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里剩下的日子中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赫敏发现自己不会再变成老鼠了。或许是因为回到了朋友身边。总之,一切回到正轨。学校准许她回家两天,和父母团聚,赫敏哭肿了眼睛,格兰杰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赫敏为毕业考试简直要发疯了,然后找到各科老师进行了一下测试(她在斯莱特林时每天都会看课本,跟她是人的时候没有两样),然后所有老师得出的共同结论是:赫敏可以直接毕业了。哈利和罗恩欣喜若狂的同时也非常震惊,对于她这么长时间没上课还能考得这么好表示惊讶。然后便是没完没了的询问赫敏这几个月都干嘛去了,赫敏闭口不提,最后干脆对哈利和罗恩以及金妮发了火,表示自己再也不想听到任何有关过去那段时间的事。几个人只好作罢。
逃避是不是真的可以让人把一切都忘记,赫敏不知道。
但她试着做到最好。
不看德拉科,不理德拉科,不想德拉科,把他当做瘟疫一样来躲避。好吧,她承认这实在不是一个格兰芬多的作为,倒像是个阴险的斯莱特林。谁让她在斯莱特林呆了那么长时间呢!活该染上这种坏体性!
赫敏在四月的最后一天看完了《南希的故事》,这一本是从拉文德那里借的。上一本是潘西的。没想到潘西这样的纯血统贵族也会喜欢这种麻瓜和巫师相恋的书。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结局是这样。
“他离开了,什么也没有带走。可我觉得他带走了整个世界。所有的一切崩塌了,我的泪水喷薄而出,像鲜红的血液一样污染了我的衣襟。可我无法挽回,他有他的家庭,他的信仰。而我,算不了什么。
“这是我的故事,一个麻瓜,爱上了一个巫师。这本就是罪过,我偷食了禁果,然后将自己毒死了。
“我是爱你的,我是南希。”
书,久久没有被合上,赫敏只是呆愣在那里,指尖冰冷。
* * *
伦敦总是多雨。五月的天气里下起雨更是闷热。赫敏在屋檐下急行,一心想着回宿舍换袍子。
迎面走上来的人,赫敏不知道自己是无意的还是刻意的不去注意,无所谓,反正他先对他开了口。
听到他欲开口的呼吸声,赫敏的心一下子升起。希望也随之蓬勃。
“I miss you.”他挡在赫敏面前轻轻的说,却像一把把小锤子重重地敲在赫敏心上。一下子,心里腾腾上升的气球,泄了气,坠落了。
Miss。多奇妙的一个单词。那么,你是想念我,还是……错过了我。赫敏站在屋檐下,挡在屋檐外的是雨,挡在屋檐内的是落泪的心。
“嗯。”单音节。赫敏想逃走。
然后是整个世界的大雨倾盆,和两个人之间诡异而充盈的沉默。雨溅落在脚边,我的爱,脆弱的碎落在你面前。
你对我,也只能如此了。(注1)
“没事的话,我走了。”赫敏笑一笑,转过身,有一秒的停顿,所以,德拉科有理由看不见。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可以不留心,可以不挽回。
我走了,留下你,和整个世界。我试图把心找回来,却再转身的刹那发觉我甚至把世界都遗失了,因为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然而,仅能至此。
I miss you。我,错过你。
赫敏想自己大概是南希,曾以为他就是所有。可是,却注定一半的分开了。
本就不是同路人,又何苦要求一同归。
赫敏把书还给了拉文德。
* * *
遇见丽萨是打人柳绿透了的时候。
“丽萨!”赫敏朝那个背影喊道。后者一脸茫然的转身。
哦,丽萨还不知道她就是那只仓鼠!
“啊,以前上课时见过你!”赫敏解释道,“交个朋友吧!”赫敏友好的伸出手。丽萨绽开一个明媚的笑颜,接受了赫敏伸出的橄榄枝。
“赫敏·格兰杰。”赫敏说。
“丽萨·斯沃罗提尔。”丽萨的声音软软的,透着茉莉的香气。
丽萨是要去看魁地奇比赛,说是有自己学院,赫敏见没什么事也就跟去了。
她早该想到。
布雷斯和丽萨是情侣,碰到丽萨就有可能碰到布雷斯。布雷斯和德拉科是死党,碰到布雷斯就有可能碰到德拉科。
那场比赛是斯莱特林对拉文克劳。而丽萨明显对布雷斯更感兴趣,于是赫敏便被她拉着看布雷斯那些精彩绝伦的花式球技。
可是赫敏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德拉科那儿瞟。
他很潇洒的翻上翻下,赫敏的目光要追随着他还要顾及布雷斯,眼睛差点抽筋。
斯莱特林胜。
赫敏猛然记起德拉科说他再也不会打魁地奇。当时她还问了他为什么。她以为他的答案会是要躲避粉丝会什么的,结果他说:“我是你的,不想让她们抢来抢去。”当时的她笑成了一朵花,而现在,她苦笑着。
他现在是在宣判着他们的恋情正式终结了吗?
“太棒了!”丽萨冲布雷斯喊了一声,后者飞了个吻。
“德拉科也很出色。”丽萨把赫敏推起来,要带她去场上认识布雷斯,“粉丝会事件你肯定知道。其实在那之后德拉科还是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当然,我不是。潘西后来也说德拉科是个好男孩,因为他在潘西脆弱的时候给予了帮助并且没有在意潘西的无意识下的无礼……”丽萨说什么赫敏完全没听到,她只想着脱身。
可德拉科远远地看到了她,快步的走了上来,笑着正欲开口,赫敏却落荒而逃。
她懦弱的选择了逃避,选择最先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