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鬼!一会龙源楼的菜来了,吴应熊借着夹菜数次碰到魏春的手,碰到也不道歉,反而挑着眉毛,眼神挑逗的看着她。
魏春索性撂下筷子不吃了,专注的跟他喝酒,吴应熊脸上发红,目光更加肆无忌惮,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到魏春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柳姑娘,有没有人说过你美如天仙?……..”
“说过的人都死了。”魏春没好气的回答着,然后努力掰他的手。
可惜对方脸皮够厚,继续倾诉自己的情思:
“本世子自从龙源楼见过姑娘之后,一直茶饭不思,就连梦中也都是姑娘的身影。”
梦中?春梦了无痕啊!魏春对着他可惜的摇摇头,继续努力掰手.....
“咱们不求长相厮守,只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能偿得夙愿,这样可好?”酒气晕染了他的双眼,还真有点情意绵绵在里面,魏春看着他,心道:
有你妹啊......虽然她未婚很多年,但是好歹也是孩子娘,别以为听不出来!
“不好!”她黑着脸没好气说道。要知道她想谈的事是经书,经书。“世子,咱们说点别的行吗?”
魏春歪着头看他,不知道是气的很是喝酒的缘故,脸上绯红,看的吴应熊一阵荡漾,握着那双柔软小手就送到唇边吻了一下。
“世子,你干什么?”她虽是现代人没古人那么传统,但也不喜欢这么随便,登时立起眉毛。
“柳姑娘,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一个酒咯打上来,酒气熏人。
就喜欢她?谁稀罕,魏春心里冷哼一声。
“………………就知道你对男人有一套。”
魏春听到他这么说,火气蹭的窜上来,她虽然知道自己不丑,但是一直介意这副花街柳巷的样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的那么直白,她突然一阵大力气,把吴应熊的手摔了开去。
即便是随意喝的,这酒也算是烈酒,酒劲上来,她指着吴应熊骂道:
“谁对男人有一套?以貌取人的东西,信不信我抽你?”
“嗯?”吴应熊第一次被人这么骂,就算喝的挺多他也还不算糊涂,愣了片刻后问,“你说的什么?”
这是人家的家,万一把她毁尸灭迹了........“凭什么我要再说一遍?”
“哈哈,”吴应熊仰天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暴脾气。”
……….这世子放着好好言听计从的姑娘不要,为何喜欢找骂?跟建宁还真是挺配的。
“我出去一下,”魏春沉着脸,摇晃着起来。“茅厕在哪?”
“屋里就有。”吴应熊指了指屏风后面。
“我对你不放心。”魏春瞪了瞪眼,可惜她瞪眼的效果跟嗔怪是一个样的。吴应熊看着更高兴,大叫着手下送她。
外面天色有些黑了,被冷风一吹她稍微清醒了一些,领头的人打着个灯笼带她去了茅厕。魏春其实是找个机会出来,在这逛逛,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消息,要是被人发现就说自己是喝醉乱走。
走了一大圈,这边的屋子里面都没人,魏春只得不甘心的回吴应熊那里,准备告辞回宫。刚到门口,就听得里面窃窃私语:
“世子,王爷已平安出京,他让小人转告您,留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多打听打听其他的经书。”
“那经书到底有什么用?已经拿到一本了,还要这么多做什么?”吴应熊喝的是有点多,声音都没压低。
“请世子小声些,您的客人还没回来。王爷说经书自有重用,请世子抓紧时间。”
“知道了,你快出去吧,经书的事等明天我就办。”
“是!”那个人的声音有点无奈。
听着人要出来,魏春抓紧从回廊闪进一扇小门里面,怕被人看到,把身子使劲往后退,没想退着退着身后一堵温热的墙。
她倒吸一口气没等叫出声,一只手就捂在了她的嘴上,完后看去,身后站的竟然是陈近南。
“你怎么在这里?”俩人离着颇近,魏春轻声问道。
陈近南脸色不太好看,深吸了口气,似笑非笑的问道:“喝酒了?嗯?还是跟吴应熊?”
☆、24耍流氓啦
魏春仍未意识到什么危险,笑的还傻呵呵的:
“对呀,总舵主你鼻子真好使,哎?对了,你怎么在这?是不是闻到酒香了?”
“为何你在别的男人宅院之中,还醉酒?”他面无表情的问。
“偶尔出来喝个小酒而已,小醉怡情,大醉才伤身的。”魏春哈哈笑着,满脸的无所谓。
陈近南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拎起她的腰带飞身而起,踩着墙头屋顶的一阵乱飞,起起伏伏的魏春简直要吐了。
不带这样的吧?话都不说就拎着人飞,以前那个温润如玉,优雅好脾气的总舵主哪去了?他们睡了一晚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变性格了?
