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8天小长假, 单郁收拾了个小行李箱踏上回家的旅途。
到温家是国庆节前一天的下午。
只是2小时的高铁，非常方便。
温奶奶听见敲门声就赶紧起身。
可是还是不及温亦弦快，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充分显示了大长腿的优势, 还能保持了优雅的姿态，拉开门，先一步见到单郁绽开微笑，“你回来了。”
单郁第一眼就看见温亦弦，始料未及地愣了一下，之后才跟着弯了下唇, “温姐姐。”
“让你把列车班次告诉我们你也不说，大老远的就自己拎着行李箱回来了。”温奶奶姗姗来迟, 看见单郁身边的小行李箱一阵心疼。
“……”
单郁瞧着老人家大惊小怪的眼神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其实，要早告诉她温姐姐在家，她当然愿意给温姐姐接, 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她想温姐姐, 哪怕只是早见到一秒, 她也是想的。
只是如果温奶奶还要特意安排别人, 单郁就不想添这么个麻烦了。
她哪有那么娇贵？
这么大人了, 上学回个家还需要人专门来接, 她自己搭个地铁回来很方便, 连站都不用出。
单郁进门弯身换鞋, 温亦弦自若地替她接过了行李箱。
“这行李箱小没几件东西, 很轻的，再说了我哪个同学不是自己回家啊。”单郁笑着宽慰温奶奶。
余光里是女人推着行李箱的背影。
单郁又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奶奶，温姐姐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我不知道啊, 之前我给她打电话还听她助理说今天还不一定能回来呢。”温奶奶抓着单郁的手，把已经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孩子往客厅里拽，“就今天中午突然她就回来了，还问起你了呢，说她刚好可以去车站接你，可是你又没告诉我车次，我们只好一起在家等你。”
“你温姐姐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成天地忙，偶尔冷不丁回趟家，更多是飘忽不定不挨家，留我一个孤寡老人，不过也没办法她那是工作。”温奶奶说到这还暗示性地卖了个惨，“家里有个小辈能陪陪我，我是真的开心。”
单郁心思剔透，一面心疼一面无能为力，“现在我和温姐姐都回来了。”
温奶奶一见单郁就乐，好多年也没改了这习惯，听孩子哄她，虽然还是有些笨嘴拙舌但引得她满心欢喜，“是，是，回来就好，我们一块儿过节。”
温亦弦几步过来，温奶奶和单郁占了中间的长沙发，她便挑了个单人沙发落座，看着老小孩逗弄小小孩，看老小孩演完了她才慢悠悠开口，“奶奶，你哪里孤寡老人了，我大伯那一家上星期才来看过你，姑姑家也是两周前才来过。”
“还有我，我行程再满也更是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回来一次。”温亦弦无奈，“你怎么就给我形象抹黑成那样，说的我多不爱陪您似的。”
温奶奶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在单郁看不见的角度冲她瞪了一眼，威胁的意味很足——我的郁儿好不容易回来，我跟她“撒撒娇”，你少给我添乱。
而在单郁的眼里，这副画面就只是温奶奶难得跟小辈诉苦提提感情诉求，被戳穿后老人家也只能底气弱弱地哼了一下，老人家的地位是真的令人可怜心疼啊。
温亦弦轻笑了下，没再言语。
一老一小在那说了会儿话，还是温奶奶问单郁答的模式。
以前单郁是因为确实不善言辞，如今已经成长不少，可因为对象是温奶奶，实力太过强大，单郁是生生被老人家抢话堵话到没有机会自己掌握话题。
好半天，单郁才见缝插针主动开了个话题，话题对象是温亦弦。
