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自是知道抹额的含义相当深重,但他就是想要蓝忘机亲口说出来。这样就等同于是告白一样的话,魏无羡埋首在蓝忘机的脖颈,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那颗疯狂跳动的心。
蓝忘机感觉脖颈似有泪意滑落,心惊之下一把拉开了魏无羡,只见魏无羡两眼含泪,却笑的跟如初升的阳光一样明媚温暖。
“蓝二哥哥,我就是太开心了,想我魏无羡何德何能,能得到你蓝二公子的倾心。”
蓝忘机不善言辞,靠近魏无羡轻吻他的眼角,也把魏无羡眼里的泪珠也一并吻了去,抱进了怀里。
魏无羡天性乐观,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一会就没事了。想起江叔叔说的话也没了玩闹的心,想着怎么也得让蓝忘机这几天开心开心。
魏无羡道:“蓝湛,我带你去吃东西,然后带你去云梦的后山,打~山~鸡~!”
半小时后,蓝忘机看着手里的弹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就被魏无羡给拉着来了后山,如若之前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来的,可表明心迹后,感觉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云梦子弟闲暇时就会来打山鸡打牙祭,所以除了他和魏无羡,一路上也碰上了几个云梦的子弟。
平时这些师兄弟们打山鸡碰上魏无羡,都会跟他一起玩,不过这次众人打了招呼就都跑没影了,不是他们不想跟,实在是没那个勇气啊。
蓝忘机本就冷若冰霜,不苟言笑,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被那颜色浅到冰冷的眼眸扫过,就像课堂上不认真听讲,被教导先生抓到一样。过犹而不及啊!所以云梦弟子就直接认怂都跑了。
对魏无羡来说,怎么多年了每次看到蓝忘机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就老想逗他,撩他,魏无羡调笑着说道:“蓝湛,你别那么严肃嘛……你看你把那群混小子吓得,都不敢跟我说话了现在。”
蓝忘机眼神扫过,魏无羡也立马认怂道:“好好好,不管他们,就我们两个。”
魏无羡有心想在蓝忘机面前好好表现,很快就瞅准了一只又大又肥的山鸡,拉开手里的弹弓一击即中。
欢快的跑过去抓着鸡爪子吊了起来,对着蓝忘机的方向一蹦三尺高,大声喊道:“蓝湛!蓝湛!看我,看我,看这里!!”
蓝忘机转头看过去,只见那人眉眼含笑,像朝阳一样超自己跑来。
魏无羡抓着山鸡快速跑过来问道:“蓝湛你看,肥不肥?”
蓝忘机一时看痴,下意识回应道:“肥。”
魏无羡笑的有些得意,蓝忘机嘴角也微微勾起,仿佛清光映雪,大地回春似的浅淡笑意。
前世蓝忘机就很少笑,魏无羡更是没见过少年时的蓝忘机笑过,如今炸然见到,魏无羡就跟被勾了魂似的直直的盯着他。
☆、陈情,阴虎符
蓝忘机在云梦呆了半月有余,除了休息打坐,其它时间都用来陪魏无羡。
魏无羡想他十多岁以来多年如一日的枯燥生活,每天拉着他出去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每晚不睡自己寝室,跑到客房厚着脸皮也要跟蓝忘机挤一个床榻。
中间被江澄撞到过几次,一开始江澄跟见鬼了似的看着他,后来直接没好气的翻白眼无视他。
如今的魏无羡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十多岁只会打嘴炮,什么都不懂的魏无羡,每当蓝忘机被他撩的狠了,就会直接用抹额把他给绑起来,然后抱着他睡。
不能动手便动口,蓝忘机被他语言调戏,每每红着耳朵使用禁言术。
魏无羡郁闷至极,心想蓝忘机这时候可真是个小古板,还固执的不行,那么遵纪守礼做什么。
早晚让你破禁!
要不是想着心疼蓝忘机,魏无羡都想把他给强了。
蓝忘机每日与魏无羡混在一起,人也不再是那么冷冰冰的,时不时还会被魏无羡逗笑,虽然都是很浅很浅的笑意,但对魏无羡来说感觉真是难得的很,要知道成年后的蓝忘机,可是意志力坚定,静默寡言,很难笑一次,每次笑都把魏无羡迷的神魂颠倒。
这日,蓝忘机与江枫眠辞别,想起近日来与魏无羡的相处,心中越发的不舍,临走去找魏无羡道别,却看见魏无羡也收拾好包裹在等他。
魏无羡见他来,眉眼弯弯眸光发亮,“蓝湛,我已经跟江叔叔说过了,我随你一同回姑苏。”
蓝忘机神情微微错愕的看着他。
魏无羡见状又想逗他,捂着心口作悲痛伤心状,难过的说道:“蓝湛,你难道不欢迎我,不想让我随你一起去吗?”
