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餐桌上多了一碗安神助眠的药,是魏无羡死缠烂打费尽心思才让人帮熬的药,蓝忘机知道魏无羡担心自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夜晚,魏无羡照常抱着蓝忘机入睡,一向很少做梦的蓝忘机又做梦了,他梦到自己身负重伤,脚步虚浮的走进一座乱葬岗,他不知道梦中的自己要做什么,却能感同身受到无尽的悲痛,痛的心脏每次跳动连呼吸都是疼的。
梦中的蓝忘机拖着重伤疲惫的身躯,在整个乱葬岗寻找着什么,在整座山漫山遍野的找了好些天,执着的寻遍每个角落。
除了一个树洞里发现了一个发高烧,昏迷不醒的幼童,最终什么也没找到,哪怕一片衣角,一缕残魂。
回姑苏路过彩依镇,他记得那个人听学时,总是不甘寂寞的,一有空不是去后山,就是逛彩依镇。
蓝忘机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如同行尸走肉,失了魂般的游荡在大街上,心中越发疼痛,却无处发泄,路边行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他也恍若未闻。
“天子笑!姑苏的正品天子笑,来来来,尝一尝啊。”路边的酒肆传来一片叫卖声,蓝忘机突然想知道,那个人那么喜欢的天子笑,是什么味道。
这一刻从小教导的家规家训,也被蓝忘机抛诸脑后,走过去说道:“店家,给我拿瓶天子笑。”
店家喜笑颜开的说道:“好嘞,客官您拿好。”
蓝忘机付了银子,边走边打开天子笑,一饮而尽。
酒很香,很醇,分明不是辛辣呛人的味道,入喉却满是灼痛,一直灼到心脏,灼到眼眶。
没走几步便醉倒下了,蓝忘机的意识随着梦中人的昏倒,也变成一片混沌,睁开眼已是身在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看着醉酒的自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嘴里不停的呢喃道:“魏婴!你在哪里?魏婴,你出来啊!魏婴!你在哪?你到底在哪?魏婴!魏婴!!你在哪里?”
那个清醒时始终叫不出来的名字,此刻却被人带着哭腔反复挂在嘴边。
是了,我是在找魏婴,魏婴呢?魏婴哪去了?
醉酒的蓝忘机途径一处突然顿住,一跃而起跳上屋顶,仿佛看见那个面带笑容举着瓶酒的人对他说“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啊。”
蓝忘机神情木讷,对着虚空喃喃自语道:“好,我都听你的。”
蓝忘机看着自己状若疯癫的冲到云深不知处的古室,没有钥匙,便一剑砸开了古室的大门,此事惊动了蓝曦臣。
蓝曦臣问他:“忘机,你要找什么说一声就是,为何在古室闹怎么大动静?”
蓝忘机目光茫然,“兄长。”
蓝曦臣忽觉闻道一股酒味,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喝酒了?一身酒味?你在找什么?”
蓝忘机说:“笛子。”
随后蓝曦臣给了他一把白玉笛子,被他愤怒的摔到地上,嘴里不停说着不是这个。
蓝曦臣从未见过如此的忘机,近乎崩溃的脸上一片绝望死寂,常年面若寒潭的面孔此时挂满了泪水,无声的流淌。
蓝忘机怎么找也找不到他要的笛子,忽然看见一把太阳纹的铁烙,想起那人身上也有一个这样的烙印,像是忽然找到那人存在的痕迹,蓝忘机拿着铁烙灌入灵力,在同样的位置,烙下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烙印。
疼痛袭来,蓝忘机从梦中惊醒,胸口皮肤完好,但被铁烙刺痛的感觉仍在,零碎的画面在脑中闪过,那股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悲痛仍徘徊在心口,压的蓝忘机呼吸艰难。
魏无羡被蓝忘机的动作吵醒,发现蓝忘机浑身颤抖不止,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吞到肚子里。
☆、不必说对不起
魏无羡还没搞清楚蓝忘机什么情况,就被蓝忘机狠狠的压在了床榻,蓝忘机急切的吻着他,说是撕咬也不为过,唇瓣被咬破,鲜血的味道在两人口中蔓延,纠缠不休。
蓝忘机有些神志不清,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的低喊着“魏婴!魏婴!”
魏无羡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寻常,一边回应,一边应声道:“蓝湛,我在!我在的!你怎么了蓝湛?是又做什么噩梦了吗?”