睡了一晚?刚想起来,他们还有婚约呢!
魏春比较恐高,所以这一系列高空运动下来,她基本上不知道自己在哪了,身子滑下去接触到硬硬的东西,才知道这是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进屋了。
陈近南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神静静的,看不出喜怒。
魏春开始心虚了,要知道看她可以,眼神交流也没问题,只不过能不能不要离得这么近?她使劲往后仰了下身子,说道:
“这个,陈总舵主,您大老远把我带过来有事吗?”
“我比较想知道,天都黑了你还在一个男人家的宅院里有事吗?”
“呃……”
好吧,陈近南看着挺冷静的,她还是说实话好了,于是,魏春把自己知道的经书的下落,还有去吴应熊那里打探消息的事情都说了,当然略过调戏的部分。
“吴三桂这次走的急,可能也是经书之故,只不过,”他顿了顿,眼神有些严厉。“吴应熊是什么人你还看不出来吗?之前他借故送礼,分明就是没安好心,如今你还去他家,如果我今日不带你走,会出现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放心,他能怎么了我?好歹我也算是太后身边的宫女,皇上本来就对三藩忍耐许久,他自己也知道,不会在京城乱来。”
“如果他乱来呢?如今鞑子皇帝根基未稳,必定不会动三藩,一个小宫女如果出了事,你觉得皇帝会为这个大动干戈吗?而且你还是在他的宅院,说出去也是你有错在先。”
倒也是,她怎么没想这么深入,不愧是当总舵主的,就是比她这种普通人想的长远。
“以后还这么乱来吗?”
魏春赶紧做出,哎呀,我怎么考虑的这么不周到?多亏总舵主大人英明神武,解救我于水火,小女子以后一定改!
看到魏春这样,陈近南气笑了:“为何我每次碰到你都觉得生不起气来呢?”
这是没事了?
“那是您宽宏大量不跟我一般计较。”魏春很狗腿咧开嘴笑。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过去,把魏春被风吹乱的头发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温和认真。而她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敢动,要赶上一个月前说不定她兴奋的能上房,可现在.........她想挖坑埋了自个。
以前他们之间那就是上司和下属,偶尔自己想攻城略地,他也是淡然化解,就在自己以为啃不动这块死硬石头的时候,突然婚约从石头里蹦出来了,陈近南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开始攻城略地了,魏春只是怎么都觉得别扭,似乎他们之间确实有所误会。
“那个,总舵主,有些事我想给您说明白一些。”
“嗯?”陈近南继续自己的动作,轻轻答应的声音挺。
魏春咬咬牙,说道:“就是那天晚上,嗯…..就是那个婚约,其实咱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要不是天冷,我冻得睡不着,我也不会去床上跟你挤。”
“嗯,然后呢?”陈近南理好她的头发,低头看着她。
“呃……..您看,这个婚约是不是就这么算了?为了这点事把两个人一辈子都搭进去多不值?你还要反清复明,很多国家正事民族大义都等着你完成,我就不跟着参合了!”
“说完了 ?”
“差不多。”
“那你是想?”
“取消婚约!”
“就因为什么都没发生是吗?”
“呃…….”她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也是,也不是.....。”
陈近南嘴角一弯,轻轻执起她的手,拉近到唇边轻轻吻着,抬起的眼静静看着她。
这个位置是刚刚吴应熊碰过的,今天怎么了?都对她的这只手感兴趣了?
不同于吴应熊带来的那种厌恶感,陈近南的吻就像一团火,魏春只觉得全身都像是被水煮沸了,尤其是被他双唇碰触的地方,简直是火烧火燎。
“你…..你…..干什么?”她使劲抽回手,总舵主怎么都开始耍流氓了?
陈近南倒是很冷静的笑笑:“现在我们已经发生过了,婚约还是有效。”
这人干嘛憋着劲娶自己?她不得不提醒道:
“这个总舵主,我已经有儿子了。”
“小宝也是我徒弟,我很看好他。”
“我………”实在不愿用这个身份,没办法了,“我曾经是丽春院的人。”
“放心,我差人去打听过,春儿你就不用介怀了。”
春儿…………………
她算知道了,陈近南这是赖着她要负责任了!这年头,还有那么想不开的人。不都是女方哭着喊着负责任吗?
