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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持笔绘流年 当前章节:149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50

说是江厌离偷窃和践踏旁人的心意,冒领旁人做给金子轩的汤。江厌离辩解了几句,可金子轩不信,甚至出言羞辱江厌离。江厌离不堪语言羞辱,放声哭了起来。

不远处的薛洋听到声音跑了进来,看到江厌离哭的伤心委屈,当下就怒气冲冲的,看到楞在一旁的金子轩,飞身扑上、提拳便打。薛洋不是金子轩的对手,两三下就被他打倒在地,爬起来冲过去还要打,被几个兰陵金氏的子弟劝架阻拦。

薛洋像一头受了惊的野狼,人虽不大,却异常凶悍,疯了似的谁拦打谁。跟一群人扭打在一起,还是江厌离出声阻拦,薛洋才停了手,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魏无羡从头听到尾,心中诧异于薛洋的反应,在蓝忘机明里暗里帮他拦人的情况下,把金子轩打过瘾了才停手,看着满脸泪痕还在安抚薛洋的江厌离,魏无羡心中仍是恼怒不已。

魏无羡不想跟金子轩多说废话,面色阴沉的对身旁江家子弟缓缓说道:“去,把那位金公子说的真正送汤的女道友,无论如何也要给我‘请’过来,当面对质。”

那位女修士来后,知道事情藏不住,一番对质下,终于水落石出。

金子轩整个人都僵硬了,魏无羡顾及之前在温氏通风报信,大牢解救的交情,阴沉着脸骂他识人不清,不辨是非,倒没有特别难听的话。

薛洋就不一样了,看金子轩铁青着脸,一语不发,更是幸灾乐祸,毫不客气的骂他眼瞎,不识好人心,拐着弯的冷嘲热讽,把金子轩骂的狗血淋头。

金子轩阴着脸,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最后还是江厌离拉走了魏无羡和想要上去干架的薛洋。

魏无羡把江厌离送回住所,安慰她不要在意,哄得江厌离展颜欢笑了,才跟着蓝忘机离开,临走前复杂的看了眼仍在骂骂咧咧,愤愤不平的薛洋,欲言又止。

江厌离笑薛洋小孩子心性,争强好胜。看着薛洋身上脸上的伤,又心疼又气闷的教育他。

“洋洋,下次不要怎么冲动了,我又没什么事,你还小打不过他们,逞一时之快受伤的还是自己,明白吗?”

薛洋垂头丧气道:“是我不够强大,我如果有足够的实力,一定要杀了那个什么金子轩,为江姐姐出气。”

江厌离看他不似是在说笑,一脸吃惊道:“洋洋,你怎么能这么想?金公子是不知缘由,被人蒙蔽。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随便对人喊打喊杀啊。”

“为什么不能,他都惹你哭了?”薛洋说完,一双星眸微转发亮,脸上隐隐有些兴奋的说道:“魏无羡还真是厉害,那么多人都拦不住他,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把那金子轩痛揍了一顿,又嚣张又好威风。”

江厌离看着他,认真的问道:“洋洋,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提升实力,变得强大吗?”

薛洋道:“当然是因为强大厉害了,打架被揍的就是别人,谁惹自己开心,想打谁就打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实力强大到没人敢多说闲话,谁也不敢惹我!”

江厌离摇摇头,柔声教导他:“不是的洋洋,变强大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也保护自己不受他人欺负,而不是肆意妄为,更不是用来逞凶斗勇耍威风的。”

薛洋满脸的不赞同。

江厌离声音柔和的继续说道:“有了能力,可以不去锄奸扶弱,行侠仗义,但也不能仗着修为欺负无辜弱者,你如此崇拜阿羡,你看他会用能力肆意欺负人吗?”

薛洋想了想,好像魏无羡确实没有无缘无故欺负人,除了自己……

江厌离看他不吭声,继续说道:“因为我受了委屈,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就要杀了金公子,但你若真的杀了他,你觉得姐姐会开心吗?”

薛洋道:“江姐姐,你喜欢哪个金子轩吧。”

江厌离柔和的笑容有些黯然,“是啊,可是我与那金家公子并非两情相悦,之前是我一直未看清,心存幻想。今日之事我也想通了,我还是想求那心心相印之人,白头偕老。”

薛洋:“那你都不喜欢他了,为什么还阻止我杀他?”

