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本以为成婚顶多忙碌一点,可真正参与采购布置了,才知道成婚不仅规矩繁多,事情更是要一遍又一遍的再三确认,生怕哪里出了纰漏,累人更累心。
为了好好准备江厌离的婚事,魏无羡与蓝忘机相见的日子也是大大减少,每次见面魏无羡都要费尽心思,好好哄哄这个醋坛子,至于哄得方法,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时间转瞬即逝,婚礼的前半个月金家就把上百台聘礼送了过来,整整运了十几船。
兰陵金氏虽然被金光善的事有所影响,但财力雄厚,底蕴十足。
而江枫眠和虞夫人给江厌离同样准备了红妆十里,金银首饰自是不必多说,那些奇珍异宝更是不要钱一样。
明日便就是江厌离出嫁的日子,晚饭后虞夫人带人再次去确认明天要准备的东西,生怕第二天出发少带了什么。
魏无羡趁着别人都在忙碌,一溜烟跑去找江厌离了。
江厌离看他过来,对身后的侍女说道:“流年,我这里已经准备妥当了,你也一起去帮阿娘吧。”
“是,姑娘。”
流年离开后,魏无羡问道:“阿姐,这个流年?”
江厌离笑道:“流年是阿娘给我安排的贴身侍女,是要陪我一同去兰陵金氏的。”
魏无羡道:“嗯,师姐就要嫁人了,总要有个贴心的人。”
魏无羡从怀里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玉佩交给江厌离,解释道:“师姐,这个玉佩你拿着,只要带在身上,一般的妖魔鬼怪就都近不了你的身,我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师姐你可不要嫌弃啊。”
江厌离接过玉佩,笑道:“这玉佩通灵剔透,光泽莹润,好看得很。况且我虽然修为不高,但能感觉到里边蕴含着雄厚的灵力,又怎会嫌弃呢,阿羡真是有心了。”
魏无羡笑道:“师姐喜欢就好,师姐这么好,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人,真是便宜金子轩那花孔雀了。”
江厌离红着脸笑道:“阿羡,金公子也是出类拔萃的。”
魏无羡装委屈打趣道:“师姐,这还没成婚呢,你就开始替他说话了。”
江厌离无奈的笑道:“好好好,我们家的阿羡天资聪颖,智勇双全,是最出类拔萃的。”
魏无羡得意的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师姐,你成了婚可要常回来,阿羡会想你的。”
江厌离抚了抚他额间的头发,温柔的笑道:“师姐也会想你的,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呢,你这个小瞌睡虫可不要睡过头了。”
魏无羡拍着胸膛保证道:“放心把师姐,我就算今晚不睡,明天也一定起的来,师姐也要早点休息,明天做个最漂亮的新娘子。”
江厌离笑道:“嗯。”
第二天早晨,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为红的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莲花坞里张灯结彩,一大早就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的迎接这个无比隆重的日子。
魏无羡与江澄一大早就收拾妥当跑过来找江厌离,江厌离穿着一身端庄的大红喜服,面上施了明艳的粉黛,整个人容光焕发,脸上的幸福笑意更是藏也藏不住。
江厌离看他们二人过来,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裙角飞舞,如一朵盛开的火焰花,笑道:“阿澄,阿羡,怎么样?好看吗?”
江澄和魏无羡异口同声道:“好看!”
江厌离脸颊的红晕,顿时连胭脂都有些盖不住了,面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不过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微笑道:“你们说的没用,不能当真。”
魏无羡瞪着眼睛不服道:“怎么不能当真了,我们的眼光可不比那金子轩差啊!”
江澄也道:“是啊,阿姐,你是不是非要那谁说好看,你才信啊!”
三人没大没小的说着趣话,江厌离双手一直抓着衣角,魏无羡察觉到江厌离的紧张,于是便跟江澄二人不停的逗她开心,让她放松心情。
由于路途较远,兰陵金氏为了不延误吉时,天不亮就出发来了云梦。
江厌离等人聊了没一会,门外就隐隐约约响起了一阵乐声和礼炮轰鸣声,望风的薛洋跑进来喊道:“来了来了,金家的人来了。”
接亲的人已经到了,江厌离身旁的侍女流年,连忙又检查了一边江厌离的装扮,把准备好的红盖头拿过来盖在江厌离头上。
魏无羡与江澄飞快的跑到莲花坞大门口,金子轩身着一身大红喜袍,整个人从上到下无一不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欣喜。
他的身后,是随他接亲的一众兰陵金氏的年轻子弟,个个俊貌不凡,英气逼人,惹得围观的不少闺阁女子脸红心跳。
魏无羡也难得没有呛金子轩,一本正经的和江澄把他迎了进去,金子轩心潮澎湃的被一路带到江厌离的闺房。
看到江厌离盖着红盖头,雅正端方的坐在那等着自己,金子轩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走过去,握住江厌离的手,温柔的说道:“阿离,我来接你了。”
盖头下的江厌离抿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金子轩带着江厌离去正堂辞别江枫眠和虞夫人,魏无羡跟在后边憋笑憋的痛苦,脸颊都红了。
江澄不解道:“魏无羡,你发什么疯,笑成这样,今天可别找事啊!”