蓝忘机看他误会,来不及多想便说道:“怎会,你愿与我同去,我自是心中欢喜。”
魏无羡看他急切的解释,哈哈大笑的停不下来,心想蓝忘机怎么能怎么可爱呢。
蓝忘机这才反应过来,魏无羡又是在挑逗他,心中羞愤,当即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魏无羡连忙追过去哄他,稍稍收敛了点笑意,道:“别呀蓝湛,我跟你开玩笑的,看在我千里追夫,随你回姑苏的份上,就别生气了。”
蓝忘机看魏无羡带着讨好的眼神哄他,本就没生气,于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原谅他。
嫁出去的师兄,泼出去的水。
江澄颇有些心酸的送他们到莲花坞的码头,一路上不停的跟魏无羡交代让他到姑苏要遵纪守礼,姑苏不比云梦,性子多少收敛着点。
看着蓝忘机和魏无羡上了船,江澄还是忍不住说道:“魏无羡,你可千万别再惹蓝老先生生气了,小心他怕你带坏蓝忘机,把蓝忘机关起来不让你们见面,到时候丢我们江家的人。”
魏无羡嫌弃的赶他:“说什么呢你,我怎么会带坏蓝湛,赶紧回去吧,不用送了。”
船越飘越远,蓝忘机感觉魏无羡上船后一直心事重重,话也变得很少。
魏无羡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跟蓝忘机说蓝家接下来发生的事,跟江枫眠和江澄坦白都没感觉难以开口,怎么到了蓝忘机这里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
蓝忘机看魏无羡有些心神不宁,主动问道:“魏婴,你可有心事?”
魏无羡犹豫片刻,心一横,取下了随身携带的陈情递给蓝忘机,蓝忘机接过看了看,这是一把竹笛,笛身通体漆黑,最下端坠着红色穗子,蓝忘机不明情况,疑惑的看着他。
魏无羡道:“蓝湛,如果我说这个笛子是凭空出现的你相信吗?”
蓝忘机微惊道:“凭空出现?”
魏无羡道:“我之前做了一场梦,一场跌宕起伏,痛彻心扉的梦。”
蓝忘机突然有种感觉,现在的魏无羡似乎没有了往日的轻佻随意,有种历经沧桑后的云水禅心。
开了一个口,魏无羡便坦然的说道:“我梦到江家被温氏灭族,只剩下我、江澄还有师姐,后来我失了金丹无法修习灵力,为了向温家复仇,修习鬼道术法,温家覆灭后我也成了仙门百家眼中的邪门歪道。”魏无羡从蓝忘机手中拿过陈情。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缓缓拂过陈情,“这把笛子,名为陈情。是我修习鬼道的法器,也是它和另一件法器阴虎符,助我复仇,帮江澄重建莲花坞。”
蓝忘机直觉后面肯定会发生什么,接着问道:“后来呢?”
魏无羡抬眸看向蓝忘机,神色平静道:“后来,温家覆灭,兰陵金氏想取而代之,而我不肯听从金光善交出阴虎符,被他视为眼中钉,而我为了保护曾经对我有恩的温家人,被仙门百家抓住把柄逼迫江澄,为了不牵扯江家,我与江澄假意决裂,在夷陵乱葬岗自立门户,百家忌惮我手中的阴虎符也不敢找我麻烦。”
魏无羡叹了口气,像是回忆起什么痛苦的事情,接着说道:“我也一度以为我护的了对我有恩的温情与温宁,答应温情救死去的温宁,把他练成了史无前例拥有神智的凶尸。”
“师姐嫁给了金子轩,在师姐孩子满月宴当天,我遭人陷害,被金子勋穷奇道截杀,温宁……失控杀了来劝架的金子轩。”
蓝忘机心觉不妙,也为他感到心痛,“那你……你和你师姐,而金家势必也不会善罢甘休。”
魏无羡道:“是啊,金子轩死了,温宁温情主动请罪,被挫骨扬灰,而我也被三千修士围杀,师姐……为了保护我,也被人误杀。”
蓝忘机有些艰难的问道:“你呢?你怎样?我当时又在做什么?”
魏无羡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明明是微微笑着的,却让人感觉满满的哀伤,“师姐在我眼前没了,我狂性大发大开杀戒,你也被我打伤,却强撑着灵力快耗至枯竭的身体,把神志不清的我带走,你坚持把我送回乱葬岗,因此打伤了蓝家三十三位前辈,被罚三十三戒鞭,重伤难行,至于我……”
魏无羡嘴角高扬,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仙门百家围剿乱葬岗,我就死了。”
一句话被魏无羡轻飘飘说了出来,却重重的压在了蓝忘机身上。
那一瞬,蓝忘机感觉自己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魏无羡看他神情不对,连忙叫道:“蓝湛!蓝湛!!”
蓝忘机回过神来猛的抱住魏无羡,浑身发抖大口大口的喘气。
魏无羡感觉环在自己背上的双臂越来越紧,有种要被蓝忘机勒断腰的错觉,连忙说道:“蓝湛,你轻点,我要喘不过气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嘛,再说了,梦里我们最后还成婚了呢!”