魏春欲哭无泪,她苦着脸叹息:“陈总舵主,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可惜被自己碰上了。
陈近南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也似乎从没耍过流氓的淡然道:
“这两天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回去台湾,既然你已是我们陈家的人,也该见见郑王爷了。”
郑王爷?貌似对他有知遇之恩,还是他主子,要是王爷不喜欢自己,那是不是就不用嫁人了?魏春佯装着叹了口气:
“唉,总舵主,我之所以不愿与您成亲,就是因为这个,在台湾您是极有威望之人,郑王爷又对你委以重任,他必定不会同意让你娶我这种身份的女人。”
其实身份什么的,魏春从来不看在眼里,毕竟上辈子来说,真正的官二代富二代才几个?还不是她这种平民百姓多,既然大家都是出门打工赚钱的人,也就没有谁瞧不起谁,所以这种观念她一直维持到现在,就算目前的环境,她还觉得自古侠女出风尘,没什么见不得人。所以,自己目前这个身份也只是用得上的时候拿出来顶一下。
陈近南闻言点点头说道:“这个你放心,郑王爷对我一直看重,他必然知道我决定娶得人不会差,而且咱们此番回去,只是禀告一声,并非问询他人意见。”
“啊?”怎么郑王爷都做不了主?
“如果时机得当,咱们在台湾成亲后再回来。”
“.........”婚约她还没接受,就直接跳到成亲了,下一步陈近南会不会连孩子的名都起好了?
她现在也就比盲婚哑嫁好那么一点,不是嫁给陌生人而是嫁给一个熟人,不过魏春此番被打击的,看着眼前的陈近南,怎么都觉得陌生,心急又找不到可以推脱的理由,她不由得眼眶红了起来,怎么都觉得自己倒霉。
陈近南看到她这副样子,过来柔声道:“这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斟酌着怎么开口,他接着道:“高兴成了这样?”
一口气就这么憋在胸口,魏春瞪眼看他。
“曾经有人送给郑王爷一颗解毒圣药,这次回去我给你要过来,看看能不能解你身上的毒。”
“陈总舵主………。”
“以后叫我复甫。”
呃……好难听,她叫不出来。
“今日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回去后跟小宝说一声,咱们后日启程。”
魏春觉得自己说什么都白搭了,长长的“哦”了一声,被总舵主又运进了宫里。他嘱咐几句倒是走人了,可是自己却是失眠,怎么想怎么觉得恐怖,尤其是那个宝岛台湾,在她记忆里是充满着时尚和小吃的地方,现在就像一座坟墓,似乎自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天还未亮,她就顶着黑眼圈踹开了小宝的屋门,在方怡和沐剑屏拿剑砍她之前,拎起了小宝的领子:
“我要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娘,你没事吧?”
“再不走就有事了。”
小宝随便披了件衣服,跟她到了门口,魏春把陈近南要带她去台湾的事原原本本交待了,虽然自己娘对陈近南前后态度转变太大让他费解,但是看到她吓得这个样,又不忍心。
刚好方怡和沐剑屏要出宫,小宝把这位未来婆婆郑重介绍了一下,由于先前总舵主的事,她们看着魏春充满好奇,稍作准备后魏春跟着她们一起走了,小宝知道自己娘手里没钱不踏实,还塞了很多银票。
一路上魏春魂不守舍,生怕陈近南追过来把她抓去台湾,沐剑屏跟自己说话,她也是走神没往耳朵里进,心眼比较小的方怡拉着沐剑屏不再搭理自己。
她也没闲心计较未来儿媳妇的态度问题。
等坐着轿子到了地方,魏春晕晕乎乎的跟着走进去,沐剑声迎面而来,看到她面带差异:
“韦姑娘?”
哎呀……想起来了,她们出宫是来石家庄跟沐王府会合。
☆、25秘密
看到沐剑声,魏春还是有些尴尬,要知道人家的玉佩还在自个袋子里装着,不过人家不愧是沐王府领袖人物,看到她只是稍微惊诧了一下,接着抱拳。
“小王爷。”她终于从婚约的打击中醒过来,唉,早知道沐剑屏是过来跟沐剑声会合,她就半路下车了。
“韦姑娘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沐剑声倒是客气,只是眼神有些不太自然。
她没事,只是躲着陈近南而已!
小宝早就嘱咐好他这两位老婆不能说出自己娘和陈近南之事,沐剑屏不会撒谎,听自己哥哥这么问,接着眼巴巴的看着魏春。
“没什么事,在京城待得无聊,所以跟着她们出来转转,”接着又加了一句,“没想到她们是来跟你会合的。”
“原来如此,一路上辛苦了,请。”沐剑声起身让了一下。
方怡一直觉得魏春端着婆婆的架子,不那么搭理自己,所以她也不太想搭理魏春,听着沐剑声那么说,她伸手拉过沐剑屏径直进去了。
魏春抱着包袱,外加做了那么久的车腿脚有些麻,走得慢了些,沐剑声也不催,跟在她身侧说道:
“请问在下是不是曾得罪韦姑娘?”