蓝忘机似是听不到魏无羡说话,口中不停的喊着魏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痛苦绝望,还有无尽的恐惧。
魏无羡呼唤无果,伸手想要推开他,唤醒他的神智,却似是激怒了他,被他擒住双手,强行用抹额直接把手绑到了床头固定,俯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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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双手被俘反抗不了,顿时哭笑不得,只能尽量配合他,柔声细语的试图把蓝忘机从梦魇中拉出来,“蓝湛,蓝二哥哥,你醒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疼痛感突然从肩头传来,魏无羡‘撕’的一声,痛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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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等一下,蓝湛,蓝湛,你先别急啊。”魏无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蓝忘机的第一次会发生在这种情况下。
蓝忘机双目赤红,已经听不进他的话。
身体像是被利刃劈开了一样,魏无羡双眼骤然大睁,痛呼出声,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的用力挣扎蹬腿往后退,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蓝忘机身体一震,被他凄惨的叫声唤醒了一丝神智。
魏无羡浑身止不住的痉挛,眼角泪珠不由自主的滑落到发间,俨然一副进气多出气少奄奄一息的样子。
蓝忘机被吓得顿时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动不敢再动,“魏婴,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样了?”
魏无羡见蓝忘机恢复了神智,当下便咬牙强笑道:“蓝湛,我没事,我不是说过,我们之间不必说对不起三个字,你别慌,你先松开我的手,赶紧亲亲我,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蓝忘机解开绑他手的抹额,俯身小心翼翼的去亲他。
察觉到蓝忘机想要就此停止,魏无羡一把抱住把他往下拉,“二哥哥,你别怎么死板啊,我们都这样了,还守那家规做什么,你总不能让我白挨这一下吧。”
“蓝二公子,你干了坏事难道就想跑?!”
蓝忘机眼眶发红,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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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魏无羡醒来时,稍稍一动便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即便是上了药,那处也还是火辣辣的疼。
蓝忘机难得也还没起,力道适中的按揉,缓解魏无羡的不适。
魏无羡仰头亲亲他的脸颊,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你什么时候醒的?”
蓝忘机道:“有一会了,看你睡得熟,就陪你躺着了,你好些了吗?”
魏无羡心中作恶欲升起,一脸的难受,“疼……蓝湛你也太狠了,求你都不停,还越发起劲,你这样以后我都不敢跟你一起了。”
蓝忘机一脸的愧色,不知道怎么安抚他,只能抱着他细细的亲吻安慰。
魏无羡“噗”的一声笑出来,抱着蓝忘机猛的亲了一口,道:“我开玩笑的,我喜欢你这样对我。”
魏无羡见蓝忘机还是面露愧色,魏无羡认真的说道:“二哥哥,我不骗你,我说的是真的,除了一开始有点疼,后边我都爽的不行呢。”
蓝忘机闻言这才舒缓了眉头,紧紧抱着魏无羡,声音隐约带着一丝恐惧,轻声道:“魏婴,不要离开我,永远也不要。不然……”
魏无羡接道:“不然怎样,难不成爱而不得,就恨了我?!”
蓝忘机无比认真的说道:“不,我不会恨你,更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但我会把你关起来,藏在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魏无羡轻吻蓝忘机的耳垂,在他耳边坚定的说道:“蓝湛,我不会离开你,哪怕是我死了,我也会想办法回来找你的。”
蓝忘机耳根通红,帮魏无羡穿衣梳洗,早饭也是端到床边喂他吃。
魏无羡看他如此小心翼翼,有些好笑道:“蓝湛,你不用这样,我没那么柔弱的。”
蓝忘机不语,却坚持喂他吃,魏无羡也乐的蓝忘机喂他,就当是情趣了。
吃过早饭,江澄来找魏无羡,看着两人像往常一样形影不离的,却总觉的有那里不一样了,恍惚间感觉自己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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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来临
江澄极力忽略掉那股让自己多余的感觉,对魏无羡说道:“今天早上,温家又派了一批修士赶往夜猎的地方寻找温晁,温宁有温情相护,温家人没有对他动私刑,但从昨天开始就被人断了吃食,温宁坚持自己是迷路了,可温家人不相信,因为时间实在是太巧了。”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沉思不语,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慰道:“魏婴,温宁始终是温家人,温家没有证据,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魏无羡看着江澄,郑重而认真的说道:“江澄,我想保温宁和温情,如果可以,能不能让他们入江家。”
江澄诧异道:“入江家?这怎么入?先不说他们愿意不愿意,温家的人也不会莫名让他们入别家的吧,更何况那温情还算是温若寒面前的红人。”
魏无羡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跟江叔叔同意,我会想办法的。”
“如果他们愿意,我们江家自会收留他们,温情医术高超,不管到哪都是难得的人才,反正也要跟温家翻脸了,也不怕得罪他们。”
江澄待了一会,总感觉自己在这里好像那里怪怪的,起身正要走,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人没解决,连忙又坐下靠近魏无羡,轻声说道:“魏无羡,温晁没了,温逐流你打算怎么做?”