蓝忘机又猛的放开魏无羡,疑惑道:“成婚?你不是……不是身亡了吗?”
魏无羡道:“是死了,可是我又被人强行献舍回来了。”之后又把揭穿金光瑶的事说了个大概。
末了,魏无羡突然又笑起来,道:“也不知道是该感谢怀桑兄让我重归于世呢,还是该怪罪他为了复仇,牵扯了那么多无辜人。金光瑶如此心机手段高明的人物,最后载到了修为一般又胆小的聂怀桑手里,当真应了世人那句,人不可貌相啊。”
蓝忘机低头沉思,看着他手里的陈情问道:“醒来就在身旁了吗?”
通体漆黑的笛子在魏无羡手中飞速转着,魏无羡道:“是啊,就是因为有它,我才确定那不是梦,也许是老天爷看我英俊非凡,给了我重来的机会。”
蓝忘机道:“你提前结束听学,也是为了这个?那阴虎符如今又在何处?”
魏无羡听蓝忘机提及阴虎符时语气不善,心知蓝忘机的担忧,握着他的手安抚道:“蓝湛,阴虎符已经被我彻底控制了,我把它放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如今我与江叔叔也做了许多准备,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阴虎符的,留着它只是有个防备,我没法眼睁睁看着江家重蹈覆辙而无能为力了。”
蓝忘机伸出手紧紧抱着魏无羡,道:“魏婴,不管如何,保护好自己,就当……就当是为了我。”
魏无羡手指插入他乌黑浓密的发丝里顺着,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蓝湛你放心吧,我惜命的很,你怎么好,我若不在了,你被人拐跑了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亲自守着你,所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嘛。”
蓝忘机轻轻的“嗯”了一声,泛着小船的江水随风飘起层层波澜,如同蓝忘机那颗久久不能平复的心。
两人到云深不知处,魏无羡随蓝忘机直接去拜访蓝曦臣。
雅室中。
蓝曦臣道:“魏公子请坐,忘机你也坐吧。”
蓝忘机本应坐在蓝曦臣旁边的,脚步停顿半刻,主动坐到了魏无羡身旁,与蓝曦臣对立而坐。
蓝曦臣愣了一下,没在意的笑了笑,温和的问道:“忘机,这些日子在云梦过得可好?”
蓝忘机道:“兄长安心,一切都好。”
蓝曦臣笑道:“嗯,那就好。魏公子,前些时日江宗主发来书信说,温氏大量集结修士,欲对我姑苏蓝氏发难,特别提到藏书阁的书籍,甚至提议我,若无解决之法便转移书籍。你可知道是为何?”
魏无羡看了看蓝忘机,斟酌的说道:“嗯……这个嘛,姑苏蓝氏藏书阁闻名各世家,书籍不计其数,且都是珍藏。如若温氏发难,肯定会对你们家的藏书阁下手,以防万一还是听江叔叔的暂时转移也好。”
蓝忘机听魏无羡又在胡诌,也没拆穿他,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道:“兄长,若无其它方法,江宗主的提议,也不失为办法。”
魏无羡连忙接道:“对呀对呀,温家强势,又蛮不讲理,我们提前把值钱的,还有你们家宝贝的书籍都转移了,到时候只要人没事,也不会有多大损失。”
蓝曦臣与蓝忘机都转头看他,蓝曦臣眼中似有笑意,蓝忘机没表情的脸还是没表情,只是感觉多了份无奈。
魏无羡大大方方的笑道:“我是个俗人,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没有钱财也是万万不行的呀,能保住当然也要保啊。”
蓝曦臣道:“魏公子所言极是,既如此暂时就先这样吧,忘机,你带魏公子安排好住处,切不可怠慢。”
蓝忘机道:“忘机明白。”
没多久后。
魏无羡站在蓝忘机给他准备的住处门口,笑的像只狐狸似的,不动声色的靠近蓝忘机身边,“好你个蓝湛,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肚子里全是坏水,你兄长让你安排我的住处,你不把我带到客房去,反而带到你寝室隔壁,老实交代,居心何在啊?!”
蓝忘机耳尖渐粉,“方便你夜晚爬窗。”随后便进屋帮他整理行李。
魏无羡没想到蓝忘机竟然都会噎他了,真是出息了。
进门后,魏无羡直接就把蓝忘机堵在门上肆无忌惮的亲了起来。
蓝忘机的唇湿润又温热,吻技也日渐增长,四片薄薄的唇瓣辗转反恻,吻得难舍难分,没一会就把魏无羡亲的浑身发软,微微喘气。
每当这个时候魏无羡总在心里唾骂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魏无羡不甘示弱,轻咬蓝忘机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白皙的脖子上,轻喘道:“蓝二哥哥,你可真是口是心非啊,明明是你自己想跟我睡一间房,还说什么方便我爬窗,真不害臊。”
蓝忘机不接他的话,道:“魏婴,我一会去找叔父,你若无聊了就到后山转转。”
魏无羡随口道:“后山?后山有什么?你们家后山也没什么好玩的,你不用管我,该忙什么忙什么吧。”
蓝忘机道:“你去了便知道。”
魏无羡:“……”
☆、读弟机蓝曦臣
魏无羡趁着蓝忘机去找蓝老头,自己跑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在蓝忘机指定的地方发现了一堆白团似的兔子。
“这个蓝湛,真是嘴硬,还说不喜欢兔子呢。”魏无羡吃吃发笑,蹭蹭蹭的跑过去,兔子们一哄而散,魏无羡又嚷嚷道:“哎哎哎~你们跑什么?”
