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送她梳妆盒?魏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有,世子赠诗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小太监背的摇头晃脑,就是字里行间颇为生硬,明显死记硬背不知何意。
当然他不知道,魏春更加不知道,反正自从来到这里一直深受没文化的打击,不差这一次了。
念完诗句,小太监盯着魏春的脸,想看看有什么表情变化,魏春摆着一张明媚笑脸:“公公回去告诉世子,多谢他的心意了。”
看着对方明显不像是感动的样子,小太监失望的告辞走了。魏春赶紧关好门打开布包,里面是条璀璨生辉的珍珠项链,珠子颗颗饱满圆润,映着烛光简直闪花她的老眼。
最近收的这些宝贝全部变卖了,都能够他们吃到辛亥革命了。话说这种成色的珍珠,就是放在珠宝店橱窗里,还不让试戴的那种收藏品吧。
“咳,韦姑娘!”低沉的男声带着好笑。
“啊!”魏春捧着项链哆嗦了一下。抬眼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近南在她背后,面带笑意,呃….看着她手里的那串珍珠项链。
他就不能敲敲门再进来吗?魏春抚着胸口问:
“总舵主,你什么时候来的?”
“虽然美人如玉,而真正衬托美人的却是这一件,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来了。”
“……..”真早!
“没想到,韦姑娘进宫没几日就如鱼得水,果真好本事!”陈近南先是笑吟吟的样子,紧接着笑容收起,“那位太监口里所说的世子难道是………。”
“吴应熊,不是前几日皇上传三藩进宫了么,所以啊,我只是碰巧认识他的。”
陈近南面色微沉:“当年吴三桂放清兵入关,才使得江山落入他人之手,也是他害死沐王爷的。”
“嗯嗯,所以我才收下他这么贵重的东西,想着有天能带回天地会作为我们反清复明的资金。拿他们的钱去壮大我们的组织。”魏春生怕这位总舵主判了自个通敌,赶紧表明忠心。
“难得你为大局考虑这么多。”陈近南的笑容又慢慢浮上来。
魏春看着那条链子挺心疼,想想也无所谓了,反正吴应熊日后还要送,这一条舍了就舍了!
“上次我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陈近南猛不丁问了句。
“什么事?”
“陶红英。”
“什么英?”
陈近南浮现诧异的表情:“难道你没看我的信?不是写的很清楚吗?
“……..”魏春努力回忆那些鬼画符,可惜在眼前的时候看不懂,记忆中的更加不可能了。
“难道,你不识字?”陈近南打量了魏春一眼。
不会唱十八摸就算了,不会半点才艺也算了,怎么可能不识字。魏春立马炸毛:“谁说我不识字?不识字能在春风楼做老板那么久吗?能记账本吗?”
陈近南显然不愿多纠缠这件事:“罢了,只是让你在宫里找一个叫陶红英的人。”
陶红英,就是陶姑姑吗?想起来了,曾经救过小宝还被他忽悠过的那位,魏春接着说自己知道就是一时没想出来,接着她把电视里看过的那点关于陶红英的事情全部讲了出来,最后加了句:
“她只是个打杂的宫女,宫里那么多人我也不好劳师动众的找,只能慢慢排查,总舵主放心,只要人在宫里,我和小宝总会找出来的。”
“很好。”陈近南最大的好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一旦让你为他办事,表现出的就是十足的信任,没有过多的夸奖和疑问,就让人感觉自己是被对方全部认可的。
魏春心眼一动,自己不是刚搜罗来一盒子药吗?要是能知道陈近南对自己的心思不是更好?万一他半点那种意思都没有,自己也别在他身上白白浪费时间,趁着年轻好男人多的是,先抓几个。
这歪心一动再也收不住了,她笑着说道:“总舵主,我这有几坛冤大头送的好酒,您帮我品评一下?”
“冤大头?”陈近南一愣,紧接着明白说的谁了,有些新鲜又有些好笑。“说的可是吴应熊?”
“他不是谁是啊,吴三桂怎么生了个这么败家的儿子,真是失败。”魏春抱了两坛出来,启封之后一阵酒香扑鼻而来,“真是闻着都醉人。”陈近南摇摇头,先闻了一下,赞叹:
“这酒醇香浓厚,闻之欲醉,好酒。”
“这是玉泉酒,宫里只有各位主子才能喝到,吴应熊好大的能耐。”魏春找了半天屋里也没什么酒器,茶杯又太小,她摸出帕子坛子口都擦了一遍,“咱们今天就豪爽一回,直接用坛子喝怎么样?”
“多谢韦姑娘款待,一会我还有要事………。”
“什么要事不能喝完再走,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办,好酒可只有这一些。”魏春率先喝了口,这酒虽辣却也不难入口,咽下之后唇齿间都留有余香。“好酒!”
