竖着耳朵听,这是小宝对服务不满意掀桌子了?
唉,这孩子貌似也太过膨胀了,一会出去好好教育下。
魏春也没当回事继续解着带子,突然一声惊叫,吵闹声越墙而来,魏春这个可是听的清楚,哪里是什么掀桌子,分明是兵刃交接的声音,尖锐的响声不绝于耳,间或有“狗官”“贼人”的骂声。这是大白天遇上劫富济贫的了?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些土匪听到把她抓走。
即便这样,那些人还是越来越近,眼看着一个个的黑影从窗前划过,又一个黑影蹭着窗棂就飞走了………….魏春抓紧摸索着刚才松掉的中衣系带,决定先穿好衣服,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躲起来。
“哐啷”一声,一个身着兵甲的人破窗而入,直挺挺的落在魏春不远处,“啊.....!”趁着声音没出来,她一把捂住嘴,往后退着直到紧紧贴在墙上。接着窗口飞身上来一个清瘦的身影,由于背光看不清楚脸,只看到对方的足尖在窗台处一点,直直进来落在地上那人的旁边,飘逸的斗篷画出一道优美弧线。
地上的人挣扎着要起身,被最后进来的人一脚踢晕了过去。
在魏春的心目中,穿着兵甲那是当兵的——好人,那进来这位就是抢劫犯,当然她此刻没意识到自个也算半个天地会的人,跟那当兵的是对立面。
对方进来之后还真没注意到边上有人,蹲下从地上那人的怀里摸出个信封塞进自己袖子,然后冷哼一声抬头,跟魏春四目相对,他愣了。虽然他看起来俊秀严肃,魏春还是觉得这是土匪,不过一会此人要是上来调戏,她是亮牙开咬还是从了呢?纠结........
就在魏春戒备中带着敌意的时候,对方俊脸一红,转过了身子:“不知姑娘在此休息,在下唐突!”
呃.......这个坏人还挺害羞呢,再一琢磨她貌似是想多了,天地会在背后应该也没少干杀官兵的勾当,就不知道这位是不是同道中人?。
魏春坦然之后看那个年轻男子半侧着脸,她突然想到自己只穿了中衣貌似是这年头穿中衣跟光着差不了多少,她赶紧从那些破烂窗扇里扒拉自己的衣服。
………那些窗棂木头和窗纸下面的破布依稀是自己之前穿的那件…………
“姑娘,如果不嫌弃请先穿上。”对方看出魏春的窘况,利落的脱下斗篷后退两步递给她。
看看自个衣服,魏春大方的接过来披上,对方直到确认后面没有声音才慢慢转身抬眼,生怕再次冒犯到魏春。看着这么懂事的人,魏春对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不用往心里去。
对方看着她,紧抿嘴唇,似乎内心在经过什么激烈挣扎。此人长相秀气,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味道,年纪不大却带有一股子沉稳的气质。魏春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他突然就开口说话了:
“敢问姑娘可有人家?”
“啊?”魏春瞪大眼看着他。
“姑娘可有许配人家?”
这个俩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不是要先问问名字籍贯年龄吗?
“没有。”男人死了带个儿子应该不算。
“在下云南......沐剑声,今日唐突之事日后对姑娘必有交代!”他一抱拳,声音不卑不亢,坚定有力。
出门买衣服都能碰上沐王府的小王爷,果然剧情之中处处有惊喜。记得电视剧里有这段,不过他们劫的是西选官员替吴三桂送给鳌拜的金银财宝,现如今鳌拜倒台了,他们劫什么的呢?
魏春皱眉沉思,只要有任何跟原著剧情不一样的地方她都会格外留神,唯恐出现什么不利于小宝的意外。
沐剑声看到她的表情,恍然大悟的说道:“请问姑娘芳名?”
“韦春。”她对外说自己原名就是韦春,后来被丽春院多加了花这个字,离开后自然改回原名。
“韦姑娘。”他解下剑上的玉佩,往前几步放进魏春手中,有些羞赧却强装镇静的说道,“这是在下信物,沐剑声今日所做之事一定会对你负责!”