魏无羡压抑着笑声,低声说道:“江澄,你仔细看金子轩走路的姿势。”
江澄本来没注意,魏无羡这么一说,顿时发现金子轩走路竟然是同手同脚,当下也忍不住嗤笑道:“金子轩看着正常,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正堂里虞夫人紧紧抱着江厌离,知道时间紧迫,没一会便放开了江厌离,红着眼眶交代了两人几句,然后交给了江厌离一个锦囊,说是要她晚上再看,金子轩与江厌离拜别了江枫眠与虞夫人,便就开始启程赶往兰陵。
莲花坞门口停着一顶八人抬的花轿,奢侈又精致,罩轿子的帷子选用大红色的彩绸,并绣有富贵牡丹,丹凤朝阳和百子图等吉祥图案。
江厌离被搀扶着坐上了花轿,金子轩快速走到队伍前方翻身上马,领队的司仪确认万事俱备后,大声喊道:“起轿!”
一首百鸟朝凤顿时响起,锣鼓喧天鼓乐齐奏,花轿由八个身强力壮的兰陵金氏子弟抬着往莲花坞的码头而去,后边跟着长长的送亲队伍,陪嫁箱子更是一抬接着一抬从莲花坞运涌而出。
到了码头江厌离直接连人带轿被抬上了一艘装饰的异常喜庆的豪华大船,周围还停着不少挂着红绸缎的小船,而兰陵金氏迎亲的少年们,纷纷御剑飞行跟随婚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兰陵而去。
魏无羡与江澄上了江厌离的那艘大船,不仅江厌离紧张,魏无羡和江澄也是百感交集,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花轿外面,一路上陪着江厌离说话解闷,缓解激动紧张的气氛。
江厌离的侍女流年始终跟随花轿左右,时不时给他们沏茶,端水果。
路途行至一半时,流年从怀里拿出一包拇指般大小的点心,从轿帘伸进去递给江厌离,轻声说道:“姑娘,这是夫人临行前交给我的点心,吃了不会影响妆容,婚礼太过繁复,耗时又耗力,你吃一点吧。”
江厌离伸手掀起盖头的一角,接过点心,柔声道:“阿娘真是有心了。”
魏无羡接道:“是啊,虞夫人看似对你们姐弟严厉,实际上心肠柔软,对你们更是关怀备至,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罢了。”
流年给江厌离递了杯水,对魏无羡和江澄说道:“两位公子若是饿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点心。”
江澄道:“不用不用,我们不饿,你照顾好阿姐就行。”
魏无羡笑道:“你不饿我饿,流年姑娘,你那里有酒吗?”
流年好笑道:“大师兄,没有酒,只有点心。”
魏无羡有些失落的笑道:“唉~此时此刻,若是有一壶姑苏的天子笑,那就更好了。”
江澄没好气的说道:“魏无羡,你给我收敛点,喝什么酒,也不看什么时候,等行了礼,你想喝多少喝多少,还不是随你。”
魏无羡笑道:“哎呀!我开玩笑的嘛。”
迎亲队伍很快便靠了岸,众人皆骑上了高头大马,一路上大张旗鼓,声势浩大。
兰陵金氏的地界,更是随处可见红锦绸缎,彩旗飘扬。
江厌离需要重新整顿一番,魏无羡与江澄先行一步到达正堂,往日里金碧辉煌,宏伟庄严的正厅,此刻被布置的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魏无羡从一进门,眼神就快速扫视,基本一眼就看到站在蓝曦臣身后的蓝忘机,绕是周围熙熙攘攘,蓝忘机周身却仿佛有结界一般,自成一体。
魏无羡双眼放光,兴奋的边跑边喊道:“蓝湛!蓝湛!!”
蓝忘机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他了,见他躲过众人直直朝自己扑了过来,连忙伸出双手接住他。
周围的蓝曦臣等人见此情景,神色自若的往一旁挪了挪。
蓝忘机把魏无羡扶站好,“怎可如此莽撞,撞到人怎么办?”
魏无羡笑道:“我这不是情难自控,太想你了嘛!”
蓝忘机耳垂微红,柔声道:“下次不可再如此冒失。”
魏无羡嬉笑道:“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嘛,凭我如此敏捷的身手,怎么可能撞到人呢!”