平日她挺矜持的,今日非留自己喝酒,难不成有什么话要说?还是有事?陈近南思及此,也不急着走,拿起一酒坛小口品着,抬头看魏春大口大口灌,不由皱了皱眉:
“酒要慢品,你这么喝下去,很快就醉了。”
“小口喝有小口的好,大口喝有大口的妙。总舵主,你试试。”魏春脸有些发热,眼睛却晶亮。抓紧把陈近南喝的晕一些,她好下药。
缠不过魏春,陈近南试了一大口,果然如她所言,各有各的好。魏春酒量还不错却是个沾酒就疯的人,平时看着文静内敛,沾点酒本性全出来了。
撒泼耍赖的跟陈近南大口喝着,没一会一坛子酒消灭,她起身再进去拿,脚步有些虚浮,眼前模糊。
陈近南起身要走。魏春大叫的不愿意,说自己喝的不过瘾,俩人在干一坛才能走。陈近南苦笑,觉得跟女人喝酒还真是件恐怖的事情,又不好点晕她,反正那是小坛子,两个人再喝一坛也没什么。
魏春晃悠着进去摸酒坛的时候斜眼看到几案上放着自己拿来研究药物的盒子,自己真的要这样做吗?
这样想着她的心跳的厉害,扭头看看陈近南坐着那里研究包珍珠的手帕,她打起精神瞪着眼从瓶瓶罐罐里找,怎么也寻不着类似那几个字的,最后看到瓶两个字的貌似差不多,狠狠心全倒进罐子里。
关于玉泉酒:
明朝末年,开始盛行以高粱等酿制的烈性烧酒。入关后,清宫饮酒之风更盛。宫中设酒醋房负责御酒的储备与供应。御酒的品种主要有玉泉酒和白洒。其中,玉泉酒是乾隆以后历代皇帝最爱饮用的酒种;也是宫中的主要用酒。
☆、20奇妙的一夜(下)
捧着酒坛佯装镇静的走过去,陈近南翻着那个包珠链的帕子看,帕子一角隐约绣着一枝梅花,走近了魏春才看到,岂止是梅花,梅兰竹菊把帕子的四个角全占了,主人还觉得不够凸显自己的品味,中间又来了一只傲立挺拔的仙鹤,脚下祥云朵朵,整个帕子铺开看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魏春很无语,没见过吴应熊之前只觉得他是一悲催的普通青年,认识后觉得他是个文艺青年,没事喝酒写诗的,没想到他也是文艺青年的升级版。
她装着没看到帕子,坐下启封后递了一坛子给陈近南,他看起来面色如常,万事了然于胸的样子,他淡然的笑着伸手接过,道:“再喝一坛我就告辞了,天地会还好些事情。”
“嗯,待天色黑透一些,总舵主再走也不迟。”偷偷下了药之后,魏春心里发虚,连带着酒醒了一些。
陈近南不是贪杯之人,况且小小一坛子酒他也未放在眼中,仰头喝下一大口,笑道:
“说来也怪,这酒与竹叶青,女儿红不同,初时并不辣喉中还有回甘,可是再喝下去似乎带着些微苦。”
药没化开?魏春心里咯噔了一下,酒意更去了一半,要知道给陈近南下药万一被发现赶出天地会怎么办?江湖上的人拿陈近南当神一样供着,自己还不被全江湖通缉,有再多钱也没地躲。她愈发觉得自己此事想得不周全。
“怎么了?韦姑娘?可想起什么心事?”
“呃,没什么,突然想起今天没看到小宝,不知道他是不是替皇帝办差去了。”
“放心,皇帝信任小宝,即便让他办差也不会有什么差错,必然派人跟着。”他口里这么说着,表情似乎有些落寞。
“陈总舵主,”魏春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发作了,轻轻问:“你觉得咱们反清复明能成功吗?”
“为何有此一问?”陈近南诧异的看着她,“难道韦姑娘有什么想法?”
“我只是进宫这些日子,不管是小宝说的,还是伺候皇帝的太监宫女说的,皇帝处理政务勤奋,并爱民如子,知人善用,老百姓的生活确实一天比一天过的好,所以我在想咱们反清复明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然为了我们汉人的江山,我……..。”陈近南把酒坛重重一放,伸手扶着额头。“这酒......。”
药效发作了?