魏无羡腿长手快,随手就抓了一只,一屁股坐在茂密的草地上,拽了拽兔耳朵,边揉兔子的肚子边想道:“唉~也不知道我之前送蓝湛的兔子,现在是不是也在这里边。”
伸个懒腰躺在雪白的兔子堆里,魏无羡把绑头发用的红飘带拉到前面,随意的遮挡住眼睛晒太阳,兔子们看他一动不动,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开始还只是围着他打转,后来一直没动静,直接爬到魏无羡身上去了。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魏无羡没多久便昏昏欲睡,忽然感到有人靠近,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娇喝:“你是何人?怎会在云深不知处后山?”
魏无羡立马坐起身,看到一名身穿姑苏蓝氏校服,头戴空白抹额的少女,当下便觉得诧异。
前世少年听学时,他甚至一度怀疑姑苏是否真的有女修,成婚后倒是撞见过几次,没想到如今怎么早,就让自己碰上活的女修了。
魏无羡当即起身,挺直腰背,主动走过去解释道:“在下云梦江氏魏无羡,无意惊扰到姑娘,抱歉。”
魏无羡严谨正色,本就是世家排行榜有名的丰神俊朗,英俊少年,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少女见魏无羡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顿时羞得满面通红,磕磕巴巴说道:“此处是云深不知处后山的禁地,外人是不得入内的。”
魏无羡神色微惊道:“禁地?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们家蓝二公子让我来的。”
少女诧异道:“蓝二公子让你来的啊,那无妨,这里本就是蓝二公子圈养这些兔子的,平日里也是蓝二公子亲自喂养它们,我也是这几日蓝二公子不在,奉泽芜君之命暂时喂养。”
“哦,你是来喂兔子的。”魏无羡看到少女手里提着的篮子,里边装着几根胡萝卜还有清理好的青菜,魏无羡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的说道:“姑娘,我帮你一起喂兔子吧?”
少女不曾接触外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最终红着脸点了点头。两人蹲在地上,魏无羡拿出一根胡萝卜喂兔子,问道:“你说这些兔子平日里都是你家蓝二公子自己喂的?”
少女说道:“是啊,蓝二公子可喜欢这些兔子了,平日里都不许人碰的。”
魏无羡笑道:“这个小古板,还真是别扭的很,喜欢就喜欢呗,之前还装作不喜欢……”
少女笑了笑,突然站起来朝魏无羡身后恭恭敬敬施礼道:“蓝二公子。”
蓝忘机虽年岁不大,但修为颇高,又是家主亲系子弟,外门弟子自当恭敬。
魏无羡坐在草地上扭头朝着蓝忘机笑,少女施礼过后转身便匆匆走了,篮子也忘了拿,可见蓝忘机从小威严深重。
魏无羡看到被遗忘的篮子,朝着少女的背影喊道:“哎,姑娘,你的篮子忘记拿了。”
少女脚下生风,已经走没影了。
蓝忘机脚步渐进,走至魏无羡身旁伸出手道:“起来,地上凉。”
魏无羡耍赖道:“蓝湛,你把我抱起来吧,我不想动。”
蓝忘机附身抱他,被他一个用力翻身压在了草地上,魏无羡用手指轻轻的掰着蓝忘机下颚亲。
蓝忘机任他索求,魏无羡直到亲过瘾了才放开他,明知故问道:“蓝湛,你养兔子是不是因为我?”