“对了，还没亲口跟温姐姐说一声呢。”单郁忽然喊温亦弦，女人一直在旁小口喝茶，不插话，余光里却全是女孩，此时被喊到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扭头与女孩对视上。
“恭喜，金曲奖最佳作曲人，金曲奖二次封后。”
金曲奖二次封王封后的歌坛老将不是没有，可以这么年轻年龄达成的可就温亦弦一个了，并且打破纪录的是蝉联两届歌后，这是前无古人的。
今年wendy还拿下最佳作曲人的奖项，无疑是对她音乐才华的更多认可。
“谢谢。”
女人窝陷在沙发里，长腿散漫地斜斜拢着，她微起身，将茶杯放回茶几，“你看了新闻？”
即使再随意的姿态由她做来，都是那般温柔动人。
单郁说，“我看了直播。”
也是。
温亦弦轻轻笑了下，端庄温柔却又好像并没有特别的开心。
她想起来那年她第一次入围金曲奖，女孩特别想陪她去现场，她没答应。
今年高考前，女孩还偷偷去追了她的演唱会。
所以今年的金曲奖，单郁怎么会错过？
女孩一直很喜欢wendy啊，那个万丈光芒被无数琴弦喜欢的大明星。
温亦弦看见女孩眸中的星亮，只有对待歌手wendy时才如此不加掩饰的喜爱情绪。
女人忍不住小小的骄傲，又有点儿吃味。
她是钟爱自己的工作的，也喜欢带给琴弦能量的感觉。
那是她wendy的一面，可她也有不只是wendy的普通人一面。
温亦弦转开了话题，她问单郁，“生日的时候回来吗？”
女孩几乎没怎么思考，“应该不回来。”
温亦弦的心空了那么一小下，那下次见面就该是寒假了吧。
温奶奶比她表现明显得多，满脸的失望。
温亦弦反应很快，她同时瞟到女孩脸上一闪即逝的愧疚，不想让奶奶的话令单郁更内疚，她连忙抢先出口，似乎是跟单郁聊天实则安抚奶奶，“刚进学校是该多和朋友同学处处。”
“到时候过生日摆个酒席，不喜欢太吵，就只喊几个玩的好的弄一桌也行。”温亦弦说，“高中这几年忙着学习，连个热闹的生日都没能过。”
温奶奶一听，只觉孙女说得有道理，脸上失落当即散了大半，立刻非常宝贝单郁地附和，“对对对，好不容易上大学了，跟同龄人好好玩玩过个热闹的生日。”
客厅再度热闹起来。
温亦弦安静了那么一两分钟，看着自家妹妹被奶奶围攻宝贝得愈发手足无措，唇畔微微勾起抹笑意。
看着单郁实在招架不住了她才施施然开口喊奶奶，“奶奶，刚我爸打电话来了说有事找您，让您回个电话。”
温奶奶正“忙”着呢，闻言回头不大耐烦，“他什么时候给你打的，怎么这个时候跟我说？”
老人家刚见到单郁正乐着呢，可舍不得走开，有点儿懒得理自家那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小子。
温亦弦很无辜，“就刚刚我去给单郁放箱子的时候。”
温奶奶撇撇嘴。
行吧，毕竟是自己儿子，别是真有什么事。
她起身，又斜眼瞥了孙女一眼，“那你刚刚怎么没说？”
说完就往楼上走去，打算给儿子回电话。
单郁身边位置空出来，视野也多出不少，她眼神不由自主就落在了淡笑着的女人身上。
她看见那女人冲她眨眨眼，完了还不忘回奶奶的话。
“我要说的，可是一来就听见你诋毁我，说我丢你一人在家里，我就给忘了。”
“……”
温奶奶听不下去似的，“砰”地一声，二楼传来一声卧室的关门声。
然后，楼下就成了二人世界。
温奶奶不在，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可偌大的客厅一下子就变得静谧起来。
两人无声对视了一眼。
似乎，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还是年长的温亦弦率先出声，她问了问单郁新进大学的情况。
单郁一一答了。
犹豫半晌，单郁跟温亦弦说，“我学会骑自行车了。”
“这么快？”温亦弦小小惊奇。
单郁一时不知她温姐姐是真夸她还是怎么。
她看起来有那么笨吗？
“还行。”
“摔过跤吗？”
单郁如实说，“没有。”
温亦弦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一样，“那还是单郁厉害，我摔过。”
单郁心脏突然地微微揪了一下，下意识问，“疼吗？”
“啊？”温亦弦微愣，继而说，“应该疼吧，好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大概5、6岁，在院子里自己骑着玩摔的，不大记得了。”