江厌离被他有些奇葩的思维逗笑了,“你呀!小小年纪哪来怎么大脾气,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就算不是金公子,换成任何人我也会阻止你。”

江厌离帮薛洋脸上涂好了伤药,体贴的伸手顺了顺他有些凌乱的头发。

“洋洋,人要记住别人对你的好,忘记别人对你的不好,这样才能活的开心。行事不要太过计较,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厌离看着他的眼睛,语重心长的认真说道:“洋洋,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害人之心不可有。宽容为怀,与人和善,谁都愿意与之相交。反之,谁都想与之千里。”

从来没有人对薛洋说过这些话,也没有人教育他如何为人处世,薛洋心潮起伏,但还是扭捏这脸,板着脸嘴硬道:“我有江姐姐就够了,谁愿意跟那些人相交……”

看薛洋明明听进去了,却还在嘴硬,江厌离无奈的笑了笑。

☆、甩不掉的薛洋

清河聂氏、姑苏蓝氏、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带头,倾仙门百家之力一举攻破不夜天城,温氏已是强弩之末,道尽途穷。

温氏家主温若寒死于麾下叛徒孟瑶之手,孟瑶一举成名,被身生父亲金光善认可,改名金光瑶。

射日之征一战,各世家子弟成名人物众多,其中云梦江氏魏无羡一支鬼笛横出,无往不胜,大为出彩。

魏无羡之前答应蓝忘机和江枫眠他们,此一战并未动用阴虎符,单靠心神操纵怨气走尸阴灵,战事结束后心神虚耗过度,昏迷多日。

大战后的空气中仿佛漂浮这一股血腥味,温暖的阳光照在这片大地上,洗刷着这里曾经有过的惨烈时刻。

魏无羡悠悠转醒,蓝忘机看他醒过来,有些担忧的问道:“魏婴,感觉如何?可还好?”

魏无羡被扶着坐起来,靠在蓝忘机怀里,微微笑了笑,神情委屈的说道:“蓝湛,我没事,就是有点渴,还有点饿~”

一旁的江厌离听到魏无羡说渴,立马倒了杯水给他。

魏无羡正要伸手接,蓝忘机却先一步伸手接过,“多谢。”

蓝忘机把杯子放到魏无羡嘴边,魏无羡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牙齿,就这蓝忘机的手,把一杯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江厌离神色古怪,感觉蓝忘机和魏无羡之间有种

魏无羡喝完了水,蓝忘机帮他把脉,确认身体确实无误后,把魏无羡重新放到床上躺着,柔声问道:“魏婴,你想吃什么?”

魏无羡心情愉悦的说道:“嗯~~~我也不知道,感觉什么都想吃。”

蓝忘机:“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魏无羡伸手拉着他衣袖,“哎!蓝湛,你多陪我一会嘛。”

蓝忘机把魏无羡的手轻柔的放进被子里,轻声道:“听话,安生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蓝忘机对江厌离俯首一礼,便退了出去。

江厌离突然感觉这几日,一直环绕在心头的疑问豁然开朗。

魏无羡看江厌离若有所思的跑神,开口问道:“师姐,你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

江厌离道:“阿羡,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就是蓝二公子?”

魏无羡向来脸皮厚,可面对江厌离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笑道:“师姐,你……看出来了。”

听他承认,虽已猜测到,但江厌离仍是觉得不可思议,“怪不得,怪不得你昏迷时,蓝二公子不但日日为你弹奏清心音,给你输送灵力,除非有要事,否则就连夜晚也是衣衫不解的默默守护在你床前。我还以为你们是关系特别好,却万万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魏无羡神色一变,有些焦急的说道:“师姐,你说蓝湛这几天一直守着我?都没好好休息过?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说饿了,应该让他去好好休息的。”

江厌离:“……”

温氏这轮太阳终是落下,聂明玦、江枫眠、蓝曦臣、金光善四位家主商议温氏余人去向,后设宴不夜天。

魏无羡重生后,除了金光瑶杀温若寒时匆匆看了他一眼,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金光瑶,看他游刃有余的招呼各世家修士入席,心想这金光瑶还真是八面玲珑,面面俱到,不管接待大小家族,都能毕恭毕敬,不亢不卑,礼仪周到。

魏无羡席间听着众人各自奉承,心中无聊,眼神乱飞,然后便一直盯着蓝忘机的侧脸,看他正襟危坐在蓝曦臣身边,跟尊玉像似的。

蓝忘机似有所感,转头看向他。

魏无羡诧然喜上眉梢,给蓝忘机使了个眼色,起身就往外走,身旁江澄拉住他问道:“魏无羡,你去那呢?”

魏无羡道:“有点闷,我出去走走,你慢慢吃。”

江澄没在意,看他出去后,蓝忘机也起身出去了,顿时哑然。转头发现江厌离也看着他两出去的背影,心想江厌离不会也知道了吧?!

皓月当空,魏无羡跃上了温氏最高的房顶上,屋檐下各家族修士来来往往。

蓝忘机在他出来后,很快就也出来了。

魏无羡调笑道:“呦~这不是冰清玉洁的含光君吗?怎么……你也来夜会佳人啊。”说着手指附上蓝忘机下颚,笑的越发撩人。

两人四目相对,气息洒在对方脸上,魏无羡眉眼含笑,凑近他暧昧的说道:“可惜啊,这里没有什么仙子佳人,倒是有个俊秀儿郎,含光君你要不就凑合凑合吧。”

蓝忘机顺势扶他坐下,“别闹。”

魏无羡刚坐好就在蓝忘机的唇上偷了个香,舌尖快速扫过蓝忘机唇齿,又迅速脱离。

蓝忘机猝不及防被偷亲了一口,莹润如玉的耳尖就缓慢爬上一抹粉红。

魏无羡笑的双眼都泛出一层雾水,抖着身子说道:“蓝湛,我们什么没做过,你每天晚上抱着我乱啃的时候,我都没不好意思,只不过亲你一口就不好意思了,你这脸皮也太薄了。”

蓝忘机:“不知羞!”