魏春也用手捂着头:“这酒后劲好大,我头晕。”然后从指头缝里偷偷观察,只见陈近南双目紧闭,不停揉着额头,眼看着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停下。
“陈总舵主?”魏春蹲着身子,仰视他的脸,顺便握摇了摇他扶着额头的那只手,他突然往前一倒,刚好压在了她的身上。
好重,她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下巴磕在地上好疼。
费劲全身力气,终于挪动着从陈近南身子下面爬出来,魏春已经出了一头的汗,再看看脸朝下趴着的总舵主,抬脚蹬了两下,还是不动。
她懂了!估计这不是什么说实话的药,是迷药来的把?
抬头看看皓月当空,总不能让堂堂总舵主在地上趴一夜吧,万一日后被天地会那帮老顽固知道,她会被念叨死。
努力搬起他的胳膊拖到床边,先扶头再搬腿,一点一点的终于把他捯饬到自个的床上,不同于陈近南的不负责任,魏春好心的把他的鞋袜和外衣都脱掉,把自个那香喷喷的被子替他盖好。
忙活完了顺带着喘了半天的气,酒劲开始涌上来了,一阵阵的头晕迷糊加倦意袭击着她,魏春抱了床薄被倒在榻上。
睡梦中总觉得自己是躺在青石板的地上睡的,咯得的她浑身难受,起身把薄被铺在榻上,又冻得睡不着。
酒劲加剧烈运动后的倦意更加猛烈的袭击着她,魏春看到床上那个人睡的安详舒适,撩开薄被冲上去,把陈近南踹到里面,她和衣躺在外侧。
舒服啊,再伸手把陈近南身上的被子拽过来一半,闻着香气她很快的睡着了。夜里似乎传来乒乓的打斗,好在离着较远魏春是半点都没听到。只觉得自己身边挨着个火炉子,暖洋洋的让她不愿醒来。
一大早,她的房门被敲的很可怜,唬的她直挺挺从床上蹦起来,宫里太平那么久有什么大事发生?最好是太后驾崩之类的不然她对敲门的人不客气。
系着扣子刚打开门,小宝闪身进来顺便拽进来两个身材瘦弱的小太监。
“花姐啊!你在不开门我就以为你死了呢。”
“呸,臭小子,你死了你娘都死不了。”魏春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这才觉得头胀胀的,原来宿醉醒来就是这般难受,如今这毛病跟着一起穿了。
“嫂子,”其中一个小太监乖巧的过来拽着魏春的袖子,露出纯真笑脸。
“小郡主?”魏春吃了一惊。“你怎么过来了。”
“不止这一个,还是买一送一的。”小宝拉过后面的那个小太监,论长相她比小郡主娇艳,只是对小宝的碰触摆出一副厌恶至极的模样。
不会是方怡吧?她进宫不是为了宫中行刺嫁祸给吴三桂吗?什么时候行刺的?看她捂着胳膊的样子像是受了伤。
“这位姑娘是…..?”她记得自己给小宝说过看看刘一舟有什么心上人老婆的,能抢就抢,这孩子,真孝顺!
“娘,她叫方怡,是沐王府的英雄,昨晚进宫行刺差点被抓。”小宝双眼贼溜溜的乱转,看着就不怀好意。
“然后呢?”魏春白了他一眼,“你想藏到我这里?”
“哇啊,娘,你真是聪慧啊,我那里常有人去,藏到你这里清静没人注意。”
“死太监,才不用你藏来藏去,我们能自己出宫。”方怡狠狠的白了魏春一眼,嚎的力气太大扯痛了伤口,疼得弯下了腰。
“师姐,”小郡主赶紧去扶,“嫂子和韦大哥都不是坏人。”
“嫂子?”方怡喘了口气,疑惑的看看小郡主又看看魏春。“小王爷的?….”
“我哥说他想娶好哥哥的娘亲。”
好哥哥的娘亲……….看着方怡很想晕倒的样子,其实魏春也很想晕倒。
“好,好哥哥,师姐好像很难受。”
“哎呀?,美人姐姐难受啊。”小宝油腔滑调的去扶方怡另一只胳膊,“来,快去床上躺一躺。”说着一把拽了她径直往里走。
“我不去...。”听到床方怡脸通红,又不敢用力挣扎,而沐剑屏看着俩人又要吵,紧张兮兮的跟在后面。
自己的床能被陌生女人随便躺吗?魏春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想到自己床上貌似还有个陌生男人,那么巨大的敲门声,他那种练过武的能没听到?
“你们等会…….。”
屋子不大,一共那么几步。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看着那三个人石化的同时,她也半张着口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床帐掀起的时候,陈近南坐在床边,衣衫整齐,脸上一贯的淡然,不怒自威。
“师父?”小宝没想到是这个场面。
“陈总舵主?”方怡显然认识他,瞪大了眼睛满是不信。
沐剑屏是惊讶过后,委屈兮兮的含泪看魏春。
好吧,要是她看到一个江湖闻名的大侠客,某早上在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床上,估计她也不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宝率先发问。
陈近南维持淡定模样不言语,所有人都看着她。唉,她能说这是吃错了药引发的杯具吗?
