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到了第三天。
今天捕鱼组只安排了两个人, 小鲜肉齐鳟跟尤镇江,经过昨天的捕鱼实战,这两人已经磨出了一定经验, 表示两人足以胜任。
而其余的人全部继续探索丛林。
他们总不可能吃一个星期的鱼,那无论是梨子还是鱼,任何食物吃伤了也是会吐的。
前两天,小团队一直探索的小岛靠近她们院子的那一面,总觉得比较有安全感。但今天,她们决定尝试往小岛背面探索。
这一反其道而行之, 立马就有了收获。
打理地漂亮整齐的菜地突然出现。
“哇!”小花张甜兴奋,“我们有菜吃啦!”
连着两天没进食绿色蔬菜, 猛一看到是真令人垂涎三尺。
连普普通通的小白菜都绿油油得可爱。
“等等!”温亦弦拉住张甜,“这是别人家的地。”
一整片一整片的菜地,这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人工种植。
不问自取视为偷。
就算是做节目, 就算是节目组肯定事先打好过招呼, 她们也绝不可能走在半路上看见菜地就偷偷摸摸摘了去。
“对。”张甜会意, “应该有任务。”
她兴奋地搓手手, “我们快去接任务吧。”
单郁听了疑惑地瞥了张甜一眼, 有任务这么开心干什么?
觉得这节目难度还不够大, 嫌过得太舒服了?
张甜立刻就变了个脸色做苦情状,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一把心酸地说, “做了任务我们才能吃上蔬菜啊, 可怜见的,有一天我张甜还有为吃口蔬菜这么卑微的时候。”
“……”
虽然半真半假吧,主要为了镜头,但单郁还是挺佩服她们这种做演员的。
这情绪真是说来就来。
她们顺着菜地一路找寻过去, 因为单郁话少,即使她也都认识那些菜,但还是由老爷子充当着讲解者,给她们一路介绍菜地里都是什么蔬菜。
很快,她们找到了一户人家。
这是节目的常规套路了,她们心想任务应该就是要给这户人家帮忙,干点儿什么农活之类的吧,然后换取劳务费——粮食。
这户人家将她们迎进屋子,给她们喝了点茶水招待,然后表示确实有很多粮食,大米、鸡蛋、各类蔬菜,丰盛得不得了。
大家伙相互对视一眼,眼巴巴等着人家给她们下工作任务。
可主人家对着她们摇摇头,“我们自己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们的帮忙。”
一行人傻眼。
啥玩意儿?
你们不需要我们帮忙,可我们需要你们需要我们帮忙啊!
不然,我们上哪领吃的去?
“我们可以给你们运水。”张甜不死心,“或者你们需要耕地吗?播种吗?”
节目组是真狠,难道她们真的要沦落到挑大粪施肥?
张甜牙一咬,“……实在不行浇肥也成啊。”
然而无论她们说什么,主人家都是一副表情,“不需要。”
一定有什么隐藏的暗号或者任务触发条件是她们没注意到的。
茶水喝完了,嘴皮子也磨破了,主人家开始赶她们出门。
大家伙没办法,只好决定从长计议,中午吃饭时等人齐开个小会再探讨。
临走到门口时,单郁突然回头,她问那户主人,“那你们需要什么?”
主人家一直说不需要不需要,这三个字不断的重复,本身就应该是一种提示。
单郁在那一瞬间福至心灵。
所以,强买强卖是不行的,你们不需要我们的劳动力,那你们总有别的需要吧?
就像是一把锁被各种开锁方式折腾了无数次,终于插入了正确的钥匙,锁眼旋转,锁应声而开。
主人家看向单郁,终于说出了一句不一样的话,“我们需要鱼。我们天天农耕,只能吃青菜米饭,稍稍尝点儿腥味也就是鸡蛋,所以我们需要补充其他蛋白质。”
他第一句话一出口,众人眼睛就亮了。
后面的什么原因她们都不关心,重点就只有一个。
他们需要鱼。
而他们有鱼。
魏老爷子拍板,“那就是以物易物了!”
