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车劳顿,四日后,赫连桢赶到了陵城宋家。
见到赫连桢的时候,容攸正牵着宋家养的狗蹲着给它喂骨头,看见地上多了一片阴影,容攸以为是柳无忧。
“我睡的枕头太硬了,晚上和你换一下。”容攸低着头,揉着黄狗的耳朵说道。
“本王喜欢硬的枕头,攸儿要是嫌硬,晚上就枕着本王的胳膊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容攸抬头看去,那人身段挺拔,气度雍容贵气,一双深沉的双眸,含着笑意,盯着自己。
“你……怎么……”话音停在了两人唇齿相依间。
微红着脸容攸推开了赫连桢,黄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摇着尾巴在容攸和赫连桢腿边乱嗅,最后在赫连桢的鞋子上尿了。
“噗嗤”一声,容攸哪还有什么害羞,顿时就笑出了声。
“去我屋里洗洗吧。”容攸牵着黄狗,拉着赫连桢去了他住的别院。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赫连桢试探性的问问。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跟你一起回去。”带着赫连桢进了屋子,容攸让下人们去弄些热水过来给赫连桢沐浴。
见容攸想开了,赫连桢压下心里的高兴,四处瞧了瞧假装严肃的问道。
“怎么来宋家了?”
“宋安不在宋家,你放心吧。”知道某人吃醋了的容攸笑着解释,把黄狗交给了下人带走。
隔着屏风,赫连桢在里面沐浴,容攸在外面问着他宫里的事。
得知静妃的事,容攸惊讶了一下,他原以为静妃只是肖想皇后位置,没想到居然还和侍卫有染,更让他吃惊的是静妃居然一直喜欢的是青梅竹马。
“那孩子呢?”静妃还怀着身孕,可就是不知道腹中孩儿是皇上的还是侍卫的,容攸想知道皇上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处死。”
容攸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皇家血统不容有失,加上皇上已经对静妃死心,这个孩子留不得。
“唉。”容攸叹了口气,于心不忍,想说些别的转移自己的注意,“六弟怎么样了?”
“母后在给他物色正妃。”赫连桢穿了件里衣就走了出来,容攸见状关上了门,拿着赫连桢带来的干净衣服,帮他换上。
离开京城的这些天都没什么好消息,容攸心情有点低落,想着回去他们还要坦白,容攸又打起了精神,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再退缩了。
“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和皇兄说了,他答应帮我们。”赫连桢注意到容攸一会失落一会又振作,说了个好消息,希望能让容攸更有信心。
忽然容攸抱住了赫连桢,闻着他刚沐浴完的气息,安心了不少。
“让你一人面对,辛苦了。”
“不辛苦,今晚攸儿要辛苦了。”赫连桢的轻笑声从容攸头顶响起,感受到某人放在他臀部的手掌,容攸干咳了两声,退出了赫连桢的怀抱。
“那什么吗,这可是别人家,你别乱来。”容攸倒了杯凉水塞到了赫连桢的手里。
赫连桢自然不会在别人家乱来,只是故意说来调戏容攸的,借此惩罚他留书出走,还住在宋家。
“容攸,咱们晚上去花楼吗,听说有家花楼的桂花酒酿味道特别好。”柳无忧喊着从外面走了进来,入眼的便是和容攸抱在一起的宣王殿下。
自知说错话的柳无忧立刻补救。
“不过我知道你不是很爱吃桂花酒酿,等我去过了之后给你带回来尝尝,宣王殿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柳无忧就要离开,结果被在门口的祁青和风烛拦住了。
“听闻柳公子带我们攸儿在徽州的时候去了花楼见识见识,本王不在攸儿多亏柳公子照拂。”赫连桢说着是感谢柳无忧,那语气可是像在责问柳无忧。