“其实,”魏春声音缓慢而沉重,心里快速编着故事。“我本来想隐瞒一辈子,可是如今被你们看到了,二位能在此帮我保守秘密不像其他人透露半句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春凝重不语看着她们。
“我们发誓绝对不说!”方怡抓紧说道。
很好,目的达到!剩下的接着编......
“其实我是陈近南的女人,一直都是,小宝他本名姓陈.....”
方怡和沐剑屏顺着魏春手指看向小宝,而小宝则眉头微皱,一脸苦大仇深的点点头,一只手在身侧飞快的竖起大拇指。
其实魏春不喜欢骗人,可是现实总是逼着她去骗。
“你们都知道天地会是反清复明,以夺回汉人江山为宗旨的,十几年前我不忍拖累他,带着襁褓中的儿子远离故土来到京城,谁知道被宫里一个公公海大富强行带进宫里,原来他武功高强,是陈近南的宿敌,他养大小宝就是为了教他武功去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用这种骨肉相残的悲剧来达到报仇的快感。我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等待将来有一天告诉他真相,就投奔到太后宫里做了宫女,一晃就是十几年了,多亏海大富失心疯,小宝才没学会绝世武功,我才没有失去他们......”
为了将就效果逼真,她几乎是用呜咽的声音讲完全部。偷偷抬眼看去,小郡主已经泪流满面,方怡也是咬着嘴唇不说话。
“前些日子,他竟然找到了我们…….。”
找到之后怎样?魏春词穷,使劲瞪了小宝一眼。这孩子就是机灵:
“之后海公公发现一别十几年,自己还是不敌我总舵主爹,又气又恨之下吐血身亡,所以,我娘和总舵主爹分别这十几年还有很多话要说,咱们趁着侍卫还没到这边,走吧!”
两个姑娘听着狗血桥段似乎不过瘾,小宝再三拉扯下她们终于走了,自家儿子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陈近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站起来了,立在屋子中间,目光低垂,面色依然淡定,魏春蛋疼!
“这个,总舵主,我刚刚忘记你还在床上了,想出言阻止她们近前已经晚了。”
依然低垂没反应。
“那个,您昨天晚上喝多了,还记得吗?”
他终于抬头了,只不过面无表情,习惯了他的微笑,乍一看挺吓人的。
“呃…….虽然现在是白天,不过化装成侍卫还是能出去的。”
他的眼神深深盯着魏春,好像要等她说完杀人灭口。
“刚才的故事我随便编的,反正她们发誓不会说出去,放心.......”魏春赌咒发誓,就差跪下求他放过自己了。
陈近南终于有所动,他慢悠悠的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魏春,淡淡问道:
“为何昨晚我们会睡在一处?”
原来是纠结这事啊。魏春绷着的那口气瞬间松了点,赶紧解释道:
“本来我把床让给你的,结果榻上又冷又硬,总不能我睡床你去睡塌,我看床够大两个人也不算挤........”
陈近南眉头微皱,直直看她:“你都如此随便与人同床而眠?”
魏春看他神情不对,难道怀疑自己对他做过什么?
“不是,除了小宝你是第一个,哎哟,你放心,咱们又没怎么样,只是喝醉了一处挤挤而已,反正你不说我不说,她们发誓不说,没别人知道。”
“你觉得没人知道就过了去?”他的笑怎么看怎么像冷笑。
魏春后退一步,戒备的问:“难不成你想灭口?”
陈近南恢复常态,淡淡的笑了一下:“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咱们昨日既然都这样了,我是个男人怎么能够不负起责任,我娶你!”
☆、21自己人
雷劈在头上都没带这么震撼的,这是不灭口改求婚了?
魏春虽说是想要傍上这个古代高帅富的,但是起码要先谈谈人生理想爱好什么的,然后约着出去吃吃喝喝加深了解,,再拉拉小手亲亲小脸,最后嗯嗯啊啊一下,要是觉得彼此合适再谈结婚。可是现在,什么前戏都没有上来就长驱直入,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魏春被唬住了,大脑当机:
“陈、陈总舵主,咱们哪样了?”
难道她酒后乱x,把人陈近南那啥啦?看看对方体格,再看看自己,这点非常不可能,她早上起床的时候衣服也还穿着呢,即便上辈子是剩女,该懂的她可一样都没落下,所以他们一定没那个啥。
“哪样?事实就在这,还用再说吗?”陈近南一脸严肃。
魏春泪,这事还是说说吧!看着她苦哈哈的表情,陈近南叹了口气:
“虽然江湖儿女对于男女之防较为宽松,但是昨夜的情况,我与韦姑娘已做了夫妻之间才有之事。”
“啊?”真做了?为何还穿着衣服?为何她没感觉?