不过此刻他们手里是没有鱼的,得回去看看捕鱼小组今日收成怎么样,如果不够,他们可以下午再大部队一块儿去多捞点鱼回来。
结果看来上天都眷顾他们,捕鱼小组今天大丰收。
什么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虽然今天捕鱼小组主力少了个单郁,但拿回来的鱼却是昨天的两倍。
齐鳟进了院子就大喊,“我这回算是抓鱼no1了吧!”
年轻小伙子精力足有干劲,今天他一个人就抓了昨天他们三人的量还有多。
尤镇江脸上也多了不少笑意。
老爷子听到齐鳟的叫喊声就冲出来了,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光速戳到了齐鳟跟前。
“嘿,大小伙子羞不羞。”老爷子笑话他,“还no1,跟一个女孩子较劲,你看人家什么气度你什么气度。”
齐鳟当场被老爷子气势堵住,“什、什么较劲”
“不就是人家小姑娘闻苼昨天捞鱼最厉害,把你给比下去了吗?”老爷子逗他,“还记到现在,还特意今天找场子做比较呢?”
“我没有!”齐鳟憋到脸通红。
一老一少又再度陷入口舌大战。
老爷子对其他人都是慈爱有加,礼貌有余,唯独对齐鳟特爱没事就挑几句话斗嘴。
而齐鳟也是,年纪轻轻小后辈在节目里总是任劳任怨做苦力,跟谁都礼让三分装傻充愣赔笑脸,生生被老爷子逗趣儿到顾不上风度,忘年交似的互相怼。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人脾气性格意外地合拍,录个节目倒录出了一段爷孙情。
单郁跟张甜在一旁看着直乐,闲聊道,“节目组非安排cp,可你俩都没这意愿。”
“可不是。”张甜也很无奈,但她一个流量小花背后资源没多厉害,节目组的安排她不乐意也不好随便抗拒,她知道对方齐鳟也是一样,“他倒跟魏老爷子玩一块儿开心得多。”
单郁问她,“话说我一直对娱乐圈内的cp不大理解意思,之前我自己也百度过,按道理应该就是搭档、组合一类的关系,可这就跟圈内这种炒cp的做法意义有分歧了。”
这是单郁长久以来的一个疑问,尤其曾经“悠闲”cp那阵,她非常执着于这个问题,只是因为wendy本身实在太过洁身自好,身边再没什么其他cp出现,单郁才慢慢淡了心思。
张甜知道闻苼不是她们圈内人,对于圈内很多东西一知半解也正常,于是好心解答,“你查到的那是一般意义上的cp,我们这圈呐,凡事都得往男女之情上扯一扯,暧昧啊什么,甜甜的互动,最容易令粉丝尖叫着迷了。”
单郁听了表示受教,“原来如此,那是有点可惜,不然不一定要你和齐鳟组cp炒热度的,魏老爷子跟齐鳟这爷孙组合不也很有意思吗?”
“啊?”张甜愣了半秒,倏忽又反应过来,看着院子里闹腾欢乐的爷孙二人组不免附和感叹,“对啊,那就是爆笑cp!”
“不过,如果他们爷孙感情好可以组cp的话……”张甜拿肩膀撞了下单郁的胳膊。
相处这几天,嘉宾基本还是男女为两边活动的,张甜虽然对wendy很尊敬,但也只是尊敬,否则有贴或者碰瓷的嫌疑,倒是对于闻苼她是一直很想搞好关系抱团成小姐妹的,毕竟闻苼跟她年龄接近些,粘一块儿也不会有负担。
张甜幻想,“闻苼,那我跟你也可以组个cp。”
一道温温润润的嗓音突然插入其中,“什么cp?”