魏无羡笑道:“是啊,你都怎么容易羞了,我要是知羞,咱两还过不过了。”

蓝忘机自知说不过他,默默陪魏无羡并排躺在房顶上。

魏无羡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有蓝忘机陪着,内心一片柔和。

明镜般的月亮挂在天空,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蓝忘机面若美玉的面孔上,驱散了那双琉璃般的眼眸带来的清冷。

魏无羡侧过身看他,心想:“蓝湛怎么能这么好看呢,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魏无羡看了一会开口道:“蓝湛,我明天就要跟江叔叔他们回云梦了,你也要跟你兄长回姑苏了吧。”

蓝忘机:“嗯。”

魏无羡神情沮丧道:“蓝湛,你人都还没走呢,我就开始舍不得了。”

蓝忘机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也侧过身看着魏无羡,认真的说道:“魏婴,如今温氏已然伏诛,我……我想把我们的事,禀明叔父。”

魏无羡一下子惊坐起来,“蓝湛,你你你,哎呀……不是我背后要说你叔父坏话,实在是你叔父实在过于刻板,肯定不会同意的,你若是说了,责罚避免不了,就怕他把你关起来,不许你我相见,那可怎么办?”

蓝忘机紧了紧魏无羡的手,安抚道:“不会的,有兄长在,你不会见不到我,叔父那边我自会处理,魏婴,你很好,叔父会接受你的。”

蓝忘机坚定的眼神,让魏无羡心中柔软的一塌糊涂,也仿佛给了自己强大的信心,“蓝湛,不管你叔父是否接受,我都同你一起面对。”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饱含深情的双眼,肆意爽朗的笑容,心中一动,猛的把魏无羡推倒在屋檐下来来往往众人看不到的角度,吻的又急又凶悍。

渐渐的,魏无羡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了,可抵不过蓝忘机强硬索取,好一会直到蓝忘机在他下唇轻轻咬了一下,厮磨片刻,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魏无羡。

蓝忘机气息微乱,声音微哑道:“魏婴,我们回去休息吧。”

魏无羡‘噗’的一声笑出来,也没拆穿他,“好啊,不过……我被你亲的浑身无力,你抱我回去吧。”

蓝忘机一语不发,抱起魏无羡悄无声息的从房顶快速掠过。

返回云梦途中,江澄看魏无羡一路心不在焉的,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一脸鄙视的说道:“魏无羡,你不至于怎么没出息吧,这才刚跟蓝忘机分开,你就一幅失了魂的模样,你怎么就不跟人家蓝忘机直接去姑苏了呢。”

魏无羡拍开他的手,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我现在是有夫之夫,别随便碰我,再说了,我和蓝湛情投意合,早已决定厮守终生,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我自是舍不得他,你个孤家寡人不会懂得。”

江澄撇嘴道:“是是是,我不懂,你懂。那兰陵金氏不是说了嘛,不日便要举办百凤山围猎,到时候邀请仙门百家同狩猎,到时候你不就见到你的蓝忘机了,至于这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吗。”

魏无羡仍是闷闷不乐道:“是啊,可这几日见不到,我这心啊……唉~抓心挠肺似的难受。”

江澄疑惑道:“几日??距离兰陵金氏说的时间还早着呢,前期准备最少也要几个月。”

魏无羡嘿嘿笑道:“谁跟你说我一定要等到百凤山围猎才能见他,我自己有手有脚,想见谁难不成还要人送。”

江澄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去姑苏找那蓝忘机。”

魏无羡嬉笑道:“哎~江澄,还是你了解我,我呢,也不算是去找他,要去办些事情,顺便去姑苏看看他。”

江澄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你,想找蓝忘机还找什么借口,温氏都没了,你能有什么事。”

魏无羡神色肃然,对江澄小声说道:“江澄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在梦里,温氏覆灭后,兰陵金氏家主金光善,觊觎我手中的阴虎符,不但挑拨你我关系,甚至派金光瑶在穷奇道截杀我,只是没想到最后牵扯了金子勋和金子轩。”

江澄急道:“那阴虎符一直藏在江家做法阵的阵眼,如今并没有被世人所知,他未必还会为难你,再说了,如今我阿爹阿娘都在,我们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他挑拨。”

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无奈的说道:“江澄啊江澄,你还是太天真了,那金光善真正想要的可不是一个阴虎符,他想要的是一家独大,想做另一个岐山温氏。而我们云梦江氏自伐温之战开始,实力与日俱增,现在比起兰陵金氏也不遑多让。以他的为人,明着不敢找事,暗地里肯定作妖。”

江澄道:“兰陵金氏不比温氏,你若想对付金光善岂是那么容易的事,再说了……那个……那个……”

魏无羡好笑道:“那个什么那个,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澄神情别扭的说道:“你不是说,阿姐以后还是会嫁给金子轩吗,那金光善好歹是金子轩的爹,这……这怎么对付啊?”