单郁呼出一口气，对啊，肯定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怎么会条件反射地觉得温姐姐还会疼。
她意识过来又暗骂自己刚刚过于着急表现出的失态。
“哦，那是因为小孩子才会摔啊。”单郁掩饰，解释说，“我都这么大了，要摔跤那腿长也不允许啊。”
“……”
温亦弦看着女孩一派的理所当然，不自觉跟着瞥了眼那双又瘦又直的大长腿。
差点儿挪不开目光。
是挺长的，还很好看。
琴弦说她是睫毛精，她已经败给了单郁。
然而现在她觉得她还可以替单郁封个腿精。
女孩是真的长大了，再不是当初那个土院子里大太阳底下干干瘦瘦、小小一团，等着她牵回家的小孩了。
温亦弦问她，“大学有参加社团吗？”
单郁说，“加了吉他社。”
虽然，还没参加过几次活动。
温亦弦好奇，“怎么不是文学社？”
女孩偏了偏头，黑发明眸，“在温姐姐眼里我就只会死读书吗？”
不算多俏皮的一句话，可温亦弦突然被晃了下眼睛。
单郁笑着说，“我也想用音乐熏陶下自己。”
这话是玩笑瞎说的，单郁只是因为准备开的下一篇百合文，其中一位女主是玩吉他的，所以她得先大概了解一下吉他。
话赶话既然说到了这，单郁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说‘温姐姐音乐那么厉害，家里刚好有钢琴，能不能也熏陶一下我？’
如果温姐姐心情好答应她就赚了，不答应也不过一句玩笑。
可单郁没说出口，楼上紧闭的卧室门又被推开了，温奶奶打完电话走了下来。
“音乐熏陶？”女人自言自语似的声调很轻，又拖长了点儿调子，像是根小勾子，一点一点勾着人的心。
单郁被她勾去了眼神，两人直勾勾对视。
她心跳加速了一瞬，然后听见女人揶揄的口吻，“嗯，系花很有上进心，多才多艺。”
“系花？”
沉浸在女人的杏仁眼里单郁还没回过神，温奶奶先一惊一乍地追问了，“什么系花？我们单郁是系花了？”
单郁猛地抬头，后半拍地轻“啊。”了声，看看温奶奶又看看温姐姐。
还是“军训照片”风波的遗留问题，热度发酵了。
原先她也没太在意，现在却有点儿不好意思。
单郁回家后都没喝过水，倒看着温姐姐喝了整杯了，她此时才想起来喝水似的，拎过面前茶几上已经基本凉了的茶水抿了几口，“就是同学们瞎投着玩的，又不是什么学校官方弄的，不作数的。”
“这样啊。”温奶奶还是很高兴，“那也很不容易啊！”
“哪有学校会官方盖章搞校花校草评选的，毕竟是学府，不是娱乐公司。”温亦弦却反驳。
怎么能不作数？
她还拿着舒舒的手机号注册了个号去给单郁投了一票呢！
单郁有些懵地看向那个突然语气不是那么柔和了的女人，她不知温姐姐身上骤起的气势为哪般。
女人看着她，稍稍又柔和了点眉眼，抬手戳戳她的肩膀。
许久不曾有的亲昵小动作，单郁受宠若惊，想念之余呆呆看向女人的眼睛。
温亦弦说，“单郁，虽然为容貌沾沾自喜是一种挺没风度的行为，但是也不要过分谦虚甚至妄自菲薄，不用总是不好意思，如果别人说的你不敢随便相信，没有安全感，那温姐姐告诉你，你是真的很好看。”
“你应该再自信一点，也可以小小的骄傲。”女人杏仁眼略弯，盛着无尽的耐心、包容和鼓励。
被女人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这样温柔的语调说话，单郁没出息地心跳又加速了一小下。
但是，她知道温姐姐是误会了。
她没有不自信。
或者说曾经有过，自卑懦弱，隐藏在孤高的外表之下，但是已经不知不觉都渐渐消散了。
只有在温姐姐跟前，她才会稍稍不自信，因为这个女人是那么完美。
她在她面前，如尘世蝼蚁不值一提。
而她，却偷偷有着非分之想。
刚刚，温姐姐说，她告诉她，她很好看。
那是不是勉强配得上……
单郁不敢容许自己厚颜无耻地深想下去，她从长沙发起身，心内怀着一股莫名的冲动，走到了温亦弦跟前，“我知道了。”
“嗯？”温亦弦不知她此举是何用意，但不由自主也跟着站起身。
既然可以自信、骄傲……
“所以，可以有奖励吗？”
“什么奖励？”
温亦弦尚在怔愣迷惑中，单郁突然地一抬手，将表情空白到有些些可爱的女人拥入了怀中。
头一次这么主动，也头一次以这样绝对的姿态。
她贪婪嗅着女人熟悉的香味，隐隐分辨得出，好像换了沐浴露？
