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拉着蓝忘机一直往偏远的山林里去。
蓝忘机问道:“魏婴,为何来此处?”
魏无羡悄声说道:“我刚才在人群中看到秦夫人了,她示意我来这个方向找她,然后就不见了人影,我想她肯定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魏无羡顺着之前约好的暗号,果然看到了秦夫人满面愁容的在等他们。
魏无羡主动开口道:“秦夫人可是想清楚了?”
秦夫人微微点点头,失落的语气中带有一抹难堪,缓缓说道:“是,我已经劝不了阿愫了,那金光瑶也不知道给她下了什么迷魂汤,如今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魏无羡他们看秦夫人陷入自己的情绪中,一时不知该怎么接秦夫人的话,只能尽量安慰道:“秦夫人,你也别太悲观了,现在不是什么都还没发生吗,只要阻止了,一切事情都会过去的。”
秦夫人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谨慎的说道:“含光君,魏公子,你们之前说的还做数吗?我若是揭穿金光善的所作所为,姑苏、云梦两家,真的会保我乐陵秦家不受金光善那个畜生的迫害吗?”
魏无羡态度诚恳,道:“秦夫人放心,我们的承诺依然作数,当时不仅我们,江澄也是在的,既答应了你,到时候即便倾尽云梦、姑苏两族之力,也定会保你们家族平安。”
秦夫人心中那根绷的弦顿时松了不少,低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秦夫人深吸口气,下定决心说道:“魏公子,含光君,如你们所愿,我这就回去找我家夫君,你们且回去等消息吧。”
魏无羡有些好奇道:“秦夫人,容晚辈多问一句,您之前一直举棋不定,怎么突然就决定了呢?”
秦夫人看了看他们二人始终十指相扣的手,无奈的笑道:“为了我那错付真心的女儿,更是因为方才看到你们二位……不顾一切世俗眼光和偏见,也要与对方相守,如此情深义重,心意相通,一时间心有感触罢了。我相信我的夫君若是知道我的遭遇,也定会谅解我的身不由己,去找那个畜生为我讨回一个公道。”
把秦夫人安抚好送走,魏无羡有些哭笑不得,“蓝湛,早知如此,我们应该老早就昭告天下的,没想到竟有如此奇效,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魏无羡正要拉着蓝忘机走,却发现蓝忘机原地不动,神情闪烁的看着他。
“蓝湛,你怎么不走了?”
蓝忘机欲言又止,“魏婴,你……你以后……不许再接其他人的花。”
魏无羡一怔,随即捧腹大笑道:“哎呦!蓝湛,你这醋味竟然憋了这么久,我都没看出来啊!”
蓝忘机一语不发,却仍是执拗的看着他,魏无羡看他这幅认真的样子喜欢的不得了,抱着他狠狠亲了两口,笑道:“好了,是我错了,以后除了你的花,其他人的一概不理,行了吧!”
蓝忘机这才放松了神情,拉着魏无羡就往外走。
魏无羡笑道:“蓝湛,我们去哪啊?”
蓝忘机道:“去找叔父和江宗主。”
魏无羡顿时哭丧这脸,哀怨道:“不要啊蓝湛,这个时候回去,不正好让人堵个正着嘛,你生人勿近的他们不敢找你,但我肯定会被之前同窗的世家子弟们围堵,说不定到时候你推我让的,还会有肢体接触呢。”
蓝忘机脚步一顿,说道:“那我陪你四处走走吧。”
魏无羡牵着蓝忘机的那只手晃呀晃的,往蓝忘机怀里一靠,嗲着声音娇声笑道:“唉~我们刚刚才打了一架,我懒得动了,不如……我们去你屋里吧!”
蓝忘机道:“好!”
…………生命的大河蟹…………
漆黑的夜晚寂静无声,魏无羡和蓝忘机刚刚睡下,就听到兰陵金氏子弟慌乱的声音,当即收拾好衣服快速出了房间。
两人一路碰上了不少来参加围猎的其他家族修士,一路走到金光善寝殿门口,蓝曦臣与江枫眠等人,就连聂明玦与聂怀桑也在。
聂怀桑一看到魏无羡就想上来打招呼,脚刚迈出去就看到魏无羡身后的蓝忘机,又瞬间怂的把脚缩了回去。
原来是金氏家主金光善在睡梦中,被自己最衷心的下属秦苍业猛的闯入寝室连着砍了两刀,若不是有金家修士及时赶到,恐怕金光善能不能保住一条命都不一定,现如今更是在寝室内抢救。
魏无羡与蓝忘机四目相视,心道肯定是秦夫人回去与秦苍业交代了自己受辱的真相,秦苍业一怒之下连夜赶来,直接杀到了金光善的寝室。
一旁的姚宗主神情疑惑的说道:“这秦宗主不是金宗主最得力的助手吗?怎么突然反水了呢?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能好好谈谈,至于大半夜跑过来砍人吗?”
