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季节, 白日烈阳高照,黄昏时分却飘来了一朵朵乌云,沉甸甸缀在天空。
今天没了漂亮的夕阳, 风吹得楼下的面摊布棚猎猎作响,绿化坛里的树枝也不甘示弱地摇晃。
单郁开了阳台和客厅的窗子,形成对流。
空气中还是潮湿又闷热,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凉爽许多。
原本她们商量着晚饭结束后出去走走,但现在看来只能作罢。
已经在这小屋里窝了一个星期,再多一天也没什么……
其实, 还是会有小小失落。
两个人只是闷在心里,谁都没说。
单郁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黑眸的目光从始至终只放在哗啦啦的水流上。
手的动作是机械的,有些心不在焉。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女人拿着手机同样有些走神,时不时会不自觉瞟向窗外。
风呼得很急, 只有路灯的黄晕和不断摇晃的黑影。
从前, 以姐妹相称, 又或者是上下属关系, 一块儿在外面不知走过多少路, 去过多少地方。
可现在是不一样的, 她们有了崭新的关系。
总能做些特别的、更亲近一些的事情, 譬如牵手。
两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女生, 窝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对新的感情满怀憧憬、小鹿乱撞又多愁善感。
还刻意地不露声色。
之后, 温亦弦去阳台又打过几个电话。
是安排工作上的事情,既然单郁已经好转,她也不必时时守着,工作上一些重要的决定不能总让那两个助理代劳。
单郁则在客厅看书。
大部分晚上时间, 应该说是闲暇时间,没有课的时候,她都是喜欢看书的。
专业书,老师推荐的读物,她写文的工具书,闲书……
手边还会摊开着一本笔记,搁上一只钢笔,时不时便拾起记点笔记。
女孩坐姿是很规矩的,脊背绷直,长腿则比较散漫,因为太长的关系,会在书桌下偶尔撞到桌腿。
手指也长,因此看书看到专注的地方,不自觉地会转笔。
细长的深蓝钢笔灵巧旋转在同样细长却白皙的手指间,是一个很赏心悦目的画面。
有很多暗恋者就是被单郁在图书馆自习时,漫不经心转笔的样子给吸引到的。
只是,单郁外出并不会带当下手中这支笔,通常只是笔袋里随便捡一只水笔。
而手中这支笔,她很珍惜,高中用了三年,到了大学便只舍得放在家中才用用。
温亦弦打完电话,重新回到客厅,看见的便是女孩单手勾着一本书的某页纸翻动,而另一手非常没事干地转笔画面。
她放轻了动作走过去,还是引起了单郁的注意。
她自己并不知道,她这个人本身,对单郁而言就是极大的吸引力。
深蓝的钢笔被女孩搁在书本的夹缝中,暂时充当了书签的作用。
单郁抬眸看向她,温亦弦却翻开那页书。
“这钢笔你还在用?”
不光还在用,成色都保存得很好,明显用地很珍惜。
单郁说,“嗯,很好用。”
这算是实话,但只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当然是因为送的人。
而温亦弦想听的是那另一半。
没能如愿的女人,嘴唇幅度很小地撅了一下,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微妙变化。
单郁却注意到了。
她单纯是被那两片粉淡的唇给吸引了注意力。
突然有一点口渴。
单郁起身往厨房走去,背对着温亦弦。
女人还有些疑惑女孩莫名其妙的动作,很快单郁已经拎着两个杯子回来了。
一杯热过的牛奶,一杯清水。
单郁将牛奶递给她,“温姐姐,喝牛奶了。”
温亦弦点头接过,原来是小鸵鸟又在照顾她。
只是,她看着单郁拎着水杯喝水的样子似乎比平时急了几分。
“工作上的事交待完了?”女孩问她。
温亦弦抿着牛奶,“嗯。”
单郁坐在书桌前收拾桌面。
女人端着牛奶杯依然立在她书桌旁。
等一杯牛奶喝净,单郁刚好结束整理,起身又接走了温亦弦手中的空杯。
“那睡觉吧。”
她这么说着,兀自转身去了厨房洗杯子。
水声响起来,女孩高挑纤细的侧影,微微躬身。
窗外是交织的夜色和风雨。
不知何时下起的雨,滴滴答答。
温亦弦空着的手垂在身侧,突然想过去抱一下她的女孩。
莫名的冲动。
一时又没有动作。因为这不是前几天随她摆动的失魂女孩,单郁现在是清醒的。
虽然有了女朋友的名分,但还并不……习惯与熟悉。
此刻也并没有恰当的气氛,单郁是那样清冷的女孩。
她突然过去没有理由地抱住她,会奇怪吧?