蓝忘机自看到魏无羡,眼神就不从挪开,手掌更是不动神色的握着魏无羡的手,周围除了与他们相熟的人,其他人仿佛见鬼了一般看着蓝忘机。
一人叹嘘道:“含光君现在的模样,与方才真是判若两人啊,这魏无羡没来之前,一直冷若冰霜少言寡语的,让人都不敢靠近,结果一见这魏无羡,瞬间寒冰化雪,大地回春似的,这两人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另一人回道:“那可不,明年开春就成婚了,感情能不好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喊:“吉时到,新人入堂!!!!”
这一句高喊蕴含灵力,响在所有人耳边,沸沸扬扬的大厅,霎时一片寂静。
金子轩一身大红的新郎袍服,手中牵着一段红绸,红绸的另一端是同样身穿大红喜袍,盖着盖头由流年搀扶着的江厌离。
看着身穿大红喜服的江厌离与金子轩缓缓走来,魏无羡心中狂跳,鼻尖发酸,泪水不受控制的悄然落下。
师姐,阿羡终于能亲眼看着你成婚,风风光光的送你出嫁了。
☆、醉酒
身穿大红喜服的江厌离与金子轩缓缓朝正堂上坐着的金夫人走去。
魏无羡心中狂跳,鼻尖发酸,泪水不受控制的悄然落下。
蓝忘机似是心有所感,转头便看到魏无羡悄然无声的落泪一幕,心脏狠狠一抽,隐隐作痛,伸手擦去魏无羡面上的泪水,安抚道:“魏婴,别哭,我在。”
魏无羡两眼含泪,却笑的极为灿烂,“蓝湛,我没事,我这是喜极而涕,太开心了。”
蓝忘机宽袖下的大手紧紧握住魏无羡的手,无声的安慰着他。
魏无羡带着一抹释然的笑容,平静的说道:“蓝湛,你知道吗,我曾经无数次梦见过师姐成婚的场景,可每一次到最后,都会看到师姐逝世的样子,然后生生被自己吓醒,再不敢入睡,可现在,我真的亲眼目睹师姐成婚了,却仿佛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蓝忘机心中一阵阵的抽痛,缓缓把魏无羡用力的抱入怀中,在他耳边沉声道:“魏婴,那些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家都很好,你也不再是孤身一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司仪官高声喝道:“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魏无羡听到声音连忙把蓝忘机推开,伸手在脸上随便抹了两把,激动的说道:“蓝湛,你看你看,要拜堂了。”
司仪官喊道:“一拜天地!”
金子轩与江厌离面朝大厅门口,朝着天地深鞠躬拜了一礼,喜堂中一片肃静。
司仪官喊到:“二拜高堂!!”
新人转过身,高堂之上只有金夫人一人,金光善做了如此丑事,如今还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自是无法出来见人。
金子轩与江厌离朝金夫人鞠躬拜礼,金夫人满心欢喜,笑容满面的不停道:“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司仪官继续喊道:“夫妻对拜!!”
两位新人面对而立,金子轩面色潮红,即便他极力的在控制表情,但眼神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手中的红绸也被他捏的死紧,眉欢眼笑的朝江厌离拜了下去。
司仪官大声喊道:“礼成!!!”
话音刚落,魏无羡激动的双手抓着蓝忘机的袖子说不出话,兴奋的忍不住在原地蹦跶抖动,蓝忘机眼帘下一片柔和的看着魏无羡,柔声道:“魏婴,你不是在做梦,都是真的。”
魏无羡眉飞眼翘,“嗯嗯嗯,都是真的,不是做梦,你也是真的。”
周围人恭贺的声音不断响起,纷纷朝兰陵金氏和云梦江氏的人道贺。
江厌离被送入新房后,酒席开宴。金子轩满面通红的从新房出来朝众人敬礼。
给长辈们敬完酒,还要喝宾客过来敬的酒,没过一会金子轩就有些不胜酒力,整个人都感觉有点天旋地转的,但还是不断有宾客朝他敬酒,咬牙喝了一杯又一杯,正要继续接酒,一只手突然横出,截住了别人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金子轩喝的晕乎,大着嘴巴吐字不清的说道:“魏无钱,你……你干嘛呢?”
魏无羡没好气的笑道:“金子轩,别逞强了,站都站不住了,还硬撑呢。你看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今天的洞房花烛夜,你难不成想直接喝晕过去。”
金子轩本来有些气结,可听到魏无羡提起洞房花烛,顿时整个人面红耳赤,连脖子都是通红一片。
魏无羡端起酒杯,对着来敬酒的,和想要来敬酒的扬声笑道:“今天呢,是金子轩和我师姐江厌离的大好日子,咱们啊!就不要耽搁人家小两口你侬我侬了,诸位想喝酒的,通通来找我魏无羡,魏某一定陪各位喝个尽兴。”
一位听学时与魏无羡相熟的世家子弟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们若是敞开了喝,你可别怂啊……”
魏无羡大笑道:“尽管来,把我喝趴下了,算你们有本事!!”