一旁的其他家族修士附和道:“是啊,谁知道呢?”
江澄与江枫眠也知道事情原委,此时也是面色沉重的静默不语。
没过多久,一名身穿金星雪浪袍的亲眷子弟从金光善屋里走了出来,魏无羡看清此人是谁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立马收敛了笑容,连忙对众人拱手道歉。
来人是金光善的儿子,金子轩。只不过如今的金子轩,形容面目全非也不为过,那张引以为傲的俊秀面容,此刻肿的仿佛大了两圈不说,还满脸的痘疮,大小不一,实在怪不得魏无羡会如此失态。
魏无羡心中偷笑,到底是谁怎么极品?金子轩这厮平时里最爱惜他这张脸面了,如今竟然被人弄成了猪头。
世家子弟向来不屑于用此等手段,更不会轻易得罪金子轩。
魏无羡微一思索,心想不会是薛洋那个小流氓做的吧?如果是他的话,那也不足为奇。
………………分界线………………
秦夫人这段如果谁看不懂,就去看29章,那里有埋秦夫人的伏笔。
☆、恶有恶报
金子轩自是听到了魏无羡一瞬间的嗤笑,顿时又羞又恼,重重的朝魏无羡哼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脸就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不过现下也没心思理会魏无羡。
金子轩给各位宗主长辈行了礼,说道:“家父如今已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势甚重,卧床不起,失礼之处还请各位前辈莫要介意。”
众人皆道:“哪里哪里,自然是身体重要,不知金宗主与秦宗主究竟有何仇怨?秦宗主竟不惜深夜跑来杀人?”
一人道:“传言秦宗主脾气暴躁,杀戮成性,果真不假。”
“听说这秦宗主在射日之征时,杀起人来手起刀落,连女眷孩童都不放过,当真是残暴不仁啊!”
“金宗主对这秦宗主也算不薄,没想到竟被秦宗主下黑手给砍了两刀,这可真是忘恩负义,丧心病狂。”
众人谈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魏无羡听着众人言论,仿佛回到了前世被仙门百家讨伐的时候,心中顿时郁结烦闷,正要开口说话,一道声音从身旁传了出来。
“不清楚事情原委,岂可妄下定论,是非对错,自有公断”向来寡言少语的蓝忘机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蓝忘机会开口维护行凶者,霎时纷纷收敛了声息,一片寂静。
魏无羡心中一暖,刚才因想起前世被仙门百家肆意辱骂,造谣污蔑而升起的浮躁不悦,在蓝忘机的刻意维护下,此时也悄无声息的烟消云散。
他知道,蓝忘机怕是猜到此情此景会让自己想起前尘往事,怕自己心有感触而不适,所以才突然发声的吧。
魏无羡紧紧握着蓝忘机的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是啊,现在都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怎可妄下定论?是非黑白只有当事人才说的清楚,又岂是尔等能说的清的。”
蓝忘机与魏无羡的一番话,把刚才发声讨论的人无形中打了一巴掌,既便心有不服,但碍于他们二人的实力以及背后的家族,也无人再有任何言论。
蓝启仁开口问道:“金公子,你可知道此事究竟是何缘由?秦宗主可有交代?”
金子轩眉头紧锁,如实回答道:“蓝先生,其实在下也不知,秦宗主如今虽已被制服,但情绪激烈,问他什么也说不清楚,一直骂骂咧咧的,只说要找家父算账,讨一个公道。”
江枫眠道:“此事疑点颇多,不如把秦宗主带来,弄清事情原委,也好给金宗主一个交代。”
“这……”金子轩犹豫不决,此事说大了那是仙门纠纷,说小了那就是家族恩怨。秦苍业对金光善忠心耿耿,今日之事如此反常,肯定有问题。
魏无羡道:“金公子,如今金宗主重伤难行,刚好江叔叔与各世家宗主都在,也可帮你审理此事,为金宗主讨个公道啊。”
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啊金公子,刚好各世家前辈都在,你也不用忌惮那秦苍业会做出什么。”
金子轩不想将此事闹大,但也禁不住众人推搡,只能派人去把秦苍业带过来。
秦苍业一开始吞吞吐吐不想说实话,最后在魏无羡一步一步连哄带骗步步紧逼的刺激下,心想反正事已如此,干脆豁出去了,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金光善在一次醉酒之后,贪图秦夫人美貌强迫了她,而秦夫人因为害怕,不敢告诉秦苍业,没想到事后还怀了孕有了秦愫,秦夫人因此更是不敢说出真相,这么多年来一直忍气吞声。众人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顿时倒抽冷气的声音彼此起伏。
金子轩一脸的不可置信,怒道:“胡说八道,我父亲怎会如此,他虽然有时荒淫,但也不会向你说的这般下流无耻。”
秦苍业怒极反笑,讽刺的说道:“哼!你也知道你父亲荒淫,枉我追随他多年,他竟如此对我夫人,我今日没杀了他,那是老天瞎了眼,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给我夫人讨个公道!”