直到两人回了房间躺下,熄了灯。
纯粹的黑暗里,很多东西都会跟着视觉一起模糊掉。
温亦弦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抱住了单郁。
女孩是仰面躺着的。
其实昨晚单郁也是清醒的,那是她恢复过来的第一天,温亦弦也抱了她,她当时什么话都没说。
默许了这个行为。
此刻,安静了一小下,单郁却开了口,“我没事了。”
安静的那几秒里,她都在想,为什么温姐姐还会抱着她睡觉?
她已经没事了的。
温亦弦抱着她的手臂没有立即收回,而是问她,“不可以吗?”
当然不会不可以。
单郁的心里一时有些乱。
纵然温亦弦不止一次地跟她表达了喜欢。
单郁内心仍然忍不住地不大敢相信。
可若说温姐姐不喜欢她,只是演戏,只是替她疗伤。
那也太逼真了。
她有点儿讨厌自己的胆怯与犹疑。
可是因为对方是温亦弦,是她最珍视的那个人。
就是会太小心翼翼,就是会很难以去确定与肯定。
她短暂地沉默了几秒,也就是这几秒,让抱着她的温亦弦在黑暗中无声地咬了下唇。
轻软而成熟的嗓音,“如果不喜欢……”
女人横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就势要缩回。
她动作很缓慢,却好像惊到了那个安静的女孩。
单郁很快接道,“没说不喜欢。”
单郁转了个身子,在她还未及完全收回手之前,反手拥住了她。
“喜欢的。”肯定的语气。
窗外的雨势渐小,却密了些,淅淅沥沥。
女孩的嗓音干净而年轻,清脆得很好听。
温亦弦一时哑然,女孩抱她很突然,环过来的手臂也要比她之前拥得更紧些。
两人贴在一处,肌肤蹭着肌肤,被单郁挨着的地方,能清晰感受到女孩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年轻而有力。
明明女孩是那么纤细,温亦弦却感应到无尽的生命力。
再不是前几天那个失了生气的小木偶。
温亦弦很安心,下雨的夜也很好睡,她呼吸渐渐平长。
单郁却并没那么急着入睡。
窗外没有月光,大片的漆黑,屋内也是真的很暗。
过了很久,单郁才渐渐能够辨物。
她搁在温亦弦背后的手轻轻地上移,悬空在女人的睡颜上。
仗俱身高的优势,女人是完全被她拥在怀里的。
以属于的姿态。
以女朋友的名义。
悬空的手终于落下,拂开了几丝碎发,指尖轻点在女人的眉骨。
然后,单郁略微前倾,一个微凉的吻贴在温亦弦的额头。
第二次的偷亲。
这回,不用再逃跑。
黑夜里女孩的眼睛悄悄阖上,又无声弯了弯。
-
白天,两个人窝在小屋子里各干各的事。
单郁还是看书做笔记。
温亦弦也是玩手机打电话,偶尔借单郁的笔记本开个视频会议。
似乎都有各自的正经儿事。
但目光又会在不经意时偶然撞到。
也会有似乎无意但就是很巧合的“接触。”
温亦弦扶住单郁桌角时,两人挨到的手背。
经过书桌时,女人突然被某一小段话“吸引”,凑过来随意地按在女孩捏着书页的手上。
又或者单郁起身喝水,顺带给温亦弦倒了一杯,过去沙发时无奈从女人手中“夺下”手机递水,还要“很正经”地提醒说,“眼睛该休息下了。”
有次温亦弦玩手机眼睛真累了,把手机一丢,趴在餐桌合眼休息。
单郁走过,甚至打着胆子在女朋友头上摸了一把。