等会?所做之事?他对自己做什么了?
“你要娶我娘?”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押着过来,他从窗洞里拼命伸头,完全不顾自个脖子上还架着四柄刀剑。那几位持刀剑的人都往里伸头,带着好奇眼神打量魏春。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被男人求婚,还被人围观了。那些路人甲都是沐王府的哪只啊?
“小王爷,咱们出来办事,您这是......?”其中一个大胡子的中年人有些迟疑。
他旁边一个用拿刀的胳膊肘拐了中年人一下,冲着魏春身上的斗篷努努嘴,然后其他人恍然大悟。沐剑声显然没注意他们的小动作,看看小宝,又看看魏春问道:
“你有儿子?”
“是啊。”魏春回答的很无辜。
“可是你.....。”他看看魏春梳的未婚发髻,窗户外的人也是满脸问号。
魏春突然觉得这发型挺坑人的,后又想想也没什么,她就是没嫁人,小宝就是她儿子这怎么了?她挺挺身子微微一笑,淡然说道:
“谁说没嫁人就不能有儿子?”
众人全都开始一副了然的表情,然后看着自家小王爷的表情有点同情。就好像是魏春哭着喊着要求他负责一样。
当时小宝就开始嗷嗷叫:“有儿子怎么了?你想娶花姐,她还不想嫁你呢!”
魏春挑挑眉看他,刀架在脖子上还充硬气,就算沐剑声想娶你亲娘,他也不一定不会动手杀你。
大胡子中年人旁边一个小白脸不屑的说道:“小王爷,我看这事不简单,小心上了奸人的大当。”
小宝顶着刀剑扭头不舒服,但也不耽误他骂人:“放屁放屁,你才是奸人,你全家都是奸人!”
魏春也很恼火,她觉得自己才是最倒霉的,只是出门买个衣服而已,先被人看了,又被围观了,还挑出未婚先孕的事,现在又说她是奸人。
“什么上当?姑娘我就是出门买衣服来的,谁知道你们什么小王爷从哪冒出来的,说不定偷看我换衣服呢!”
沐剑声的脸又红了,他轻轻咳了一声:“一舟,确实是我唐突在先,如果这位姑娘尚未婚配,我就......。”
“小王爷,看看她的模样,长的妖里妖气的,这臭小子又满嘴里没好话,不如咱们带回去审问,说不定是吴三桂派来的奸细!”
魏春斜眼看他:“我说你这人有病啊?是被害妄想吧?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长腿会跑的都是来害你们的,谁知道你们是哪根葱啊?还有,我长相碍着你什么了,妖里妖气又怎么样?我还说你长的像吃软饭的小白脸呢!”
小白脸变大红脸,他撤下小宝脖子上的剑指着魏春:“你说什么?”
魏春往后退了一步,站的比沐剑声靠后了一些:“学武功真好,说不过可以动手,欺负什么女人小孩的都能用上,是不是小王爷?”
沐剑声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整个人立即柔软了不少,似乎这个表情才是他原应该有的样子,但是笑容转瞬即逝,随即他恢复那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对刘一舟说道:
“好了,我确实是在无意的状况下碰上韦姑娘的。”
院墙外传来几声响动,沐剑声脸色一沉:“咱们该走了。”
他们放开了小宝,往外掠去。小宝对着他们背影小声骂着,沐剑声低声对魏春说道:“保重,沐剑声大业可成之日定会回来寻姑娘!”
说罢,深深看了魏春一眼,拎起地上那人的后背,衣袖飘飘的从窗户一跃而出。魏春拿着玉佩呆了半晌,这人真会自说自话,沐王府的大事貌似就是刺杀吴三桂,没个三年五载成不了,到时候估计她不是嫁人就是跟着儿子媳妇归隐,谁去搭理他。只是这块玉么,卖了值不少钱。
小宝看魏春穿着件男人斗篷,手里举着一块带红色剑穗的玉佩。这才问起到底怎么回事,魏春当笑话给他讲了,最后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宝啊,记住刚才那个叫刘一舟的,以后他有什么情人老婆的,你千万别手软。”
小宝眼神很正经的说道:
“娘,儿子怎么会夺别人所爱的那种人呢?”