“既然同床共枕一夜,作为男人理应负起责任。”他站在那昂首挺胸,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魄。
不过魏春还来不及纠结这个:“等等,你是说咱们只同床共枕?没有别的了?”
陈近南略微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你还想有什么?”
“呃…….,不用再有了。”她笑了两声,说道:“只是同床睡了一晚上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我说陈总舵主你不用这么认真,还什么娶啊嫁的,害我吓死了。”
“你的意思是?”
魏春上辈子通宵唱K,经常大家一起在沙发上睡过去,当然是男的一堆女的一堆,反正这些很正常,她无所谓的撇撇嘴:
“反正咱们又没怎么样,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也不说,当没发生过不就行了。”
“什么叫当没发生过?”陈近南凝视着她,周身散发着不断的压力,“你不是处心积虑留我喝酒,然后下药的吗?”
魏春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壮举”,觉得自己真栽了,陈近南武功高强区区两坛酒怎么可能喝到人事不省?回过神来稍一琢磨肯定知道是做手脚了。
唉,她的头肯定被门挤了,竟然想算计陈近南。
“冤枉啊,总舵主,”魏春就近拿起桌子上那条绣的乱七八糟的帕子,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哭诉着:“一定是吴应熊那个混蛋对、对我有非分之想,所以送来的酒里面下了药,肯定是想等我晕过去之后,有所图谋…….。”
陈近南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魏春突然很怀念那个有礼疏离的微笑。不过,还是要继续编,其实她不擅长说谎,真的!
“然后,我想一定是药下的不均匀,不然我不可能比总舵主晕过去的晚。”
说完,她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看陈近南,不过后者只清晰的说了一句话:“给你最后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
她原地愣了愣,立马扭身跑进去把盒子抱出来放他跟前:“我只是想找出能让人说实话的药,可是每瓶上面的字都龙飞凤舞我看不懂,只有这瓶,看起来比较像。”
魏春把还有大半瓶的药塞进他手里,陈近南看看手中的,又从盒子里拿出几瓶看了看,然后抬眼:
“这么说你果真不识字了?”
太侮辱人了!魏春脸通红的大声道:“我认字,只不过不认得这种草书,写的狗爬一样是个人也看不懂!”
“这些是我写的。”
“……….”
“这么说那天的信你也没看懂?”
“……….”
陈近南放下手里的药瓶,道:
“不管怎样,我们同床共枕一晚已成事实,陈某不能不担起责任。等过几日,忙完手中事物,我自会向天地会上下公开此事!”
“这个…….“不用急,真的!
“既然你已是我陈近南未来的妻子,那么其他男人送的物件没必要保留了吧?”
其他男人?物件?魏春觉得自己的脑子自从陈近南说要娶她之后就不大够用了。
眼睁睁看着他往里面走去,然后就捧着她的梳妆盒就出来了,那是满满一盒子吴应熊的“见面礼”。真金白银,翡翠宝石各种名贵的东西,看到这些魏春清醒了,心痛了,泪流了,急忙过去要接过盒子。
“总舵主,你要干什么?这些是我留着傍身,不,是在宫里打点关系的。”
陈近南稍稍偏身,魏春就扑了空:
“打点关系我自会派人送银两给你,这些先充公。”
充公…….她眼巴巴的看着他把盒子收拾利索了,两个罗在一起,她在一次扑上去一把摁住盒子:
“不行的,那个,我需要利用吴应熊找寻经书,万一他问起这些东西怎么办?我看你还是先放这,等他过几日回云南,再充公也不迟。”
怎么咯手?低头一看,她把自个手整个摁在了陈近南手上,再抬头看看对方讶异的眼神,她像被烧到一样举起来,顺口解释:“我不是故意沾你便宜的。”
陈近南觉得好笑,看着魏春忽闪的眼神,憋着笑意正经道:“既然我们都这种关系了,此等小事无需计较,韦姑娘可以自便,不过有些事只能成亲之后做。”
啊?魏春翻来覆去的想了几遍,似乎明白了,他是在说:来吧,只要不是最后一步,其他的随便你!
想想当初送吃送喝,勾搭人家的是自己,先前给他下药的是自己,爬上床的是自己,就连摁住人家手的也是自己,陈近南要是不往歪处想就怪了。
魏春欲哭无泪,张口想继续解释,陈近南却先道:
“ 有件事,我必须要交代一下,既然你已有婚约在身,日后还是不要应付吴应熊这等人。”
不应付,经书怎么办?爆胎易筋丸又怎么办?