魏无羡表情也顿时垮了下来,一脸为难道:“是啊,这还真不好办,一个弄不好,师姐也会伤心的,不过金光善的问题,也是一定要解决的。”

江澄道:“你也别急,我们回去,等见到阿爹了他会有办法的,你可不要头脑发热自己去找事。”

魏无羡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没把握的事,毕竟不是谁都有重来的机会,金光善本就不是好人,暗地里做的坏事一箩筐,只要下功夫,总能曝光整垮他。”

薛洋隐隐听到他们说要整垮谁,兴奋道:“魏无羡,你想整谁?带上我呗,你讨厌的人,我绝对把对方打成猪头。”

魏无羡瞄他一眼,不客气的说道:“薛洋,不是我看不起你,人家肯定能把你打的比猪头还难看。而且你知道,我也讨厌你,你要不要把自己也打成猪头啊!”

薛洋整日没皮没脸,也没感觉有啥不好意思,自动忽略魏无羡最后一句话,接着说道:“我就算打不过,我可以给你放风啊。”

☆、谁拐走了谁

莲花坞的码头飘出一艘小船,湖面上层层粼浪随风而起,徐徐微风吹起魏无羡的发丝,也吹在魏无羡有些忐忑的心上。

小船上三个人,江澄黑着一张脸看着魏无羡,另外一个就是魏无羡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薛洋,无辜的被魏无羡遣到船头,做船夫划水了。

魏无羡本想带个小阿苑的,结果温情说阿苑太小,怎么也不同意,不过倒是答应让阿苑再大一些,便投入姑苏蓝氏门下。

如今岐山温氏已不复存在,魏无羡承诺可以让蓝忘机收了阿苑,做内门弟子由蓝忘机亲自教导,温情温宁虽是江家客卿,但阿苑若能拜入姑苏蓝氏内门弟子,也是阿苑的机遇造化,更何况那含光君,可是仙门名士中楷模中的楷模。

江澄盯着魏无羡质问道:“魏无羡,你能耐了呀,想自己一个人跑?如果不是薛洋通知我,你是不是就不打招呼,直接就走了?”

魏无羡眼神闪烁,苦笑着解释道:“哎呀,江澄,我这不是想着温氏刚灭不久,莲花坞事务繁忙,想着你肯定要帮江叔叔整理事物的,所以才没叫你嘛。”

江澄有些怒道:“切,就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还不是想自己去解决问题,魏无羡,我知道你是不想牵扯我,可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就不应该想着自己悄悄溜。”

魏无羡被说的心虚不已,闷不吭声,不是因为无法反驳,而是反驳了江澄肯定更生气。

江澄板着脸继续说道:“魏无羡,我天资修为是不如你,可你若有事,你感觉我江澄是胆小怕事的人吗?”

魏无羡忙道:“不是不是,你怎么会是怕事的人呢,你说要一起去,我这不是也没多说什么嘛。”

江澄瞪他一眼,道:“得了把你,要不是被我抓了个现行,谁知道你现在都溜到哪了。”

薛洋本来默默的划船,就怕魏无羡被江澄训完找自己的事,最终还是忍不住插嘴道:“魏无羡,你说你要去找事,怎么能不带点人呢?人多力量大啊,我最近勤奋修习,江姐姐都夸我厉害了不少呢。”

魏无羡看见薛洋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却没想薛洋射日之征都过去了,还偷偷跟着自己,不仅自己跟来了,把江澄也引来了。

“薛洋,你可真闲啊,射日之征都完了,你还对我怎么锲而不舍的,说吧,是不是天天跟踪我呢?”

薛洋笑嘻嘻道:“也没有天天跟着你,也就时不时的看看……”

薛洋没敢说从岐山回来那天,在船上无意听到魏无羡说要整垮谁,便一有空就留意他,然后凭借自己心巧嘴乖,花言巧语的让莲花坞的那些,同样崇拜魏无羡的小鬼头们,时刻留意魏无羡的行踪,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薛洋手里划着船,故意转移话题道:“魏无羡,我们这是往那去呢?”

魏无羡道:“姑苏。”

江澄道:“不是先办正事吗?怎么又先去姑苏了?”

魏无羡不好意思道:“嗯……这个嘛,我之前在岐山跟蓝湛约好了,会先去找他,然后一起潜入兰陵的。”

江澄感觉心塞的不行,郁闷道:“魏无羡,可真够你的啊,虽说蓝忘机是你情人,可我还是你兄弟呢,这么厚此薄彼,你好意思吗?”