魏无羡唇角微勾,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冷言道:“他不是要报恩吗,奉命保护温晁,如今温晁不见了,温若寒大怒。让他急两天,然后再收拾他,温逐流虽本心不坏,可他是非不分,注定是站在我们对立面的。”
江澄道:“你心里有底就好。”
“魏无羡,你说过,你的记忆里,温逐流杀了我的父母,如果可以,你能把温逐流交给我处置吗?”
魏无羡本意不想把江澄扯进来,不过江澄既有此心,自己也会支持他,“如果我有行动,我会立马通知你,你也别自己单独行事,你现在对付不了温逐流。”
江澄点头应道:“嗯,我明白的,温逐流修为高深,我不会莽撞。”
晚上就寝后,蓝忘机规规矩矩的抱着魏无羡睡觉,却失眠了。
魏无羡也不敢招惹他,昨晚闹的太凶,但躺着一动也不动的,魏无羡也实在受不了啊。
“蓝湛,你睡了吗?”魏无羡凑近蓝忘机,轻轻朝他吹了口气。
蓝忘机睁开眼,道:“没有。”
魏无羡道:“蓝湛,我睡不着,无聊的很。”
闻言,蓝忘机安分放着的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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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精神有些恍惚,魏无羡的脸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既陌生,又熟悉,记忆深处好似见过这个画面。
魏无羡看他呆呆的样子,哈哈笑的不行,凑过去细细的亲吻着他,抱着他等他渐渐的缓过神来。
蓝忘机吻了吻他的脸颊,强忍着扑倒魏无羡的冲动,声音轻柔的说道:“睡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魏无羡有些疑惑,但也没问,帮蓝忘机清理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温氏大张旗鼓的找了好些天,在温晁夜猎失踪的地方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温晁任何行踪,温晁整个人就像是不翼而飞了。
魏无羡趁温逐流找人落单,先下手为强刨了他的金丹,然后交给江澄。
江澄看着温逐流心中百感交集,魏无羡不再插手,带着蓝忘机转身离去,他知道事关江家,江澄不会心软,打算找机会带蓝家人和江家人离开,还未开始行动便突飞横祸。
温家修士闯入世家子弟住所,直接把蓝忘机、魏无羡和江澄抓了起来,关到了大牢中。
江澄心中忐忑不安,也知道有人在监视着他们,满脸疑惑的小声说道:“这温家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把我们关起来了?”
魏无羡无所谓的接道:“谁知道啊,可能发疯吧。你们好歹一个江家大公子,一个蓝家二公子,温家连个说法都没有,就把人关了起来,还真是仗势欺人。”
魏无羡用手在地上写字,蓝忘机看过去,看魏无羡写道“刚才为何不让反抗?我们若想走,凭那几个温家修士还拦不住我们。”
蓝忘机写道“事发突然,不知缘由不可莽撞。温家高手众多,一旦动手,即便出去也不易。”
魏无羡丢了手中的干草,三个人静观其变就这样等着。
没多久江澄便坐不住了,跑到牢门口叫唤道:“有人吗?开门啊,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人呢?人都去哪了?”
叫了半天无人回应,江澄气的狠狠踹了牢门两脚。
魏无羡也纳闷了,靠近蓝忘机的耳边轻声道:“你说这温家人为什么突然把我们抓起来了?”随后又笑道:“难不成是温晁的鬼魂回来揭发我们了?”
又等了大半日,大牢闯进来几个兰陵金氏子弟,为首的竟然是兰陵金氏的金子轩。
金子轩一脸焦急,一剑劈开了牢门上的锁,江澄与魏无羡满脸诧异。
金子轩着急道:“快出来啊,温家要攻打江家,已经集结了一批修士提前出发了,你们现在若能冲出去赶回去,或许还跟的上。”
一段话犹如惊雷,瞬间在魏无羡与江澄的脑中炸开。
魏无羡身心发凉,蓝忘机拉住他的手,道:“魏婴,冷静,先别慌。”
江澄呼吸加快,着急忙慌的往外跑,声音微颤道:“你说什么?怎么会?发生什么事了?”