金光瑶早在秦苍业说出真相后,整个人如遭雷劈,面色发白。那张向来能言善辩的巧嘴微微张着,却一言不发。
场中人此时看向金子轩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赞赏羡慕,通通变成了满脸的鄙夷不屑。明里暗里的嘲讽眼神,加上此时面容有损,金子轩顿时感觉无地自容,但他身为金氏唯一的正统公子,他不能逃。
顶着众人谴责质疑的眼神,金子轩仍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硬着头皮勉强说道:“你满口胡言论语,污蔑我父亲,你所说的可有什么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秦苍业冷笑道:“证据?你觉得一个已婚妇人会拿自己的清白名誉来污蔑一个无冤无仇的人吗?还有我的女儿秦愫,不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吗。孰是孰非,等你那个下流无耻的父亲醒了,你自然就知道你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有多禽兽,除了我夫人,他平日里作践的那些良家女子还少吗!!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别人我管不着,但我夫人平白受此屈辱,我秦苍业要是还能忍,我他妈就不是男人。”
金光善尚在昏睡中,自是无法回答,金子轩对金光善平时的所作所为多少是知晓一二的,只是他身为人子,自是不好劝导,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想到金光善竟出格到如今这等荒唐的地步。
“秦苍业说的振振有词,神情也不似作伪,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想不到金宗主为人竟如此不堪。”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秦宗主对他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卑鄙下作。”
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彼此起伏,仿佛一道道无形的利刃直直插入金子轩哪颗骄傲的心。
金子轩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世人仰慕。从未遇到过如今这般千发所指的地步,顿时方寸大乱,心绪不稳,身体也仿佛不堪重负,摇摇欲坠。
魏无羡突然觉得金子轩也挺可怜的,摊上怎么个父亲,也是倒霉,忍不住出声安抚道:“金公子你也别急,此时太过匪夷所思,还是等金宗主醒来后,两人对质一番,事情自然水落石出,到时候再论是非对错也不晚。”
魏无羡看金子轩仿佛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得温和无比。
金子轩怎么也没想到,事到如今唯一明确站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事事与他作对的魏无羡,不过魏无羡的话,倒是让他慢慢稳定了心神,恢复了理智。
当真是世事无常,危难见人心。
金子轩朝魏无羡感激的看了一眼,挺直腰背深吸口气,扬声说道:“秦宗主,你所说之事,太过荒谬,一切等家父醒来自会水落石出,事情若属实,我兰陵金氏自会还你与秦夫人一个公道,但你所说若是虚假造谣,我兰陵金氏也不是随意任人污蔑拿捏的。”
江枫眠心中为金子轩感到欣慰,年岁不大,却还能在这种境地下临危不惧,没有一味的逃避,勇于承担责任,也实属不易。
金子轩话说完,秦苍业仍是满眼的不信和愤怒。
江枫眠劝道:“秦宗主,我等既然在此,若你说的情况属实,我等自然会帮你讨个公道,金公子也承诺会查清此事,还请秦宗主暂时消消气。”
秦苍业道:“多谢江宗主以及各位宗主前辈,既如此……我秦某就等上一等,等那金光善醒来,到时候还请各位宗主前辈为我和我夫人讨个说法。”
金光善的屋门突然被打开,金夫人匆匆走了出来,先是对江枫眠施了一礼,感谢方才的开口相助,然后对众人客气道:“真是叨扰各位了,此事乃我金家与秦家的私人恩怨,天色已晚,还请各位道友好生休息。”
这是明晃晃的下逐客令了。
金夫人见大部分人都不怎么动,对一旁愣着的金光瑶呵斥道:“阿瑶,还不送各位道友去休息。”
金光瑶回过神,面色惨白,恭敬的说道:“是,母亲。”
第二日早晨,蓝忘机收拾妥当后,便开始叫魏无羡起床,魏无羡瞌睡正浓,哼哼唧唧的不想起,蓝忘机仍是坚持不懈的轻声唤他。
魏无羡被叫的不行了,闭着眼睛随手把蓝忘机拉下来,抱在怀里蹭了又蹭,在他脸上胡乱亲吻,一边亲一边带着浓重的鼻音慵懒的说道:“蓝湛,我好困……你就饶了我吧,让我再睡会儿。”
蓝忘机默默的把魏无羡蹭乱的头发和抹额整理好,伸手顺了顺他有些凌乱的发丝,柔声的提醒道:“魏婴,今日金宗主估计就会醒过来,你昨晚还说要去看的。”
魏无羡拿起被子盖过头顶哀嚎道:“啊啊啊啊……不想起,他被秦苍业砍了两刀,一时半会醒不了的。”
蓝忘机习以为常的把他的脑袋从被窝扒出来,在他嘴角落下一吻,柔声哄道:“乖,在别人家不能失礼。”
魏无羡噘着嘴哈欠连连,“蓝湛,还不是怪你,前半宿一直折腾,好不容易完事能睡了,又被金光善那破事打搅的不得安睡,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吧,就一小会儿。”
蓝忘机无奈的把魏无羡从被窝里扒拉出来,抱在自己怀里,帮他套上衣服,系好衣带。
魏无羡全程闭着眼睛继续睡,胳膊腿随蓝忘机怎么摆弄。
蓝忘机帮他整理好,吻了吻他仍闭着的眼睛,“等我们回去了,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魏无羡猛的睁开眼,“真的?”
