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单郁完全绕着温亦弦在忙, 一整天都没有怎么看过手机。
吃过晚饭洗过碗，两人一块儿窝在客厅看电视，单郁才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微博。
私信里有小红点。
清一心：声声, 你见过wendy了吗？
清一心：那些媒体拍到了你去医院的照片，姐姐有伤得怎么样吗？
清一心：我们都好担心姐姐的！
是了。
温亦弦受了伤, 自然是要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的。
在医院附近蹲守不成，采访不到wendy身边的人, 但拍到了前来探望的闻笙。
闻笙行色匆匆，一方面说明两人私交关系不错, 另一方面则说明了wendy确实伤得不轻。
大部分网友是吃瓜。
但琴弦可是实实在在心念着wendy的, 全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三两声的身份后援会内部已经不是秘密, 这次wendy发生事情, 内部自然派出了跟三两声关系最好的清一心来打探情况。
单郁低着头打字, 把温亦弦的情况告诉了清一心, 并没有很严重，只是在家静养。
三两声：让琴弦大家族们不用太担心, 另外别公布消息是我放出来的, 拜托了！
这是防止营销号偷窥超话拿闻笙和wendy大做文章。
可以给公众一种两人私交不错的形象，但如果闻笙成了wendy的发言人就太过了，难免引人猜忌。
清一心：OK！了解！
清一心：放心, 消息来源由我们后援会出面就好了！
清一心：wendy没事就太好啦！
单郁又跟清一心随便聊了几句。
清一心：不过, 声声你现在是跟wendy在一起吗？
单郁抿了下唇。
闻笙：嗯，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清一心：T-T留下羡慕的泪水, 做wendy的妹妹也太幸福了吧！
单郁唇角微勾。
是挺幸福的。
但是你们不知道了吧，做wendy的妹妹幸福，做wendy的女朋友更加幸福。
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温亦弦坐在单郁旁边看电视玩手机, 心不在焉的。
她余光注意单郁很久了。
她的女孩在跟人聊天，聊得还挺久，这么久的时间里也没说抬头看过她一眼，注意力全在手机上面。
并且，现在唇角还挂上了不知名的笑意。
似乎，很愉悦。
于是温亦弦不大愉悦了。
女人把手里的遥控器丢到茶几上，两条长腿盘着，换了个闲散的坐姿，不经意道，“跟谁聊天呢？”
单郁头都没抬。
“喜欢你的人。”
温亦弦故作淡定的表情僵住，她错愕转头，“？”
单郁跟清一心说完了最后几句话，表示要去陪wendy了，对方立马让她滚蛋，必须飞奔着去尽心尽力照顾好wendy。
她抬眸看了眼一脸疑惑的温亦弦，扬了下手机屏幕，“是琴弦。”
“哦。”温亦弦隐约记起高考前那次的演唱会，小孩好像是有一些琴弦朋友，“那你们聊什么呢？”
“聊你。”
“……”
温亦弦觑了单郁一眼，才不相信，又忍不住偷偷开心。
不过，女孩手里的屏幕是主动给她看的，她也就随意瞟了一眼。
结果被单郁的微博ID吸引到。
“三两声。”温亦弦念出这三个字。
心间突然有点儿小小的起伏，像是某种预感。
单郁握着手机的动作顿了一秒。
温亦弦将视线移到女孩身上，声音都不自觉放软了些，“何解？”
单郁将手垂下，搭在沙发面上。
女孩黑白分明的眸子对上温亦弦，吸了口气才说话，“转轴拨弦三两声。”
昏暗的客厅里，女人的杏仁眼亮了下。
单郁清冷的嗓音继续念完了那句词，“未成曲调先有情。”
竟然是这样？
果然是这样。
“温姐姐，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女孩答完后问她。
“唔。”温亦弦倒是被问住了，这个连她自己都不晓得。
单郁笑了下却说，“你知道我的微博ID什么时候注册的吗？”
“什么时候？”
“高二。”
高二？
那不是……温亦弦刚把她接回温家的时候吗？
“你……”温亦弦一时语塞，过于惊讶。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大概是注册微博就早有苗头吧，你也看得出来，既然我用的这个ID，当初会注册这个号，也就是因为你。”
单郁被女人茫然又吃惊的小表情逗乐，她把手机放回茶几，刚刚对于微博ID释义连带着表白的羞赧感消散不少，她再说下面的话就自然多了。
“不过我确定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是高二寒假时的情人节那天。”
确切说，是那天晚上。
她偷吻了温姐姐。
温亦弦反应了一小下，心间恍惚晃过了什么念头，某些疑惑与矛盾，可她没能抓住。
“嗯，就是你第一次送我玫瑰的前一晚。”单郁继续解释，“不过你应该不记得了。“