薛洋也暗自庆幸,幸好江澄也跟来了,要不然自己还真没啥勇气,一直跟着蓝忘机和魏无羡。

魏无羡眉头一皱,虽然知道江澄没什么恶意,但还是受不了他这样说蓝忘机,“什么情人啊,我们是恋人,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怎么难听呢!”

江澄“……”

云深不知处坐落在姑苏城外一座深山里,魏无羡三人站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看着山门处的规训石,都是一副愁眉苦脸。

魏无羡对着蓝氏家规深有体会,看着规训石上密密麻麻的三千多条家规,魏无羡感觉头疼的很。

薛洋是第一次见,听魏无羡说这是蓝氏家规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概瞄了几眼,薛洋感觉自己头晕眼花实在看不下去。

这家规简直没人性啊。

薛洋忍不住跟魏无羡吐槽道:“这姑苏蓝氏是整天闲的没事干了吧,都不用修行的吗?怎么多家规,坐牢啊这,一天啥也不用干,光守家规了,做他们家的人可真是命苦啊。”

魏无羡第一次由衷的赞同薛洋说的话,是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阿苑的小脸,突然感觉有那么一点心虚愧疚。

魏无羡与江澄虽是突然拜访,但姑苏蓝氏的守门弟子依然不敢懈怠,立马禀报了蓝曦臣,然后便带江澄和魏无羡他们进去了。

薛洋除了莲花坞第一次来这种大世家,进来后左看右看,心想这姑苏蓝氏和云梦江氏虽都是修仙大世家,但却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云梦江氏热情开朗,讲究自由随性。而这姑苏蓝氏,不但山静人静,一路走来门生子弟除了行礼,几乎无人言语,更无笑语,每个人都是神情肃然甚至木然,又穿着同样的衣服配饰。

薛洋看着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蓝家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魏无羡和江澄要去拜访蓝曦臣,来到云深不知处自是要先去拜会家主的。薛洋不想去,他都后悔跟魏无羡出来了,但被魏无羡眼神一扫当即就怂了,不情不愿的乖乖跟着他们。

三个人由门生带着来见蓝曦臣,众人施礼后,魏无羡见室内只有蓝曦臣一人,左顾右看的,也没看到自己心念的人。心想蓝忘机知道自己来了怎么可能不出来见自己?

魏无羡心中起疑,朝蓝曦臣问道:“泽芜君,怎么不见蓝湛呢?”

蓝曦臣面色犹豫,似是不知怎么开口,江澄看他神色有异,便开口问道:“泽芜君有事不妨直说。”

蓝曦臣叹了口气,道:“魏公子,既然你人已经来了,想必也瞒不了你,忘机他……他被叔父罚跪,在祠堂面壁思过。”

魏无羡心中大骇,急道:“罚跪?蓝……你叔父为什么罚他,蓝湛他怎么了?”

蓝曦臣道:“魏公子你当真不知道吗?忘机他向叔父表明自己对你的心意,说要与你结为道侣。叔父大怒,不但狠狠训斥了忘机,还打了三百戒尺,忘机仍是不肯松口放弃你,所以便一直被罚跪在祠堂抄家训,谁求情都无用,忘机也是顽固,除非有要事,便一直跪在那,也已经好几天了。”

“蓝湛还真是傻,说了等我来之后再表明的,他怎么……”

魏无羡心疼的不行,“泽芜君,失礼了,我要先去找蓝湛。”魏无羡说完健步如飞的朝祠堂跑去,蓝曦臣和江澄都来不及拦住他。

魏无羡一路上火急火燎的跑到祠堂,到祠堂门口了却被守门的门生拦下,祠堂里只有一白衣人跪在那里。

蓝忘机腰杆笔直,在里边跪的端端正正的,完全看不出受罚的样子。

听到门口有声响,转头见到魏无羡心中大惊,没成想魏无羡怎么快就来了,还知道自己在祠堂。

魏无羡眼眶发红,他明白蓝忘机的用心,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抱着他的冲动,但他知道不可以。

蓝曦臣他们追过来,看见魏无羡在门口并未闯进去也松了口气,祠堂乃是家族重地,魏无羡若是闯了,那蓝忘机所做,便也全白费功夫了。

蓝曦臣对守门弟子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我在,叔父那边我自会解释。”

守门弟子走后,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后,脚步沉稳的走到蓝忘机的身边,掀起下摆便跪了下去。

蓝忘机道:“魏婴,你不必如此。”

魏无羡微微笑道:“蓝湛,我说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与你一起承担。我知你是为我好,但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江澄和蓝曦臣劝阻无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蓝启仁听门生汇报说江澄和魏无羡来了,还冲去了祠堂,当下便立马朝祠堂赶去。

祠堂里,魏无羡和蓝忘机并排跪着,江澄和蓝曦臣在一旁相劝着,还有一不知名的黑衣少年。

蓝启仁走进去,目光如炬的看着魏无羡,怒气冲冲的说道:“魏婴,你还敢来云深不知处,忘机到底着了你什么邪,竟为了你顶撞长辈,不听教诲,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蓝忘机道:“叔父,忘机所行,皆出自本心。”

魏无羡也难得跪的端正沉稳,态度认真道:“蓝老前辈,蓝湛为了我顶撞了长辈,魏婴深感抱歉,魏婴在此给诸位赔不是,但我与蓝湛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还望蓝老前辈成全我们。”

江澄也求情道:“蓝老前辈,魏无羡和蓝忘机他们一路走来不易,还请您成全他们吧。”

蓝启仁道:“江公子,魏婴也是你云梦江氏的人,你既然知晓,想必江宗主也定是知晓了吧?”

