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轩也求情道:“母亲,这事……说起来也是子轩的不是,是我不胜酒力,魏无羡为我挡酒,所以才被众人灌醉,失了仪态,还请母亲消气,饶了他这一次吧。”
江澄赶忙说道:“是啊,阿娘,事关蓝忘机,魏无羡若是清醒,他肯定不会这样的。”
众人纷纷给魏无羡求情,虞夫人不给江澄和江厌离面子,但却要给金子轩这个新夫婿的面子,虽然仍气恼不已,但也缓和了面色,板着脸道:“魏婴,既然子轩给你求情,我此次不罚你,不过,你当众做出如此不知羞耻、辱没家族的事,成婚前你就好好待在莲花坞闭门反省,你服是不服?”
魏无羡忙道:“服,我服,我一定好好反省。”魏无羡深知如果不是师江厌离姐他们求情,一顿重罚是免不了的,如今只是闭门思过,这个结果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江厌离的婚事一过,云梦江氏和姑苏蓝氏便开始筹备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婚事,半年时间虽说不短,但也不算长,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忙碌进行着,而当事人魏无羡却百般无聊的逗着三四岁的幼稚小儿。
魏无羡自醉酒后便被虞夫人命令没有必要的事,成婚前不许再踏出莲花坞半步,在家好好闭门思过,免得成了婚还不知收敛。
魏无羡看着比前两年长高不少的小罗卜头,拿着一个纸蝴蝶无聊的引诱道:“阿苑啊,你过了年呢~也都四岁了,你之前答应跟羡哥哥去找神仙哥哥的你还记得吗?”
阿苑道:“神仙哥哥是谁?羡哥哥你要带阿苑去哪里?”
魏无羡一说起蓝忘机,整个人瞬间来劲了,“神仙哥哥呢,是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哥哥,你之前答应过跟我一起找他的,男子汉不可以说话不算话哦!而且啊,神仙哥哥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呢!”
“魏兄啊!没想到你还哄骗小孩,都快成婚了还如此幼稚,怎么?想给蓝忘机送个孩子啊?”
魏无羡扭头看到来人,兴奋道:“聂兄,你怎么来了,哎呀!我都快闷得无聊死了。”
聂怀桑笑道:“听大哥说你被禁足了,就你那跳脱的性子,肯定早就憋的不行了,所以啊,我就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我清河有名的好酒。”
魏无羡不客气的揭穿道:“真的不是为了躲避你大哥找的借口吗?不过啊,还是聂兄你了解我,知道我嘴馋,快快,把酒打开。”
聂怀桑不仅带了酒,还随身带了杯子,给两人斟酒后,魏无羡尝了一口,眯着眼睛笑道:“果然是好酒,够味。”
一旁的阿苑道:“羡哥哥,我也想喝这个。”
魏无羡耐心哄道:“阿苑,你还小,这个你不能喝,等你长大了,羡哥哥一定带你喝遍天下好酒。你先去找婆婆,羡哥哥晚上给你买你喜欢的鸡腿,好不好啊?”
阿苑一听到有鸡腿,笑呵呵的说道:“好,羡哥哥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
魏无羡保证道:“放心吧,一言为定。”魏无羡找了个江家子弟帮忙把阿苑送过去,这才与聂怀桑真正开始喝起来。
聂怀桑道:“魏兄,这孩子是你什么人啊?”
魏无羡嘿嘿笑道:“我儿子,怎么样?是不是又可爱又乖巧?”
聂怀桑惊道:“你哪来的儿子?别告诉我这是你的私生子?!”
魏无羡给他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你,这孩子过了年就要拜到姑苏门下,改成蓝姓,由我和蓝湛亲自教导,那不就跟我和蓝湛的孩子差不多嘛。”
聂怀桑疑道:“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改姓啊?”
魏无羡突然正经道:“这孩子姓温,如果用本家姓入蓝氏,不仅姑苏蓝氏惹人非议,就连阿苑也会遭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阿苑的长辈为了他的前程着想,也已同意改姓。”
聂怀桑了解了前因后果,摇着扇子点头赞同道:“也是,虽说岐山温氏已亡,但世人对温家留下的妇孺遗孀也是不善友好,改姓确实是最简易有效的好方法。”
两人边喝边聊,说起上次魏无羡醉酒的事,聂怀桑佻揩道:“魏兄啊,我可真佩服你,不仅当众非礼了蓝忘机,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去抓曦臣哥哥,果真够胆。”
一口浓烈的酒水被魏无羡猛的喷了出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当着蓝湛的面去抓谁?”