魏春给他一个“你太是了”的表情,他才笑嘻嘻的凑过来说道:“就算没有总舵主爹,我还有个王爷爹,这下赚了!”
真是没见识,魏春嫌弃的白了自家没出息的儿子一眼,继续摸着玉佩估算价钱去了。
☆、10一家四口
沐王府的人折腾一场,拍拍屁股走人后,魏春着实安静了好几天没再出门,这年头到处都是剧情人物,少出门少露脸,要实在没事捧本佛经看看催眠也是好的。
可是一天下午杯具的原著大神降临,韦小宝被劫持了。
要知道她可是提前告诉徐天川他家干孙子要去康亲王府,有什么刺杀暗杀的别跟小宝赶在一天,他当时也一口应了
魏春顶着晴天霹雳,直接跑去天地会兴师问罪。你们的大业重要,可是我儿子的命也重要,鳌拜什么时候杀不行,偏偏要搭上小宝,撒泼还是打滚,哭闹还是上吊.......一路上魏春把各种话想了千百遍。
等进了天地会新据点的大门,里面只有玄真道人和钱老本,魏春进门就开始大吵大闹让他们赔儿子,刚开了个头就看到他们一脸茫然,原来他们也很纳闷,本来想过派人手刺杀鳌拜,但是总舵主下令推迟,毕竟小宝也是徐天川的干孙子,也不想让他为难,反正鳌拜什么时候死都行,也不必非要选小宝去的那一天。
可是还会有什么人想刺杀鳌拜呢?魏春坐在大堂的椅子上,神龙教?不可能,他们还没到出镜的时候,太后虽然是神龙教的,但是目前没有跟小宝冲突的地方,吴三桂跟鳌拜勾结更加没这个必要。难不成是康熙提前发现小宝的无间道身份?这是最糟糕的一种可能,但是也跟剧情太过不符,不在考虑范围。
魏春呆呆出神一直到天慢慢黑下来都不自觉,难道说她的出现改变了剧情,还是她逃离丽春院的举动让剧情脱离的?
“韦姑娘,”钱老本腰里别着看砍刀,从门外跃进来,伸着满是油花的手指着外面,“小宝回来了!”
“啊?”魏春蹭的跳起来,接着紧张的问:“是走回来的?”
“不是.......你干吗去?”钱老本很纳闷,这么远的路,众人肯定要骑马。
魏春却是以为小宝不是自己走回来,那就是抬回来?什么人才会被抬着回来?死人、重伤……..
她急匆匆的往外奔去,一心惦念小宝,虽然一再想着不可能,可是那些不好的噩耗一遍遍的在脑中重演。终于脚下一软绊在院门的门槛上。她先天和后天都没什么武功底子,运动神经更加不用提,所以没有悬念的爬在了地上。
随着手心火辣辣的疼痛传上来。她凄凉的想原来英雄救美是看身份的,年轻的未婚姑娘自然有的是受伤有人救,摔倒被人扶,冷了有披风,而她这种孩子娘的身份,剧情大神是不会费心配备英雄的。贴着冰凉的地面,第一次觉得子自己是这么无助,原来没有儿子自己就没有了亲人,连搀扶起她的人都没有,连关心慰问都没有。
呃.........这个貌似真的有!
“韦姑娘?你怎么了?”熟悉的男声,带着关心还有些诧异。
魏春两眼模糊的抬头,自个上方明晃晃的一张伟大领袖的俊脸,这位领袖大人就半蹲在那看着她。完了,她为什么总是在他跟前丢人呢?
“小宝,他......。”说着嗓子一哑,眼眶里的液体开始滚动。
“小宝?”陈近南微微诧异的侧侧头,眼里有着不解。
“花姐?你趴这干什么?”小宝从后面走出来,直接蹲在魏春脸前。
………..