蓝忘机点头,随后说道:“云深不知处家规第七条,不许惊扰女修。”
魏无羡好笑道:“哎呦蓝湛,你这醋吃的也太不显山漏水了吧,你要是吃醋不开心,直接在这里把我办了吧,我是绝不会反抗的……”
蓝忘机看他越说越离谱,直接发力翻身而上堵住他叭叭叭不断说的嘴,浅尝即止。
魏无羡亲亲他的唇角,道:“蓝二哥哥来呀,别害羞嘛。你难道不想要我,不想让我变成你的人嘛~~”
魏无羡说着手就从蓝忘机的下摆,探进衣服里边了,蓝忘机扣着他的手不让他胡来,再次附下身吻上去,纠缠着魏无羡的不放,吻得极深。吞掉他所有胡说八道的话,让魏无羡再开不了口。
转眼时光流逝,魏无羡在姑苏住了一月有余,为防温氏突然发难,蓝曦臣前几日便安排族中长老,以夜猎游历为由,带领所有修为不高的门生子弟,外出夜猎,不得招令不得回姑苏。
魏无羡没想到会在这关头碰上老熟人,此时的外门弟子,苏涉。
苏涉前世做过什么魏无羡记得清清楚楚,但现在大敌当前,苏涉一事只能暂缓,此人心术不正,绝不能留。
蓝曦臣收到消息,温旭召集的附属家族修士也基本集合完毕,同时收到一封来者不善的拜帖。
岐山温氏大公子,温旭的拜帖。
姑苏蓝氏地处岐山温氏下游,算是相邻,温氏一旦发难,姑苏蓝氏若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肯定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蓝忘机和魏无羡去找蓝曦臣,刚巧碰上蓝曦臣与蓝启仁在商议,魏无羡来了也不好走,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蓝忘机一同坐下。
蓝启仁从见到魏无羡开始,眉头便一直跳。
他知道魏无羡近日一直在姑苏,只要魏无羡不找麻烦,他也懒的管魏无羡。只是看到蓝忘机整日与他待在一起,便气不打一出来。
魏无羡发现今日蓝曦臣看他和蓝忘机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但此时也不好相问。
蓝曦臣道:“忘机,魏公子,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商议吧,温氏派人送来拜贴,以仙督的名义要来姑苏视察。”
蓝启仁气愤道:“哼!什么视察,不过是说给外人听罢了,近日温氏越发肆无忌惮,先后收服十多家小世家,不服从便直接格杀无论,仙门百家为求自保,敢怒不敢言。”
众人不语。
蓝启仁又叹息道:“忘机,清河聂宗主派百名修士也已到姑苏,你稍后着手安顿好,加上江宗主的人,就算温氏突然发难我们也有所准备。”
蓝忘机道:“是,叔父。”
蓝曦臣道:“我已交代族中长老,带外出游历避难的门生,去往清河聂氏、兰陵金氏等大家族领地游历,应当不会出差错。”
蓝启仁问道:“曦臣,江宗主此前是如何得知,温氏必定会为难姑苏?”
蓝曦臣道:“魏公子之前也说不知,也许,江家有自己的特殊消息来源,知会我们,又派家族精英前来,也已是仁至义尽了。往后云梦若有难,我姑苏也自是不会袖手旁观。”
提及魏无羡,蓝启仁觉得今日的魏无羡格外的安分,不仅没插嘴捣乱,正襟危坐的像是变了个人。想着也许长时间未见,魏无羡也懂事了不少,当下看他也顺眼了几分。
魏无羡表面上八风不动,实际上早已快坐不住了,怎么个姿势坐着,魏无羡感觉身上那那那那那都不对,不过为了蓝忘机,说什么也要安耐住,让蓝启仁对自己稍微有点改观,不然魏无羡早就东倒西歪,不成体统了。
蓝忘机似是知道魏无羡的感受,等蓝启仁和蓝曦臣说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魏无羡自是想赶紧离开,当下也立马告辞。
还未出门便听蓝曦臣叫道:“忘机,你稍等。我有话要问你。你先去静室,我一会去找你。”
蓝忘机道:“好。”
过了一会蓝曦臣来了,看到屋里就蓝忘机一人,也微微松了口气,问道:“忘机,魏公子呢?”
蓝忘机道:“去后山喂兔子了。”
蓝曦臣开门见山,有些艰难的说道:“忘机,你与魏公子,你们……你们是不是……是不是互定终身了?”
蓝忘机低头沉默不语,也不出声反驳,蓝曦臣当下便明白了。
蓝曦臣说道:“昨日下午去藏书阁找你,看到你与魏公子……”
“我不是有意窥见,实在太过震惊,忘了回避。”蓝曦臣神情有些尴尬,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蓝忘机当即明白过来,昨日他整理藏书阁剑法书籍,魏无羡主动来帮他分类。一开始还好,中途也不知是谁先动手,两人就滚到了一起胡闹,没想到刚好就被蓝曦臣给撞到了。
蓝忘机道:“兄长,魏婴很好。”
蓝曦臣道:“忘机,你可想好了,你和魏公子可是,可都是男子啊!”
蓝忘机淡定自若道:“那又如何,我心悦他,与性别无关,只因是他。”
蓝曦臣见蓝忘机坚定无比的态度,就知道劝解不了了,没人比他更清楚蓝忘机是多么执着的一个人,看似无欲无求,但一旦认定某件事,旁人说什么也不会使其动摇。
蓝曦臣有些心疑,“忘机,我记得此前你不是不喜魏公子,还时常赶他,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之前我只觉得你对魏公子似有不同,没想到你们……”
蓝忘机道:“不知,顺心而为罢了。”
魏无羡回来后直奔蓝忘机住处,嘴里啃着一个苹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道:“蓝湛,你兄长怎么了?今天一直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他找你有什么事吗?”
蓝忘机道:“魏婴,兄长知晓你我之事了。”
魏无羡错愕道:“啊!我们都怎么避讳了,他怎么知道的?”