女人比她个子略低些，可也是个长手长脚的身材，身子由一开始本能地僵硬很快地柔软下来。
单郁感受着，恨不能再揉得紧一些，直到把她按进自己骨血才好。
可心跳太快太急了，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单郁就能察觉自己的失态，更能预料到很快会被怀中女人感受到她不正常的心跳。
单郁很快地又松开了手。
温奶奶全程目瞪口呆。
单郁心跳尚未完全平息，看见老人家的脸色心底又“咯噔”了一声。
温奶奶脸上的表情逐渐演变，最后成了欣慰、羡慕夹杂着小小委屈。
“好啊，两姐妹真好。”老人家感叹，又瞥了眼自家孙女有点儿恨铁不成钢，“做姐姐的老不知道主动，还是我的郁儿乖。”
单郁心底当下松了口气，继而又泛起酸来。
她走过去几步，毫不犹豫也给了温奶奶一个拥抱，抱地比温亦弦的时间还要长。
她不擅长用复杂的华丽的话语去卖乖讨巧。
因为这个主动的拥抱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温奶奶一整天都乐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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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的那天，单郁拖着行李箱从地铁站出来，沿着人行道走，路过一处绿化带时，听到了微弱的像小婴儿的哭声。
她回身，水泥的绿化带石墩上，趴窝着一只小小的毛团，那小猫看见她，“喵喵”地叫着。
不知道断奶没有，也不知道是猫妈妈在附近捕食还是被遗弃的小崽子。
单郁拉着行李箱，又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
第二天下午，单郁寝室炸了。
“你要搬出去住？”
“为什么啊？”
室友们都很不解，虽然四个人认识时间不长，但相处得还挺融洽的，怎么这么突然？
单郁解释，“捡了只猫。”
这只是她昨天才准备好的说辞，为了不伤到舍友的心，而房子确实国庆节前她就找好了。
事实上，她一开学就开始断断续续找学校的租房了。
并非不喜欢舍友，只是习惯了，也或许性格如此，她喜好冷清。
原本还唉声叹气的三个小女生听到小猫立刻就抖擞了精神，“什么小猫？啊啊啊！我们也要看！”
单郁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
一只平平无奇的小猫咪，白白的小身子，有着东一朵西一朵的土黄纹路。
大街上最常见的流浪猫都长这样。
但是，因为还很小……
“哇，太可爱了！”
“真的小小一只哦！”
舍友舔猫的照片都舔得不亦乐乎，过了好半天才想起单郁这个主人，“那我们哪天想去看它可以去找你吗？”
“当然。”单郁笑，“随时欢迎你们过来。”
单郁搬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挺小的的空间，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还弄了个猫窝，前面的几天，她都是买的舒华奶应急，后来去了趟宠物医院，得到了医生的指导，这只猫大概一两个月，还没完全断奶，可以给用羊奶粉泡点猫粮，慢慢增加猫粮的量减少奶量。
医生还跟她说这猫年龄快到第一针疫苗了，不过刚捡到在陌生环境会比较恐慌，还是先养养，否则抵抗力太弱，让她到时间及时过来。
单郁又给安顿好的小猫新拍了几张照片，除却发给几个舍友的，她还发给了温亦弦。
温姐姐：可爱。
温亦弦本身很喜欢猫，之前也撸过带过一阵言雪球。
可听闻这只小猫竟然是单郁捡来的，再联想到单郁的身世，她蓦地想到了“同病相怜”一词，顿时对女孩心软。
温姐姐：起名了没？
单郁：没呢。
温姐姐：想一个呗，养了人家还是得有个名字。
单郁：温姐姐觉得叫什么好？
温亦弦只想着小猫于单郁，就好像单郁于她，于是她没过脑子，一时脑热就手下敲出两个字。
温姐姐：妹妹。
单郁：？
温姐姐：逗你的！