“啊?”不知没得罪,还送了那么贵重的玉佩。
“那为何听着韦姑娘话中之意是如此呢?”
哪一句?魏春想了想还没开口解释,沐剑声正色道:
“姑娘放心,既然你来到舍下,便是沐王府的客人,在下虽然提过要娶姑娘,但是当日也明了姑娘的心意,绝不会就是重提让姑娘为难。”
“啊?”她还真没想过这个,自己刚才随口一说,只不过是怕他误会。“小王爷多虑了,我知道王爷的为人,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想法,只是确实没想到能在此处见到你而已。”
沐剑声看了看她,紧接着不自然的移开目光,顺手帮着魏春拿过包袱,迈步进去了
看,这就是好男人啊,自己推脱了一下婚事,人家就接受现实不再勉强,再看看陈近南,都把自己逼得在京城住不下去了,差距啊,自己当初看走眼了!
安顿好之后,魏春简单逛了逛附近,见识过京城的繁华之后,石家庄并不能挑起她的任何兴致,何况她又是属于出走,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生怕陈近南抓她去台湾。
过了没几日,沐剑屏过来问她以后的打算,说沐王府准备回云南了,虽然知道这样也不是万全之策,但是目前她无处可去,说要跟着他们去云南看看。
云南两大好处,首先是离着京城远还没有陈近南,其次就是吴三桂府上有两本四十二章经。她的解药目前是不能指望陈近南了,索性自力更生吧。
听闻她要跟着回云南,沐剑声特地来找她……..喝茶。
唉,古人事真多,有话说话,有问题抓紧问,摆什么排场。
尽管心里腹诽,魏春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沐剑声对面,眼巴巴的看着他那壶功夫茶倒来倒去,就是不给自己喝。
等到他表演完了,魏春问道:
“小王爷,你有话就问吧,这茶再折腾下去就该吃午饭了。”
沐剑声手僵了一下,慢慢放下茶壶,擦了擦手:“韦姑娘,既然你是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
“嗯。”其实她已经饿了。
“韦姑娘既然是天地会的的人,不知为何突然要跟我们沐王府一道?
“这个,不太好解释,只是目前我需要跟你们一路去云南,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你可是和天地会有什么矛盾?如果需要,我可以给陈总舵主去信,帮你解释……。”
“不用了,千万别写信!”魏春心里一惊连连摆手。
“可是出了什么事?”沐剑声带出点关心的意味。
貌似她跟人家说自己国仇家恨的不想婚嫁,现今再说出跟陈近南的婚约有些不好,再者她也算是半个天地会的人,这点事是他们内部的,沐剑声怎么都算外人,想到此,魏春笑了笑:
“小王爷多虑了,其实没什么,只是这次出来有任务在身,而我不懂武功,想着跟你们一处走有个照应,如果给你们添麻烦的话,我明天就离开。”
“韦姑娘严重了,天地会与沐王府同气连枝,怎会添麻烦?只是韦姑娘的任务可有危险?”
魏春想了想,觉得他迟早会知道,自己先透露点也没什么,遂道:“这次出来,我要去平西王府拿一样东西。”
“可是四十二章经?”
怎么地球人都知道?剧情里没说沐王府知道这事……
“小王爷知道些什么?”
沐剑声正色道:
“前阵子,吴三桂跟随吴应熊进京后提前回云南,我们沐王府在路上埋伏,没想到吴三桂抱着一个木盒从车里出来,虽然最后他还是跑了,不过木盒被我们抢走,里面就有这本经书。”
这么说沐王府有了一本经书?也就是说这是从康亲王府得到的正红旗那本。她抬眼看着沐剑声,仿若看到一块人形黄金,眼睛放光。
“所以小王爷觉得吴三桂这种时候还没忘拿走经书,定是极其宝贵之物?”
被一个姑娘用这种眼神盯得,是个人也不舒服,沐剑声微微侧了下头,耳朵又有些泛红,抬头放在嘴边轻咳:
“不错。”
以自己的身手抢是不用想的,于是,魏春身子前倾,凑过去郑重说道:
“给我吧!”
她突然的动作把沐剑声唬了一下,闻着突然传到鼻端的淡香,连着脖子也开始泛红,他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问道:
“这本经书如此重要,不知可有什么重大秘密?还望姑娘告知。”
大清龙脉可是事关重大,魏春不能随便说。不告诉他恐怕沐剑声不会给她经书,这时候抬出陈近南也不现实,因为人家会写信,指不定什么时候写封信,自己就暴露了。
“小王爷,“魏春也学他背着手走到床边,俩人并肩而立,“此事事关重大,你能保证只有自己知道,不告诉沐王府的其他人吗?”