蓝忘机心想,那是你以为,说道:“兄长昨日下午去藏书阁找我,无意撞见我与你一起。
魏无羡苹果也顾不上啃了,急切的凑过去问道:“那你叔父呢?你叔父知道了吗?”
蓝忘机道:“不知,兄长也已答应保密。”
魏无羡听蓝启仁不知道,瞬间放松下来说道:“哦,那还好,你叔父现在若是知道了,估计会提剑砍了我吧。”
蓝忘机道:“不会,有我在。”
“蓝湛,你怎么板着脸也让我觉得这么可爱呢。”魏无羡身一动跨坐在蓝忘机腿上,又道:“来,让哥哥亲一个。”说着便俯下身吻住蓝忘机的薄唇,辗转厮磨。
蓝忘机的手不动声色的揽上魏无羡的腰,一只手按在魏无羡脖颈,加深了魏无羡这个送上门的吻。
☆、温氏入侵姑苏
云深不知处外围,身着火红太阳纹的岐山温氏修士层层叠叠的足有上千人,彩依镇的商贩看此架势,也都纷纷闭门不出。
温氏大公子温旭带人进入云深不知处,蓝曦臣亲自到山门口接待。
蓝家虽也是修仙界有名的大世家,但温氏势力如日中天,又是百家仙督自是不容轻视。
蓝曦臣道:“温公子,请坐。”
温旭随意看了一圈,屋内全是头戴卷云纹抹额的内门子弟,除了一个身穿黑衣,头上绑着一根鲜红发带的少年,倒不像是蓝家人,不过温旭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温旭大大咧咧的随意坐下,反客为主的说道:“泽芜君请坐,我呢~不会你们那套繁文缛节,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这是我家父让我带给姑苏蓝氏的书信。”说着便拿出一封书信,交由属下给了蓝曦臣。
蓝曦臣一目十行,眉间似有怒意,他想到岐山温氏来者不善,却不想如此过分。把信交给蓝启仁。
蓝启仁看后勃然大怒,“无稽之谈,我姑苏蓝氏向来注重教化,与人随和,从不参于世家斗争,何来觊觎仙督之位一说?!”
蓝忘机拿过书信,魏无羡靠近看到书信上直言要姑苏蓝氏归顺岐山温氏,不然就是野心昭昭想要篡夺仙督之位,引起仙门之乱。
魏无羡也哑然了,心想这岐山温氏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想要收复蓝家,居然找这样的借口。姑苏蓝氏这样的家族,也能说人家霍乱仙门百家,真是睁眼说瞎话。
温旭不怒也不恼,面露不屑的说道:“蓝老先生别急啊,书信不是说了,只要你姑苏蓝氏归顺我岐山温氏,那自然就不是霍乱百家了。”
蓝曦臣道:“我姑苏蓝氏向来不与人争斗,但也不会归顺附属任何家族。温公子若是为此事而来,恕我姑苏蓝氏恕难从命。”
温旭板着脸面色不善道:“怎么说,你姑苏蓝氏是要以下犯上了。”
一名姑苏子弟听不下去,站出来说道:“你简直血口喷人,即便你岐山温氏是百家仙督,也未免欺人太甚。”
话落,温晁身后的一名男修士毫无预兆的突然出手,那名说话的姑苏子弟,瞬间被打砸在墙上滚落下去。昏迷不醒人事。
情势瞬间剑拔相对。
蓝曦臣冷静道:“温公子,你这是何意?”