毕竟，单郁知道当时温姐姐只当她是小孩，所以才会那样随意地送了她玫瑰。
可她却将那束玫瑰放在心底，细心浇灌呵护，至今。
不知何时，温亦弦的手被单郁握在了手中。
她微仰头，沉浸在女孩漆黑又深邃的眼眸。
今晚的冲击有些大，她竟不知道，她的小鸵鸟那么早就喜欢了她。
“怎么不说话？”单郁勾了下唇，刹那间冰霜微融映照上阳光，灿烂夺目，“被我吓到了吗？”
温亦弦被握住的手指蜷了下，她轻轻叹了口气。
再睁眼，眸里是成熟的温柔和欣慰，“不会。”
“不过。”女人反问她，“你知不知道用这么冷静的脸这么无情的语调，说这样深情的话，很过分？”
“哪里过分？”单郁委屈，她微皱了下眉。看起来只是微微疑惑跟不耐。
在温亦弦听不见的程度上，她低声又嘟囔了一句，“而且我怎么冷静无情了？”
温亦弦勾唇哂笑，没有解释。
不是冷静无情，而是清冷高洁。
反差感太大，会叫人忍不住地心动、心悸，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这还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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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清一心，今晚的不速之客却还没结束。
到了点的时候，温奶奶打了电话给温亦弦。
老太太张口就问，“小弦你受伤了？摔哪了啊？你还在医院吗？我看新闻说你从三米高的台子上掉下去，哎呦吓死奶奶了，你这孩子怎么不跟家里说呢？”
一连串的问句，温亦弦都插不上嘴。
也是。
毕竟网络上肯定沸沸扬扬，刚刚琴弦还来找单郁打探情况，闹了这么大阵仗，温奶奶自然该知道了。
温亦弦叹气。
看来瞒是瞒不住了。
她跟温奶奶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过去，告诉温奶奶她没什么事，“我现在在单郁这边养伤呢，她会照顾我的。”
“胡闹！”温奶奶本来听了事情经过知道没有大碍稍稍放了点心，此刻却又气急败坏，“你怎么能在郁儿那赖着呢？”
“她就一个人，怎么照顾你？”温奶奶训孙女驾轻就熟，“更重要的是，她要念书的，还照顾你，你这不给郁儿添麻烦嘛，你算什么姐姐？”
“……”
温亦弦听明白了。
合着她有没有人照顾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奶奶的宝贝儿单郁给累着。
“你明天就给我回温家，刘妈照顾你！”
奶奶乱七八糟又训了伤患一通，下了个死命令。
伤患无比可怜，只能委屈答应。
挂了电话，委屈的温亦弦冲单郁露了个不开心的表情，想要小女朋友哄哄她。
结果她高冷的小女朋友拧着眉思索片刻，“嗯，我白天上学确实不安心，你回了温家时刻有人照顾着，又有奶奶在，比在这好一些。”
？！
温亦弦扶额。
她家女朋友总这么冷静理智，反衬得好像她才是爱撒娇的妹妹一样。
可她真不是这样的人设啊。
-
原本计划的同居生活小一周，可噩耗突袭，刚开始就结束，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夜晚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相拥而眠。
温亦弦挺舍不得的。
明明傍晚的时候，唐初雪还在跟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想……
她以为，她们还要很多个晚上可以体会试探。
单郁还说，喜欢了她那么久。
她的心潮难以平静，想要强迫自己入睡。
过了今天就好了，她不该想太多。
偏偏这时单郁又吻了她，女孩主动的，敲开她的贝齿，一点点汲取。
温亦弦情绪波动大，受了之前那些信息的影响，自制力大大降低，吻着吻着几欲动情。
交换呼吸的间隙，温亦弦迷糊睁眼，她看见女孩的眼睛，清澈如溪水。
女孩这么久了还没学会闭眼。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温亦弦被那双眼睛震慑到，昏沉的意识刹那清醒。
这样深沉的黑夜中，单郁的眼睛依然亮如星辰，不沾染丝毫杂质。
她如何能对这样一个还尚未脱离稚气的女孩下手？
不忍，亦或是……不敢。
仿若玷污了神明。
-
次日温亦弦起床的时候，单郁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松饼和牛奶。
既然没有通告，单郁便没给温亦弦喝咖啡，休息时间喝牛奶安安神总是好的。
温亦弦看见松饼的时候都无力惊叹了，她的女孩是真的心灵手巧，“你到底还会做多少食物？”
“只要你可能喜欢的。”单郁回答，“我都会学。”
又是一句直球情话。
又是用那样纯粹干净的一张脸。
反差萌真的要人命。
温亦弦心中小鹿大清早就乱撞，但只撞了几秒钟就被迫消停下来。