江澄道:“是,家父家母也已知晓,只要魏无羡与蓝二公子他们彼此倾心相待,我阿爹阿娘都是支持的。”

蓝曦臣道:“叔父,感情的事,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只要他们过得好,过得开心,我们又何必非要阻止呢?”

蓝启仁怒不可歇道:“曦臣,你……你不用替他们求情,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蓝忘机神情倔强,一语不发,却仍固执己见的跪在哪里。

魏无羡急得大脑飞速旋转,一片混乱,顿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蓝忘机清冷的声音响起,只听他对蓝启仁说道:“叔父,我与魏婴早已有了肌肤之亲,我此生除了他,不会再心悦任何人,更不会与其他人相伴。”

蓝忘机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仅蓝启仁、蓝曦臣了,就是江澄和薛洋也是瞠目结舌,一脸的不可思议。

魏无羡也被蓝忘机惊呆了,惊于他竟能说出这种话,更震惊蓝忘机说除了他魏无羡,不会再心悦任何人。魏无羡心如擂鼓,好半天才找回声音,颤抖着声音道:“蓝湛,你你……我……。”

蓝启仁被气得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吹胡子瞪眼的怒斥蓝忘机与魏无羡,连最注重的仪态风度也顾不得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此事一旦传出去,会有多少人戳你们的脊梁骨,会惹来多少非议……”

蓝曦臣道:“叔父,怒急伤身啊,您先平稳一下心绪。

蓝启仁缓了一会继续说道:“忘机,魏婴胡闹不懂事也就罢了,可你向来是世家子弟楷模,端方雅正,不染尘埃,怎的也如此糊涂?”

☆、薛怼怼

蓝忘机表情始终未变,坚定不移的说道:“叔父,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我与魏婴皆不为所惧,还请叔父成全。”

蓝启仁:“忘机,你……唉~”

蓝启仁失望的表情不言而喻,突然听到一声轻笑,蓝启仁看向角落一直未出声的黑衣少年,“你是何人?又为何无辜发笑?”

薛洋学着魏无羡他们,给蓝启仁行了一礼,声音清脆的说道:“在下薛洋,刚才呢,也不算无辜发笑,你家含光君自己都说了,不怕什么世人非议,人家自己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蓝启仁眉头紧皱,从未见过如此粗俗之人,“我蓝家家事,何须你一个外人质疑。”

“薛洋,好好说话,不许对蓝老前辈无礼。”魏无羡见势不对,怕事情会更糟,连忙开口示意他不会说话就闭嘴。

薛洋被魏无羡瞪了一眼,汕汕笑道:“那个……蓝老前辈不好意思啊,我平时说话没个把门的,刚才说话多有失礼,您老别介意哈。”

蓝启仁虽气愤,但也不至于真的和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人计较。

薛洋看蓝启仁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便接着刚才的话说道:“蓝老前辈,这事呢,牵扯到魏无羡,我也不算外人,魏无羡可是我薛洋唯一崇拜的人,誓死追随的,如今就怎么跪在您面前,我心痛啊。”

魏无羡心想你小子什么时候誓死追随了?誓死纠缠还差不多吧!

薛洋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蓝老前辈,你家含光君刚才不是说了嘛,他这辈子除了魏无羡,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罚也罚了罚了,有用吗?没用啊是不是。”

蓝启仁:“……”

薛洋说到了蓝启仁最忧心的地方,他就是太清楚蓝忘机是个什么人,所以才这么愤然大怒。

薛洋面带悲痛的说道:“你要是坚持不同意,您老难道就忍心,让含光君和魏无羡各自孤独终老吗,那多残忍啊,想想就觉得可怜啊。”

众人:“……”

薛洋同情中带着一丝怜悯,继续说道:“蓝老前辈,你看看你家含光君,怎么好看的一张脸,比起伐温之战那时候,都消瘦了这么多了,您难道就不心疼吗?”