金子轩带着他们边跑边说道:“我看到温家集结人手,于是悄悄去探听了一下,才知道江家要被攻打,而且过不了多久,还会有人来大牢取你们首级,随后面的修士一齐往江家去。”
温宁被关了好几天,不管谁问都坚持说自己是迷路了,这几天除了喝水,被断了所有吃食,体力不支,神智恍惚。
他姐姐温情看不下去,温宁生性纯良,她知道自己弟弟是个什么人,说他杀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为了结束弟弟的刑法,向温若寒有个交代,温情给温宁喝的水里下了迷惑神智的药,让温宁说出那天失踪后发生的事,却没想到,温晁的失踪温宁确实所知一二。
温晁失踪那天,温宁听其他修士说,温晁带着王灵娇去了隐秘之地,想起姐姐温情向他交代的话,饮食注意不可饮酒,更不可行□□之事,温宁是个实诚的孩子,竟想着去阻止温晁与王灵娇行苟且之事。
还没靠近,便听到温晁与魏无羡在说话,温宁修为不高,离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是觉得人家正在说话,过去打扰很不好,便想等他们说完话了再过去,谁知转眼人就都不见了,他跑过去只看到死了的王灵娇,吓了一大跳,怕他们出什么事,便去寻找他们,结果却迷路了,等回来以后才知道温晁不见了,找不着了。
温宁知道,自己如果说见过温晁和魏无羡还有蓝忘机,温若寒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牵扯到温晁,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他们,而自己是温家人,就算什么都不说顶多吃点苦,所以不管谁问都只说自己是迷路了。
金子轩道:“那个温情也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如今温家认为温宁包庇你们,与你们同流合污,不日便要斩首示众,警示温家家规。”
魏无羡猛的驻足不动,不可置信的问金子轩:“你说温家要杀了温宁?”
金子轩道:“是啊,这个温宁倒是一个循规蹈矩,憨厚纯良之辈,可惜是个温家人。”
魏无羡着急忙慌赶回去,一路上碰上温家修士手起刀落,手段层出不穷,杀伐果断。
金子轩等人虽被他的千奇百怪的手法惊到,但情况特殊也没人质疑什么。
魏无羡想起江家如今的处境,脚上似有千斤重,往前行了两步,终是停滞不前。
江澄见魏无羡停下,知他心中所想,心虽有不甘,但也没阻止他,“魏无羡,你若想去就去吧,温宁也是因为我们才受牵连,真若置之不理,别说是你,我心也难安,我与金公子他们一道,不会出事的。”
魏无羡感激的看了江澄一眼,转身对金子轩施了一礼,道:“金公子,往日多有得罪,今日之事多谢了,他日若有事,我魏无羡必当涌泉相报,全力以赴。”
金子轩昂首道:“哼!你可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你。再说了,这温家霸道□□,不把人当人看,我早就想走了。趁此机会逃出去,若再不反抗,早晚被温家对付。”
魏无羡诚恳道:“不管如何,今日之事魏无羡必当铭记于心。”转头又对着江澄说道:“江澄,你先行一步,我救了温宁随后赶来。”
魏无羡说完就朝着大牢的方向极速赶去,蓝忘机始终沉默跟在魏无羡身后,护他左右。
☆、鬼道术法
魏无羡与蓝忘机赶到大牢,打晕了看守的温家修士,刚好温情也在,温宁因为虚弱不堪,整个人仿佛是挂在手铐上,魏无羡拿着从温家修士那里抢的剑一把劈开了温宁的手铐。
温情抱着虚弱的温宁惊慌道:“魏无羡你要做什么?”
魏无羡道:“做什么?救温宁,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温情冷言道:“我弟弟不用你救,我自会想办法救他,如果不是为了袒护你们,他又怎么会承受这些。”
魏无羡道:“你想办法,你的办法就是去求温若寒手下留情吗?你醒醒吧,出事的可是温晁,他既然认定温宁与我们同流合污,就不会放过他。”
温情沉默不语,面露苦涩。
她知道想要温若寒收回成命有多难,甚至不可能。可她没有别的办法,本就是温家旁支,若不是自己医术精湛,在温若寒面前能说两句话,恐怕温宁早已经……
魏无羡神情郑重的说道:“温姑娘,温宁也算是因为我和江澄被牵连,只要有江家在,江澄和江宗主定会保你们的。”
温情有些不信,道:“你如何保证?据我所知,魏公子你也只是江宗主故友之子,你又如何能保证云梦江氏一定会保我们,不惜得罪温家?”