聂怀桑道:“曦臣哥哥啊,你难道不知道吗?你醉酒抱着蓝忘机不撒手,曦臣哥哥想要叫醒你,结果你酒喝多了,竟然把他也当成蓝忘机伸手要去抓他,结果刚伸手就被蓝忘机眼疾手快给截住了,虽说蓝忘机下手快,可我离你们最近,其他人可能看不到,但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啊。”
魏无羡抬手猛的一拍脑门,想起醉酒当晚蓝忘机的异样,一脸的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哪天晚上蓝湛如此反常,原来如此。”
聂怀桑看魏无羡陷入沉思,疑惑道:“魏兄,你刚说什么呢?怪不得什么啊?”
魏无羡安耐下急切想要去找蓝忘机的焦躁,漫不经心的笑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哦!来魏兄,继续喝。”
魏无羡心不在焉,与聂怀桑喝酒胡聊,心思却早已飞到远在姑苏的蓝忘机身上。
自从聂怀桑来过后,江澄就感觉魏无羡这几天都有些焦躁不安的,得知事情缘由后,幸灾乐祸的笑道:“你活该,谁让你死命喝那么多酒的,还敢当着蓝忘机的面爬墙,他没一剑劈了你,那都是轻的。”
魏无羡瞪了他一眼,深深皱着眉,道:“你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啊。”
江澄道:“你被阿娘禁足闭门反省,我能有什么办法,凭你的能力,你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还用的着我帮忙。”
魏无羡神色苦恼的说道:“我这不是答应了虞夫人要静心的嘛,况且我回来之前也答应蓝湛会老实一段时间的,这才多长时间啊!”
江澄见鬼一样的看着他,道:“唉呀,要我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蓝忘机知道你喝醉了呀,这不也没跟你计较什么吗?干嘛一定要解释?”
“那是你不懂……”人家早就吃醋计较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魏无羡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再见不到蓝忘机估计都要烤熟了,本来都下定决心偷偷溜出去,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见一面蓝忘机,结果江枫眠突然来找他,说是要带他去见蓝忘机商讨婚事。
原来是江蓝两家各自准备婚礼的事宜,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结果后来坐一起商讨细节,这才发现两家皆是准备的娶亲事项,不仅如此,最后更是因为婚礼在哪办而起了巨大的分歧。
蓝启仁固执的要在云深不知处举办婚礼,而江枫眠看似温和随意,彬彬有礼,实则也分毫不让。
虞夫人此次也难得与江枫眠意见一致,声称魏无羡虽没有入江家族谱,但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云梦堂堂正正、名副其实的大师兄,婚礼一定要在莲花坞办。
两家都是寸步不让,态度坚决,事情僵持不下,所以商议由两位当事人来决定,不管结果如何,两边都不得再有任何异议。
魏无羡知道原因后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算什么问题啊?”不过也因此,魏无羡终于光明正大的见到了他心急如焚想要见到的蓝忘机。
☆、晓星尘
魏无羡见到蓝忘机后,说是两人要私下商议,当众人都走后,魏无羡立马飞身抱住蓝忘机娇声讨好道:“蓝湛我错了,你罚我吧。”
蓝忘机道:“嗯?”
魏无羡放开他,眼神诚恳的说道:“师姐成婚那天,我不该喝那么多酒,更不该喝的脑子糊涂把你兄长认错,蓝湛,我后来是真的不记得了,你罚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蓝忘机道:“你记起来了?”
魏无羡道:“没有,是聂怀桑前几日找我,无意间说出来的,蓝湛,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蓝忘机拉他入怀,双臂紧紧抱着他,道:“你我之间无需道歉,我知那并非你本意,而且我也有错。”
魏无羡急道:“蓝湛,你没错,都是我的错,我就是该罚。”
蓝忘机轻吻他耳边的乌发,安抚魏无羡再三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生气,魏无羡才放下揪着的心。想到江枫眠他们争执的问题,魏无羡对蓝忘机笑道:“没想到江叔叔他们和你叔父竟如此有趣。”
蓝忘机道:“江宗主对你也是情深义重。”
魏无羡笑道:“是啊,江叔叔待我如亲子,虞夫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们恐怕也是不想我受委屈遭人轻看,受世人的非议,所以才寸步不让吧。”
蓝忘机道:“魏婴,我不介意婚礼在云梦,与我而言,只要是你,那里都可。”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的手笑道:“我也一样,只要是你,婚礼对我来说只是个仪式,不过……婚礼还是在云深不知处办吧,云梦是我以前的家,而姑苏、是我们的家。”
两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随后便去找了江枫眠和蓝启仁他们,魏无羡表明愿意在姑苏蓝氏这边办,而蓝忘机一切听魏无羡的,他也想给魏无羡一个真正的家。
魏无羡道:“江叔叔,就算婚礼设在云深不知处,蓝湛和他的族人也不会因此而看轻我,所以也不用那么意婚礼办在哪,莲花坞是我长大的地方,即便我与蓝湛成婚了,莲花坞也永远是我的家。”
蓝启仁听到魏无羡如此说,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一抹舒心,突然感觉魏无羡看起来也比之前顺眼多了。
江枫眠虽然深感遗憾,但也尊重魏无羡的决定,一直默不作声的虞夫人突然开口道:“不行,我不同意。”
江枫眠道:“三娘,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尊重阿羡和忘机的决定,又怎能反悔呢?”