“在下保证!”
再强调一遍,她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
“其实四十二章经分八本,八旗旗主每人一本,集齐八本四十二章经,就能统领神龙教一起反清。”
好吧,这个谎话真是挺牵强,好歹她没说齐集经书能召唤神龙斗士!
“神龙教?神龙教一直很神秘,他们的教主据说身怀异能,怎可能看到经书就被你们所用?”
“教主姓洪,据说是前明的将领,因为江山覆灭所以领着一些明朝权贵的遗孤隐居起来,等哪天有义士齐集八部四十二章经,就证明天要灭清,他们会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既然是隐居,那经书怎么送去?”沐剑声看着他,摆明不信。
“经书之中自有指示,所以才要齐集八本。”
“为何这样的经书会在八旗手里?他们为何不去一举歼灭神龙教?”
…………编不下去了,谁让
“不错,我们天地会也有这样的疑问,所以才要齐集经书去问个明白,有些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沐剑声看着魏春正经的脸笑了起来。她一阵心虚,却强撑着问:
“小王爷你不信我?”
“我信你。”沐剑声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嘴角微弯。
听他这么说,魏春心里倒是有些愧疚了,其实沐剑声这个人挺不错的,就是从小背负的家恨,让他不能像普通的年轻人那样鲜衣怒马,挥洒青春。
唉,可是他也太好骗了吧,要是陈近南,估计会淡笑不语看着她,然后她自己绷不住就说实话了。
“那,你能把经书给我吗?”
沐剑声是不信的,但是看魏春连这种谎话都说出来了,那必然是牵连重大,他也就不勉强了,不过吴三桂这么看重经书,必然大有来头,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转手送人。
“如果韦姑娘要去云南的话,经书在我们这比给你安全。”沐剑声又坐下重新给魏春倒了茶。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可是东西不再自己手里终究是不踏实。人在屋檐下,吃喝都是人家给的,她忍了!
“小王爷说的有理,我们天地会也相信沐王府不会食言!”
看着她顶了一张明艳的脸,忽闪着含情的眼睛,然后说什么天地会,沐王府这种大义凛然的话,沐剑声突然有种违和感。
“对了,之前韦姑娘说我喜欢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郡主儿媳妇啊,你的嘴太快了!魏春开始抬头看天。
“说在下之所以负责任,是想掩人耳目?”
“小王爷,好像到了吃饭的时候,我去厨房看看。”魏春很严肃的站起来就走了。
沐剑声无声的笑了起来。
多找到一本经书,这又启程去云南,魏春心情开阔起来,也就主动去跟未来儿媳妇套近乎了。要知道小郡主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听话单纯又好管教。只不过那个方怡能不能别老是跟着他们?她对这个儿媳就是喜欢不起来。
终于在一次甩掉方怡后,刘一舟凑过来搭讪,魏春抓了把瓜子拽着沐剑屏看热闹,要知道电视上演的再好也没现场版逼真。
没一会,俩人果然为了小宝闹崩了,刘一舟青筋直跳的大喊要杀了韦小宝,结果一转身看到魏春,立刻双眼圆睁,拿剑指向她。
魏春手一哆嗦,瓜子掉了一地,怎么还有这一出?
☆、26险象环生
沐剑声好不容易清闲一天,坐在那里思考大事,猛不丁房门被人撞开,魏春面色苍白的闯进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青天白日的…….沐剑声脸一红,往后退了退,还没来得及说话,魏春哭诉道:
“救命啊,小王爷,你家的刘一舟要杀我。”
沐剑声眉头一皱,道:“为何?”
拽什么文啊,人都要追来了,魏春喘了口气还没等着解释,刘一舟提着剑就进来了,人未到声先至。
“你们母子俩都不是好东西,今天我先杀了你!”
魏春一声尖叫抱着沐剑声的胳膊就拐到了他的身后,整个脸和肩膀紧紧贴着他的后背,看着这些真刀真枪的心里直打哆嗦。
“小王爷,你别护着她。”刘一舟拿着剑指指画画。
沐剑声只觉得软玉温香贴在自己的后背上很烫,他又想起那块带着体温的玉佩,一时间神思有些恍惚。
生死关头,发的哪门子呆?魏春拿指头戳了戳他背后,然后伸出个手指头指了指前面的刘一舟。
而刘一舟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只手伸出一个手指对自己比了比,他火气更大,你以为找个撑腰的我就不敢杀你?