魏无羡道“早就得罪了,不怕告诉你,温晁与温逐流就是我与江澄杀的。”
温情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直护在魏无羡身边静默不语的蓝忘机突然出声道:“温姑娘请放心,姑苏蓝氏也定护你们周全。”
魏无羡的承诺对于温情来说,可能可信度不高,但蓝忘机不同,他是姑苏的家主之子,名声在外,他的承诺,让温情看到了一丝希望。
温情看着怀里虚弱不堪,奄奄一息的温宁,忠于家族和弟弟的性命可能就在自己一念之间。
魏无羡心系云梦安危,有些心急的催促道:“温姑娘,事态紧急,请你尽快决断,你若当真不信我们,我们走就是了。”
温情思虑万千,最终下了决心开口道:“魏公子,蓝二公子,我信你们,也请你们定要信守承诺。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保我弟弟和族人有个安身之所。”
魏无羡见她松口立马说道:“温姑娘放心,我们一定说到做到。”
魏无羡和蓝忘机带着温情与温宁,路上碰上温家修士能避则避,避不过直接杀了拉到一旁。一直把他们送到温情的势力范围内。
温情道:“魏公子,蓝二公子,你们快走吧,剩下的我自己来安排,你们也赶快离开吧。”
魏无羡取下身上的银铃交给温情,道:“这是我江家的银铃,你拿着这个到莲花坞,就说是找我的,江家人自会带你们去找我。”
温情点点头,安排好温宁他们,魏无羡和蓝忘机御剑加快速度赶至云梦。
此时的云梦莲花坞,各种灵力飞舞在空中,温家来势汹汹,莲花坞的防御结界被温家修士合力打破,结界被破,魏无羡所设的防御法阵自动开启。
不同于灵力所设的结界,魏无羡以阴虎符为阵眼所设的防御法阵红光潋滟,邪气四溢。
江枫眠带着修为高深的家族修士,在法阵外边解救来不及返回被隔离在外的江家修士。
江澄一回来就看到如此情景,结界虽破了,好在防御法阵维持着没多大伤亡,江澄松了口气,莲花坞正面全是温家修士,江澄悄然绕道侧面,他身上有魏无羡给我符箓,轻而易举就进了去。
虞夫人看到江澄,当即两眼含泪,猛的抱住江澄声音哽咽道:“阿澄,阿澄!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阿娘,我没事,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江澄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母亲,母亲也从未这样拥抱过他。
虞夫人情绪恢复后,见只有他一人回来,便问道:“阿澄,怎么就你一个人?魏婴那混小子呢?”
江澄道:“阿娘,魏无羡他在后边,一会就来了。你们都还好吗?阿姐呢?阿姐去哪了?”
虞夫人道:“你阿姐前几天刚好去眉山了,她不在也好,免得吓到她。”话锋一转突然变得严厉道:“阿澄,你老实告诉我,这邪门的防御法阵是魏婴设下的?”
江澄不知道该怎么跟虞夫人解释魏无羡的反常,只能简要的说道:“是,魏无羡早已察觉温家野心勃勃,早晚会对付百家,为防意外,所以提前做了这防御法阵。”
虞夫人神色复杂道:“魏婴这小子整天看起来嬉笑打闹,没个正经,没想着竟有如此缜密心思。”
江澄看着头顶的防御法阵,也感慨道:“是啊,以前总觉得他异想天开,没想到他真的能另辟奇径,做出如此厉害的法阵。”
江枫眠带人与温家修士周旋抢人,拼着自身灵力高强,始终冲在最前面,身上已是伤痕累累,看到江澄平安回来,心里的大石也算是终于落下,心想:“回来就好。”
虽没有看到魏无羡,但江枫眠相信以他的能力,定是安然无恙。
来不及躲避的江家人,能救的都已经救了,江枫眠再怎么灵力高深,终究是寡不敌众,灵力也快耗值枯竭,已是强弩之末。
周身全是温家修士,江枫眠即便想要返回法阵内,恐怕也是异想天开了。
江澄心急如焚,想冲出去帮他,却被虞夫人拦住,然后自己带人冲了出去,手中的紫电化为鞭形,电光滋滋的长鞭被虞夫人舞的虎虎生威,灵光大盛,转眼就杀到了江枫眠附近,破开包围圈与他站在一起。
江枫眠神色有些意外,气息微喘的问道:“三娘,外头凶险无比,你怎么出来了?”