她看见了冰箱和橱柜，昨天和单郁视频，两个人“合作”买了不少食材，可惜她都要吃不到了。
单郁却说，“我回温家给你做。”
“嗯。”温亦弦勉强笑了下。
那又要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
单郁瞧着她，重复了一遍，“我陪你回家，再给你做。”
是这个意思？
温亦弦顿了一下，立刻拒绝，“不行，你要上学。”
本来她回温家，也就是为了不打扰单郁念书。
结果单郁还跟着她回家，那不是本末倒置？
女孩向来是很听她的话的，但是也有偶尔不听的时候。
当单郁打定了主意，这女孩就犟得很，小时候表现得又生涩又硬邦邦的态度，长大了好了很多，礼貌拉锯，但依然没有人能改变她内心的决定。
所以，单郁还是陪着她回了温家。
两人约定互相妥协，只待这一天。
刚好这一天，单郁没什么课程。
女孩的理由则是必须亲眼看见，护送着她回家，否则不放心。
温奶奶看见两小的回来了，喜不自禁，又跟温亦弦一样担心单郁学校的问题。
可温奶奶比温亦弦好打发多了，三言两语，两个人合伙哄着奶奶放了心。
餐桌上，没有过节，却难得的丰盛，屋子里有了人气。
终于不是温奶奶和刘妈两个人了。
温奶奶开心，跟两个人聊天，又忙着张罗两人吃菜。
氛围似乎和以前团聚时没什么差别。
就是……温奶奶极少数的几个瞬间，觉得有点儿奇怪。
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
餐桌上菜色多，温亦弦夹了一筷子鱼肉。
这没什么，温奶奶知道温亦弦的口味，这孩子从小喜欢吃鱼的。
那边的单郁却无声地皱了下眉头。
温奶奶问，“郁儿，是菜不合口味吗？”
女孩轻轻摇头，“没有。”
面色并不作假，温奶奶也就没有深究。
但一转眸，她孙女把那块儿鱼肉又放下了。
？
温奶奶懵了一秒，哦，是因为这道菜里放了不少剁辣椒吧。
看起来就红彤彤的，小弦既然身上带伤，吃了辣的确实不利于伤口愈合。
她想把温亦弦夹的那块儿鱼肉夹走，毕竟被筷子碰过了。
虽然是一家人，但难保郁儿不会不喜。
有人，动作却比她更快。
一眨眼的功夫，女孩修长的手臂晃过，那块儿被动过的鱼肉已经掉到了单郁的碗里。
温奶奶目瞪口呆。
她没说话，扒拉了两口饭，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欣慰？
她两个小孙女，姐妹感情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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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温奶奶在楼下看电视。
打哈欠的时候，瞟到单郁捧了杯牛奶敲开了温亦弦的房门。
这也是惯例，温奶奶继续打哈欠。
哦，所以到了该睡觉的点了。
她又在楼下磨蹭了会，把这一集电视剧看完，才打算回房间睡觉。
起身前看了眼客厅的挂钟。
好像单郁进去得半个小时了吧？
她孙女是猫吗？喝个奶都能喝这么久。
温奶奶决定明天白天得说道说道温亦弦，这孩子真不懂事，让妹妹照顾，还让妹妹等着给洗杯子。
不过……
温奶奶眼前又闪过了白天的一些画面。
那两姐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奇奇怪怪的。
很多细节也没有什么逻辑。
老人家伸了个懒腰，拿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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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郁留宿在了温亦弦的房间。
明天单郁就要离开，温亦弦也舍不得。
她们想，反正她们起得总是比温奶奶早的，不会引起奶奶的注意。
昨夜，是单郁主动。
温亦弦自己给自己降温刹车。
今夜也不知为何，她主动吻了单郁的耳朵。
她知道，那是女生敏感的部位。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吧，她们最初成为姐妹便是在温家住着，两间卧室那么近，隔着一道墙，便分开了两个人。
今天单郁终于睡到了她的床上。
而这间房，也是她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最隐私的地方。
像是，带着她的女孩回娘家。
温奶奶，她们的家长，就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种感觉，温馨又……刺激。
女孩的反应果然和平日，有了几分不同。
温亦弦亲了单郁的脖颈儿，又亲了单郁两片过分瘦削的锁骨。
女孩很乖，搂着她，呼吸一点点加重。
隔着单薄的睡衣面料，不知何时，单郁按住了她的蝴蝶骨。
温亦弦猛地仰眸，浅淡的月光下，女孩的眸子黑漆漆的。