他提着剑就砍了过来,魏春惊叫一声猛地蹲下,松开了沐剑声的胳膊,改去抱他的腿。
沐剑声苦笑了一下,单手挥开了刘一舟的剑:“
“一舟,有话好说,韦姑娘是我们沐王府的客人。”
刘一舟怒火攻心,岂是那么容易冷静的:
“小王爷,是她迷惑你在先,然后她儿子又抢师妹,他们都是江湖骗子,你千万别上当!”
沐剑声叹了口气,伸手先把魏春从地上扶起来,严厉的说道:“韦姑娘是天地会的人,她身世凄凉,一直立志为家人报仇,驱逐满洲鞑子,做的都是反清复明的大事,如今你为了与她无关的儿女情长,竟然喊打喊杀,你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江山吗?”
魏春好歹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这会有了靠山就冷静了,听着沐剑声这番义正言辞,她突然有点心虚,也难为这位把这种词一直记着,她伸出手拽拽沐剑声的袖子,冲着刘一舟那边点了点下巴,意思是别说这么多抓紧打发他走吧。
沐剑声看看她,目光中带着感动赞赏等不明情绪,魏春还没分析出来,他就开口:
“你看,韦姑娘一向深明大义,她已经不追究你了…….。”
呃?.......她其实是想让沐剑声打发走刘一舟之后,再说点他的坏话来着…………
看着自家小王爷偏向那个看着不正经的女人,刘一舟不由得心灰:
“小王爷,您就让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吗?你看看她的脸,长得就不是什么好人样。”
沐剑声真的歪头看了看魏春,她抓紧眨巴眨巴眼。上齿咬住下唇,做出个我是良民的表情。
沐剑声差点乐出来,抓紧咳嗽了两声,继续严厉说道:“别胡闹了,一舟,咱们准备回云南才是正经。”
刘一舟不敢当着小王爷太过于为难魏春,当下撤剑,冷哼一声:“今天小王爷护着你,我饶你一命,你那个儿子估计就没这么好运了!”
看他走远,魏春终于能顺利喘气了,正巧桌子上一杯茶,也不管谁的拿起来先喝了几口。沐剑声见她拿着自己杯子喝水,也没说什么,等着她喝完光顾着顺气,才道:“他说要去找小宝,你不担心?”
当然不担心,刘一舟不光没得到好处,还被小宝整的挺惨,魏春弯着嘴角挺得意,她突然身子一僵脸色巨变,记得刘一舟被整之后,柳老英雄他们找去,然后避雨去了庄家,找到了双儿,方怡和沐剑屏还被神龙教抓走了,直接导致后面方怡骗小宝去了神龙岛。
怎么能把这个给忘了,魏春丢下杯子就跑出去了。刚才还吓得哆嗦的人现在生龙活虎的跑走了,而且明显当自己透明,沐剑声无奈又好笑。
她知道自己的腿脚赶刘一舟是不可能了,她准备去找方怡和沐剑屏,谁知道刚拐弯,她俩就撞上来,沐剑屏拉着魏春道:
“你没事吗?刚才刘师兄说要杀你,我和师姐吓坏了。”
魏春拍了拍她的手道:“我没事,你快去找你师父师叔的去吧刘一舟追回来,他要是杀小宝。”
“什么?”一直不说话的方怡吃了一惊,拉着沐剑屏道,“小郡主,快去找师父,我先去拦刘师兄。”
“等会,”魏春拉住了她,“都别去追,只让你们师父师叔过去就可以。”
“怎么了?”沐剑屏呆呆的问。方怡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不关心自己儿子吗?”
“当然关心,只不过你们师父去就可以了,你去了刘一舟看到你岂不是更加愤恨不甘?”
方怡哼了一声没说话,显然已经被说动,不打算再去了。魏春又对沐剑屏道:“你跟你师姐一向关系好,刘一舟看到你也会想起你师姐,所以你也不用去了。”
“那韦大哥会不会有事?”沐剑屏有些担心。
“放心,我儿子向来福大命大。”
俩人看到魏春这么确定,自己心里的担心也少了几分。
过了两天沐王府的人回来,说是韦小宝被神龙教劫走了…………
不是吧?小宝此行不是去见老和尚顺治的吗?应该是他去到庄家收了双儿一起去的才对,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让方怡和沐剑屏跟着,所以剧情变了?