蓝忘机担忧道:“魏婴!”
魏无羡喝了一杯敬过来的酒,无所畏惧的笑道:“蓝湛,放心吧,我酒量好的很,千杯不醉。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呢,我要是真的不省人事了……”
蓝忘机看魏无羡突然顿住,盯着自己连酒也不喝了,疑惑道:“嗯?”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柔和的眼神,精致无暇的面容,心中跟猫爪子挠似的,蠢蠢欲动,附身靠近蓝忘机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不怀好意的坏笑道:“我要是真的喝醉了,你就把我扛走,随便找个地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蓝忘机耳红道:“魏婴。”
看着蓝忘机迅速变得红润的耳朵,魏无羡哈哈笑道:“蓝湛,你可真是有趣。哎!江澄,你怎么也来了。”
江澄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嫌弃道:“切,我是怕你一会喝的烂醉,丢人,把酒给我。”
魏无羡道:“想陪我一起挡酒就直说嘛,怎么别扭,说句好话会死啊,死要面子。”
酒过三巡后,剩下的就只剩一众听学时的同窗好友了,聂怀桑手里拿着酒杯,微醉的说道:“魏兄啊魏兄,下次喝的……恐怕就是你的喜酒了,提前恭喜啊。”
魏无羡喜笑颜开的说道:“多谢啊,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来啊!”
众人笑道:“那是,魏兄的好日子,即便是爬,我们也要爬过去。”
大伙嬉笑打闹的喝了一会,魏无羡突然说道:“我刚才看到金子勋面色难看,一个人坐在角落喝闷酒?怎么回事啊?”
江澄不信道:“怎么可能,他不是最张扬跋扈吗?怎么可能这么安分。”
聂怀桑悄声说道:“魏兄,江兄,你们今天来得晚不知道,这金子勋今早走路一瘸一拐的,我一打听,原来啊……这金子勋夜猎的时候与一农户发生纠葛,金子勋一怒之下烧了人家的房子,你们猜猜后来怎么着??”
魏无羡道:“难不成那户人家群起而之,把他的腿给打断了?也不对啊,金子勋修为再不济,也不可能打不过几个平常人。”
聂怀桑嘿嘿笑道:“那户人家被烧了房子气不过,但也知道打不过金子勋,表面上忍气吞声,结果一路跟踪金子勋的行踪,跟到了他歇脚的客栈,为了出口气,这家人也是舍得,贿赂了客栈的小二,拿到房门钥匙,几个人趁其熟睡,出其不意,对金子勋暴打一顿,还打断了一条腿,因为地处偏远,还是深更半夜,断腿延误了救治时间,后来即便治好了,金子勋也成了一个坡子。”
江澄不可思议道:“那……那金家后来怎么处理的?”
聂怀桑道:“若还是金光善当家,这户人家肯定倒大霉,可金子轩不一样啊,实事求是,这事啊,金子勋不占理,金子轩不仅没找那户人家麻烦,还给人家赔了烧房子的钱,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江澄冷笑道:“哼!这金子勋也是活该,不过聂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跟亲眼所见一样?”
聂怀桑得意的笑道:“我是谁,别的我不如你们,可打听消息这方面,你们可不一定比我强。”
众人都当聂怀桑在说大话,可魏无羡心有感触,十分赞同,朝聂怀桑举了个大拇指。
聂怀桑看魏无羡竟然赞同他说的话,当即笑道:“魏兄,果然还是你有眼光。”
魏无羡笑笑不说话,就凭前世聂怀桑布的那环环相扣的局,把心思极深的金光瑶都逼的走投无路,如此心机城府,还深藏不露,这世上恐怕还真没几个人能比的上。
金家准备的都是好酒,聂怀桑忍不住又饮了几杯,喝的有点上头,嬉笑道:“魏兄啊,想当初听学时,咱们还一起看春宫图呢,也没感觉你喜欢男子啊?这口味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魏无羡道:“谁说我喜欢男子了,我只是喜欢蓝湛,跟他是男是女没关系!!再说了,蓝湛难道不比那什么什么的仙子更好看?”
魏无羡喝了不知道多少坛好酒,这会也是头脑发热,开始胡扯了。
一个世家子弟见他拿蓝忘机跟姑娘家比,顿时佻揩道:“那是,含光君不仅修为高深,那长相更是没得说,魏兄好眼光。”
魏无羡面颊泛着桃红,越喝越精神,心中的澎湃无处宣泄,甚至很想找人打一架,但今天这个日子打架明显不合实际,只能拉着一群世家子弟喝个畅快。
江澄没多久喝歇菜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有人提议散场,魏无羡眼神一撇,得意的笑道:“这就不行了?不是说要放倒我吗?这么多人,就这点斤两还跟我喝,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这群世家子弟被魏无羡怎么一激,顿时群情鼎沸,声称一定要把魏无羡喝趴下不可。
不远处的蓝曦臣问道:“忘机,魏公子他这样喝,没问题吗?”