蓝忘机道:“真的。”
魏无羡笑的像只狐狸,立马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蓝忘机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肯定的说道:“不反悔。”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眼底的笑意,总感觉自己不会是给自己挖了什么坑吧?
百凤山围猎因金光善的事而中断,金光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送走了来参加围猎的各家修士,能留下来的皆是在仙门举足轻重的各家宗主前辈。
金光善昏迷了将近一天便醒了过来,对于秦苍业的诉讼,完全矢口否认,秦夫人无奈之下带来了秦愫,普通百姓有滴血认亲之说,而他们修仙世家,自有更精确的法子来确认是不是血亲。
云梦、姑苏、清河等宗主都在,金光善即便满心的不愿,最后还是心怀侥幸的做了确认,而秦愫在确定自己真的是金光善的女儿后,直接哭的晕了过去。
秦苍业眼神复杂的看着秦愫,自己对这个女儿向来也是真心疼爱,如今……
金子轩虽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替金光善羞愧难当,不仅赔了无数奇珍异物,还主动送上金家修炼秘籍法门。
金光善得知此事后,对金子轩痛骂一顿,说他糊涂,金子轩充耳不闻,对这个父亲如今更是失望透顶。
魏无羡颇为感慨的对蓝忘机说道:“本以为金光善就算表面道歉,背地里肯定会找秦家的麻烦,却没想到金子轩这花孔雀如此硬气,不仅一意孤行做了赔偿,还把受伤的金光善直接架空了,就算有金夫人帮他,可在怎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兰陵金氏第一掌权人,这手段也是了得啊!!”
蓝忘机道:“金公子与他父亲不同,三观正直,为人磊落。”
魏无羡赞同的点点头道:“蓝湛,如今金光善名声俱损,仙门百家更是对他嗤之以鼻,他就算有心,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这种结果,还真是便宜了他。”
蓝忘机不置可否。
金光善养伤这段日子,除了照顾他的婢女,就只有金光瑶偶尔来看看他。
金光善满腹抱怨的说金子轩不顾亲情架空他,又骂骂咧咧的指责秦苍业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与他反目为仇。
金光瑶这几天一直默默的听着他发牢骚,金光善偶尔吩咐他做什么,他也会力所能及的帮他去做,今日却突然开口道:“父亲,你认为秦宗主不该因为他的夫人与您反目吗?”
金光善一愣,随即怒道:“我与秦苍业多少年的情分了,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过因为一个女人就与我反水,也是个蠢货。”
金光瑶突然说道:“那我的阿娘呢?我的阿娘在你心里究竟又算的上什么?”
金光善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他那个娼妓的母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道:“阿瑶,你阿娘早已过世,提她做什么。”
金光瑶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浑身血液仿佛也变得冰凉,不过他还是笑着说道:“父亲,在您心里,我的阿娘连被您提到都不配吗?”
金光善被金光瑶仿佛质问一样的问,顿时恼怒的说道:“她一个娼妓,我能如何?你如今这是要替她不平?”
金光瑶笑道:“父亲,阿瑶怎么敢啊。”
金光善面色不善的说道:“阿瑶,做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女人之间,有钱有势了,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金光瑶一直在笑,只是笑容愈发凄凉,双目也似有泪意。柔声道:“是,父亲,您的教诲阿瑶定铭记于心。”
金光瑶派人拿了把琴过来,金光善不解道:“阿瑶,你要奏乐?”