虞夫人皱着眉说不出话来,但握紧的手明明白白的仍是在反对这个决定。
魏无羡嬉皮笑脸道:“实在不行干脆办两场,两边各一次,这样不就公平了。”
虞夫人板着脸道:“胡闹,婚礼庄重严肃,体现天地人和谐,受亲朋好友的真心祝福,那有办两次的,你以为是儿戏吗?”
魏无羡汕汕笑道:“哎……,我就这么一说,开玩笑。”
江枫眠道:“其实也并无不可,两次婚礼说起来不好听,不合规矩,但可以办两次酒宴,这样也不算辱没了阿羡。”
众人:“……”
到最后婚礼还是决定在姑苏蓝氏举办,不过婚礼三天后,云梦江氏再次大摆宴席邀请仙门百家同乐。
仙门百家收到请柬后,纷纷诧异既然要办两次酒席,那岂不是要出两份礼???这个问题环绕在所有收到请柬的人心里。
成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江澄忙完了阿姐江厌离的婚事,又继续忙魏无羡的婚事,每天忙的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薛洋也是整天跑的不见人影,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时候甚至连着几天夜不归宿,连过年也不见人影,说是要给魏无羡一个惊喜,没多久后,薛洋就带回来一个魏无羡怎么也意想不到的人。
某天魏无羡和江澄正在商讨婚礼细节,薛洋兴高采烈的跑回来,身后跟着一个长相俊秀文雅,一身道袍气质出尘的白衣男子。
魏无羡看着那道纤长身影,顿时感觉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出现幻觉了。
薛洋看魏无羡失了魂般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晓星尘看,顿时心跳加快,暗道:“不是吧?莫不是晓星尘长得太好看,气质又出众,魏无羡一见钟情,要移情别恋了??”
晓星尘见魏无羡一直盯着自己,疑惑道:“这位公子,在下是有那里不妥吗?”
江澄看魏无羡神色不对,悄悄拍他一掌,魏无羡回过神,礼貌的笑道:“没有没有,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不知道友你是……”
晓星尘拱手道:“在下晓星尘,师承抱山散人。”
魏无羡心想:“我当然知道你是晓星尘,问题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出山了?还跟薛洋混在一起?这他妈什么孽缘……”
江澄也礼貌的施礼道:“在下云梦江氏,江澄。”
魏无羡看着身姿卓越的晓星尘,心里惊涛骇浪,面上故作惊讶的说道:“我的母亲藏色散人,也是师承抱山散人,你我虽年岁相仿,但若论起来,我还应当称你一句小师叔的。”
晓星尘听到他是师姐的孩子,一双星眸霎时耀耀生辉,温声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位薛小道友听说我师承何人,便一定要我来此处,说是有故人要相认,想必就是魏公子了吧。”
江澄心里也吃惊不已,这人竟然是魏无羡的小师叔,晓星尘。江澄想起魏无羡之前说他和薛洋前世的恩怨纠葛,心道:“这晓星尘究竟是有多倒霉,回回都碰上薛洋这小流氓……”
晓星尘刚出山没几天便遇到了下山寻宝给魏无羡做嫁妆的薛洋,得知他师承抱山散人后,便要拉他来云梦。
晓星尘无意和世家多有牵扯,所以便婉拒了他。
薛洋又岂是轻易就放弃的人,又缠又赖,纠缠的手段一个接一个,不是吃饭帮付钱,就是夜猎帮打怪,晚上客栈房间都提前给他订好,殷勤的不得了。
晓星尘不愿欠人人情,却又性情温和,不好赶他,薛洋就是看准他这一点,死皮赖脸的跟着他,每天像个小鸟一样,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笑起来露出一对虎牙,七分俊朗加上三分稚气,甚是可爱,不仅撒娇卖萌的一把好手,又心灵口巧,晓星尘一开始不胜其扰,后来却常常被薛洋逗得笑意连连。
薛洋一开始被拒绝,心里还鄙夷的以为晓星尘是故作姿态,可后来却发现晓星尘是真的清心少欲,心性高洁。越相处越喜欢,便想给他和魏无羡一个惊喜,一直没有说破,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带到云梦。
晓星尘知他并无恶意,但被他牛皮糖一样的粘着,又被如此殷勤相求,也终是感觉有些难为情,于是便同意随他走一遭,却没想到会遇到同门师姐的儿子。
晓星尘道:“我入门晚,只知师姐是师傅的得意弟子,却并未得见,没想到魏公子你竟然是师姐的孩子。”
魏无羡笑道:“小师叔你来的也是巧,过几日便是我的大婚之日,还请小师叔一定要赏脸喝杯喜酒啊。”
薛洋在一旁看两人恰恰而谈,心中却感觉那里怪怪的,魏无羡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后来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仿佛早就认识了晓星尘……
魏无羡力邀晓星尘留在云梦参加自己的婚礼,晓星尘刚出山,本就是游历四方,魏无羡又是师姐之子,不好拒绝,自然也就留下了。
江澄带晓星尘去安排住所,魏无羡对薛洋问道:“你在哪遇到他的?”