蓝启仁下意识的看向蓝忘机,好像确实消瘦了点。

薛洋絮絮叨叨一溜烟快速说了一响,大概意思就是,你蓝启仁要是不同意,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家蓝忘机孤独终老,一辈子单着吧,蓝忘机说不定还对你心存怨气,你虐你家蓝忘机也就算了,可你若一直不答应,不但伤了蓝忘机和魏无羡真心,还耽误了魏无羡怎么个大好青年。

魏无羡听着薛洋对着蓝启仁滔滔不绝的理论,歪理一大堆,想笑又不敢笑,没想到这薛洋小小年纪还挺能说,把蓝老头说的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薛洋讲的声色并茂,手舞足蹈,仿佛让人真的看到了蓝忘机形单影只,郁郁寡欢,孤独终老的场景。

蓝启仁面色僵硬道:“你们尚且年幼,自是不知世人言论有多可怕,我自是希望忘机能活的舒心,可我也是为他们的前途名声着想。”

薛洋道:“蓝老前辈,既然您自己都觉得活的开心重要,为什么就不成全他们呢?外人怎么说那是外人的事,整天顾忌这顾忌那个的,怎么会开心呢,还不如随心所欲,过好自己。”

蓝启仁冷硬道:“他们同为男子,就算不顾及旁人言论,以后又如何延绵子嗣。”

蓝忘机道:“无需子嗣,有魏婴足以。”

魏无羡的脑海嗡嗡作响,心慌意乱,蓝忘机从小被蓝启仁教养长大,自己不能对他无礼,开口不对,不开口仿佛又不对,只能看着薛洋,希望他能把自己想说的全说出来。

薛洋看到魏无羡带着鼓励的眼神,顿时神采飞扬,精神抖擞,赶紧接着蓝忘机的话对蓝启仁说道:“看吧看吧,你家含光君都说了,有魏无羡就够了,人家就怎么一个小小的祈求,跪了怎么多天,要是能改早就改了,您老人家又何必非要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呢。”

见蓝启仁不为所动,薛洋向前一步,大义炳然的说道:“如果真是想要孩子可以啊,我做他们的孩子,以后我薛洋就改名叫蓝魏洋,你家含光君就是我阿爹,魏无羡就是我阿……阿娘?”

薛洋被自己给惊了一把。

“咳咳”魏无羡看薛洋越说越离谱,赶紧出声阻止他。

蓝启仁也被薛洋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板着脸说道:“简直胡言乱语。”

薛洋表情一变,特别认真的说道:“哎!怎么算胡言乱语呢,我可是认真的,难不成您是看不上魏无羡?嫌弃他是家仆之子?配不上你家品节高尚的蓝忘机。”

蓝启仁顿时被薛洋说的进退两难,甚至有些结巴的说道:“老夫岂是那等肤浅之人……只是……只是……这个,唉呀。”

薛洋看蓝启仁无话可说,垂头叹气。嬉皮笑脸的奉承道:“哎呀~我一看蓝老先生就不是那种介意出身门第的肤浅之人,再说了,魏无羡在伐温之战,可是鼎鼎有名的有功之臣,自创的鬼道术法,谁人不称一句天资聪颖,虽说与你们修习不同,但用在正途,锄强扶弱,那也是为天下人做福啊。”

薛洋把魏无羡一通夸,把魏无羡夸的简直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如果蓝启仁不要的话,那就是傻。

魏无羡憋笑憋的浑身发抖,听着薛洋把自己夸的天花乱坠,心想这薛洋说的是我吗?

蓝忘机终日不行于色的表情也微微有些诧异。

蓝曦臣、江澄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想笑不敢笑。蓝启仁竟然被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人谈论的哑口无言,简直匪夷所思。

薛洋把魏无羡胡吹乱捧一通后,突然理直气壮的质问蓝启仁,“你家含光君刚才也说了,两人都有那什么肌肤之亲了,难道他不应该对魏无羡负责吗?”

薛洋一言直中命脉,蓝启仁面色铁青,他知道蓝忘机不会说谎,所以两人肯定是真的有了越距之事。

江澄心中替魏无羡感到不服,心想凭什么是蓝忘机负责?难道不是魏无羡对蓝忘机负责吗,蓝忘机才是那个被祸害的吧?

蓝曦臣也跟着薛洋劝道:“叔父,如今忘机与魏公子已经……已经木已成舟。”蓝曦臣感觉自己这样说两个男人好像有点怪怪的。

蓝曦臣顿了一顿,还是继续说道:“忘机与魏公子两情相悦,云梦江宗主那边也并未反对,我们姑苏虽说注重名声,但又何必墨守成规,不知变通呢。”

蓝启仁无言以对,薛洋指着并排跪着的蓝忘机和魏无羡,笑意盈盈的继续说道:“蓝老前辈你看,你看你家含光君,端方雅正,世家楷模,人人夸赞。魏无羡呢,也是天资聪颖,仪表堂堂,俊秀不凡。两人又同样心系天下众生,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

蓝启仁:“……”

魏无羡看蓝启仁被众人说的神情似有松动,猛的一磕头道:“蓝老前辈,蓝湛已经跪了许久,再这样下去他的双腿会留下隐疾的,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魏婴绝不反抗。”

“魏婴!”蓝忘机看他一眼,同样对蓝启仁磕头道:“求叔父成全。”

蓝启仁心烦意乱,又不好在外人面前太过失了蓝家礼数,也终究还是心疼蓝忘机,只能气冲冲的‘哼’了一声,说道:“忘机,你父亲常年闭关,把你交付于我,如今,唉~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吧。”

蓝启仁忧心满面,唉声叹气的拂袖而去,魏无羡等人一出门,转头连忙扶着蓝忘机起身,急切的问道:“蓝湛,你怎么样?”