她就这么头发散乱的微张着嘴,眼泪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双手的疼痛都赶不上心里这种大起大落。
胳膊一紧,她被一股大力从地上扯了起来,原来她还是配备了英雄名额的,虽然英雄来的有些晚。不过话说回来,陈近南和韦小宝还在跟前站着,扶起她的肯定也不是徐天川那个老古董,魏春疑惑的回头,对方面容清秀,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韦姑娘!”扶住她的双手迅速撤走。
沐剑声?这是什么情况,貌似还没轮到他出场吧?
魏春就这么呆呆的盯着他看,而沐剑声脸微微一红,低声说了句:
“别来无恙?”
“挺好。”貌似还别了真没多长时间。她接着恶狠狠的扭头对小宝:“臭小子,你上哪去了?”
“此事说来话长,韦姑娘,咱们先进去。”陈近南优雅做出请的动作,魏春退到一边,让路给这几位领袖人物,陈近南点下头率先走了,沐剑声目不斜视的从魏春边上走过,神色微微尴尬,小宝挤眉弄眼的屁颠屁颠跟上他们。
看着前面三个男人,不对,是两个男人加一个小孩,一个男人是她想抱大腿的,另一个是想负责任的,小孩又是她儿子,这不就是典型的能凑桌麻将的一家四口吗?
“春花,想什么呢?快跟上!”原来还有个在最后被领袖光芒遮掩的徐天川,他一直矢志不渝的叫她春花,努力加深其他人的印象。
魏春迈着小碎步走过去,双手飞速的整理头发。等迈进花厅的时候,她已经发髻整洁,衣服也纹丝不乱,抬头看看众人所在的位置,然后低着头继续小碎步迈到韦小宝身边,趁着众人不注意伸手掐了他的腰一把。
“哎哟......这个,总舵主,今天真是场误会,不过还是幸亏赶到及时,小宝这颗脑袋才能继续在脖子上安稳的立着。”他本来吃痛一声惨叫跳出来,看着众人的目光没话找话。
坐在上位的自然是陈近南和沐剑声。沐剑声一抱拳:
“多有得罪,沐王府此次出动的人并不知道小兄弟是天地会的,误以为是鞑子大官才带回来。”
陈近南摆了摆手客气说道:
“既然只是一场虚惊,小宝也未有什么损伤,不如就此作罢,只是小宝身份特殊,还请小王爷对此事严加保密。”
“必然!”沐剑声点头。
“要我说呢,多亏小王爷你及时赶到才是。不然的话,你手下那个谁谁谁准能把我剁碎了。”
“一场误会,这个韦兄弟.....。”沐剑声的眼神从小宝身上飘忽了一下,依稀往魏春那转了转。
沐剑声这一句韦兄弟让魏春有点凌乱。小宝也是一下子被震了,扭头看看魏春,意思大概是王爷爹的这个称呼是不是不大对?紧接着小宝眼珠子一转,笑着走到她身边说道:
“其实呢,最应该感谢小王爷的应该是花姐,我可是她的命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活不下去。”
众人目光直直看向这位差点活不下去的母亲,魏春皮笑肉不笑的翩然走出来对陈近南和沐剑声行了一礼,道:
“谢二位救了小宝,只是事情经过到底怎样?”
陈近南三言两语讲了一下,原来沐王府想趁机装作平西王府的人刺杀鳌拜。这样能让皇上对吴三桂跟鳌拜的关系产生疑心,在深一点会想到他们有什么阴谋,才迫使吴三桂杀人灭口。
谁知道他们去的时候鳌拜已经被毒死了,沐王府的人就趁机把小宝抓回来,问问沐剑声怎么办。而陈近南是在半路上接到小宝被劫的消息,想赶去救人,谁知道半路会师了。
魏春翻了个白眼,沐王府真不是个做大事的,没事就喜欢弄点小阴谋,小栽赃的陷害吴三桂,你看看人家天地会但清复明那口号多么响亮,多么宏伟。
“还好前些日子与小宝见过一面,才免除一场误会,只是在下之前不知韦姑娘竟然是天地会的人......”