蓝忘机的眼神始终停留在不远处那个笑的肆意洒脱的魏无羡身上,回道:“兄长,今日于魏婴而言,意义非凡,便随他吧。”
蓝曦臣笑道:“江姑娘成婚,魏公子心中定是异常高兴。”
蓝忘机道:“有我在,不会有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下的酒坛子越来越多,那群声称一定要把魏无羡喝趴下的世家子弟,一个接一个倒得奇形怪状,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也有。
聂怀桑善于偷奸耍滑,比旁人少喝了不知多少的酒,尽管如此,此刻也感觉头晕眼花,腹中作呕,异常难受。
手臂搭在魏无羡肩膀上,聂怀桑苦着脸说道:“魏兄啊!咱今天就到这吧,兄弟真的不行了,照你这么个喝法,这兰陵金氏估计都要让你给喝穷了,下次,等下次兄弟一定陪你喝个够。”
魏无羡单手扶额,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听到没听到,聂怀桑正要说什么,一抬眼便看到蓝忘机站在魏无羡的身后,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应该说是看着自己搭在魏无羡肩膀上的手臂。
聂怀桑被蓝忘机带着寒意的眼神吓得一哆嗦,酒也瞬间醒了大半,悻悻然收回搭在魏无羡肩膀上的手,讪笑道:“含光君,我不是有意的,喝…喝多了……”
酒席上没晕的寥寥几人,也被蓝忘机吓得不知是继续喝的好,还是直接趴下装晕更好。
本来闭目养神的魏无羡,听到含光君三个字瞬间睁开了眼睛,兴奋之下猛的站了起来,结果目眩神晕,头重脚轻的直接往地上栽去,蓝忘机连忙伸手接住浑身发软的魏无羡。
“魏婴,你怎么样?”
魏无羡皱着眉下意识回道:“蓝湛,我没事。”然后慢慢挣来双眼,却发现有两个蓝忘机在眼前晃悠,伸出手扶着蓝忘机的脸道:“蓝湛,你怎么有两张脸,还老是晃,我看的头晕。”
蓝忘机道:“魏婴,我没晃,是你喝醉了。”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一张一合的薄唇,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的血液瞬间仿佛都往身下窜去,汹涌的□□说来就来,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勾住蓝忘机的后颈,把他猛的拉向自己,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那诱人的薄唇。
蓝忘机猝然睁大了眼睛,瞳孔微缩,一惊之下唇齿微启。
魏无羡滑溜的舌尖立马趁势而入,抱着他吻得如痴如醉。
蓝忘机心如擂鼓,想推开他,可魏无羡除了勾着他的脖子,浑身软的一塌糊涂,揽着他腰的手若是松开,魏无羡肯定立马栽倒在地。
不仅靠的近的聂怀桑等人目瞪口呆,就连喜宴上的蓝曦臣等其他家族的人,此时也是看傻了一般,眼睁睁看着魏无羡挂在蓝忘机身上,把蓝忘机给‘强吻’了。
汹涌的□□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冲的魏无羡脑海里只剩下怀里的蓝忘机,似是感觉光是吻不够,魏无羡下意识的手掌往下,竟是要去解蓝忘机的腰带。
蓝忘机心神俱震,呼吸也变得沉重又急促,一手揽着魏无羡的腰不让他摔倒,一手勉力拦住那只作乱的手,天生不透红晕的白皙面容,此时如同发烧了一般,竟隐约透出了一丝红晕。
魏无羡一只手勾着蓝忘机的后颈,在他的嘴唇上胡乱的亲吻着,意识混沌中,察觉一只手被蓝忘机禁锢住动弹不得,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似是不满的皱着眉,恋恋不舍的放开了蓝忘机被吸吮的微微有些红肿的薄唇。
蓝忘机呼吸微乱,以为魏无羡玩够了,便慢慢松开了禁锢魏无羡的那只手,去扶他。
魏无羡用色眯眯的眼神笑的一脸深意,一把掀了酒席上的大红桌布,杯碟落地破碎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蓝忘机错不及防的被魏无羡狠狠的压在了桌子上,乌黑柔顺的发丝瞬间如泼墨般铺洒在明黄的桌子上,凌乱中却透着一股精致,给人一种矛盾却又和谐的美。
魏无羡双手抓着蓝忘机的手腕用力的压在头顶两侧,双腿并用仿佛八爪鱼一样紧紧勾着蓝忘机,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舌尖带着浓烈的酒香,横冲直撞的侵入蓝忘机的嘴里。
而蓝忘机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滴?被魏无羡压在身下,竟然忘记了反抗。
魏无羡如此大的动静,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喝晕的江澄也被他突然掀翻在地而清醒,江澄头痛欲裂的扶着桌子从地上爬起来,结果一睁眼就看到桌子上惊世骇俗的情景。
蓝忘机浑身僵硬到微微发抖,一双琉璃般的眸子睁到极致,死死的盯着魏无羡,仿佛被摄了魂一般,任由魏无羡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江澄愣了一瞬,脱口骂道:“卧槽!卧槽!!魏无羡,你干嘛呢?你的脸呢?你的脸呢?”