“魏婴,不必担忧,我无事。”蓝忘机站好以后,对着薛洋施了一礼,感谢方才开口相助。

薛洋有些受宠若惊的赶紧给蓝忘机回了一礼,这蓝忘机射日之征从未对自己有过好脸色,看到自己跟着魏无羡,眼神冷的常常能冻死人,突然变温和了,薛洋反而不适应了。

魏无羡也拍了拍薛洋的肩膀,颇为欣慰的夸赞道:“可以啊薛洋,嘴皮子挺厉害啊,这蓝启仁前辈可是威名远扬,世家子弟之前除了我,就没有不怕他的,你竟然还敢跟他怼,看在你这次帮了我和蓝湛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之前背地里跟踪我,暗自给江澄通风报信的事了。”

薛洋头低头笑了笑,第一次被魏无羡夸赞认可,下意识摸摸鼻子,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蓝曦臣道:“忘机,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叔父虽还未松口,但态度已软和下来,相信不久便能接受你与魏公子的事。”

蓝忘机点点头道:“嗯!”

蓝忘机与魏无羡回到静室,魏无羡迫不及待扒了蓝忘机的上衣查看伤势,裤腿也往上撩,蓝忘机知道魏无羡担忧,便也随他看了。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手心、后背、腿背满是戒尺打的伤痕,心疼的不行,手指拂过蓝忘机背部的伤痕,附身轻轻吻了上去。

蓝忘机身子微颤,转过身看到魏无羡眼眶发红,似是在强忍泪意,倾过去吻上魏无羡的眼睛,辗转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唇齿之间。

魏无羡怕碰到蓝忘机还未好的伤痕,轻轻虚抱住蓝忘机。

蓝忘机却是双臂用力的把魏无羡往怀里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实的感受到魏无羡是属于自己的。

一吻结束,魏无羡抵着蓝忘机额头喘道:“蓝湛,你是傻吗?就算受罚,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治伤呢。”

蓝忘机道:“这是我应受得,这些伤对我来说不妨事,为了你,值得。”

魏无羡知他对自己的心意,既感动又心疼,拿起蓝忘机的衣服帮他重新穿好,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

蓝忘机一路静默不语的跟着他走,也不问去那,直到行至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冷泉附近,蓝忘机明白了魏无羡的意图,开口道:“魏婴,我的伤不碍事,过几天自然就消了,不必泡冷泉。”

魏无羡态度强硬的把他拉过去,故意板着脸,面色阴沉道:“蓝湛,我生气了!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好自己,你没有做到,如今又要拒绝我吗?”

蓝忘机自知理亏,任由魏无羡解自己的衣裳,被扒光后默默的走进冷泉……

魏无羡见蓝忘机乖乖走进冷泉,板着脸让他把自己伤处全泡进去,嘴角却在蓝忘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勾起。

☆、蓝启仁对薛洋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泡了一会,实在憋不住一直对蓝忘机板着脸,干脆也脱了衣服“噗通”一声跳进了冷泉。

云深不知处的冷泉除了去淤疗伤,还能做定心静性的修行之用。

魏无羡刚下水就被冰冷刺骨的泉水冻得一个激灵,忍不住‘嘶’的一声,满池打滚乱扑腾,“啊!!好冷,好冷啊蓝湛。”

蓝忘机快速游过去把他抱进怀里,一股暖流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迅速涌向魏无羡的身体,“冷泉寒气逼人,你怎得也下来了。”

魏无羡冷的往蓝忘机怀里猛贴,开口笑道:“看你一个人泡的无聊,我下来陪你,你家的冷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冻死人啊。”

魏无羡泡了一会,感觉适应了冷泉的温度,便放开蓝忘机绕道他身后,看到蓝忘机背上的伤,果真好的差不多了,感叹道:“蓝湛,这冷泉虽冷,不过这化瘀治伤倒是真的挺管用。”

蓝忘机“嗯”了一声。

“不过你们家人怎么好好的喜欢在这种地方修行,简直自找罪受。”魏无羡接着毫不客气的吐槽,说完便自己玩去了。

蓝忘机安安静静的泡着,魏无羡在冷泉里游来游去,游了一会又游到蓝忘机的身旁,打量起蓝忘机的身材。

体格强健,肌肉分布均匀,有力而又不显夸张,魏无羡想起听学时,夜间里偷买酒被蓝湛逮到,结果还被自己连累一起受罚,想到那时候两人一起泡冷泉的场景,魏无羡不禁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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