金光瑶笑容柔和的说道:“是啊父亲,我近日新学了曲子,有安神静心之效,希望父亲听了之后,伤也好的快些。”
金光瑶熟练的弹奏着古琴,有泪悄然滴落到琴弦上,溅出一小片水渍,金光瑶面上始终笑意浅浅,嘴角保持在微笑的弧度,而那双带泪的眼眸里,却满是刺骨冰冷的恨意。
“阿娘,这就是你一直等待,口中有情有义,德高望重的父亲吗?这样的父亲……阿瑶不要也罢。”
一个月后,仙门百家各自从不同的地方收到消息,前任兰陵金氏家主金光善,无缘无故的疯了,而且据说还莫名其妙的丧失了五感中的三感,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只剩下嗅觉和触觉还在,知道冷了热了、疼了痒了。
☆、金子轩的真香
金光善不会说话,每天鬼哭狼嚎的,神经兮兮的逮谁咬谁,疯狗似的乱咬人,连金子轩也不例外。
金子轩寻了无数医师却无人能医,甚至找不到缘由。
世人皆道金光善是丑事被揭露无法接受,所以才变得疯疯癫癫,药石无医,金子轩无法,只能把金光善封了灵脉,囚禁在一处独立的院落,让金光瑶安排家族门生子弟轮流看守。
金光瑶神色复杂的看着神志不清的金光善,对身后两名心腹子弟说道:“父亲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要好好‘照顾’他,明白吗?”
“是,敛芳尊,我们必定会好好‘伺候’前任宗主的。”
金光瑶满意的笑道:“那就有劳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魏无羡得知金光善疯癫的消息后,思虑再三还是去找了江枫眠,金光瑶弹琴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一打听便能知道,只是没人把金光善疯癫的原因跟琴音联系到一起,可魏无羡知道,金光瑶所弹之曲绝对另有乾坤。
江枫眠有些意外,“阿羡,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开导赤峰尊?”
魏无羡道:“江叔叔,赤峰尊嫉恶如仇,又固执己见,对金光瑶十分的不信任,常常拿他的出身语言讽刺,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而娼妓之子又是金光瑶的逆鳞,如果可以改变赤峰尊的对金光瑶的看法,也许可以避免一场暗杀,至于金光瑶……”
魏无羡想起前世在观音庙共情时看到金光瑶堪称悲惨的过去,以及他两眼泛着泪光,神情悲痛哀伤的对众人控诉世人对他的不公。
“金光善的失智疯癫,肯定与金光瑶脱不了关系,金光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也是个可怜人,一切皆由金光善而起,我不想金光瑶一错再错。”
江枫眠叹了口气,“阿羡,经历了怎么多,你还能保持一颗赤子之心,难能可贵。至于聂宗主那边,我会尽量规劝他,就算他不喜敛芳尊,但好歹是结义兄弟,至少让他不再对敛芳尊恶语相向,其他的,各人有各缘,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魏无羡笑道:“多谢江叔叔,我和蓝湛也准备即日启程,去兰陵金氏找金光瑶,明里暗里的敲打一番,想必他也会有所收敛。”
江枫眠道:“那你们万事小心,切记不可勉强。”
兰陵金氏。
金光瑶正在处理门内事物,一名外门子弟跑进来汇报道:“敛芳尊,姑苏蓝氏的含光君和云梦江氏的魏无羡来访,说是有事找您。”
“含光君与魏无羡?”金光瑶有些疑惑道:“他们可有说找我何事?如今身在何处?”
“只说有事要见您,如今他们二人在正堂金宗主那里。”
金光瑶正了正衣冠,道:“你下去吧,我亲自去迎他们。”
金光善的事对金子轩打击甚大,一个多月未见,魏无羡差点没认出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大截不说,人也不似之前那般张扬轻狂,为人行事也沉稳了许多。
金子轩与魏无羡和蓝忘机含蓄一番,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魏公子,不知江姑娘……近日可好?”
魏无羡看金子轩客套了半天,总算有了一丝青年人的青涩,故意说道:“我师姐很好啊,我来之前还听江叔叔说,又有人来给师姐仪亲,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有人上门说亲了,听说对方也是有名的世家公子,可惜啊……”
金子轩急道:“可惜什么?”
魏无羡一脸的惋惜道:“可惜啊,我那个傻师姐,一个也没看对眼,可愁死江叔叔和虞夫人了,也不知道师姐究竟喜欢谁。”
金子轩听到江枫眠要给江厌离仪亲,脸上满是掩藏不住的焦急,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魏无羡知道金子轩那股别扭的尿性,心中偷笑,便决定帮他一把,一本正经的说道:“金公子,啊,不对,金宗主,莲花坞过些日子,便是莲蓬丰收的季节,刚摘的莲蓬那可是又脆又甜,就是不知道金宗主到时候,有没有空去游玩啊?”