“啊,呵呵.....。”魏春干笑,她是在天地会混吃混喝的那种。
“哦?你们以前相识?”陈近南看看魏春,又看看沐剑声。
“陈总舵主有所不知,半月前、前在下曾冒犯了韦姑娘,当时立下婚约,将来必定迎娶!”
在场所有天地会的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那个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的徐天川,嘴里简直能塞下俩鸡蛋,完全一副没想到还有人想娶她的表情,光这幅模样还不够,他颤巍巍的伸手指着魏春:
“你,你要娶她?”
魏春借机偷眼去看陈近南的反应,他倒是比任何人都淡定,微微讶异之后就似笑非笑的看向魏春,可她怎么都觉得这位总舵主没安好心,想看她的笑话。
对总舵主挑下眉,他默默含笑,蛋定不语。
再对徐天川转转眼珠,对方不明所以,眼瞪的比她还大。
完了,没人想帮忙,回头使劲瞪着小宝,这孩子耸耸肩膀,表示爱莫能助,总舵主爹和王爷爹我都行,你看着办!
魏春终于明白这一群没一个靠谱,这种时候她要是不做声,以后大家都会把她看成沐王府未来王妃,天哪,太恐怖了,这个沐剑声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行事不如陈近南靠谱,她要真嫁过去,这个老公不一定罩得住不说,韦春花这个出身带了那么大的儿子,天长日久定会被瞧不起,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妹妹以后要嫁给小宝的,自己再嫁给他,以后见面怎么叫?叫小宝儿子还是妹夫?小宝叫自己嫂子还是娘?她头晕……这男人俊点也不能当饭吃,还是算了吧!
她宁愿一辈子单着,也千万别选错了人。魏春挺了挺身子,笔直的站在中间,努力作出那种苦大仇深的眼神说道:
“总舵主,小王爷,韦春从加入天地会开始就立誓,鞑子一日未除,我就一日不会谈婚论嫁。想我大好河山家园,尽落蛮夷之手,当年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扬州十日,我的爹娘就是死在那场屠杀之中,那时我年幼无依,被人贩子拐卖到了丽春院.......。”
“丽春院?”沐剑声瞪大了眼睛。
“是的,”魏春点点头,带出不可回首的痛苦,“在那里三餐不济,稍有差错非打即骂。要不是天地会的英雄相救,我早已.......唉,这一切都是鞑子造成的,虽然我是弱质女流,不能上战场替父母报仇,替当年惨死在鞑子手上的百姓报仇,但我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为反清复明的事业出一份薄力!哪怕就此孤单一生也决不后悔!”
“春花!”徐天川很应景的老泪纵横,“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娘,小宝也要替外公外婆报仇。”小宝扑上来抱住魏春,双肩不停颤抖。
这臭小子不会是憋不住笑才跑过来的吧?魏春撇撇嘴角,继续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浑身散发巾帼女英雄气质,虽然那张艳丽脸让这气势打了不少折扣,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青木堂的众位都震撼无比,陈近南坐那低着头,手背放在嘴边轻咳,好吧,都知根知底的魏春也没想能骗过他。再看沐剑声,满脸的欣赏:
“韦姑娘大仁大义,实乃女中豪杰,在下佩服。”沐剑声站起来一抱拳,面容肃穆。
魏春很女侠的微微点头,陈近南清完了嗓子,声低沉的说道:
“韦姑娘身世凄楚,所以.....。”他估计是不想替魏春说谎骗人,就故意断开等着人接话,
“我知道,”沐剑声目光灼灼的盯着魏春,“韦姑娘的理想亦是在下的理想,等沐王府得报大仇之日,必定来助天地会!”
“吴三桂当年放清兵入关,使得我大明王朝一朝覆灭,如有需要天地会效劳之处,我们也必定支持!”陈近南站起身抱拳。
“好,陈总舵主快人快语,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请!”