薛洋道:“无意间看到他在夜猎,本来只是看他长得好看,又气度不凡,便上去搭话,没想到竟然是你师叔,所以就想方设法把他带回来了。”
魏无羡心道:“这还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薛洋眼神闪烁,欲言又止的说道:“魏无羡,我打算离开莲花坞了。”
魏无羡道:“离开?你打算去哪?”
薛洋道:“我留在这里,本来就是因为你和江姐姐,如今江姐姐嫁到了兰陵,连你也要成婚了,这里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留恋的,等你成婚后,我想随晓星尘四处夜猎,结伴游历。”
魏无羡看着薛洋双目发亮,一脸的向往,突然说道:“你还打算报仇吗?”
薛洋道:“什么仇?”
魏无羡眼神落在薛洋的左手上,薛洋看到自己断了一根小指的左手,刚还发亮的双眼顿时目露凶光,面色阴翳。
薛洋道:“你……都知道了?”
魏无羡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两人彼此沉默不语,气氛也变得异常沉重。
………………分界线………………
对于虞夫人,不爱不恨,所以不会专门洗白或者抹黑。
由于好多人会错意,所以这里解释一下,江枫眠是真心怕魏无羡受委屈,被世人非议。但虞夫人不是,她虽然对魏无羡也有感情,但并不纯粹,之所以这么坚持,更多的是因为婚礼在那办,关系到家族的颜面。
我也希望她能跟江枫眠一样对魏无羡好,但她这种性格的人明显不可能。
不想违背写文的初衷,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会因为自己的意愿,而去垮人设。
☆、忘羡大婚,上篇
薛洋阴郁的情绪在魏无羡沉静的眼神下慢慢平复,好奇心逐渐压过心中的那一抹忿忿不平,“你调查我?也不对,恐怕害我失了小指的人,都不一定记得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无羡道:“有调查你的功夫,我还不如去找蓝湛来的更有趣些,我也是无意间得知,以你的心性,这件事恐怕不会就此放下吧。”
薛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道:“魏无羡,你还真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不过你放心吧,只要他们不撞上我,不来招惹我,我应该没那个闲心去找事。”
“那如果碰上了呢?”
“碰上了?”薛洋顿了一顿,冷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就算不杀他,至少也要断他两条手臂,总不能我的手指就这么白断了,我又不是什么善人,怎么?你要阻止我?”
魏无羡淡笑道:“你要怎么报仇是你的事,不过你若真碰上了,要动手的时候,想想师姐对你的教诲,不要让她对你失望,为你为难,不然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薛洋想起江厌离柔和的笑脸,心中一暖,笑容也变真诚了一些,朗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等薛洋走后,门外一直等着的江澄看着薛洋无惧无畏的背影,“你就这样不管了?这不像你风格啊?你不是最爱打抱不平吗?”
魏无羡摇头笑了笑,面上是江澄看不懂的沧桑,“打抱不平也要看是什么事,就像薛洋说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能无故把一个年幼的孩子手指碾碎,做出此等残忍之事,也定然不是什么善类,吃点教训也好,薛洋现在与前世大不相同,我相信他会有分寸的。”
江澄道:“但愿如此。”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距离婚礼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蓝忘机带魏无羡见了一个特殊的人,他的身生父亲,一直闭关的青蘅君。
青蘅君前世在岐山温氏围攻云深不知处时受了重伤,离开人世。而如今有了魏无羡的事先预知,安全避过了那道命坎,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魏无羡看着眼前如出一辙的父子俩,感叹蓝家的基因果真强大,同样的俊秀雅气,端方持重,连相貌也有七八分的相似,不同的是蓝忘机面无表情,冷若冰霜,而青蘅君笑容和煦,令人如沐春风,倒是和蓝曦臣比较相似,对魏无羡也是态度良好。
结束短暂的会面后,魏无羡边走边说道:“蓝湛,你父亲常年闭关,都不出关的吗?”