如此犯上作乱的行为,放在过去,她会被温亦弦的眼神杀死。
这次,女人睫毛颤动了一下,竟然连眼睛都没睁开。
好似完全没当回事。
单郁也并不知道,在她转模作样“路过”后,女人悄然翘了一点点的唇角。
两个人互相试探,又好像心照不宣。
总想有点肢体接触。
没什么意义,却乐在其中。
午饭后,刚吃完饭学习或者工作都会影响消化。
非常有理由的,两人一块儿坐到了沙发上。
单郁的小出租屋没有电视,她把平板搁在茶几上,播着一档搞笑综艺。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手背就触到了一起。
两人侧头对视了一眼,单郁抓住了温亦弦的手。
就那么握在掌心里,松松软软,并没用力。
又过了一小会儿,单郁电视看得愈发不走心。
她觉得有时候她家温姐姐,还真是挺幼稚的。
因为,女人面上淡淡在看电视,手里却玩起了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捏住了她的指尖,又松开。
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单郁轻了下嗓子,温亦弦便扭头看她,还给了她一个微微疑惑的目光。
“温姐姐。”单郁一时竟有种错觉,她们好像已经恋爱很久,牵着手过了很长时间,这只是日常的一部分,所以她更加放松了些,“你跟小霖姐说的那些媒体工作者。”
这事儿,温亦弦昨天就有些怀疑单郁是不是听到了。
但当时单郁没提,温亦弦自己当然不会主动提及。
她对那些人是真的生气。
都不能说是生气了,是恨不能穿越时光,在那些人动手伤害她的女孩前,一个个敲死他们。
可单郁说,“放他们一条生路。”
温亦弦动摇了。
她昨天下命令时就心有不忍,但还是做了。
女孩是不善言辞的,没有说太多的别的话。
温亦弦低头玩着单郁的手指,单郁也随她摆弄,只是黑眸一直注视着她。
半晌,温亦弦答应,“好。”
小霖动作是很快的,那些事已经基本尘埃落定。
小领导付出了代价,一线发文者同样。
温亦弦能放过的,只是跟小霖再交待一次,踢出了原公司的那些媒体从业人,不必再给他们未来特意设卡。
也不算彻底毁掉他们人生的后路。
不过有了前公司那些经历,被开除,被议论。
即使不用她们温氏特意打招呼其他公司,也未必会有人再接受启用他们。
所以,看他们自己今后的造化了。
温亦弦跟单郁解释,“我也只能做到这一点。”
女孩冷清清的黑眸弯了点,“这就够了。”
单郁并不在意那些人。
她劝温亦弦,不过是因为昨天听见了零星的片段,而当时温姐姐的声音里藏有一些不忍。
她喜欢温姐姐,所以,她听得出来。
也所以,她舍不得温姐姐往后心头总有那么丝愧疚。
-
又这么过了一天,终于言衿憋不住给温亦弦打了电话。
招呼都不打,开头就是一句,“听说你失踪了。”
“……”
温亦弦也好声好气,“哦,所以你在跟鬼说话。”
言衿理所当然,“对外界失踪,又不等于对我们失踪。”
温亦弦:“……”
言衿跟唐初雪和她什么关系,这倒是不假。
言衿很笃定,“你是在那小孩那里吧。”
那小孩出了那么大事,言衿也知道。
温亦弦:“嗯。”
言衿又说,“网上关于那小孩的消息也是你派人压下去的。”
温亦弦:“嗯。”
言衿轻嗤笑一声,“你除了嗯,还会说点别的吗?”