魏无羡也没想到温旭属下会突然动手,一点预兆也没。
温旭不以为然的站起来,厉声说道:“何意?姑苏蓝氏既不肯归顺,留你们造反吗?”拔出剑指向蓝家众人,对身后人下达命令,“给我毁了云深不知处。”
话音刚落,天空便升起了一抹太阳纹信号弹,岐山温氏所带来的修士齐齐发力,不过片刻便合力打破了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御剑涌入。
温氏有备而来,顷刻之间便和蓝家修士斗在一起,其中有很多是身穿蓝氏家袍伪装的云梦子弟与清河聂氏子弟,道道剑光划破天空。
蓝家音修众多,各种乐器声,呐喊声响彻在云深不知处上空。
屋内形势更加严峻,蓝氏不比其他小家族,是以温旭带进来的皆是修为高深,成名已久的修士。
蓝忘机与魏无羡在平辈子弟中算是佼佼者,但却不是这些前辈的对手。
长剑刺入身体带出一串串猩红的鲜血,昔日的人中仙境,此刻也变得混乱不堪。
蓝忘机与魏无羡始终背对而战,面对比自己修为高深的修士,为了身后之人,拼尽全力迎接着逼人的剑气。
魏无羡一直在忍耐,但他答应了江枫眠和蓝忘机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哪条不归路。
蓝氏虽有江聂两家相助,但仍不是温家对手。温旭也没想到蓝家高手怎么多,一时强攻不下,便下令火烧云深不知处藏书阁,拿不走便烧了,想要大伤姑苏蓝氏根基,之后便下令撤退。
魏无羡暗自松了口气,温氏若真拼到最后,蓝家必定人员损失惨重,蓝忘机也会拼死相护,虽说温氏不会赶尽杀绝,但受伤在所难免,蓝忘机若是受伤了,魏无羡不敢保证自己还会有理智存在。
幸好,幸好提前准备比较充足。
战后的云深不知处一片狼藉,索性伤亡并不大,损失的皆是一些身外之物。温家暂时短时间不会再来,姑苏蓝氏也百废待兴。
后续有蓝家子弟打理,此事一了,魏无羡也是时候该返回云梦了。蓝家向来不与人争斗,此战役过后,其他家族对姑苏蓝氏也有了新的认识。
外出游历的弟子陆续归来,魏无羡心中始终没有忘记此前见过的苏涉,对蓝忘机道:“蓝湛,你可还记得我之前与你提及的苏涉,苏悯善。”
蓝忘机微微颔首。
魏无羡道:“之前把他给忘了,那日见族中长老集合整顿外出游历的弟子,我见到了他。”
“蓝湛!此人不能留在姑苏。”魏无羡的神情是少有的严谨。
蓝忘机去找蓝曦臣了,魏无羡也没有玩闹的兴致,无聊的在后山找了颗粗壮的树,躺下假寐,回想自重生以后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
蓝忘机来寻他,魏无羡闭着眼睛也知道是他来了,嘴角一勾直接从树上翻身而下。
蓝忘机看他毫无征兆的往下掉,呼吸一重,连忙冲过去接住他,“魏婴,你怎样?”
魏无羡睁开眼,双臂揽着他的脖颈笑的一脸开心。
蓝忘机知他没事,“怎如此不小心。”
魏无羡笑的有些小得意,道:“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接住我的啊。对了,苏涉的事情怎么处理了。”
蓝忘机道:“苏涉已被家族驱逐,且已废除修为。”
魏无羡愕然:“啊!怎么会?什么理由驱逐的?还废了修为?”
蓝忘机道:“游历期间遇一邪祟,危难之际拉同门师弟遮挡,此等心胸狭隘之人,姑苏蓝氏不留。”
魏无羡好笑道:“真是报应不爽,这个苏涉,我还想着怎么对付他呢,他自己倒送上门了。不过,怎么会想着废除修为呢?”
蓝忘机看他一眼,道:“兄长本想驱逐就罢,废除修为乃我所意。”
魏无羡怔住,微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心中感动不已,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蓝忘机如此不染纤尘的人,为了他如今也做出废人修为,毁人前程的事。
几天的时间转眼即过,魏无羡要离开云深了,虽然他感觉蓝忘机还是跟平常一样,说什么也会答复他,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蓝忘机的情绪低落。
“蓝湛,你别这样啊,你这样我也好难受。如果可以,我都想把你挂身上,走哪带哪,可是我必须要回去了,再过不久世家子弟就会到岐山听训,到时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蓝忘机始终清冷的音色,此刻却低沉黯然,道:“没有不悦,我……只是心中不舍。”
两人互通心意后,这还是第一次分开,魏无羡张开双臂朝蓝忘机伸出手,道:“蓝湛,抱着我。”
蓝忘机放下手中正在帮他收拾的行李,抬手把魏无羡抱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像是只要抱紧了,魏无羡就不会走了一样。
魏无羡心中不舍,不过他很快就被蓝忘机给勒的喘不过气,腰被勒的一动也不能动,有些艰难的出声道:“蓝湛,你轻点,不用抱怎么紧,把我腰勒断了,你以后还怎么把我办了。”
蓝忘机放开他,似是瞪了他一眼道:“胡言乱语。”
魏无羡扭了扭有些酸疼的腰,调笑说道:“什么胡言乱语,我们以后可是要相伴一生的,难道你还要一直守礼不碰我?那要不然~我*你也行呀?”