蓝忘机道:“嗯,若族中无大事,便常年闭关。”
魏无羡走路连蹦带跳的,笑嘻嘻道:“耐性真好,佩服!要是我估计早就憋不住了。”
蓝忘机认真道:“魏婴,你很好,不用同他人比较。”
魏无羡看他一本正经说情话的样子,心中喜欢的不得了,抱着他亲了又亲,久久不撒手,恨不得时间过得快点,立马就成婚。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间像一匹飞驰的骏马,眨眼间,就到了魏无羡与蓝忘机大婚的前夕。
魏无羡、江澄,还有无所事事的聂怀桑,如同听学时那般,坐在魏无羡的屋子里,以及前几日便和江厌离回来住的金子轩,四个人围坐一圈,桌上几碟小菜,倒是放了不少的好酒。
聂怀桑笑道:“魏兄啊,感觉昨日咱们还坐在一起听学玩闹,明日魏兄你就要成婚了,还是跟大名鼎鼎的含光君,唉~真是世事无常啊。”
江澄也道:“是啊,刚听学那会,你两水火不容的,我就纳闷了,咱两那会基本天天在一起,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背着我好上的?”
魏无羡切道:“什么叫背着你,我跟蓝湛光明真大,是你自己眼拙没看出来而已。”
聂怀桑喝的口酒,道:“魏兄啊魏兄,你说你怎么就跟那蓝忘机好上了,整天冷冰冰的,多无趣啊!”
魏无羡笑了笑,给了他一个你不懂,又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金子轩看他故作神秘,板着一张傲气的脸嗤笑道:“就你以前那轻佻的样子,不是逗这个、就是调戏那个,本以为是个轻浮之辈,没想到竟是个痴情种,说起来你之前应当是喜欢姑娘家的吧?怎么就跟蓝忘机走到一起了,你两怎么看也不像一类人啊?”
“我跟蓝湛那是天作之合,他就算是个姑娘家,我也照样喜欢。”
江澄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对魏无羡说话不着调的样子习以为常。
聂怀桑一脸惊奇的说道:“哎呦!魏兄你是被那蓝忘机下什么药了吧?怎么死心塌地,我是不懂你。”
四人喝了没一会,薛洋硬拉着晓星尘来凑热闹,要讨酒喝。
薛洋没一会就给晓星尘夹了好几筷子的菜,边夹边说道:“晓星尘,这些菜是我平时最爱吃的,你尝尝。”
晓星尘微微一笑,道:“多谢,我自己来就好。”
薛洋喝了杯酒,两眼放光兴奋道:“这酒好,入口醇香,来,晓星尘,你也来两杯。”
晓星尘轻笑道:“你们喝就好,我不会饮酒。”
薛洋锲而不舍道:“你尝尝,没事的,这个酒浓度不高,喝两杯不会醉的。”
魏无羡斜着眼看薛洋在哪睁眼说瞎话,不过也没拆穿他。
江澄眼神诡异的看着刚来的两人,凭借多年当蜡烛的经验,深感薛洋对晓星尘似乎不一般,但又感觉这两人也没认识多久,自己肯定是被魏无羡毒茶的太厉害,想多了。
一群人打打闹闹喝到大半夜,晓星尘也被薛洋撺掇着喝了几杯,感觉头晕目眩,脑袋几次都差点栽倒在桌子上,薛洋看他真的酒量不行,直接抛下众人扶着晓星尘去休息了。
魏无羡知道明天是正事,又对上次醉酒埋下了阴影,倒是收敛了许多,并未喝多少。
金子轩早就回去陪江厌离了,魏无羡看着喝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聂怀桑和江澄,一脚踢他们身上,骂道:“都给我起来,明天可是老子的大日子,谁要是敢缺席我跟你们没完啊!!”
虞夫人听到消息,带着她的金银双姝赶了过来,看着喝的东倒西歪不省人事的江澄和聂怀桑,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怒斥他们不懂得分寸,也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一边赶紧派人去厨房熬醒酒汤,能喝的喝了,不能喝的就是灌也要灌下去两碗。
魏无羡第二天清晨早上卯时刚到,天才蒙蒙亮一点点,就被江厌离早早的叫了起来,交代一堆婚礼的注意事项。
听着江厌离的碎碎念,魏无羡即便是喝了醒酒汤,还是感觉有点头脑发晕,也不知道究竟是酒喝多了,还是被即将到来的婚礼激动的,竟是一夜睁眼到天亮。
【忘羡大婚,百分之九十五的羡羡视角。】
“师姐啊,我都记住了,你们都说多少遍了,蓝湛还有一两个时辰才能到,你就让我再躺会吧~~”魏无羡有气无力的对着江厌离讨价还价。
江厌离笑道:“你呀!昨晚肯定没睡好吧,来,师姐给你带了这种乌梅,等婚礼的时候若是困了,含在嘴里可以醒神。”
“谢谢师姐,还是师姐你想的周到。”
魏无羡来了点精神,跟江厌离赖了一小会,便利索的爬了起来,喜服是姑苏蓝氏早就派人送过来试穿好的,等穿戴好后,魏无羡看着眼前走进来的喜娘,感到一阵无语,心想谁怎么极品连喜娘也找了。
喜娘也欲哭无泪,她还是头一次做两个男人的喜娘,往常都是给新娘子上妆做头发,如今对着魏无羡一头乌黑明亮的长发,反而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魏无羡看着一脸为难的喜娘,好笑道:“你就……帮我把头发扎好吧,至于上妆嘛……”