魏春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出奇的冷静,沐剑声看了她一眼,吩咐手下把白氏兄弟找回来。再看魏春还是呆坐着不说话,瞪着前方出神,他走过去,低声道:
“韦姑娘,韦兄弟吉人自有天相,必然不会有事。”
魏春抬头看着沐剑声,心里在想着小宝这次被劫到神龙教的事,虽然剧情提前,里面还没有方怡的欺骗,但他应该没有危险才对。自己好歹也是未来“二夫人”,也送去过一本经书,照理不会难为他。剧情上没有自己的出现小宝都能全身而退,这次恐怕也不成问题。
就算是要营救,先不说沐王府这些人的武功和死亡概率,单单神龙岛的位置她就不清楚,茫茫大海上可是分不清楚东西南北的。
想到这,她的心安了一些,抬头对沐剑声道:
“小王爷,不用了,我相信小宝不会有事的,咱们先启程去云南好了。”
“韦姑娘,神龙教行事诡异,韦兄弟又不会武功,你不担心……。”
“担心也无用,咱们可有谁知道神龙教的位置吗?知道神龙岛上有什么机关暗器吗?小宝只是被劫走,我们都不知道神龙教目的何在,可是要为了营救小宝而让沐王府的英雄陷于危险那就太过不值了。”
确实神龙教一向行事诡异狠辣,沐王府人丁本就不兴旺,此去救人确实没什么胜算。沐剑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如果有任何需要沐王府帮助的地方,韦姑娘尽管开口。”
魏春站起来点点头,觉得自己有些累:
“多谢小王爷,我有些累,先回去歇着了。”
沐剑声凝视了魏春一会,看她的眼神倒也平静,只是脸上没有以往那种机灵的感觉了,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
“在下送韦姑娘回房。”
魏春不想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路沉默着走回去。沐剑声亲眼看着她进房关门,心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怜惜之情,只静静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而魏春进门之后直接扑在床上,觉得给让当娘真是不容易,即使各种分析之后仍觉得儿子没危险,也还是担心,只恨不得进宫找那齐元凯,立即跟他回去神龙教才好。
可是不行,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陈近南,不能再回去了……以小宝的性格,知道了自己在神龙教肯定会大吵大嚷自己娘是二夫人,只希望那个苏荃别为难他。
☆、27杯具的夜探
跟着沐王府一行人从石家庄奔到云南,跨了将近整个中国大陆,魏春觉得自个没死在半路上就是命好,坐着马车虽然算不上日夜兼程,也是天天赶路。
多亏沐剑声比较知道怜香惜玉,看着魏春辛苦就主动叫停休息,即便这样,她也瘦了不少,以前就算是娇小身材那也是要什么有什么,现如今完全的骨感美,她就不明白女人最不愿意小的地方,怎么就是最先瘦下来的呢?
最可气的未来两个儿媳妇,方怡经常用那种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遥远的远方,虽然没正经看她,魏春也知道她是笑话自己。然后再转过眼光就能看到沐剑屏小郡主惋惜又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前胸,还时不常的叹口气。
在马车那个小空间里看着这俩不懂事的儿媳妇实在气闷,魏春要求骑马,沐剑声看她坐马车不习惯,就开始手把手的教。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魏春气场太弱还是马会欺生,自凡她爬上去,这畜生不是撩蹄子就是四处蹦达,她只能强烈要求跟沐剑声同骑。
那家伙红着脸琢磨了半天,好在终于同意了。于是在两个儿媳妇瞪圆的眼睛里,魏春如愿以偿的开始骑马。只不过身后那个人的体温很高,抬头望望天,貌似没到热的时候。大概习武之人有内功,依稀记得皇宫那一晚,陈近南就挺热。
骑马才半天,魏春的屁股又受不了,又痛又麻,她只得再回到马车里面对两个儿媳妇异样的目光。
终于到了云南,传说中的美丽花都,空气也很是湿润,只是魏春没这体力欣赏,住进沐王府的宅院中她连着睡了三日才终于缓过劲。
从房里溜达出来,正好碰上沐剑声来看她,魏春没忘了自己的正事,要求沐剑声带着自己去平西王府。
“为何这么着急?”沐剑声回了云南换了衣服,看起来挺风度翩翩的。
“我怕夜长梦多,要知道吴三桂此人狡诈,经书被抢之后他肯定能觉得有人惦记,说不定藏的更加严密。”
“此人一向诡计多端,韦姑娘不如稍安勿躁,待我派人去打探一二。”
沐王府的人能打探什么?要是能成事,吴三桂早就死了,也不会蹦达到现在,而且还造反。沐王府跟吴三桂是属于家仇,跟自己目的不太一样,她觉得现在找他们帮忙时候还尚早。
“不用这么麻烦,依吴三桂的实力,恐怕贵府的人他们早就熟悉了,你们出面打草惊蛇反而不好,我是个生面孔,不会引起怀疑。”
“可是韦姑娘并不懂武功,怎么能进得了王府呢?”