沐剑声起身出去。陈近南带着天地会的众位往门口去送,魏春想想自个口袋里那块烫人的玉佩,瞅着没人看到,抄了小路从后门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沐剑声动作那么快,魏春从后门冲出去拐弯的时候差点被马踩到。
“韦姑娘?”沐剑声赶紧下马,把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可有伤着?”
魏春摇摇头,斟酌说道:“那个,小王爷......”拒绝的话貌似都比较难以开口
确定她无碍的沐剑声抬起头,还是一贯的严肃样子:“韦姑娘,但说无妨。”
魏春摸着放在腰中的玉佩,那么值钱的东西,算了,小宝以后还有翡翠马金山银山。咬咬牙狠狠心,魏春拿出来递给沐剑声:
“既然刚才话已说开,我想把这个还给小王爷!还请您另觅有缘人!”
沐剑声慢慢接过,手指划过柔滑的玉佩,上面尤带着魏春的体温,他心神一荡,顿时觉得这块玉佩拿在手里似乎烫人。
“小王爷?”他干嘛这个眼神盯着自己,魏春紧张兮兮的凑过去看玉佩,没摔没碰啊?连个裂纹都没有。
沐剑声回神,看看对方无辜困惑的眼神,顿时为自己刚才的出神羞愧不已。魏春则误以为自己的拒绝行为太过直接,让对方觉得下不了台,柔声说道:
“韦春与小王爷当日只是一场误会,即便有一点不当之处也不至于论及婚嫁,等有时间请我喝酒就当赔罪可好?”顿了顿说道:“而且我儿子都那么大了,也没什么再嫁念想,只想着儿子有出息,自己老有所依。”
看着面前的人顶着那张也就二十岁出头的脸,嘴里认真说着老有所依,沐剑声嘴角勾了起来:
“你倒是打算的挺长远。”
这是不生气了?下台了?魏春也咧嘴笑:
“应该的,居安思危嘛。”
看着面前的姑娘,不对,孩子娘笑颜如花,并不逊色于二八年华的姑娘,留个信物给她,日后还不一定会怎样。
“这块玉佩既然当日赠与姑娘,万没有再收回的道理,既然姑娘无心婚嫁,在下也不勉强,日后有所困难,派人通知一声,在下定会尽全力相助!”
玉佩再次回到魏春手中,沐剑声飞身跃上马,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抱拳说道:
“告辞!”
.........不管怎么说,玉佩还是在她手里了,只是有种自己是大灰狼,骗了人家小白兔的感觉。
☆、11被劫持了
陈近南一段日子来都留在京城,他从不去春风楼,只是留在院子里不是跟徐天川他们讨论事务就是自个看书喝茶,魏春白拿了人家玉佩,总有种自己是骗子的感觉,正在自我反省。
小宝来找她的时候看出端倪,笑话她成天吃肉还说屠夫残忍。这小子,嘴皮子功夫越来越好了。魏春知道他出来时间不能太长,也懒得跟他扯,问了问最近宫里的情况,要是按照剧情走,这时候太后要开始找事了。魏春叮嘱了几句,含沙射影指向太后。反正不管她表现的多么知道内情,他都不会多问的程度。
其实这孩子也挺了解她,知道就算问了她也会装傻或者岔开话题,索性一边笑着答应一边偷吃点心,还大言不惭什么宫里的不如春风楼的好吃。魏春不信,皇帝连吃的点心都不如外面的,情何以堪啊.....
吃饱喝足,小宝拍屁股要走人,魏春哪里那么容易放过他,直拉着他去买东西,小宝塞给她张银票跑路。拿着一百两银票去买东西?魏春小心翼翼塞进自己的小金库,拿了点散碎银子和铜钱出门,正撞上陈近南。
揉着撞红的鼻子,魏春诧异道:
“陈总舵主,您是.......?”
在这看到他,简直太稀奇了。
“韦姑娘是要出门?”
“嗯,”她想了想又加了句,“也没什么大事。”
“那我陪你去。”陈近南摆出一张平易近人,关怀下属的面孔。
他这么说到让魏春有些惊讶,要知道陈近南平时可是把距离保持的很好,即便对人再关心也是完全没有歪念的那种,今天不是有什么话要悄悄的说吧?