魏无羡从镜子里看到眼睛下因为喝酒熬夜而留下的淡淡阴影,又看了看喜娘带进来的一堆胭脂水粉,双目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嘿嘿笑道:“至于上妆嘛,我自己来。”
江厌离怕江澄他们几个喝酒误事,便派人定时早早的叫了起来,等江澄急急忙忙收拾好赶过来,在看到魏无羡的时候,眼睛一瞬间都直了,后边紧跟来的聂怀桑、金子轩等人更是一脸诡异的看着魏无羡。
魏无羡身穿火红流光的喜服,婚服裙摆处,不仅用金丝线绣了一圈祥云,婚服上同样用金丝线绣着双龙交颈腾飞的图样,栩栩如生,雄伟大气。婚服的衣领处,巧妙的绣着莲花坞的九瓣莲花,而云袖上却绣着姑苏蓝氏的卷云纹家纹,简单而有不失庄重。
然而众人吃惊的不是衣服,而是魏无羡面上略施粉黛,眼角微微上扬,给俊俏的五官平添一抹抚媚,唇红齿白,却又不显娘气,嘴角始终擒着一抹爽朗不羁的笑容,但眼神却清澈见底,妖而不媚。
魏无羡看他们看的目瞪口呆,得意的笑道:“怎么样?我自己弄得,手艺还不错吧?”
薛洋由衷的夸赞道:“好看,特别好看,好看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反正就是特别好看。”
江澄别扭的说道:“好看什么呀!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
魏无羡没好气的瞟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们昨晚找我喝酒,导致面色不佳,再说了,我这样多好,肯定会给蓝湛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聂怀桑肯定道:“魏兄,这效果……含光君肯定会被惊艳到的,性感邪魅而又不显女气,妖艳中却又带着一抹纯真,甚好、甚好。”
魏无羡眉毛一挑,嘿嘿笑道:“还是聂兄有眼光。”
一切准备妥当后,魏无羡并没有在房间干等,而是和江枫眠等人在正堂迎接宾客,等姑苏的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魏无羡面上喜笑颜开的应付着源源不断向他祝贺的名人修士,心中默默的哭嚎,早知道应酬这么累,他还不如乖乖待在房间呢。蓝湛啊!你怎么还没来啊,再不来他都要笑不出来了。
房屋外隐隐传来乐声,魏无羡心中一喜,欣喜中又闪过一抹讶异,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姑苏的人到了,不过这乐声竟然是笛子和古琴的合奏。
笛音婉转动听、清亮悠长,琴声悠扬清澈,淙淙如流水,两种乐器交相辉映,此高彼低,流转而来。
音乐声渐进,在外望风的师兄弟蹬蹬蹬的跑进来,满脸喜色的说道:“来了,来了。”
江澄薛洋等人也是一阵紧张,立马就跑出去迎人了。
屋外沸沸扬扬,人声嘈杂,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魏无羡的心中顿时也没来由的一阵阵紧张,手心也微微似有汗意,心跳加快,坐立难安,若不是怕失了礼数,魏无羡都想自己跑出去了。
没过一会,蓝忘机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屋里众人皆是惊呼出声直接看呆了,而魏无羡则感觉自己的心跳都瞬间漏了一拍。
蓝忘机眉目如画,极俊极雅的面容如琢如磨。周身气质淡漠缥缈,身上的大红喜服却如火如霞,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混合在一个人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结合,平日素白的卷云纹抹额也被大红色抹额所替代。
蓝忘机看到魏无羡的一瞬间,整个人微微一怔,一抹红晕悄悄爬上耳垂,而魏无羡在蓝忘机进来的第一眼就直接看傻了。
蓝忘机恭敬的给在场的亲友们施了一礼,然后走近魏无羡牵起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扣,那双浅到琉璃般的清冷眼眸,流光四溢,此刻尽是柔情的看着魏无羡。
喜服明明不管是样式还是布料做工皆是一模一样,但两人站在一起,虽然都是身姿修长,气宇不凡,却硬是给人穿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魏无羡被蓝忘机迷的神魂颠倒,眼里只剩得下眼前的蓝忘机,脑子一片混沌,被他握住手乖乖的随他去拜别江枫眠和虞夫人,一直到走至江枫眠跟前,魏无羡才勉强从蓝忘机的美色中清醒过来。
江枫眠看着手掌紧握,密不可分的两人,感叹道:“阿羡真是长大了,你可要好好对待忘机,不可欺负人家。”
“江叔叔,我怎么舍得欺负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魏无羡故作娇羞,惹得屋里人纷纷嗤笑不止。
江枫眠好笑道:“阿羡,不可胡闹,以后成了婚就是大人了,遇事不要冲动,更不要一意孤行,要和忘机有商有量,知道吗?”