虞夫人面露冷笑,“哼!别自作多情了,我可不想阿离和阿澄小小年纪便没了爹。”
江枫眠微微一笑,他也知道虞夫人向来嘴硬,做什么都不肯服输。
两人合力护着众人撤退,突然天空中响起一道犀利的笛音,由远至近,彻响天空,眨眼就到了附近。
魏无羡与蓝忘机急急忙忙御剑赶回时,老远就看到乌压压一片,全是穿着炎阳烈焰袍的温家修士,半空中因打斗,各种灵力飞窜相互交映。
眼前景象与记忆中影像重合,魏无羡心脏怦怦狂跳,手骨节也被捏的泛白,什么也顾不得了,抽出腰间陈情放置唇边,笛声划破天际,直冲云霄。
地上死去的人受笛音控制,随着笛子发出尖锐的嘶鸣,慢慢的爬了起来发出阵阵嘶吼声,眼前景象实在太过惊悚,所有人都神情震惊的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场景,以及那个浑身怨气缠绕,杀气肆虐的魏无羡。
江枫眠与虞夫人也是僵在原地,仿佛失去了行动力。
一具具的尸体绕过他们,攻向了在场因震惊而来不及反应的温家修士,只要在地上的都受到了攻击,刚御剑离地不远的也被他们拖了下来。
空中也凭空出现了形态不一,血迹斑斓的阴灵。这一方天地顿时惨叫连天,有的修士因为惊恐甚至忘记了反抗,满场乱窜,只能大声惨叫看着自己接近死亡。
魏无羡御剑站在防御法阵上空,鬼笛横吹,双眼中满是冷意,犹如主宰人生死的厉鬼邪神,无情的俯视着下方的混乱,听着温家修士哭嚎惨叫震天响,心中升不起丝毫心软的波澜。
前世就是眼前这些温家人,屠杀了江家。
蓝忘机站在他的身旁,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他,眉头微蹙,此时即便是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活人被杀,不稍片刻又变成走尸重新站起来,咆哮着冲向活着的温家修士。
战斗场面太过骇人,不光是温家人,即便是江家和前来助阵的姑苏、清河以及其他家族修士,此时看向魏无羡的眼光亦是带着深深的惊恐。
本来稳站上风的温氏,眨眼睛就变成被人单方面的屠杀。
虞夫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与江枫眠带着弟子往防御法界里退,有的弟子被周身面目狰狞的走尸吓得双腿发软走不了,虞夫人一巴掌呼上去,骂到:“没出息!”虞夫人没发现,自己打人的手,也是微微颤栗的。
等所有人退回法阵以后,蓝忘机出声道:“魏婴,够了,江家已经安全了,收手吧。”
蓝忘机清冷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将魏无羡心头狂飙的怒火和恨意浇了个透心凉。
蓝忘机始终不愿魏无羡落下一个弑杀之名,受人非议。
魏无羡静静的看着蓝忘机,片刻后,微微笑道:“蓝湛,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你可一定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
蓝忘机认真道:“我不会离开你,你亦是,永远不要离开我。”
若不是人太多,魏无羡真想抱着蓝忘机狠狠的亲下去,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啊!!
没有了魏无羡的操控,走尸纷纷倒地不起,飞来飞去的阴灵也消失不见,仿若从来不存在,幸存的温家修士死里逃生,再也兴不起攻打的念头,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魏无羡带蓝忘机落入法阵,周围的自己人也没人敢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实在是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人心。
魏无羡带着蓝忘机去找江枫眠,一路上都是江家子弟在忙忙碌碌的收拾残局,有一江家子弟因灵力损耗,不慎摔倒。
魏无羡离得不远,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那名师弟屁股着地,双手撑着地不由自主的慌忙往后退了两步。
魏无羡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这名师兄弟他认得,之前还常常跟在他屁股后边抓山鸡,下水摸鱼。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那名师弟也是愣了一愣,连忙勉强笑道:“大师兄不用管我,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自己能起来的。”
魏无羡很想像之前那样无所谓的笑,嘴角扯了几次,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只能淡淡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魏无羡想要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却被一双白皙修长,苍劲有力的手握住。魏无羡抬头就看到蓝忘机那双颜色浅到冰冷的眼瞳,此刻专注柔和的望着自己。
☆、薛洋的出现
战后的云梦人来人往,可蓝忘机仍是握着魏无羡的手不曾放开。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眼里自己的倒影,感觉仿佛蓝忘机的眼里只有自己,手上传来的温度也直接暖到了心房。
蓝忘机道:“魏婴,不必管他人如何,问心无愧就好。”
魏无羡看着他猛的笑了出来,眉飞眼翘的笑道:“是啊,不管如何,如今江家保住了,我只要有你蓝二公子倾心相待就够了,这样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说完突然又有些忐忑的问道:“蓝湛,你……会怕我吗?害怕我方才那个样子,很吓人吧?”
蓝忘机道:“不会,那也是你。”
魏无羡感觉手上传来的温度更暖了。
江家正堂,江枫眠、虞夫人、江澄以及来相助的各家族领头人都在,商讨声不断,魏无羡带着蓝忘机进来,室内顿时噤若寒蝉,有人甚至不敢直视魏无羡。
江枫眠开口打破寂静无声的气氛,“阿羡,你回来了,身体还好吗?”