激动之下,血液冲上头脑,江澄直接又晕了过去。
聂怀桑此时还呆呆的坐在原位,看着眼前桌子上欲行不轨的魏无羡,展开手中的折扇挡住脸,却又露出一只眼睛,欲盖弥彰的笑道:“魏兄,这光天化日的,实在有伤风化啊。”
聂怀桑一边说魏无羡行为不妥,一边又两眼放光的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心中兴奋的不停喊道:“上啊魏兄,继续继续,我支持你,干了他,干了他……”
蓝曦臣也仿佛此时才清醒过来,连忙走过来想拉开魏无羡,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焦急道:“魏公子,你醒醒,你快放开忘机,这……这成何体统啊!!”
魏无羡对众人的声音充耳不闻,身体越来越热,只有不断的接触和感受身下蓝忘机的存在,才能有所缓解,蓝曦臣向来君子,对此情况束手无策,最后还是金光瑶看不下去,强行把醉酒的魏无羡稍稍拉了起来。
蓝曦臣与蓝忘机装束一样,除了那双眼瞳颜色不一,连相貌都是一样的,魏无羡喝的恍惚,看人都是模糊带重影的,疑惑的看了看身下的双重蓝忘机,又看了看站着的双重蓝曦臣,喃喃道:“怎么有四个蓝湛?”说着伸手便要去抓蓝曦臣。
蓝忘机被吻的喘息未定,刚回过神便看到魏无羡朝蓝曦臣伸手,脸色瞬间骤变,眼疾手快的立马擒住魏无羡的手,翻身而起,强行把魏无羡困在怀里,连微乱的衣衫也来不及整理,一把扯下头上的抹额,把魏无羡作乱的双手给绑了起来。
魏无羡被蓝忘机紧紧抱在怀里,身体内的躁动更加愈烈,难耐的扭动着身子,蓝忘机手臂上青筋暴起,满面冰霜,阴沉的吓人,轻飘飘的看了蓝曦臣一眼,然后直接抱起醉的一塌糊涂的魏无羡,脚步生风的快速离开了此处。
蓝曦臣有些懵的说道:“阿瑶,忘机刚才的眼神,是生我气了?”
金光瑶笑道:“二哥,忘机他……可能是太过担忧魏公子,你别多心了。”
蓝曦臣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啊,谁知道魏无羡会醉成这样。
蓝忘机把魏无羡带走后,厅内顿时跟炸了锅似的喧嚣不止。
蓝启仁身旁一名家主好笑的说道:“蓝先生,你家含光君这位未来道侣,可当真是……额……”
这位家主想了半响最终说了一句:“可当真是豪放不羁啊。”
☆、谁惩罚了谁
蓝启仁危襟正坐,眉头紧皱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询问的家主疑惑的看向蓝启仁,仔细一看,顿时大惊道:“不好了,蓝启仁先生晕过去了。”
蓝曦臣听到声音立马赶过来,扶着蓝启仁一边给他输送灵力,一边焦急的喊道:“叔父!叔父!!”
蓝启仁悠悠转醒,回想方才所见,颤抖着双手,声嘶力竭道:“忘机,忘机呢?”
蓝曦臣道:“忘机,他刚才带着喝醉的魏公子已经走了。”
蓝启仁脸色铁青,怒不可歇的说道:“去,把忘机,还有魏婴给我找回来,我……我……”蓝启仁怒急攻心,一句话没说完便重新陷入昏迷之中。
蓝启仁气急昏迷,姑苏蓝氏人仰马翻,云梦江氏也纷纷替他们的大师兄感到无颜见人,抬着被魏无羡惊晕的江澄,在仙门百家异样的眼光下,匆匆的远离了宴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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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发生的事逐渐回笼到魏无羡脑海。
魏无羡记得自己在师姐江厌离的婚宴上跟一群世家子弟拼酒,然后……然后自己好像喝多了,恍惚中好像还亲了蓝湛,耳边不断有人在说话,却又听不清说什么,再醒来就是眼前这幅状况了。
魏无羡虽然不记得后边发生了什么,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即两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认错道:“二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轻点要,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疼……”
蓝忘机道:“疼吗?”
魏无羡当然不疼,蓝忘机怎么舍得伤到他,不过他还是毫不心虚的说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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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道:“蓝湛,我错了,我不该喝那么多酒的,你就原谅我吧……”
蓝忘机沉声道:“错在哪?”