“多谢江叔叔的叮嘱,阿羡定会牢记在心。”
虞夫人虽然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却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你记住就好,到了姑苏不要失了礼数,惹人笑话,时间紧迫,你们去吧,不要误了吉时。”
魏无羡恭敬道:“是,虞夫人。”
两人施礼后,蓝忘机正要带他走出去,魏无羡突然顿足,带着蓝忘机朝正堂的晓星尘俯首一拜。
魏无羡无父无母,晓星尘是魏无羡母亲的师弟,算是长辈,理应受此一拜。
两人携手走出莲花坞,虽然早已有了极其亲密的关系,但此时此刻两人十指紧扣,心中亦是狂跳不止。
江澄一路跟着他们出了莲花坞的大门,嘴角一直含着笑意,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黯然,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魏无羡会真的离开云梦,离开他从小长大的莲花坞。
江枫眠与虞夫人不会去姑苏,所以便由江澄这个做兄弟的带人一路相送。
双方的行礼(聘礼)早在几天前便已送到对方家族,今日来迎亲的皆是蓝家成名已久的前辈,以及修为高深的内门子弟。
正常婚礼新娘是要做花轿的,可魏无羡脸皮即便再厚,他也不好意思去坐花轿让人抬着,之前便商议好,婚礼当天他与蓝忘机一同御剑飞行前往姑苏而去,省时又省力。
江厌离如今怀有身孕,且已显怀,不能随他们御剑同去,便由修为高深的家族修士使用传送符,直接抵达姑苏,在婚宴等候他们。
莲花坞的门口早已人头窜动,热闹非凡,他们二人出来后,喊叫声更是惊天动地,纷纷感叹魏无羡和蓝忘机天人之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魏无羡听着波涛不止的赞贺声,心潮澎湃,扬着大大的笑容,耀眼夺目,转头见蓝忘机不知何时竟一直盯着自己看,心中突感一抹难为情,“蓝湛,干嘛一直看着我?”
蓝忘机道:“很好看。”
魏无羡看他毫不避讳的夸自己好看,顿时笑的更欢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你也好看,特别好看。”
“好看的……我都快安耐不住想立马吃了你了。”
蓝忘机不语,但握着魏无羡的手掌却更加用力了。
等人都齐全后,姑苏领队的前辈高喊道:“启程!!”
琴笛声伴随鞭炮声再次响起,姑苏蓝氏接亲的加上云梦送亲的,零零散散汇聚到一起,数千道剑光腾空而起,气势磅礴,蔚为壮观,地上的欢呼声霎时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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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里前期羡羡经常撩小姑娘,后来重生了还让忘机给他买胭脂水粉,所以这里私设羡羡会化妆。
☆、忘羡大婚,下篇
回程途中一路顺风,天朗气清,阳光和煦,上千人从空中御剑飞过,各种灵光交相辉映,煞是夺目,每经过一处,地上的人纷纷抬头望去,无一不是惊叹此次婚礼的空前盛况。
蓝忘机御剑载着魏无羡穿梭在队伍的最前方,魏无羡不用御剑,回头看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颗心也仿佛飘荡在云端里。
他真的要跟蓝忘机成婚了,光明正大的在亲朋好友的祝福认可下成婚!
前世与江澄分道扬镳,一度反目成仇,晓星尘等人也各有各的人生轨迹,不曾交汇,如今这些人皆在为自己送亲的队伍里。
造化弄人,魏无羡微微侧首看到近在咫尺的蓝忘机,两世相识以来的场景,如风般在魏无羡的脑海掠过。
“蓝湛,你不用跟上来的!”
“你真要跟我一起走?想好了,出了这个门,你的名声就要毁了!”
魏无羡心绪万千,想起前世在仙门百家与之为敌的时候,蓝忘机却坚定不悔的与自己站在一起,不曾畏惧,今生敞开心扉后,亦是默默守着自己,不管自己做什么,都倾力相帮无条件支持。
蓝忘机精雕细磨的俊雅面容就在眼前,可魏无羡却感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感觉不真实。
蓝忘机御剑之际余光却一直留意他,见他看了身后,又神色飘忽看着自己,握着他的手放置心口,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魏婴,我始终在。”
魏无羡心有感触,正经的柔声道:“蓝湛,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死也不会离开,蓝湛!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魏无羡说完便倾身靠近,在蓝忘机的唇角落下一吻,一触既分。
蓝忘机被他突如其来亲的一怔,脚下的避尘微有晃动颠簸。
魏无羡忙抓住他的袖子叫道:“哎哎哎!蓝湛!静心、静心啊!我不逗你了,不逗你了,你好好御剑!”