蓝忘机不善言辞,被魏无羡说的面目滚烫,却说不出反驳他的话,但魏无羡的那句相伴一生,让蓝忘机心中本因魏无羡要离开的郁结,似也散去不少。
蓝忘机送魏无羡去码头坐船,一路上魏无羡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想哄蓝忘机开心一点。可真等坐上了船,魏无羡突然涌上一股泪意,鼻尖一酸,眼眶也不受控制的隐隐发红。
看着船家解开绑在码头的绳子,魏无羡突然喊道:“等一下等一下,船家可否稍等,我想跟我朋友说几句话。”
船家道:“公子客气了,你们说,我去码头边摊子上喝杯茶。”
魏无羡笑道:“多谢。”
等那人走后,魏无羡对蓝忘机叫道:“蓝湛,你下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蓝忘机一跃而上,魏无羡把他带到船舱里,船舱没有门帘,两边都能看到外面,外面也能看到里面。
四片温润的唇瓣相贴,蓝忘机神色大惊,措不及防的被魏无羡按到船舱里的坐板上,狠狠的亲了下去。
他想要推开他,却看到魏无羡眼眶发红,两眼含泪。强吻他的唇里也微微透出隐忍不住的哽咽,生生止住了蓝忘机想要推开魏无羡的手。
魏无羡见他不反抗,舌尖霸道的撬开蓝忘机的贝齿,贪婪的索取着属于蓝忘机的气息。
码头人来人往,耳边还能听到不远处摊子的叫卖声,岸上过往行人的谈话声。蓝忘机心如擂鼓,不反抗,但忘记了回应,身体紧张到微微发抖,承受着魏无羡少有的霸道索取。
蓝忘机双手放在魏无羡肩膀上紧紧的握着,但始终不舍的推开他。
填补了即将离开蓝忘机的那股恐慌的窒息感,魏无羡终是觉得欺负够了,便饶了蓝忘机。
看蓝忘机被自己欺负的微微喘息,眼底似有层层雾气,耳朵也变得通红,丢了魂似的看着自己,魏无羡调侃道:“蓝二哥哥,你这样看着我,是还想要我继续亲你吗?”
蓝忘机涣散的眼神汇聚,回过神猛的推开了魏无羡,什么风度礼仪雅正端方,通通都不顾的落荒而逃了。
☆、蓝忘机的小脾气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魏无羡感觉自己疯了,竟然在那样的场合强吻了蓝忘机,想到蓝忘机的反应,肯定是被自己给吓的不轻。
魏无羡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怎么矫情了,跟个小姑娘似的,这次还真是……丢人丢大了啊。
魏无羡心中懊恼,没有注意到船夫也是一脸的不自然,魏无羡不找他说话,他也是松了一口气。
回想自己只不过喝了杯茶,远远看了一眼两位公子说完话了没有,谁知道就看见如此惊世骇俗的场景,当即躲得远远的。
船夫偷偷瞧着魏无羡,心想这看着俊俏非凡,气质出众的两位世家公子,怎么就是断袖了呢,唉~这得伤多少姑娘的心啊!!!
魏无羡到了云梦码头,看到江澄和江厌离在等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当下就把其他心思放置脑后了。
江澄看他上岸,阴阳怪气的说道:“魏无羡,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入赘到人家姑苏蓝氏不回来了呢。”
魏无羡没脸没皮道:“我求之不得呢,可惜人家家族现在不要我啊。”
江澄看他如此厚颜无耻,“切”了一声,当下不再理他。
江厌离看他两互相打趣,笑的一脸柔和,“好了好了,都多大了,还斗嘴呢。”
魏无羡道:“哼!不跟他计较。师姐,你有没有想我啊?”
江厌离温柔的笑道:“当然想啊,阿羡,师姐炖了莲藕排骨汤哦。”
果然,一听到有莲藕排骨汤,魏无羡两眼瞬间放光,“真的啊?那我们快回去吧,正好我也饿了呢。”
江澄故作嫌弃道:“魏无羡,瞧你那出息,跟个好几天没吃饭一样,蓝忘机难不成还饿着你了。”
魏无羡没好气的笑道:“那等会有本事你可别吃。”
江澄哼了一声,瞬间不说话了。
回到莲花坞喝了莲藕排骨汤,魏无羡便去找了江枫眠,江澄自然也在。讲述了近日姑苏发生的事,江枫眠和江澄也没想到,岐山温氏找了如此无耻的借口,发难姑苏蓝氏。
魏无羡道:“此次岐山温氏听训,我打算先下手为强,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温晁和化丹手温逐流。”
江枫眠道:“阿羡,若是没有完全把握,万万不可莽撞,一旦被发现,你和阿澄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江澄也道:“魏无羡,温晁修为不高还好说,但化丹手温逐流,你真的有自信能杀得了他?”
江澄只听魏无羡说过,但从未见过魏无羡使用鬼道术法,更不知修炼到何境界。
魏无羡想起温晁,眼中尽是森森寒意,冷笑道:“那是自然,要不是怕给江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早就把他们杀了,能活到现在也是他们赚的。”
江澄有些不敢置信,不知道魏无羡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领地。
魏无羡回来后,每天不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闭门不出,就是围着莲花坞转来转去,摸摸这个,动动那个,看着莲花坞地形若有所思。
师兄弟们来找他,叫都叫不出去,不打山鸡了,也不摸鱼了,安分的不得了。于是众师弟们便找来了江澄,看自家大师兄是不是中什么邪了。
江澄也纳闷,魏无羡什么时候怎么有耐性了,能憋的住好几天不出门,当下便打发了门生子弟去找魏无羡了。
自从上次撞见魏无羡和蓝忘机抱在一起,江澄现在找魏无羡,下意识的都知道敲门了,因为不敲门进去,魏无羡也会把他赶出来,扬言自己是有夫之夫,不能随便进他的门。
魏无羡的屋门紧闭,江澄敲门喊道:“魏无羡,你在里面干嘛呢?我进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