金子轩愣了一下,眼中突放亮光,连忙说道:“有的、有空的。”说完感觉自己的语气太过急切,顿时面红耳赤,强装镇定道:“多谢魏公子相邀,到时必定到云梦拜访江宗主。”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魏无羡对金子轩笑道:“那到时我就等金宗主的大驾光临了。”
金子轩笑道:“那就怎么说定了。”
金光瑶满脸热情的走了进来,金子轩知道魏无羡与蓝忘机有话要对金光瑶说,转头对金光瑶说道:“阿瑶,你们好好聊,我去处理其他事物。”
金光瑶道:“是,宗主。”
金子轩神情无奈的说道:“阿瑶,你我是兄弟,不必那么见外,叫我兄长就好。”
金光瑶笑道:“是,兄长。”
金子轩走后,金光瑶亲自给魏无羡和蓝忘机沏了茶,魏无羡端着手里的茶,笑道:“敛芳尊沏茶的手艺可真是精绝啊,一口喝下去……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啊。”
金光瑶客气的笑道:“哪里哪里,魏公子喜欢就好。”
魏无羡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听说敛芳尊琴技高超,只是不知道敛芳尊的琴技,是不是也如沏茶一样精绝啊?”
金光瑶不知他为何从喝茶突然提到弹琴,但还是笑道:“魏公子谬赞了,我也只是粗粗学了一点,比不得那些精通此道的高手。”
魏无羡笑道:“是吗?我怎么听说敛芳尊前些日子每天给秦老宗主弹琴,说是可以静心养性,助其养伤,不知可否教一教魏某,让魏某也学学哪等天籁之音。”
金光瑶睫毛微颤,面色不变的笑道:“若论其琴技,不说旁人,比起你身旁的这位含光君,我可是差之千里,金某实在不敢当,魏公子怕是找错人了。”
魏无羡心道金光瑶还真是说话滴水不漏,看来不挑明根本谈不下去。
“敛芳尊巧舌如簧,魏某甘拜下风,只是不知道,云深不知处藏书阁下禁书室的乱魄抄……敛芳尊用的可还顺手?”
金光瑶心跳猛的加快,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微微笑道:“魏公子说什么?金某有些听不懂,什么藏书阁下禁书室的乱魄抄?那是什么?新曲子吗?”
“乱魄抄扰人心神,损人修为,还请敛芳尊今后莫要再使用。”一直静默不语的蓝忘机突然发声说道。
金光瑶收敛了笑容,蓝忘机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他们什么都知道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金光瑶也不在跟他们打哑谜,直说道:“那不知含光君和魏公子打算如何处置我?公布我父亲失智疯癫的真相吗?”
魏无羡笑的纯良,“若是想要揭发你,还会跑来找你吗?敛芳尊如此聪慧,怎会不明白。”
金光瑶颇感意外,朝两人恭敬的施了一礼,笑道:“那多谢魏公子和含光君手下留情,只是……以含光君的秉性,你们为何不选择揭发我?”
魏无羡眼前闪过前世那个泪流满面,神情悲痛的金光瑶,又转头看向身姿挺拔,一身正气的蓝忘机,嗤笑道:“你说蓝湛啊?他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自然听我的,你说是不是啊?蓝湛。”
蓝忘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室,眉间的冰冷瞬间融化,薄唇微启,“是。”
魏无羡嘿嘿笑道:“真乖,回去给你奖励。”
蓝忘机应道:“好。”
魏无羡听到蓝忘机竟然接了他的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突然透出一抹红晕,连忙咳了两声掩饰过去,对金光瑶说道:“听到了吧,含光君现在听我的,而我呢,可能是看你那个不像父亲的父亲不顺眼,觉得他罪有应得,不过……”
魏无羡眼神突然变得凌厉,郑重其事的说道:“不过……敛芳尊若有下次,就不要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金光瑶的心中急跳个不停,“魏公子,你们不揭发我,不怕我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吗?”
魏无羡无所谓的笑道:“你觉得我们会怕你吗?”
金光瑶会心一笑,“魏公子,含光君,你们二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魏无羡看金光瑶匆匆离去,说道:“蓝湛,你说金光瑶不会耍什么花样吧?”
蓝忘机道:“不会。”
魏无羡点头道:“嗯,谅他也不敢。”
金光瑶没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张从书上撕下来的书页,对蓝忘机道:“含光君,之前是我鬼迷心窍,这两张琴谱,还请含光君务必带回去。”
蓝忘机接过琴谱残页,郑重的收回怀里。
魏无羡想着金光瑶留着也不敢用,不如交出来,以示悔过的决心,这心思可真是千转百回,玲珑通透啊。
事以完毕,魏无羡也不愿多留,起身告辞道:“敛芳尊事务繁多,我们就不叨扰了,告辞。”
金光瑶突然出口道:“含光君等一等,此事……你兄长可知?”