好不容易有个相处机会,魏春也不想拒绝,只是心里直打鼓。
俊男美女的组合不太常见,路人瞩目的居多,魏春想着他的身份,又是在天子脚下,万一有人认出来出点什么差错,天地会那帮愤青还不吃了她,所以她领着陈近南,是越走越偏僻,越走人越少。
“韦姑娘,你是要往这边买东西?”
魏春抬头一看,她把人都领到墙根底下,就差溜边了,四周连个人都没有,旁边就是小树林,要是她说自己没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心,他信么?
“嗯,你看这是小路,去我平日买东西的铺子比较近,所以.......。”魏春丢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陈近南弯了弯嘴角:“韦姑娘如此心细,春风楼交给你打理确实是再合适不过,”
他看出来自己带他走小路的目的了?要说心细,谁又比得上天地会总舵主呢?魏春摆了张正经脸:
“不敢当,我吃喝用度都在天地会,当初要不是干爹的收留,我跟小宝可能早就流落街头,如今为天地会出点力尽点心也是应该。”
“哦?”陈近南侧了侧脸,似笑非笑。这副表情让她想到自己不久前坑蒙拐骗沐剑声的行为。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为了报答天地会的大恩,我家小宝也不会冒着危险留在宫中,要知道,”她压低声音,“他可是假太监。”
“韦姑娘放心,小宝聪明机灵,而且听闻他颇得皇帝宠爱,我相信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会有危险鹿鼎记能拍那么多集?他家小宝受伤中毒当和尚,哪一个落下了?小宝成天生活在险境,起码大面上是为了天地会的,这个人还不当回事,魏春有些不乐意:
“陈总舵主,也许在你们看为了反清复明那点危险不算什么,可是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武功没有后台,到不了你们舍己为人的境界。”
魏春想起来人家好歹也算她的衣食父母吧,貌似以后还有可能是孩子他爹。她本来瞪圆的眼接着垂了下去,底气开始不足……
对方似乎并未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我记得前几天,你在沐小王爷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呃......那一章不是掀过去了么?
“这个,那个总舵主..........”魏春脑子飞速想着怎么圆这个事,总不能说沐剑声是她儿媳妇的哥哥,自己不能惦记吧?“那天我.....。”
“嘘。”他竖起食指放在唇间,神色严肃,双眼深深凝视着前面。
魏春脸发烫,心道他难道以为自己拒绝沐剑声是为了他?短暂的沉默让气氛尴尬起来,她低了头,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其实,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胳膊一紧,被拉到陈近南的身侧靠在他的臂膀上,魏春心里一惊,感情可是要慢慢培养,上来就这么激烈........呃,实在有点别扭。
抬头想说句托词,发现他们面前已经站了一排黑衣人。
还真的有几个大白天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飞檐走壁跟忍者似的从屋顶飘下来,明晃晃的各色武器亮在身前。打架场面魏春见过两次,第一次徐天川赤手空拳打跑丽春院的大汉,第二次是两伙人窗户外面火并,这么亮开兵器的第一次见,以往电视里看到觉得热闹,现在亮到眼前……….虽然还是挺热闹,不过安全第一,她从陈近南身侧拐到身后,怎么都觉得他肩膀不够宽,挡不住她。
“各位江湖朋友,从前街一直跟到这里,可有什么指教?”