温亦弦:“……”
大约她被堵到令言衿很开心,那边传来一阵愉悦的笑声,笑完了言衿才继续说话,“看来这是被那小孩传染了惜字如金和沉默是金。”
话锋一转,“所以,你们是在一起了吧?”
“……嗯”
虽然刚刚才被言衿说过,她是真不想再说嗯。
但是,她更不愿意否认她跟单郁在一起的事。
“啧啧。”
不出所料,对面的言衿笑得非常夸张,都快过去了,并且开始损人。
“趁虚而入。”
“趁火打劫。”
明明在国外留学时间比她还长,可一激动就开始四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
特能卖弄成语。
而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种四个字的词汇简短,却又非常精辟。
精辟到令温亦弦听了脸都发热。
现在想一想。
她确实是在她的女孩最脆弱的时候,敲开了对方的心门。
温亦弦试图挽回形象,“……她也喜欢我的。”
言衿笑问,“哪种喜欢?”
因为言衿跟唐初雪也有过相似的那么一段,所以她更能捉摸到温亦弦的一些心思跟疑虑。
“养成小青梅……还是报恩?”
言衿就曾经担心过,唐初雪对她是感恩而不是爱情。
而事实上,温亦弦的担心还不止这一点。
曾经单郁对看wendy金曲奖的执念,高考前夕追演唱会……
她很担心,女孩对她是偶像崇拜。
女孩喜欢的,只是舞台上镜头前的wendy。
虽然那也是她,却不是全部的她。
温亦弦没答话,那边的言衿却又笑起来,“别想了。”
言衿说,“管她待你什么感情,反正你不是都要定她了。”
女人哑然几秒,无奈道,“……也是。”
无论如何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明明她之前总想着不着急的,明明她跟自己说过不要用言衿的方式。
喜欢一个人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喜欢,便去哄去骗去不顾一切得到对方。
她真的想过给单郁足够的时间去整理清楚心意,去搞明白对她究竟是不是喜欢,给单郁一个自由的选择。
可是,她想了那么多,却还是没能做到。
言衿突然委屈,“我发现你今天对我态度特别不耐烦。”
“……”
“这话说的。”温亦弦好笑,“我什么时候对你耐烦过。”
“呵。”言衿也温温淡淡地笑,语调嘲讽,“当然就没耐烦过。”
“但今天尤甚。”言衿顿了一秒,“说说为什么。”
“因为……”
温亦弦沉吟,还是说了真话,“你也是来喊我离开的。”
言衿不是第一个来劝她的。
她自己清楚,她是有些过分了。
这么些天,一直就躲在这足不出户,撂下了一堆事。
“我可没有这意思。”言衿冤枉,“我巴不得你俩好好腻歪呢,你说你这么大把年纪还能骗到那么一水灵灵的小姑娘,多不容易,我可没那么缺德要拆散你们。”
这么大一把年纪……
原本肃穆的气氛瞬间消散。
温亦弦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言衿不想拆散她和单郁,但她突然想拆散言衿跟初雪了。
这嘴里没谱的,就该单身没人爱!
言衿继续她的言式幽默,“不过,也不能总两个人窝在一块儿啊,跟坐牢似的。”
温亦弦皱了下眉。
许是前恭后倨,先礼后兵。
温亦弦不回话,于是言衿话音突重了点儿,“你就打算这么继续金屋藏娇,给人按得死死的?”
温亦弦今天简直被灵魂质问。
言衿也叹了口气,“早些年我就问过你类似的话,把人禁锢在身边,塑造一个虚假的世界,不怕她恨你吗?”