蓝忘机稳定心神,道:“无妨。”
魏无羡看他一副想要却又感觉现在不是时候的样子,心中好笑之余,却更想抱着他狠狠的亲个过瘾,可是为了两人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强行忍耐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心想等晚上洞房了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迎亲队伍还未行至姑苏,便有人放出了姑苏的信号烟花,一行人伴随着鞭炮声的隆隆作响,浩浩荡荡的御剑直接降落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
彩依镇的居民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在山门前。在看到魏无羡与蓝忘机的顷刻间,纷纷惊叹道:“天哪!此等相貌身姿,别说男子了,即便是姑娘家也自愧不如啊!”
而那些姑娘家则内心嚎哭,芳心寸断,这样两个优秀的男子,怎么就断袖了呢?!
这样一场婚礼光是迎亲就如此别开生面,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大概是仙门百家独一份。
云深不知处,一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红红火火,往日的人间仙境,此时此刻红绸耀目,彩带飞舞,红绸顺着阶梯一直延伸至云深不知处的深处,一望无际,喜气盈盈。
蓝忘机与魏无羡收剑站稳后,山门口跑出来两个身穿姑苏蓝氏家袍,头戴卷云纹抹额的小童,手捧鲜花欢快的小跑过来,为首的男童大声喊着:“羡哥哥,羡哥哥。”
魏无羡欣喜的看着阿苑一路小跑过来,后边跟着一个比阿苑还要小点的小童,心想这小孩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蓝忘机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道:“魏婴,这是景仪。”
“啊?这是景仪?”
“嗯。”
魏无羡讶异的看着那个粉雕玉琢,迈着小短腿奔跑的乖巧小人,感叹笑道:“想不到景仪小时候竟然这么乖,看不出来啊。”
阿苑和景仪跑至他们跟前,把手中鲜花递给蓝忘机和魏无羡,扬声道:“祝羡哥哥(含光君),永结同心。”
魏无羡满心欢喜的接过两人的花,对两小人似模似样的施了一礼,“那就多谢阿苑小朋友和景仪小朋友的吉言了,我与含光君定会如你们所说,永结同心,恩爱相守。”
小景仪看着魏无羡疑惑道:“羡哥哥,你是含光君的新娘子吗?”
蓝忘机清冷的眼光一冽,道:“景仪!”
蓝景仪身子一抖,立马不吭声了。
魏无羡倒是浑然不在意,对小景仪笑道:“是啊,我是含光君的新娘子,不过同样呢,你家含光君也是我的新娘子哦!”
小景仪白嫩的小脸上写着大大的问号,明显没听懂。
魏无羡笑道:“景仪,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小景仪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魏无羡摸摸他的头发,与蓝忘机带着他和阿苑,并肩朝喜堂走去,亲眷子弟其后,随后便是门生,长长的队伍肃静庄严,无一人说话,绕是魏无羡心大入牛,脸皮死厚,此刻也是不由自主的端正神色,一颗心脏更是砰砰乱跳。
魏无羡心潮起伏,转头看到蓝忘机一脸的镇定,与平常并无异样,伸手附上他的心口,果然……蓝忘机只是表面平静,胸膛里那颗心跳动的频率,比他的还要剧烈狂乱。
两人目光交汇凝视,眼帘下的眸子满是溢出水的柔情蜜意,此时无声胜有声,无需言语,便知道对方与自己是一样的心情。
这条路很长,却又不长,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喜堂门口,里边的人早已等待多时,有门生子弟交给他们二人一根红绸缎,正中间是一朵大红喜花,蓝忘机看了一眼,没有接,魏无羡亦是不曾放开与蓝忘机紧握的手,两人就这样十指紧扣,手牵着手走了进去。
本来熙熙攘攘的喜堂,在他们进去的一刹那,顿时变得静默无声,喜堂之中大多都是熟面孔,高堂之上端坐着蓝忘机的身生父亲,与魏无羡有过一面之缘的青蘅君。
青蘅君身旁紧挨着从小教导蓝忘机的叔父,蓝启仁。两人皆是一身喜庆的红衣正装,高堂两侧端坐着姑苏蓝氏的其他亲族长辈,个个神情严肃,除了长相不一,其他仿佛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端方持重,不苟言笑。
魏无羡还是第一次看到蓝启仁穿这等颜色鲜亮的衣服,本来死板严肃的面容,在红色的衬托下,看起来也显得生动了许多。
看着已经显怀的江厌离与金子轩,以及满堂的熟面孔,不知为何,魏无羡突然有股要落泪的冲动。
两人站定后,司仪官扬声喊道: “同心结成双,恩爱万年长,姑苏蓝氏蓝忘机,云梦江氏魏无羡,喜结良缘,开始行礼,一拜天地!”
魏无羡与蓝忘机双手交替相握,面朝门外天地,庄重的深鞠躬俯首一礼。
司仪官高喊:“二拜高堂!!”
魏无羡与蓝忘机对着首座的青蘅君,以及上座的蓝家诸位长辈郑重的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