“此人不会是简单被女色所迷,我想他是另有企图,我会找人看住他,你就不用抛头露面了。”
天地会那帮人的办事效率,魏春真心不信任。
“另外,解药我已经差人去办,你先周旋着点。”
她点点头,觉得陈近南对她似乎不一样了,难道就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所以她才真正是“自己人”了?
“宫里有太后和小宝给我撑腰,除了皇上,没人能欺负了我。”
“嗯,我走了,这些药你看不懂不要乱用,我改日重新贴了签再给你。”陈近南就这么捧着魏春的身家性命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微微侧脸:“在宫里,万事小心!没事多读点书。”
就这么甩甩袖子走人了?魏春为了那些珠宝捶胸顿足了好一会才发觉这不是重点,自个宝刀不老什么时候都能挣回来,读书?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文化啊?等等,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坑爹的婚约啊!
她从没觉得陈近南是这么认真的个性,为何什么都没发生就要娶她啊,难不成陈近南也是个所谓的正人君子?(你才知道啊?)可是她没想过这种事真的能发生,就因为做出有损名誉或者冒犯的事,就订下终身,这只有小说电视里才有,现实还真有这么傻的吗?
她后悔了,这跟她想的不一样,记得她当时总结陈近南:“……..这种男人只能崇拜,不能嫁,他的心里只民族大义,没有小家,谁找了他就等着守空房吧。”(第四章)
本来还想着能□一下,这还没来得及就要嫁了?万一□不好………这里可没有离婚一说。
想想她一个带着儿子,又出身青楼的女人,把英明神武,为国为民,忠义两全,万人敬仰,如天神一般的陈总舵主休了,估计她会比满清鞑子还遭人恨。
☆、22纠结
魏春很无奈,努力琢磨着她光想谈恋爱不想负责,呸,是不想那么快嫁人的事怎么解决。
唉,人生最大的杯具就是你想要的时候没有,不要的时候来多了。她围着桌子一圈圈的转,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个惊天大杯具。
小宝安抚好了两个未来老婆,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他也完全没想到这一出:
“这么说,我真有个总舵主爹了。”转头看到自家娘杀人的眼神,他立马聪明的改口:“娘,恭喜你心愿得偿。”
“得偿个….,”为了对孩子的教育,她忍了忍没说出来。
小宝很不解:“你以前不是先看上了师父的吗,为什么听到嫁给他就这么不高兴?”
“看着不错跟嫁给他是两种概念,看着不错,可总要了解对方吧?性格品行脾气合适不合适,他对我究竟喜欢到什么程度?未来婆婆好不好相处?现在是什么都没进行过就嫁了,以后不合适怎么办?”
虽然有种说法叫做恐婚症,但人家那是正经相爱的,她这个应该不算,归根结底就是盲婚哑嫁了。
小宝看着魏春纠结,他也很不解:
“可是嫁人不都是看着不错就嫁的吗?大部分人可是没见过面就嫁,要我说,娘是赚到了。”
对呀,清朝这个时候的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陈近南算江湖人,媒人什么应该用不到,但是有损姑娘清誉就要负责却是不能躲得。总之一开始想打陈近南主意就是思虑不周,都怪天地会那帮老光棍,跟他们成日一处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些。
“娘,师父闯荡江湖多年,从来都是不近女色,如今着了你的道想要娶你,那可是多少江湖女侠做梦都想的。”
着了自己的道?这话她很不爱听!她明明是被自愿的......
“陈近南弄得自己跟天神一样,我看就算有女侠惦记也没那胆子下手。”魏春以前总结过为何陈近南那么优秀,却没姑娘喜欢。还不是他位置站的太高,姑娘们估计仰慕者居多,没人敢动什么歪心思,应该说是压根没往那方便想过。唉,也就自己不了解行情,悔之晚矣。
“可是,起码你嫁了他起码不用辛苦,也不用整天操心怎么把我养大。”小宝分析,“总之是好处多多,花姐,你可以算是养老了。”
“小宝,你已经长大了,娘即便为你操心也是想你过的更好,希望你能健康长寿,你以为嫁给他不用辛苦吗?之前我在天地会是为了能存钱养你,如今你进了宫我再天地会可留可不留,可是如果跟陈近南变成一家人就不一样了,他的反清复明大业将会成为我的包袱,我不可能不为他做事,日后有一天天地会被皇帝剿灭,你觉得我还能活吗?”