魏无羡似是没发现众人的异常,若无其事的笑道:“江叔叔,我没事。”
江枫眠道:“没事就好。”
姑苏蓝氏子弟对着后进来的蓝忘机施礼道:“蓝二公子。”
“嗯。”蓝忘机微微俯首。
江枫眠转身对各家领头人客气的说道:“今日多谢各位道友带人鼎力相助,今夜好生修养,明日我江某设宴款待,到时还请各位道友赴宴。”
众人忙说道:“江宗主客气了,我等自当出席,温氏残暴不仁,我们理当合力抵抗,对付温氏,这是应该的。”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江家人,以及魏无羡与蓝忘机。
虞夫人看蓝忘机不仅没随姑苏子弟离开,反而被江枫眠请坐在魏无羡身旁。虽不明情况,但有外人在场也不好开口问什么。
魏无羡与江澄讲述了在温家所闻所见,最后魏无羡对江枫眠说道:“江叔叔,温情、温宁姐弟估计过不了两天,就会来莲花坞投奔,您会不会怪我和江澄自作主张。”
江枫眠道:“阿羡,你与阿澄做的是对的,我也知你与他们的渊源,这次他们也算是因你和阿澄所累,不必感到为难。你们急急忙忙赶回来,又遭遇一场恶仗,早些休息吧。”
魏无羡行礼后欲带蓝忘机离去,期间很少说话的虞夫人突然开口道:“魏婴,我有话问你。”
蓝忘机知虞夫人有话对魏婴说,便主动开口道:“我在外面等你。”
魏无羡道:“那你稍等,我很快出来。”
蓝忘机出去后,虞夫人开门见山的问道:“魏婴,你从那学的控制怨气,操纵走尸阴灵这种旁门左道的法子?”
魏无羡张嘴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枫眠解释道:“三娘,此事我早已知晓,我自会与你解释,让阿婴他们回去休息吧。”
江澄也道:“阿娘,什么旁门左道啊!救人的,就不叫旁门左道。而且今日若不是魏无羡设的法阵,恐怕莲花坞早已沦为温氏巢穴。”
虞夫人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道:“今日之事势必会流传出去,魏婴,你所行之法,必被百家所忌惮,以后你要谨言慎行,不要给人抓到什么把柄。”
魏无羡以为肯定少不了一顿责问,没想虞夫人这么轻易就放自己走了,忙道:“是,魏婴定当谨言慎行,让别人都无话可说。”
虞夫人道:“蓝家二公子今日明知这等情况还随你前来,也算是仗义相助了,你要好好招待人家,别丢了我们云梦江家的脸。”
看到江枫眠与江澄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虞夫人又道:“怎么?我说的有问题?”
魏无羡连忙说道:“虞夫人说的是,魏婴自会好好招待蓝二公子,魏婴告退。”
第二天,蓝忘机和魏无羡刚吃了早饭,江澄就风风火火的过来了,猜想蓝忘机肯定也在魏无羡屋里,礼貌的敲了门问他们醒了没有。
开门的是蓝忘机,两人点头打过招呼江澄就进去了,魏无羡东倒西歪的坐在桌子旁,哈欠连连,似是没睡好,眼下也有淡淡的阴影,无精打采的。
江澄道:“魏无羡你怎么了?怎么变这幅模样了?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的没精神。”
魏无羡僵了一下,语气有些不自然道:“没干什么,就是没睡好而已。”
看着淡定自若的蓝忘机,魏无羡心想,何止没睡好,根本就没怎么睡,知道蓝湛占有欲强烈,昨晚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死命的折腾自己,怎么求饶都不管用,玩的太过,今早起来腰酸背痛,浑身无力。
为了转移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魏无羡道:“江澄你大早上跑过来干嘛,有什么事吗?没事别打扰我和蓝湛二人独处。”
江澄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我想来啊,阿爹让我们为今天的宴请做准备呢,赶紧收拾好出来,你还是云梦大弟子呢,别跟没骨头似的倒人家蓝忘机身上,丢人。”
魏无羡道:“嘿、你管得着吗。”
江澄走后,魏无羡拽着蓝忘机的抹额说道:“蓝湛!都怪你……”
蓝忘机:“嗯,我的错。”
魏无羡叹了口气,起身收拾好与江澄领着门生子弟为宴席做准备。
师兄弟们看魏无羡与往常并无两样,该打趣打趣,该耍无赖还是会跟他们耍无赖贫嘴,慢慢的众师弟们也不再怕他,反而对他崇拜有加,一有空就缠着他问东问西的。