魏无羡眼珠一转,嬉皮笑脸道:“我好像……喝多了,在众人面前亲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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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目光微闪,道:“还有呢?”
魏无羡大脑懵圈了,疑惑道:“还有?还有什么?我除了强吻你,还做了什么吗?”
蓝忘机板着脸说道:“自己想。”
魏无羡心中欲哭无泪,后悔莫及,心道:“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嗨了,也不至于现在一头懵。”
魏无羡噘着嘴诚恳的说道:“蓝湛,我真的不记得了,不管做了什么都是我的错,你就告诉我吧,我到底还做了什么不知廉耻又丢人的事了?”
蓝忘机想起魏无羡迷糊中对蓝曦臣伸出的手,清冷的眸子流光四溢,目光灼灼的看着魏无羡。
魏无羡被盯的心里发毛,心道:“蓝湛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眼神?我到底做了什么啊?难不成我还发酒疯非礼别人了不成??”
魏无羡心一横,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壮着胆子问道:“蓝湛,除了亲你,我到底还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吧,我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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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一声不吭,突然发现魏无羡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蓝忘机神色一怔,形势瞬间逆转。
魏无羡咬牙笑道:“二哥哥,还是我来吧,你想玩?行啊,魏哥我陪你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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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放肆沉沦,直到屋外的天色微微发亮,红日冉冉升起,魏无羡才终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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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气晕倒,忘机是无辜的,全是羡羡的锅╭(╯ε╰)╮
☆、忘机吃味
魏无羡唉声叹气的转了转抄书抄的酸麻的手腕,密密麻麻的家规看的时间长了,此刻感觉头晕眼花。
蓝忘机也在抄书,但余光却一直都留意着魏无羡,看他皱着眉转动手腕,放下手中的笔,拉过他写字的手,帮他按捏缓解疏通手臂血液。
昨夜做的太过火,等魏无羡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屋里只他一人,身体也早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就连里衣也是服服帖帖的穿在身上。
魏无羡微微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困乏的简直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床上瘫了一会,也不见蓝忘机回来,也不知道蓝忘机去哪了,魏无羡缓过劲后撑着酸软发颤的身子穿戴好便走了出去,一路上碰见的蓝家子弟看到自己,一个个面色诡异,出于礼数打了招呼能溜就溜。
魏无羡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无奈之下抓了一个看到自己就要溜的门生子弟问道:“你们家含光君呢?”
这名子弟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魏无羡,快速的说道:“含光君早上就去了祠堂请罚,一直跪到现在还未起来。”
魏无羡闻言面色一变,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立马飞身往祠堂跑去,果不其然看到那跪姿端正腰杆笔直的蓝忘机,以及他身旁不知说着什么的蓝曦臣。
魏无羡大步冲过去,直接在蓝忘机身旁跪了下去,“泽芜君,昨天的事全是魏婴一个人的错,跟蓝湛没关系,他是被我连累强迫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蓝曦臣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意外的说道:“魏公子,你……你一直都在云深不知处?你没回去?”
他和蓝启仁等人都还以为魏无羡早就已经回了云梦,没想到竟一直在云深不知处。
“是,我昨天喝多了,睡到方才才醒,泽芜君,昨日魏婴酒后失态,丢了江蓝两家的颜面,要打要罚魏婴绝不会多说一个字,你就不要罚蓝湛了。”
蓝曦臣道:“魏公子,实在是你们昨日确实太过了点,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当众扒忘机的衣服啊!忘机把你带走后,叔父直接气急晕过去了,若不以家规处罚,怎能服众。”
魏无羡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厚厚的雅正集,苦着一张脸道:“蓝湛,你叔父还真是了解我,知道我怕什么,竟然要我抄十遍,简直要了我的小命,你更惨,要抄二十遍。”
蓝忘机淡淡道:“既已犯错,自当受罚。”
魏无羡眉头一挑,笑道:“你叔父没有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杀了我,还让我跟你一起,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过就是抄书嘛,小意思。”
蓝忘机手中的笔不停,道:“叔父虽气恼,但也知你并不是有意为之。”
魏无羡嘿嘿笑了起来,认命的拿起笔继续抄写,想起蓝曦臣说的话,面色突然有些发红,“蓝湛,我除了亲你,真的当众扒你衣服了?”
蓝忘机不假思索的“嗯”了一声。
知道蓝曦臣不会说假话,但魏无羡得到蓝忘机的亲自确认,还是瞬间觉得脸颊发热,绕是他脸皮再厚,此时也觉得羞耻不已,扶着脸哀声道:“蓝湛,怎么办?没脸见人了,这次真的丢脸丢大了。”
蓝忘机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无事,有我陪你一起。”
魏无羡也就羞了那么一小会,“也是,有你怎么个冰清玉洁佼佼君子相陪,即便是丢人我也开心。对了,我当时醉成那样,江澄不是在我旁边吗?他怎么可能看着我胡作非为?”