“娘,不会的,有我在一定会让小玄子不杀你。”
“小宝,以前我给你说过,他是君你是臣,皇上不因为你吃两家饭杀你已经皇恩浩荡,怎么可能留我一命?如果我还是陈近南的家人,那就更加不可能。”
人在江湖飘,保命最重要,之前魏春闲的无聊,也没打算小宝进宫又加入天地会做香主,所以打了陈近南的算盘,小宝进宫后,她见陈近南次数太少也没想到这层厉害,今天可不一样,事情发生了就摆在眼前,不得不去想。
“说不定他会带你去台湾,这样皇上鞭长莫及,你也安全了,听说师父在那里很有威望,娘你可享福了。”
“谁说的?陈近南在台湾顶多算个军师将军一类的,他那么有威望这不是找死么,况且郑王爷两个儿子,陈近南拥护长子,次子郑克爽肯定很不满,他的师父是冯锡范,武功高强估计野心不小,万一在台湾被他们拿来要挟陈近南怎么办?”
“娘,你考虑这么多谁都嫁不了。对了,还有沐小王爷,他不错的,不也是曾经说过要负责任的吗?”
不说魏春都要把这人忘了,为何来此处之后没一个男人是喜欢她才想娶的呢?
“沐剑声没国仇,有家恨,他心心念念要杀吴三桂,反正看三藩这副样子也蹦达不了几年,沐剑声比陈近南负担小,但是他手底下的人不怎么样,而且此人论智慧气度都不如陈近南。”
她这算看多了陈近南,眼光变高了吗?
小宝听着都黑线了:“你到底是给我找爹还是在找谋士?娘,你要是真的不想嫁给总舵主,不如想点办法让他不愿意娶你。”
不愿意娶?这主意不错,魏春眼睛放光:“你说我要是换个人同床共枕一夜,他会不会嫌弃我了?”
小宝立马摆了个很嫌弃的眼神:“绝对会!”
好吧,这个就算了,她还想在这里混下去呢,背着个对陈总舵主始乱终弃的名声,估计出门就能被砍。但是小宝提出的建议很有建设性,可以仔细考虑。
魏春思考着的时候,皇帝传唤小宝,他丢下句话走了。魏春也没时间为婚约烦恼,另一个事可是关系小命的。
康亲王府竟然没有经书,太过奇怪了。不是齐元凯乔装混进康亲王府,然后买通下人知道经书所在,藏到房梁上,被小宝得到了吗?她事前连绳子都给小宝备齐了,可是去了一趟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每次遇到跟自己认知相违背的事情,她就会心里非常不安,生怕牵连着自己和小宝的命。细想想,当日康亲王府大宴宾客,如果经书不是换了地方,那就是已经被别人拿走,是不是换了地方,这是康亲王府的事,就由小宝出马调查。
但是好好的康亲王为何会换地方?那日宴请的又是吴应熊……..魏春出了屋门,吹了吹早晨的冷风,让自己清醒一下。
一定是了,吴三桂早就知道四十二章经的事,所以他一定是借着进京找人偷走了经书,如果真是这样,吴应熊先前送了那么多东西,她不管怎么说都要去回礼,说声谢谢,然后顺便打探。
想好了主意的魏春前往慈宁宫,准备给柳燕告假。
刚进慈宁宫,一个火红的身影一下子扑倒在她身上,就听着一个姑娘尖声喊:“抓住了,抓住了!”
抓住你妹啊!魏春的老腰再一次躺倒地上,被隔得生疼。“我说你没长眼啊,这么大个人立这你还撞。”
“你骂我?”面前的姑娘长得粉面桃腮十分可爱,圆圆的眼睛瞪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春。
呃…….看她穿戴貌似不像宫女,这个年纪,难道是后妃?看发型不像,那只有一个了,小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躲开的疯子:建宁公主。
“奴婢参见建宁公主。”行礼才是王道,魏春十分希望这个公主看在自己补过的份上就这么算了。
“刚才是不是你骂我?骂我没长眼是不是?”建宁粗着嗓子那手指戳她的肩膀。
“是奴婢刚才没长眼冲撞了公主,还陷害公主,希望公主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饶了我吧。”魏春也不敢反抗,努力缩着肩膀可怜兮兮的求饶。
天哪,为什么这儿媳妇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凶,都来欺负自己?没天理……
“你得罪本公主,看什么太后面子?啊?”建宁继续不依不饶。
“建宁,”一个清雅的男声说道,“你在这做什么?又欺负这些宫女了?”
康熙的到来总算是救了她一命,不过他问了几个关于小宝的问题,例如他们怎么认识一类,魏春总觉得皇帝对于小宝并不是完全的信任,也许他知道了些什么。
等再见到小宝一定提醒他,虽然有的地方跟原著不一样,但是整体还是按照原著主线进行,她想早告诉小宝,省的他日后吃亏。
☆、23美人计
稍后出了宫,魏春撑起淡紫色的油纸伞遮阳,边走边想着用什么理由去找他呢?转头间刚好瞥见路边的点心铺子。
不多时,她拎着两包京城特产的点心继续前行,预备着要是见了面就说多谢他的见面礼,自己是去回礼的。至于人家送了真金白银,她只回两包点心是不是不合适,这就不用操心了。
问题是,去了之后,该怎么套出经书是不是在他手里呢?