蓝忘机实话道:“不知。”
金光瑶听到蓝曦臣不知此事,顿时松了口气,对蓝忘机和魏无羡保证道:“含光君,魏公子,之前是我想岔了,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
金光瑶神情有些难堪的解释道:“我阿娘等了他一辈子,临死都没有说过他一句坏话,他是我的父亲,可他却当着我的面,出言侮辱生养我的阿娘,若不是如此,我又怎会……”
金光瑶对蓝忘机和魏无羡郑重的施了一礼,祈求道:“还请两位替我保守秘密,不要告知二哥知晓此事。”
前世金光瑶对所有人无情无义,心辣手狠,唯独对蓝曦臣有所不同,魏无羡猜想蓝曦臣在他心里的分量应当不轻,
他想到了,蓝忘机自然也想到了,淡声道:“兄长为人宽厚良善,你若真在意兄长的感受,就不要做让他为难的事。”
金光瑶一怔,随即笑道:“是,多谢含光君的提醒。”
一个多月后,金子轩和他的母亲金夫人来莲花坞做客,拜访江枫眠与虞夫人。
魏无羡心想这花孔雀这是着急了呀,兰陵金氏正是多事之秋,这都还没到约定莲蓬丰收的时候,他就急不可待的赶来了,生怕他家云梦的师姐定了别家的公子。
魏无羡坐在莲花坞后山河边,看着金子轩卷起裤腿,撩起袖子在水里聚精会神的用手抓鱼。
一个小师弟悄声说道:“大师兄,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这金子轩好歹也是兰陵金氏的家主啊。”
魏无羡道:“我又没逼着他去抓鱼,是他自己愿意,有什么不好?”
小师弟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又不让他用法术,我们都有十几号人,靠他一个旱鸭子,什么时候能抓够鱼啊?”
魏无羡懒洋洋的笑道:“我也没骗他啊,我们平时下水摸鱼,不就是不用法力用手抓鱼的吗,他非要自己尝试,还不让别人帮忙,怪我啊?”
小师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不管大师兄你的事,是他自己蠢,被你耍着玩。还不是大师兄你说师姐一会要来,要不然他怎么会乖乖下水摸鱼。”
魏无羡露出一副高深的样子说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呢!!再说了,师姐一会确实会来啊,我又没诓他。”
小师弟同情的看着金子轩,得罪了大师兄,你自求多福吧。”
金子轩一个人在河里抓了小半天,因为没经验,被溅了一身的水,连头发也是湿漉漉的,结果只抓到一条鱼,十几个人都不够塞牙缝的,可他刚才都跟魏无羡放大话,说不用法术也能抓到鱼,这会又拉不下面子去反口,眼看时间越来越长,还是抓不到鱼,知道江厌离一会可能就来了,金子轩心急如焚,额头上也慢慢冒出了一层细汗。
魏无羡坐在石头上,咔哧咔哧的啃完了一个苹果,看了看天色,心想师姐应该快来了,又看了看金子轩半天才捉到的一条鱼孤孤单单的在桶里游着,叹了口气认命的卷起裤脚跳进了水里。
金子轩看魏无羡下水,嘴硬道:“你不用下来,我一个人能行。”
魏无羡不客气的说道:“等你抓够了,我们恐怕都饿死了。”
金子轩红着脸却说不出反驳的话,魏无羡抓鱼快、狠、准,没一会就抓了四五条,得意的笑道:“怎么样,还是我厉害吧,抓鱼啊,是有技巧滴,不是手快就一定抓的到,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金子轩板着一张脸不说话,魏无羡也知道他那不服输又别扭的脾性,简直赶上未来的金陵大小姐了。
魏无羡一边抓一边给金子轩讲解如何抓鱼,金子轩看似不搭理他,却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记着,然后果然也抓到了几条。
两人合力很快就抓了二十多条的鱼,众师弟们早已捡好了干柴在等着了,等他们抓了鱼上来,然后大伙开始生火烤鱼,没一会江厌离来了,后边还跟着满脸写着不开心的薛洋。
魏无羡给江厌离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干净的大石头,眉开眼笑的说道:“师姐,你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鱼刚好就要烤好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江厌离看魏无羡跑的飞快,开口道:“阿羡,你慢点,不用急。”
金子轩自看到江厌离出现,立马整了整衣衫,顺了顺凌乱的发丝,站起来走过去有些拘束的说道:“江姑娘,你来了。”
魏无羡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嘛,人都坐这了,肯定是来了呀。
江厌离笑道:“金公子有礼了,跟阿羡他们玩的可好?”
金子轩不好意思说自己抓了半天的鱼,也没抓到几条,最后还是魏无羡帮忙才抓够,违心的笑道:“我跟魏无羡他们玩的很好,云梦的子弟,也都很热情。”
江厌离道:“那就好。”
☆、轩离成婚
“师姐你尝尝,刚烤好的,小心烫。”
魏无羡给江厌离递了一条烤好的鱼,转身又对金子轩嫌弃道:“这一条是给你的,就你烤鱼的技术,得浪费多少条,你还是只负责吃吧!”