那时,她用弦音做了个过家家的虚假职场世界,把单郁留在身边。
小孩当时不想念书,想去打工的。
确实成绩也不咋地。
其实别的小孩这么做也就这么做了,未必不是一条路。
但她偏要单郁去念了书,成绩不好就不好吧,混个文凭。
兼职是假的就是假的吧,也不需要多能干。
反正她是单郁的姐姐,那女孩就没必要那么辛苦。
未来,她铺路就好了,总能轻松舒服过一辈子。
还好,单郁自己争气。
她自己闯出了名堂,念书念得很好,省文科状元。
事业,如今写文也算有点小成就。
这回,单郁出了事,她又犯了老毛病。
她守着她,陪着她,就一起呆在这个封闭的小世界。
背离真实的世界。
她总是心软,总是舍不得给单郁吃什么苦。
可未必就是真正待单郁好了。
温亦弦发现,自己占有欲是真挺强的,只是平时温柔惯了的样子欺骗世人,所以不显。
“她总说她性格有缺陷。”温亦弦扶额,“其实,我又何尝没有。”
“她还知道她性格有缺陷呢?”言衿惊讶又好笑,“那孩子也太孤僻了。”
“……”
温亦弦嗓音陡然变冷,“你再说她一句不好试试?”
“咳咳,那啥。”言衿秒怂,“我是说,人无完人,你们这样都有缺陷不也挺好的嘛,般配。”
温亦弦:“……”
怎么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夸她们呢?
言衿放弃分析那两人复杂又令人头痛的鬼事,“算了,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感情。”
“你要不管弦音跟我们景沉的合作当黑心老板我也没办法。”言衿很能抓温亦弦软肋,你不在意你自己公司,还能不在意单郁不成,“不过我们景沉跟闻苼也有合作,拍戏的剧本,签了合同的。”
言衿再次发出灵魂质问,“关键她不露面了,那些文怎么办?”
温亦弦:“……”
-
当天下午,温亦弦又意外看到单郁手机屏幕的一条消息。
是班级群的全员通知。
期末考试时间。
是啊,已经快6月底了。
她们在这个屋子里一起呆了快十天,单郁也不能总不上课,甚至不参加考试吧?
似乎到了不得不结束这段同居日子的时候。
温亦弦舍不得离开单郁是肯定的,更重要的是,她担心单郁,女孩到底能不能一个人待着,之前那一个星期失魂落魄的女孩还历历在目。
温亦弦又一次问,“你自己可以吗?”
黄昏时分,舒舒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
单郁点头,“嗯。”
只是前几次单郁都很肯定,这一次却看起来有些迟疑。
温亦弦:“?”
女孩黑眸同她对视,轻声喃喃,“……有一点没真实感。”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温姐姐真的成了她的女朋友。
简直像做梦。
温亦弦眯了下眼想的却是,为什么?
因为对偶像的崇拜吗?
女孩近在咫尺。
温亦弦上前一步,突然捏住了单郁的下颌,她的唇瓣压在女孩的薄唇上,极短地分离开一秒,“这样有真实感了吗?”
然后,复又压得更深。
温柔又轻易地撬开了女孩的牙关。
这些天,她怜惜女孩,除开第一天情不自禁地吻了女孩的眼睛和嘴唇,都没再碰过单郁。
今天,是单郁自找的,是单郁招她的。
单郁起初没有动作,只呆呆站着。
直到那条软舌纠缠上她的,馨香软甜,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单郁的胸腔跳到失控,心悸不已是什么滋味?
她今日方明白。
单郁抬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青涩又主动地追逐过去,更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她听见温姐姐的呼吸声,和她的交织在一起。
暧昧、缠绵,纠结不清。
楼下有汽车鸣笛,摊贩叫卖,还有外出的学生熙攘,人间烟火极重。
窗子透过橙红的夕烟余晖,晚霞极美,印在身后。
她们却只安静接吻。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天使说搞事太多,想看恋爱,我寻思着这难道不甜?
那就给你们纯纯恋爱的一章!
搞事的后面继续,当然甜甜的恋爱也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