张甜扭头。
她尊敬且不敢贴不敢碰瓷的wendy老师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了,此时正站在她们身后。
于是,她和闻苼、wendy三人此时的站位连个线就形成了一个差不多的等边三角形。
跟wendy对视上,wendy老师温雅的笑容却令张甜脊背莫名就有些发僵。
余光中,等边三角形的另一个小顶点闻苼还不着痕迹地往wendy那边挪了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张甜讪讪笑了声,“没什么cp。”
wendy老师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张甜脊背倏忽放松,她觉得刚刚一定是错觉。
wendy老师的笑容明明还是那么温婉友善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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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还是鱼火锅,吃完又洗刷了厨具,大家伙一道往林子里走。
浩浩荡荡,权当饭后消食了。
敲开那户人家的门,人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食物。
蔬菜一捆一捆,鸡蛋一篮,大米一袋,整整齐齐码在那了。
尤镇江作为团伙里正当壮年的男子上前交涉,各类商品的价格和如何以物换物。
“一条鱼换一捆蔬菜。”
这个还能接受。
毕竟人家奇货可居,他们这方就是缺少物资嘛。
“一条鱼换两个鸡蛋。”
唔,行吧,你有鸡蛋你老大。
也勉强认了。
可是……
“10条鱼换一袋米。”
主人家准备的还不是那种大袋的米,只是5斤的小米袋。
即使他们队伍中有一半都是女生,胃口小点,这恐怕也是撑不到节目结束的。
至少还得再换一次。
“我去交涉交涉。”尤镇江拉着主人进屋里说话去了。
五分钟后,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满脸凝重地出来了,从他阴云密布的脸色就可以看得出来,谈判效果不佳,讲价看来是没戏。
尤镇江脸上挂不住,解释了一句,“规则设定,可能真没得商量。”
行吧,那就只能按人家标的价码来换呗。
蔬菜、鸡蛋、大米都不能少,将将好把他们手头的鱼全部换走了。
这数量就跟算计好了似的。
下午出来他们只带了一半的量,心想这就足够多的了,没成想人家那么黑。
此时也只能低头认怂,尤镇江二话不说领着齐鳟又往回赶去拿鱼。
很快二人组拎着鱼过来了。
温亦弦在一旁清点物资,老爷子和张甜则站人院子里盯着人养的鸡流口水。
“……”
齐鳟一进院子就看见了那两人的馋样,他高声喊主人家出来,“能不能还换只鸡啊?”
主人摇头,理都不理直接低头去数鱼,一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什么交情可商量的模样。
温亦弦帮腔,“不行我们其他食物可以少拿一点,用来换鸡。”
“不换!”主人家态度坚决,扫了他们一眼,“我这些鸡都是指着下蛋的,你们怎么这么没常识,杀鸡取卵这种蠢事能做吗?”
言罢,他懒得再理这群人,一甩手,拎着鱼桶就进了屋,还把门给拴上了。
众人:“……”
不是,你那么多只鸡呢,少一只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绝壁是节目组下的嘱咐。
众人敢怒不敢言,在心底的小本本又给节目组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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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程是坎坷的,但结果还是令人欣喜的。
他们终于可以吃上一顿正经的晚餐,有饭有菜,像个样了。
众人回了小院里就开始准备晚餐,捡柴的捡柴,打水的打水。
因为这回材料多了,不再那么考验技术,也可以稍稍让其他人展示下厨艺。
毕竟是做节目,即使只有一个拿手菜也可以做出来秀一秀,刷一波存在赚一波观众好感。
单郁功成身退,把主厨的位置让了出来。
“wendy老师,您打算做什么菜?”张甜问温亦弦,虽然大家于厨艺方面都是菜鸡,她作为后辈即使菜谱库能拿得出手的菜谱寥寥无几,但也得把温亦弦会的优先让给温亦弦,两人的菜不能撞了。
可她没想到wendy老师竟是个实打实的厨艺白痴。
连小鲜肉齐鳟都上场来了个清炒时蔬。
只有wendy表示,“我是真不会做菜。”
温亦弦没好意思说,她连锅铲都没碰过。
这要赶鸭子上架在节目里炒个菜,她炒菜失败被播出去丢脸事小,可他们千难万难换来的食材打了水漂,她就太于心不忍对不住队友了。
小鲜肉齐鳟炒了菜下来,心情大好,人也飘了,笑嘻嘻地都敢打趣温亦弦了,“wendy天后不食人间烟火,自然不会做饭。”
张甜在一旁和单郁一起给下厨的人打下手,摘菜、洗菜、搅拌鸡蛋。
闻言简直惊呆了。
兄弟你还行不行了?