金子轩虽然是第一次烤鱼,但听到魏无羡竟然嫌他烤鱼技术差,正要开口反驳,却看到魏无羡在对他使眼色,顿时明白魏无羡的用意,立马闭嘴接过魏无羡手里的鱼,眼神四处乱飘,默默的坐到江厌离身旁,俊脸通红、心不在焉的吃着鱼,跟江厌离没话找话。
魏无羡被薛洋拉到一处稍远的地方,神色郁闷道:“魏无羡,你是不是想把金子轩跟江姐姐凑一对?”
魏无羡坦然道:“是啊。”
薛洋满脸写着不甘心,愤愤道:“我讨厌他,他之前还欺负江姐姐呢,你都忘了吗?”
魏无羡正色道:“你也说了,那是之前,你不想师姐跟他在一起,无非就是你不喜欢他,可你有没有考虑过,师姐的心思呢?”
薛洋沉默不语,他知道江厌离心里其实还是喜欢金子轩的。
魏无羡道:“洋洋啊,我知道你是怕她再被金子轩欺负,可你也不想想,师姐是那种软弱无能,任意欺凌的人吗?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们,还有整个江家,都是师姐坚强的后盾。”
薛洋道:“江姐姐只是外表看着柔弱,内心却比寻常女子更为坚强。”
魏无羡笑道:“是啊,师姐心系金子轩,而金子轩也是真心喜欢师姐,你难道不想看到师姐幸福吗?”
薛洋连忙说道:“怎么会?我自然是希望江姐姐幸福开心的!”
魏无羡揉了揉他的脑袋,语重心长的教育道:“薛洋啊,真正关心一个人呢,不是要据为己有或者让对方事事顺随自己,而是只要对方过得好,过得开心,而你真心祝福,那才是真的为对方好,明白吗?”
薛洋喃喃道:“关心一个人,就要让他随心过得开心,活的快乐。”
魏无羡笑道:“是啊,师姐幸福开心了,那你还反对什么?再说了,你的反对有用吗?”
薛洋想通了也就不再纠结了,叹气道:“只要江姐姐开心,我就勉强接受他做江姐姐的夫君,不过他以后若是敢欺负江姐姐,我拼了一条小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魏无羡拍了拍他的肩膀,“洋洋啊,你也终于长大了一点。”
薛洋翻了个白眼道:“切,什么叫一点啊,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魏无羡笑了笑,突然听到江厌离的一声惊呼,两人着急忙慌的赶紧跑了过去。
金子轩被鱼刺卡着了。
野外烤鱼,所以调料什么的备的特别齐。
魏无羡拿起一瓶醋,直接塞到金子轩手里,焦急的说道:“快喝,醋可以软化鱼刺,可以把鱼刺从喉咙里冲下去。”
金子轩被卡的难受,看魏无羡不似说假,真的就这醋瓶开始往嘴里灌,魏无羡在他喝的一瞬间脸上的焦急瞬间就被一抹坏笑所代替,憋着声音等金子轩灌咽下去。
金子轩一大口喝下去,被醋酸的面部一阵扭曲。
魏无羡忍不住捧腹大笑道:“金子轩,醋的味道怎么样?这可是陈年老醋,是不是酸的特别过瘾啊?”
金子轩喝了一大口,鱼刺还是卡着,恼羞成怒的含糊道:“魏无羡,你耍我?”
魏无羡笑道:“没有啊,不信你问师姐,醋真的可以软化鱼刺。”
江厌离有些愧疚的说道:“金公子,阿羡确实没骗你,要不……你再喝一口试试?”
金子轩抬头看着江厌离柔和的脸庞,心一横,眉头深皱赴死一般的又灌了一大口醋,结果喝的太猛被呛到了,死命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魏无羡仿佛毫无同情心,幸灾乐祸的笑道:“你看我没骗你吧,你卡在喉咙的鱼刺是不是没有了?”
金子轩一愣,喉咙里的刺还真的没有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对魏无羡说道:“哼,谢了,还算是有用。”
最后的最后,在两家长辈的商议下,金子轩与江厌离重新定下婚约,为了夜长梦多,金子轩回兰陵后,立马找人合了两人的生辰八字,与金夫人选定了几个良辰吉日,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往了云梦江氏。
魏无羡和江澄看着金子轩送来的几个良辰吉日,一阵无语,再怎么心急也不能这么急啊!最近的日子不到两个月,最远的也才半年左右。
江枫眠和虞夫人询问了江厌离的意见,江厌离一切听从父母的安排,虞夫人舍不得江厌离,把婚期定在了五个月后。
为了给云梦江氏充裕的时间准备,魏无羡与蓝忘机的婚期,比江厌离晚了半年左右,定在了明年的开春,婚期一旦定下,两边便开始着手置办婚礼,最忙的当属云梦江氏了。
魏无羡与江澄一众师兄弟忙前忙后,声称要给江厌离一个盛况空前的婚礼,风风光光的送江厌离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