走着走着,就听前面几个人说话带着浓浓的云南口音。魏春抬头,大喜,果真出门前看看黄历是对的,吴应熊就在前面呢,带着几个亲兵,很和善的与街边的贩夫走卒搭话,例如什么你们的生活好不好,一天赚多少银子之类,,亲民的形象十足十。
不过,魏春还是要说他没常识,一个摆小摊的多少年才能赚够一两银子?果真是纨绔子弟一点不假。腹诽完把手里的点心一扔,打着油纸伞,甩着帕子袅袅婷婷的往前走。
由于伞遮住了大半的脸,走过去不小心被那些亲兵一碰,她“哎哟”一声,手里的伞飞了出去。刚好吴应熊抬头间看到她的脸,惊讶叫道:
“哟,柳姑娘。”
魏春故意的看他看了一会,装作才想起来:“小世子……..”
吴应熊搓着双手,看起来挺高兴。“柳姑娘这是要去何处?
找你呗!她笑的更加甜:“今日得空出宫,不知道要去哪,正想着就碰上世子了。”
说完,微微低头再用眼角扫他。
吴应熊来了京城,带着扮成亲兵的吴三桂,探听完京城的情况,吴三桂也打包回云南了。
天子脚下他也有所顾忌,去官员家吃吃喝喝都是带着假面具,憋闷了好些日子遇上个长得漂亮的,他不由得眉开眼笑,再看着对方眉梢眼角说不尽的万种风情,更加心痒,几乎都忘了自己身在京城了。
(勾搭人这方面,春花姐果然是专业的………)
“哦,还真是有缘分,不然我做东,咱们去龙源楼吃饭?”
“那里啊.......”她尾音拖长,表现的兴趣缺缺,“好乱呢,又有很多熟人,我不想被看到。”
这个好办,吴应熊小心翼翼地说:
“要不去我那?本世子那里藏了几坛好酒,柳姑娘一起品评品评?”
“上次世子送我的酒乃是极品,这次的不知道味道如何?”这就是传说中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那!
“自然只好不坏!”吴应熊表情很内涵。
搞定!魏春跟着吴应熊回了他所在的宅院,吴应熊把她安置在一间花厅之中,屋里布置的倒是挺雅致,让人很难想象屋子的主人常去那个什么酒楼吃饭,就是里面豪华的能闪瞎人眼的地。
不多会儿,吴应熊换了一身月白衣服摇着折扇出来,害的魏春那口雨前龙井差点喷出来,这人不会真以为自个是什么翩翩佳公子吧?
“不知前几日送给姑娘的一点见面礼可有收到?”吴应熊微微眯眼,笑的么,挺猥琐是真的。
提起那些礼物来魏春就肉疼,只得强笑道:
“多谢世子一番心意,咱们只有一面之缘就让您破费,真是….。”
东西都不在了她还要在这感谢对方,越说魏春越不舒服,索性低了头。而在对方看来好像是羞涩的表现,吴应熊更高兴了,大喊着手下把几坛子好酒都摆上来。
不多时两个人移步坐在桌前,吴应熊打开一坛子给魏春倒上,笑道:“姑娘,尝尝这酒怎么样?”
春风楼开了好一段日子了,魏春也懂得品酒,这一坛子单闻闻味道就能猜出是陈年的女儿红,用这么烈的酒给她喝,看来这小子没怀好意。
她也不客气,抱着酒坛子开始倒酒,柔柔笑道:“世子是真英雄大男人,我可是不胜酒力,这酒怎么喝可要听我的。”
“好,姑娘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魏春还未倒完,吴应熊就去那酒杯,手抬起的时候恰好蹭了魏春的手背一把。
魏春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思索今日自己不会是进了狼窝吧?应该不能,她好歹也是太后身边的人,只要她不愿意,给吴应熊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怎么样。
这样想着,魏春一举杯:“既然世子这么说,那就你喝一杯我随意!”
“啊?”吴应熊没想到还有这么实在的人,他好歹也是个世子,对方也就是个宫女,竟然这么不知深浅。
“我一向沾酒就醉,为了不扫世子雅兴,只能如此喝了,还望世子不要怪罪。”她眨巴眨巴眼睛,说的挺无辜。
沾酒就醉?吴应熊最爱听这个,登时不再计较,边喝边笑:“不要紧,不要紧,醉了在我这歇着就行,我这地方大,韦姑娘随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