你知道你打趣的人是谁吗?
金曲奖二连冠记录开创者,甚至很有可能要再次破纪录三连冠。
这种壮举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目前华语歌坛含金量最大,认可度最高的天后。
你一个新晋流量是不怕被人粉丝端了还是不怕人家让你星途坎坷呢?
惊呆的张甜因为过于惊愕没反应过来开口说话,她身边的闻笙却站起来了。
小姑娘将手中洗净的青菜甩干了水,放在干净的盘子里,留备给下一个主厨使用。
她身姿高挑而散漫,斜斜倚靠在料理台边沿,动作流畅利落,双手抱臂,“一个女孩子唱歌厉害,弹琴厉害,又人美心善,已经是个小仙女了,有底气不用会其他的事情。”
再说了,有她在,她温姐姐不需要会这些琐事。
没人知道,节目播出后,闻笙这句话成了网络金句
“那是自然,不过技多不压身嘛。”齐鳟讪讪笑道。
就很奇怪,他年轻气盛,上敢怼60岁的老爷子,下能跟自己兄弟唇舌酣战百八十回合不落下风,战斗力十足。
可在这小姑娘跟前,人自带三分冰寒之意。
他所有火旺的气焰就都给一下降个干净,丁点儿火星不剩。
张甜老老实实在一旁继续打下手,看好戏,可一场嘴架没吵起来,闻笙刚开了个头,齐鳟就熄了火,连挣扎一下都不带有的。
没想到齐鳟看起来180+阳光大男孩,竟然被小姑娘一句话收拾得妥帖。
太无趣。
可她瞟到,话题中心wendy老师从头到尾都没出声为自己说点儿什么,反而在闻笙冷着脸往料理台一靠后,弯着唇走过去,戳了戳闻笙的胳膊。
一副姐姐教训妹妹拿妹妹没有办法的模样。
细品,却还有几分女生对亲近的人撒娇抱怨的意思。
好像还夹杂着什么,张甜定义不出来。
萍水相逢的录节目,能发展这么好的姐妹情也不容易。
张甜想起,哦,不对,wendy跟闻笙一早就说过互相认识,只是他们其他人没太在意,以为只是景沉跟弦音的商业关系。
看来,人私下友情是真好啊。
有了这个认知,张甜晚上再次看见闻笙捧着瓶温牛奶进来给wendy老师的时候,也就并不觉得奇怪了。
毕竟,人俩人私下感情那么好,节目里照顾着送个睡前牛奶也无可厚非。
让张甜大感郁闷的是,“你昨天不是说导演组只给了你一瓶吗?”
闻笙把吸管插进纸盒,才递到温亦弦手中,她今天没坐温亦弦的床了,而是站立着倚靠在墙边,“对啊,昨天是只给了一瓶。”
“可刚刚又给了一瓶。”闻笙也很无奈,“我们晚饭结束后,我就被导演组召唤走了,他们让我帮忙指导他们做鱼火锅,牛奶是报酬。”
单郁当时都无语了,她还以为有什么单人特殊任务呢。
结果她被领到林子深处熟悉的院子前——今天他们以物易物的那家人家,只是导演组占的是人家后屋,两间房子一前一后,都挺大。
一拉开木板门,扑面而来就是一股蒸腾的雾气,以及她熟悉的鱼味。
锅里的水已经“咕噜噜”烧开了,冒着泡泡。
“来来来!闻笙快过来指导下你那鱼火锅是怎么做的!”主导演冲她招手,“昨天从镜头里看你们吃鱼火锅就觉得特别好吃了,今天我们终于也能吃上了!”