蓝忘机始终离魏无羡不远处看着他,看他与别人嬉笑打闹,爽朗大笑,脸上也浮现出淡淡几不可查的笑意。
宴席开始,魏无羡与蓝忘机坐在江澄身旁,听着众人对之后行动的规划,无意发现虞夫人好像一直盯着他和蓝忘机看,那眼神有疑惑、质疑、还有满脸的不可思议。
魏无羡心想,虞夫人肯定是知道自己与蓝忘机的关系了,这都看人家半天了,也没察觉到自己的失礼。
最后还是江枫眠拉回了一直盯着魏无羡与蓝忘机看的虞夫人。
察觉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许久,失了仪态,虞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两声,再也不往那边看了。
魏无羡听的无聊,昏昏欲睡,宴席上突然有人提到他。
一时之间整个宴席默然无声,大家一直避讳着昨天魏无羡的事,却被此人当场提起。
魏无羡转头看去,是清河聂氏的一名修士,清河聂氏家主聂明玦,嫉恶如仇,最恨邪魔外道。
此人先是给魏无羡敬了一杯,然后感谢昨日魏无羡救场的话,最后问道:“不知魏公子可否说一下,你那个防御法阵究竟是怎么做的,竟然不用灵力支撑,也好让我等好好见识见识。”
魏无羡知道,这种质疑早晚会来,倒不如自己直接说清楚,免得别人整日揣摩猜疑,凭空臆造。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必大家也都看出来,那法阵上围绕的怨气了吧,我不过是发明了一种招阴旗,可以自动吸引怨气为法阵所用,也可为自己所用,怨气嘛,现成的,所以我就突发奇想,以江家的地形试着做一个防御法阵,没想到竟然让我给做成了,还派上了用场,只是可惜啊……”
有人接道:“可惜什么?”
魏无羡一脸的不好意思,道:“可惜这是以江家地形独创的阵法,即便我给了你们阵法,你们也用不了啊,所以,各位道友,还真是不好意思了。不过呢,我做了一种专指凶煞妖邪的罗盘,我叫它风邪盘,还望各位道友莫要嫌弃才是。”
清河聂氏的那位修士面露惊喜,笑道:“这……那真是多谢魏公子了,我方才也是好奇,所以才多问了几句,魏公子可真是聪慧过人,天众奇才啊,我等佩服。”
众人纷纷向魏无羡道谢,蓝忘机和江澄、江枫眠见他三言两语就把人给忽悠过去了,还做了顺水人情,感叹他聪明的同时,也是一阵无语,不过阴虎符确实不能为人所知,不然定会给江家,给魏无羡带来无数灾祸。
虽修非常道,但若用在正途,便就不是旁门左道了。
宴席结束,众人散了后,虞夫人走过来道:“魏婴,你……你……”
魏无羡道:“虞夫人,您想说什么?”
虞夫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蓝忘机,嘴唇蠕动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若喜欢,就随你吧。”
伐温之战正式开启,蓝忘机也不得不随蓝家修士一同回姑苏。
如果说姑苏蓝氏那一场战事让百家对姑苏蓝氏有了新的认识,云梦江氏这一场直接震撼百家,前所未见的防御法阵,以及魏无羡那吹笛御尸,控阴灵的手段,无一不是史无前例。
无数小家族倒戈相向,投靠云梦江氏需求庇护,一时间云梦江氏势力隐隐有超其它家族趋势。
江枫眠劳心劳力,不堪其扰,却也无法拒绝,也深知太过拔尖一家独大,早晚会招惹祸事。
魏无羡提议,不如把部分家族修士转投姑苏蓝氏管辖,一来姑苏有实力有能力,泽芜君蓝曦臣也是宅心仁厚,温文谦和。此时又正是用人之际,定会相帮,既避免了一家独大惹人非议,也解了江枫眠之忧。
魏无羡与江澄带领修士在一座镇中落脚,临行前虞夫人把魏无羡单独叫走,郑重其辞的说道:“魏婴,此次伐温之战,我与江枫眠无法跟随你们同行,江澄……我就交给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江澄,听明白了吗?”
魏婴道:“明白了,虞夫人,您就放心吧,就算我自己出事,我也定不会让江澄出事。”
虞夫人望着远处等待魏无羡的江澄,“你去吧,也要保护好自己。”
魏无羡有些怔愣,这还是虞夫人第一次这般关心他。
江澄与魏无羡带着几名门生,在镇中采购路上所需的干粮,突然有人喊道:“抓小偷啊,有人偷钱袋了,快抓小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