像是高山圣雪上的一抹温泉。
终于有了温度。
湿润还泛着水雾。
温泉咕噜噜地冒泡儿，氤氲暧昧。
可是，这汪温泉又很无辜很干净。
温亦弦停止了冲动。
没有再继续，她觉得自己很过分，这样刻意勾引撩拨一个小孩。
莫名的罪恶感。
她讨厌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又讨厌自己的踌躇。
女人的撩拨戛然而止，单郁的呼吸也渐渐平息。
她喘匀了气，搂着温亦弦按在怀里，亲了下女人的额头，嗓音难得地哑，“睡觉。”
她命令。
单郁命令完后，却是自己先紧闭了双眼，也将怀里的人搂得很紧。
她心跳得依旧很快，也因此没有察觉到女人同样疾速的心跳。
她有点儿气自己。
刚刚差点儿没忍住。
又是一时的冲动。
她为什么总是一时的冲动？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温姐姐这样的女人，值得一个像样的交代。
上回告白，让温姐姐抢了先。
这回，她不能再委屈这个女人。
她想要和温姐姐发生关系，必须给一个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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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温奶奶抓住，两个人比平时起得还要早一些。
单郁去了厨房准备早餐，刘妈不让，两个人在那推拒。
温亦弦则遛去了阳台。
她需要吹吹晨风，冷静一下。
情感分析专家唐初雪被迫上线，电话解决闺蜜难题。
唐初雪今天有通告，窝在保姆车里，打着哈欠，“为什么要那么反感自己的冲动？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凭着一时冲动？要是连冲动都没有，还算什么喜欢？说不定，你家小孩也对你很有冲动。”
温亦弦哑口无言。
唐初雪又开解她，“不过你这想的也正常，大概每个初次谈恋爱的人都会有这种困惑，我当初也有过害怕和反感自己。”
“嗯。”温亦弦叹气，“何况，我们在一起没有多久。”
“没有多久就想一些龌｜龊的事，你是这么想的吧？你觉得龌｜龊。”
温亦弦羞赧，“也不能说龌｜龊吧。”
“嗯，反正就是觉得太快了呗，觉得是不是太轻浮了，是不是太不尊重她了，又不是lsp，喜欢她是喜欢她这个人。”唐初雪一点一点剖析开温亦弦的心思，“何况，那孩子一副稚嫩青涩的脸，一身清冷出尘的气质，更是不容亵渎。”
“那你想如何？”唐初雪反问，“你觉得要到什么时候才不算快，才算水到渠成，是合适的时候？”
温亦弦苦思，被唐初雪的话说动。
好半天，温亦弦像是下了决心，“我想，等她20岁生日那天吧。”
也就是还有一个多月，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
反正她们平时也聚少离多，没法亲近也就没有冲动的煎熬，只专心工作，很快时间就过去了。
唐初雪没有再劝，拔苗助长适得其反，何况，这本来也是那两个人之间感情的事情，不该过多指手画脚。
“也好。”唐初雪打趣，“正好是她的法定结婚年龄，你顺道求婚好了。”
温亦弦：“……”
其实也确实是一个正式的机会，肌肤相亲不算小的事情。
在国内她们没法结婚，但她要和单郁做的事婚内之事……
温亦弦又开始纠结，“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太快。”
“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要这份生日礼物。”
关乎于单郁，她总是纠结又纠结。
唯恐对不起她的女孩。
唐初雪get到重点，“生日礼物？”
“你是想把自己送给她？”唐初雪沉吟，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你才是姐姐。”
她的思维不是很能理解，毕竟，这就和她跟言矜的模式相反了。
温亦弦先是懵了一下，继而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没这么说过。”
光速挂掉了电话。
她在阳台上又来回晃荡了几圈，估摸着早饭该好了，脸上的热意也消得差不多才走了出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盘，温亦弦一眼认出，是单郁做的早饭。
看来，小孩抢赢了刘妈，最终夺得了早饭的制作权。
温亦弦心情还算不错地落座，抬手给身旁已经坐着了的温奶奶倒了杯酸奶。
又招呼着从厨房洗完手出来准备一起吃饭的单郁赶紧坐下。
“吱啦。”一声，女孩刚刚拉开椅子。
温奶奶喝了口酸奶，抬眸很随意地问，“郁儿，你昨晚没回自己房间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