单郁:“……”
张甜听了简直一脸悲愤。
“怪不得那主人家把物资开价那么贵呢,怪不得那些食物刚刚好把我们所有鱼都换走一条不剩呢!”
张甜的表情狰狞得不行,简直有种要冲到导演组跟前大骂不要脸的架势,还好这会儿是晚间休息时间,摄像头已经全部停工,不然她这副模样被拍下来播出去,太颠覆甜美人设,吓坏路人不说,估计还得掉一波粉。
张甜咬牙切齿,“感情导演组开小灶,滥用职权!拿我们嘉宾拼死拼活的劳动成果享受美食!”
可不是?
单郁还没给她讲全过程,要不导演组能要那么多条鱼呢,人支了三架火锅!
机器摆在另一个房间,所有工作人员都能捧着碗来挖点儿鱼肉鱼汤,主导演盛了一大碗鱼汤拌饭又窝进机器的房间,悠闲舒坦地盯着机器里的嘉宾继续忙碌工作。
当时单郁就从镜头里看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花张甜洗碗呢,还失手打破了一个碗。
主导演嘬了口鱼汤,一抬头就说了句,“笨手笨脚。”
语气那是相当的嫌弃跟幸灾乐祸。
单郁:“……”
单郁决定还是把某些不大完美的记忆留在自己的回忆里,给张甜留个面子就不说了,也不刺激人了。
她安安静静靠在墙壁上,余光似有若无地瞟着温亦弦。
垂着眸喝牛奶的温亦弦也很安静,比平时的温婉还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乖巧。
单郁用到“乖巧”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内心笑了下,温姐姐要是知道又该说她没大没小了。
可是,她就是这么觉得的。
某个瞬间,温亦弦突然撩起眼皮望向了她。
单郁眼睛几不可察地弯了点儿,女孩嗓音清冷,“怎么?”
温亦弦呼吸着,轻声问,“你还是讨厌牛奶吗?”
之前,她很多次在单郁身上闻到奶味,还是很浓的那种。
这几天却渐渐淡了,甚至消失。
女孩不假思索点头,“嗯,讨厌。”
温亦弦挑了下眉,还是没变啊。
她轻笑了一下,随口说,“本来想说如果你不讨厌了,让你也尝下这个牛奶的。”
单郁的目光移到了女人细白的手指,准确的说是手指捏着的牛奶盒子,再具体一点,则是那根透明的吸管,管壁还晕染挂壁着残留的奶雾。
那是上一个人喝过的痕迹。
单郁抿着唇,安静了两秒,“我没喝过这个牌子的牛奶。”
弦外之意——所以,也不一定会讨厌。
温亦弦何等的反应力,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道,“那你要试试吗?”
女孩点头。
张甜见识多了女孩子之间各种亲昵的举动。
从她练习生时期就是,如今出道了和公司同一辈的女艺人关系稍稍好点的,也还是会一个勺子舀饭舀菜,从对方盘子里抢东西,咬朋友的奶茶吸管。
她们这行,艰苦跟梦想都跟一起打拼的同事好友掺合在一起,没那么多避讳。
所以,看见这种行为是丝毫不以为意的。
她打了个哈欠,转个身,继续睡觉。
而一床之隔的地界,昏暗的屋子角落。
倚靠墙壁的高挑身影微微弓身,低头,然后含住了那根吸管。
乳白的液体从透明吸管滑过,女孩白皙修长的脖颈儿中间,喉咙微微耸动,吞咽的动作。
依然坐在床沿的女人拿捏着奶盒,微微敛着眸,喉咙很轻微地也跟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女孩咽下牛奶,微皱了下眉头,是不喜的表情,然后退开了一点点。
昏黄的灯光下,晶莹的薄唇更加漂亮,唇畔却沾着一点点儿奶渍。
单郁还维持着微弓身的动作没来得及起身,下一秒,坐在床沿的女人缓缓伸出手,拇指轻轻划过,抹去了那一抹乳白。
女孩眨眨眼,如墨的眸子反射着灯光,光点中心映照着那个眉目温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