知道有人跟踪还跟她来这偏僻的地方?再一想,大街上认识魏春这个老板娘的人那么多,万一打起来,暴露了他跟春风楼的关系,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可是,把人引到这来,还带着自己这么个累赘........魏春越想越觉得对方十数人加兵器,自己这边一个赤手空拳一个弱质女流完全没有胜算,要知道武功再高也经不起人海战术的。
对于陈近南的问话,对方打头的只是横剑指了指他,并未言语。
“不知在下是否得罪个各位朋友,可否报上姓名?”陈近南看起来想和平解决,对方可不给他这个机会。
十数柄刀剑斧子棍杖攻了上来,魏春后退一步,只见陈近南左手在后,右手衣袖挥了几下,足尖点地,身体轻飘的往上飞去。他是飞了,魏春暴露在这些凶器面前,那些人中一多半飞身上去攻击陈近南,其他人阴森森的盯着魏春,其实她本来是在看热闹的,享受着亲身经历的武侠打斗场面。那些人瞪着她,魏春还不自觉,以为自己仍在看戏,没想其中一人举剑上前,瞄准她的脖子就攻上来。
魏春还没来得及从观众变成受害者,陈近南已然落在她身前,一脚踢开长剑。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英雄救美,魏春还没想完,就见到他手指掐在黑衣人脖子上,微一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传过来。眼看着刚才凶猛异常的人,头一歪气息全无。只一双眼睛里满是不甘看着魏春,直到瞳孔扩散也没有闭上。
魏春从小到大见过不少死人场面,例如武侠剧、战争片、科幻片......里面的人死起来都是成片的,从来不是以“个”为单位。那时候,再怎么血腥,她最多只是指着电视说一声,拍的不错很逼真。现在这个人只是像睡着一样落在面前,她突然觉得恐惧,从未有过的真实感袭来,脚下一软坐在地上,双目直直的瞪视着那个人,而那个死人的眼睛也一直在看她,死亡的阴冷从脚底慢慢升上来。
身子往上一提,魏春跟死人的对视被打断,她被陈近南拉了起来。余下的黑衣人半圆形包围了他们,一时两方对峙,他们虽然人多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次见死人?”陈近南倒也没把那些人当回事,微微皱着眉头看她。
“嗯。”魏春咬着下唇,感觉浑身冰凉,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叹了口气,带着无奈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魏春的手。
“听着,身在江湖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你不想跟地上的人一样就打起精神!”
手上一阵暖意传来,并慢慢延伸至手腕胳膊肩膀.......魏春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输内力。
大敌当前他却盯着她的双眼,好像那些明晃晃的兵器只是背景,而他最重要的事只是让她不要害怕,打起精神。
话说这个内力是好用,不光四肢百骸,连心里都觉得暖暖的。
“好了。”魏春声音不自觉的就很柔和,“先对付他们,我会保护好自己。”
陈近南的手慢慢撤走,站在她身前对着黑衣人,魏春连自己都未发觉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各位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何为难我们?”
“多管闲事!上!”
一伙人又混斗在一起,魏春来精神了,她要自保要活命要让陈近南看看自己的斗志。
自凡有黑衣人靠近就往人少的地方蹿,陈近南本来看好她的位置,接招的时候自然是记住她的位置来阻挡黑衣靠近。可是抬眼间,她就跑对面去了。
这女人的腿脚挺利索…..
他无奈的只能飞身而起,打散眼前的人在往魏春那靠近。没一会,已经这么来回了跑了两次,陈近南都想点她的穴了。
再一次看到魏春跑到自己左侧,陈近南看准她的位置决定靠近一点,小声警告,没想才飞身而起,一把粉末迎风撒了过来,在风的作用之下粉末扬了满天,跟烟雾是一个效果,陈近南不得不收了身体,屏住呼吸,即便这样也觉得胸口一闷,真气怎么也提不起来。他侧身站立片刻,重新调整,待到稍好,重新提气以掌风驱散烟雾。
黑衣人已经越墙的越墙,翻屋顶的翻屋顶,四散逃开,连魏春也不见了。
原来这些人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她!
☆、12陈近南的女人
魏春是被人打昏的,晕晕乎乎的似乎在一辆破旧的马车上,颠的她浑身快散架,想喊救命也出不了声,紧接着似乎又上了船,晃晃悠悠的让她胃里面翻腾不已。
等到终于平静下来不折腾了,周围又有一股刺鼻的药味,外加阴冷潮湿。魏春被熏得终于醒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后颈处又觉得隐隐作痛。等眼神清明了才看到,自己躺在一张简朴的床上,除了灰白的床单,连床被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