温亦弦在往回圆，可是单郁却觉得自己领悟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竟然把她比作捡来的小猫吗？
单郁：那我给它个姓好了。
温姐姐：什么？
单郁：温。
温姐姐：……
温亦弦被小孩气到，这什么斤斤计较的性格？
讨厌死了。
叫妹妹，还姓温？
那不成了——温妹妹。
温亦弦：没大没小！
-
拍摄前的酒店里。
上午九点，温亦弦和唐初雪都坐在一处化妆镜前，由着人做发型。
待会，赶在拍摄前，她们还有一沓杂志要签名，是作为抽奖礼物要送粉丝的。
唐初雪又在拿手机点早餐，她选好了自己的，照例问温亦弦要不要带一份。
温亦弦：“你吃的什么？”
唐初雪：“粢饭团、鸡蛋饼、茶叶蛋、水晶虾卷、豆浆和山药粥。”
温亦弦沉默了一小下：“……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吃得有点儿多？”
唐初雪：“哦，我是说如果你跟我一起分着吃的话，当然如果你想点别家的我就再调整一下。”
温亦弦：“那就这吧，我跟你一块儿吃。”
唐初雪挑了挑眉，下单。
她们一起工作的机会不少，但一起吃早饭的机会却不算多。
就今年一年的时间，她跟温亦弦吃早饭，基本上10次里有5次温亦弦都很无所谓地跟她吃了相同的中式早餐。
这在过去是不可置信的。
唐初雪付完帐把手机丢到桌上，瞥了眼温亦弦，“你觉得今天我选的这个早餐怎么样？”
温亦弦打了个哈欠，“一般般。”
唐初雪不着声色地继续又问，“那你觉得拿铁配可颂作早餐怎么样？”
温亦弦没什么情绪变化，懒洋洋道，“不错。”
“一般般。”这形容乍听起来是还算及格的，但有了“不错。”做对比就……
早餐过了大约半小时送过来了，工作人员也离开。
一时屋内只剩了她们两人。
唐初雪安静了两秒，突兀地开口问温亦弦，“那你干嘛要吃我的粢饭团和豆浆？“
“啊？”温亦弦莫名，“那给你，我吃别的也一样。”
唐初雪做了个你继续的动作，“不是，我是说明明你更喜欢以前咖啡配万物的早餐搭配，为什么现在要跟我吃这个？”
温亦弦自然道，“没什么啊。”
这有什么，偶尔换换口味呗，反正她之前跟单郁住一起的时候，也会配合小孩的口味。
吃的次数多了，也就觉得还好了。
她没意识到还好就只是还好。
有更好的选择怎么会屈就去选择还好？
唐初雪点破，“事出反常必有妖。”
“……”
温亦弦眼睛眯了眯，好啊，原来在这等着我呢，西游记看多了还找妖怪呢是吧。
“谁是妖？”温亦弦拿出老板的架势逼问旗下员工，“你要造反是吗？”
唐初雪摇摇头。
她颇为真诚地看了眼温亦弦，问道，“你知道吗？”
“……”
这能知道什么？
你也中邪了吗？
等等，她为什么要用“也”？
温亦弦懒得细究，她笑靥如花，用着wendy式的招牌温柔笑容，却给了唐初雪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废话。”女人语调温柔，好脾气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知不知道？”
温亦弦其实有点儿走神儿，明明喝的是豆浆，可她突然就因为中邪两个字想起了单郁。
想起了国庆那天的那个拥抱，小孩的怀抱里是冷冽的清香，混杂着很浓的奶味。
她之前就问过一次单郁，单郁还是很讨厌牛奶。
可那个奶香，她特别熟悉。
她每晚都需要喝牛奶入眠，身上却也没有那样重的奶味。
不止一次了，是幻觉吗？
唐初雪和单郁一样偏冷调的嗓音突然响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不自觉改变自己。”
温亦弦被她的声音猛地拉回了神，然后微微愣了下。
唐初雪扶着椅子扶手，转身问她，“你是因为谁？”
两人对视，温亦弦咬唇，漂亮的杏仁眼因惊讶蓦地睁大。
喜欢一个人？
像是惊鸿一瞥又像是蜻蜓点水，温亦迅速地回答，“不可能。”
她觉得心底倏忽被一片叶子扫了下，没着没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单郁：拜托有可能吧！
温亦弦：那妹妹姓什么？
单郁：唔，不是姓温吗？
温亦弦：那你跟猫有可能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