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半。
德拉科收拾停当,离开房间。
“早,父亲。”
“嗯。”卢修斯点点头,转过身,仿佛想起什么,又转回来,“别忘带上你的仓鼠。时刻警醒自己——哪怕,格兰杰已经失踪不见了。”
德拉科觉得这才是倒霉的最高境界,在他到达九又三分之四站台时,这一点得到了显著的体现。
没错,身为一个马尔福,提着一个装着傻透了的仓鼠的笼子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上,的确很傻。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由远及近,她又长高了一点,头发俏皮的衬托出她的狐狸脸。
“德——”潘西看到了德拉科右手的笼子。
德拉科顿时颜面尽失。
* * *
“克莱芙?”潘西尖叫道,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好自己。
“是的。是,是我的开学礼物。”德拉科有些困窘地说。潘西认真的看了看德拉科,又看看赫敏,当然,在她眼中,那只是只仓鼠。
“开学礼物。”潘西重复道,“马尔福先生很会想办法嘛。不过,格兰杰已经失踪了,或许已经掉下悬崖什么的摔得稀巴烂了,(赫敏此时咬紧了牙)那你就会是年级第一了,也用不着用这只傻老鼠刺激你了。”
“你很聪明。”德拉科感叹于她的明察。说实在的,潘西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但是总是动一些歪脑筋,不然就可能是格兰杰的竞争对手。
“所以,你要一学期都带着它了?”潘西感兴趣的看着克莱芙问。
“也许。”德拉科简短的答道,“高尔他们呢?”
“哦,你知道,”潘西把目光从克莱芙身上移到德拉科身上,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他们,春心萌动,也许在某一节车厢里——甜蜜呢!”潘西说完还神秘的点点头,德拉科不置可否。
潘西似乎对克莱芙很感兴趣,女孩子到底还是喜欢一些可爱的小动物什么的,不管她是否品行端正。
德拉科甚至想干脆送给她得了,可是一想到卢修斯,他连阳奉阴违的勇气都没有。
一阵脚步声匆匆而过,在他们包厢前停下,两人去看——是罗恩·韦斯莱。
他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夸”的拉开门。
“马尔福和帕金森,该巡视了!”他听起来像吃了两桶炸药。
“哦~~~是罗-罗啊,我记得通常是格兰杰来做这件讨人厌的事儿的,怎么,她缺勤了?”潘西嘲讽地说道,布朗和韦斯莱的罗曼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别废话,你这只母狗!”罗恩听到她提起赫敏,气不打一处来,这帮冷血动物,永远只会落井下石!!
“最放干净点儿,红毛。”潘西站起来,趾高气昂。德拉科在一旁冷眼观看,这时克莱芙叫了。
一场纷争以韦斯莱的暴走结束。
* * *
赫敏不得不说自己很伤感,很气愤,很激动。
再见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没想到是以这种形象,这是最后一年了。
潘西·帕金森好像对自己很感兴趣,并且她也并不是那样一个没脑子的女人。
罗恩的出现,让赫敏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哭出来,好啊,没有了她的强硬和理智,他们就这样欺负罗恩(赫敏你也自恋诶……飘走),还那么羞辱他,致使她又吱吱叫。
赫敏觉得糟糕透了。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绿茵正浓,弥漫雾气,天空微蓝,胸中汹涌的感情化作眼泪,模糊了美景。
两个斯莱特林的谈话她无暇去听,脑子里乱乱的,似乎从没清楚过。或者,干脆不要想了,说不定哪天醒来,就复原了!格兰芬多,不能消极度日!
* * *
可怜的赫敏,现在一定恨死了梅林。
晚宴很顺利啊,分院仪式很顺利啊,看到好朋友们很高兴啊,被装在德拉科的口袋里很温暖啊,可是,现在,好难堪啊。
斯莱特林的男生们在换衣服。
赫敏觉得自己已经有流鼻血的危险了。神啊,要不要别这么大胆的在她面前脱光啊……
高尔和克拉布实在难以入目,不经意的回头,却看见了布雷斯·赞比尼的身体。
好白,好精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在干嘛!
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让她眼不见为净的角度,却看到了马尔福。
他穿着一件背心——赫敏严重的怀疑那是麻瓜界的一个知名品牌的背心,然后是平脚裤,不穿拖鞋到处走,这时候就没有洁癖了啊~还有,肌肉……
赫敏想自己干脆闭上眼睛好了。
可是,她被摇醒了,睁开眼睛,四个穿睡衣的男生围在她的笼子前。
“如果要嘲笑我,请先领一个阿瓦达索命咒。”德拉科警告道。可是布雷斯还是笑了。
赫敏吱吱叫,表示同情。
“一只耗子!哈哈,老马尔福还真是幽默!”布雷斯看起来要笑得背过气了。德拉科没好气的瞪他,赫敏心里暗叹真悲哀,连朋友都这么对待他。
“不过,看起来挺招人喜欢的。叫什么?”
“克莱芙。”赫敏第N次心里作呕。
“什么——”布雷斯瞪大眼睛,继而又大笑起来。赫敏无奈了,有那么好笑吗?还是只要是和马尔福有关的他都觉得好笑。
“我警告过你不要笑了!!”赫敏觉得德拉科随时可能拔出魔杖。
“好好好。”布雷斯喘着气停下,连连摆手,“你真的很厌恶克莱芙吗?”布雷斯平静下来,仔细的看着赫敏,赫敏看到了,他的眼睛和自己一样也是褐色,只不过他的目光更深邃。
“不是厌恶——是恨。”德拉科没好气的说,还煞有介事的背过身去。赫敏想明明是你老爸犯的错,干吗让我来背黑锅!
“恐怕你恨的是老马尔福,我的小马尔福先生。”布雷斯一针见血地说,赫敏赞同的吱吱叫。
“不。”德拉科果断的转过身,“他是我父亲。”
“父权阉割。”布雷斯郑重道,随后又微笑起来,“因为他是父亲,所以决定着你的所有,哪怕,夺去你的尊严。”调笑的口气,说着令所有人震惊的话语。赫敏惊叹于他的成熟,德拉科惊叹于他的直言不讳和……好吧,布雷斯看透了他。
“别胡说了。”德拉科一挥手,结束了对话,他是一个马尔福,有自己的信仰和忠诚。
“哦哦,你随便。”布雷斯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又开始端详赫敏,高尔和克拉布已经去睡觉了。
“呵呵,可爱的小家伙。克莱芙。”布雷斯用手穿过笼子逗弄仓鼠,惹得赫敏一阵痒,怪叫着跳开了。
“德拉科,既然你不喜欢,就送我吧。”布雷斯笑着说。
“喜欢拿去好了。节假日还我,我还要交差。”德拉科的声音从被子下闷闷的传来。赫敏突然觉得自己和哈利同病相怜,在节假日要回到虎穴。可是,不累死也不见得是像霍格沃茨一样温暖的,一个斯莱特林,就算总是笑,就能证明他的冷酷面具下是明媚吗。
德拉科无语中,正想追出去发作,外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耗子叫。
两人推门出去,四下环顾,最后看向脚边。
——好吧,赫敏又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