蓝忘机张嘴欲言又止,道:“江公子确实想阻止的,只是后来……可能酒喝太多,激动之余昏了过去。”
魏无羡一愣,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江澄肯定一剑捅死我的心都有了。”
蓝忘机眼神惊疑的看着他。
魏无羡随口安慰道:“没事的,江澄顶多嘴上说说,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放心吧。”
蓝忘机知道他在开玩笑,默不作声继续抄写家规,魏无羡转头看着蓝忘机身姿挺拔正襟危坐的在抄书,忍不住问道:“蓝湛,你叔父怎么样了?”
蓝忘机手微微一顿,道:“一时气血攻心,已无大碍。”
“没事就好,也都怪我。蓝湛,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失了仪态,你难道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蓝忘机道:“我不会生你气。”
魏无羡丢下手中刚拿不久的笔,跑过去眉眼含笑的抱着蓝忘机亲了一口,笑道:“蓝湛,你怎么能这么好,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要是以后你那一天不对我这么好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蓝忘机伸手扶着他的腰,道:“不会有那一天。”
魏无羡心中欢喜,坐到蓝忘机的怀里,在他脸上胡乱的亲吻,双手也不老实的在蓝忘机身上乱摸。
蓝忘机忍不住道:“魏婴,这里是藏书阁,而且我们还在受罚。”
魏无羡眼含深意的笑道:“蓝湛,你想什么呢?我当然知道这里是藏书阁,也知道在受罚,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哦~~~你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啊?!”
蓝忘机沉声道:“魏婴。”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渐粉的耳朵,在他怀里笑的停不下来。
江厌离成婚三日后回门,魏无羡也在当天早上赶回了云梦。
江澄看到魏无羡还是一副嬉皮笑脸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魏无羡,你还好意思笑,你的光辉事迹现在都流传天下了。”
魏无羡笑道:“哎呀!做都做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看开点。”
江澄:“哼!你倒是看的开,你等着吧,阿娘指不定怎么罚你呢。”
魏无羡愁着一张脸,道:“这次真的有点胡闹过头了,这两天在姑苏,蓝老头罚我抄十遍雅正集,差点没把我手给抄废了。”
江澄知道蓝家的雅正集有多厚,惊讶道:“怎么多遍?你全抄完了?”
魏无羡没好气道:“是啊,蓝湛比我还多,他要抄二十遍,我们现在还没成婚,要不然我估计也是二十遍没跑了。”
江澄对姑苏蓝氏的家规也是心有余悸,顿时都有点同情魏无羡了,看魏无羡直径往祠堂走去,好笑道:“你倒是自觉。”
魏无羡无奈道:“刚跪了蓝家的,回来接着跪,唉~,反正我之前也是这里的常客,三天两头的罚跪,也习惯了。”
如江澄所言,没多久虞夫人就带着金银双姝走进了祠堂,对跪着的魏无羡视若无睹,先给诸位先人上了柱香,接过银姝端来的一杯茶水,然后便坐在一旁悠然喝茶,一言不发。
魏无羡内心忐忑不安,他宁愿虞夫人对他又打又骂,也不要这样默不作声,现在这样,他反而更觉得自己真的不可饶恕了。
江澄似是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口说道:“阿娘,魏无羡他知道错了,姑苏的蓝老先生也已经罚过了,你就……别罚他了吧。”江澄虽然嘴上恨不得打死魏无羡,但其实还是怕虞夫人真的打他的。
虞夫人平静的有点诡异,“魏婴,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魏无羡低头说道:“酒后失仪,丢了江家的颜面。”
虞夫人猛的砸了手中的茶杯,暴怒道:“你丢的何止是江家的颜面,姑苏蓝氏千年的清誉也被你丢的差不多了,你的一场醉酒,让云梦江氏、姑苏蓝氏纷纷沦为仙门百家的笑柄,我就不明白了,人家蓝二公子端方雅正,知晓明仪,怎么就看上你了??”
魏无羡自知理亏,跪在那乖乖听训,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太过。
虞夫人怒气冲冲横眉竖眼的怒斥魏无羡酒后惹事,肆意妄为,屡教不改。魏无羡不管她说什么都闷声认错,即便是虞夫人要按家规处置,他也甘愿受罚。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虞夫人的斥责:“阿娘,阿羡他不是有意的,您别生气。”江厌离带着金子轩从门外走了进来。
虞夫人看到江厌离和金子轩回门回来,火气瞬间消了不少,心道魏无羡真是挑了个好日子,但还是板着脸道:“阿离,你不要给他求情,他这次可是在你的婚宴上,当着仙门百家的面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罚了尚且不一定能改,若是不罚……他今后岂不是要浪的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