呃……这个事,需要好好想想。她突然想起吴应熊,说不定见到他能进的去。
“小王爷,不如你先带我在王府附近转转,不管进不进的去,我起码要知道位置在哪里。”
沐剑声带着魏春来到平西王府附近,一路走来,她买了不少苗银饰品和小吃,看的沐剑声直无奈。
平西王府挺大,大门处重兵把守,好吧,即便就俩老弱病残,她也进不去。
不得已,魏春继续麻烦沐剑声,让他带着自己夜探,要知道电视剧里演过,吴三桂把经书藏在一个房间,那里的椅子上铺着白虎皮,屋里摆设着各种兵器,还有个老虎的屏风,她借口只有自己认得那个房间,让他必须要带着自己过去。
其实她是不放心沐王府,自己谎话编的不太像样,他必然会从别处打听经书的秘密。现下他们手里已经有了一本经书,要是得到吴三桂的不给自己或者独吞怎么办?虽然沐剑声不是那样的人,难保手下不是,沐王府已经出了个叛徒刘一舟,谁知道其他人怎么样?相比起来,还是天地会那些一根筋的大侠们比较可信。
等晚上穿上了夜行衣,魏春第一次穿感觉自己是江湖中人,对着镜子照起来没完,最后还是方怡过来把她拽出去的。魏春撇嘴问沐剑声为何她也要跟着?答曰:她夜入过皇宫,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看来沐王府想找个有经验的人真不容易。本以为带方怡的目的是背着自己,谁知道方怡沉着脸说魏春太沉自个背不动。开玩笑,她如今瘦的连胸都没了,还沉呢?
最后仍旧是沐剑声这个好脾气的把她接过去了。骑人的感觉跟骑马的感觉很不一样,舒服很多,只不过他身上还是一样的热度很高,。
路上闲的没事干,魏春悄悄问右侧的方怡,是不是练过内功之后,她的身体也是很热?方怡白了她一眼没答话,沐剑声身上的温度似乎又上去了一些,这又不是冬天,贴着个火炉子挺不舒服的。
魏春很关心的问沐剑声是不是发烧了?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否认的信息,只不过听起来闷闷的。
很快到了平西王府,魏春记得那个房间小宝进去过,似乎是书房一类,沐剑声想了一下道:
“如果是书房一类的房屋,应当在右侧里进的院子。”
“小王爷,咱们一间一间找是否太过麻烦?”方怡压根信不过魏春。
“我记得屋子是在回廊边上。”
“韦姑娘来过平西王府?”
“没有,是吴应熊告诉我的。”反正没得对质,魏春说的无比诚恳。
“吴应熊?”方怡鼻子里哼了一声轻蔑的道,“那个不学无术的色鬼,难为你还跟他熟识。”
虽然现在不是计较儿媳妇态度的时候,但是她老拿自己不当回事,说话讥讽可不成。
“还好还好,没你跟刘师兄熟。”魏春笑的很气人。
“你!”方怡究竟还是小姑娘,脸皮薄,哪像魏春一般没什么下限。
“好了,正事要紧。”沐剑声沉声说道。“我们搜这边,你过去那边,完事后这里会合。”
终于不用看方怡的脸色,魏春能好好干活。她跟着沐剑声趴着房顶慢慢的摸过去,云南多雨时节,瓦片上特别的滑,而且做这种细致工作的时候,沐剑声无法再背着魏春,于是她只能四肢并用的在屋顶上趴着走。
每次沐剑声拿起一片瓦的时候都会让她看看里面是不是那一间。魏春都是摇头,一连看了四五间都不是,再过去一间里面黑着灯,沐剑声带她下去还要用背的,就往下指了指飞身过去了。
魏春爬在瓦片上等着,过不一会,里面亮了亮灯,白老虎皮,老虎屏风和一屋子的兵器都与电视上差不多。接着灯就灭了。
就是这间,魏春一高兴就忘了瓦比较滑自己要用力扒着屋顶,她手底下一滑,想抓着点东西保住平衡,手里一扯瓦片更加不稳,一声尖叫她就从屋顶摔了下去。
要知道,书房可是王府重地,紧接着,举着火把的侍卫就从四面八方往这边涌过来,沐剑声听到尖叫知道不好,从屋里出来却没见到魏春,愣了一下看向一旁的花丛,却是她掉落在里面,树枝灌木的缓冲让她没什么大碍,只是着实又吓又摔,还在花丛里头晕眼花着。
沐剑声想过去救她的时候,已经被平西王府的侍卫围住,他眼看着有人要是捉魏春,急忙抽出剑与侍卫打在了一起,几招下来人越来越多,再耽误下去不好脱身。他焦急的看了看魏春,继续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