柳无忧哪知道这事赫连桢都知道,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解释。
“宣王殿下您有所不知,那家青楼的芙蓉糕是全徽州城做的最好的,我带容攸去也是为了尝尝最正宗的芙蓉糕而已。”柳无忧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给容攸使眼色,让他帮自个说说话,劝劝赫连桢。
“也是,平时本王管攸儿管的太严了,让他连吃个芙蓉糕的机会都没有。”赫连桢这话一出,容攸和柳无忧都想到了当日两人在花楼的对话。
容攸憋着笑,想着这下看无忧怎么瞎扯解释了。
宣王居然连两人当时的谈话都知晓,柳无忧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好默默闭嘴。
“说笑的,祁青风烛放柳公子出去。”赫连桢也只是吓吓柳无忧,并不是真怪罪他。
寻常人被赫连桢看上一眼,都会紧张,更别说拐了人家王妃去花楼的柳无忧就算知道赫连桢不会真的对他怎样,还是有些发憷。
宋老爷不知道自家儿子喜欢容攸,连容攸到家里作客都没派人告诉在外游玩的宋安,听容攸和朋友明日就要回去了,宋老爷晚上大设宴席款待了容攸几人。
隔日容攸谢过了送老爷,收拾了收拾和赫连桢启程回京,柳无忧知道两人回去后要做什么,不放心容攸便一同跟着去了京城,只是他很自觉的自己骑着马离两人远远的不去打扰他们。
赶了几日的路后,容攸回到了京城,一进门就被小风意扑了个满怀。
“娘亲,你可回来了。”小风意抱着容攸撒娇着。
被娘亲这个称呼愣了愣,容攸哭笑不得的纠正。
“要叫爹爹。”
“就不,就要叫娘亲。”小风意不肯妥协,容攸叹了口气,娘亲就娘亲吧,总能听习惯的。
“娘亲你不在的这些天,小风意晚上和爹爹睡觉的时候,爹爹总是会踢小风意,有一次还把小风意踢到了地下!”说着小风意撸起袖子给容攸看了看她手上因为摔在地上碰出的淤青。
赫连桢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假装自己还有事情,落荒而逃。
“他也踢过我。”容攸拉着小风意带她去擦药酒。
“娘亲说谎,小风意从来没见过爹爹踹过你。”小风意有时候晚上睡到一半就跑来他们的屋子里要挤在中间睡,见过两人的睡相。
容攸笑而不语,心想赫连桢那睡相可是惊为天人,不过想到赫连桢为了改睡相绑着双手双脚,容攸脸上的笑更加柔和起来。
“娘亲你揉错地方了。”
听到小风意的提醒,容攸低头一看,他把药酒都擦到风意的手背上了。
“一会洗了就好了。”容攸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小风意,是在沛城的时买的一个小珠钗,不是很名贵但胜在精巧又别致,给小风意用着正好。
果然小风意也很喜欢,把刚才容攸给他擦错药酒的事立刻抛在了脑后。
正擦着药酒,团儿从一旁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沾着一声的碎草脚掌上还有泥巴,就这么跳到了容攸的腿上。
容攸穿的还是浅色的衣服,被这么一踩,顿时衣上多了几个脚印,结果团儿还得寸进尺的在他腿上滚了滚,连碎草都沾在了容攸的衣上。
“……”
“翠玉抱团儿下去给他洗洗。”容攸吩咐道。
一听要给团儿洗澡,小风意药酒也不擦了放下袖子抱着团儿要一块帮它洗,见状容攸也就由着她了,看着翠云带小风意离开,容攸拍了拍衣服,回竹幽阁沐浴。
只见容攸进去没多久后,赫连桢也走了进去,随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直到第二日清早,赫连桢神清气爽的从屋里出来,隐约间可以看到屋里床榻上容攸裹着被子,露出个脑袋,眉眼间淡淡的倦意,昭示着他昨日经历了怎样的情事。
憋了十几日的赫连桢吃了个饱,可累惨了容攸,虽然早就有准备,等真的经历的时候,容攸只觉得自己在水深火热中,一会溺毙其中一会仿佛被火烤着般。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小风意端着碗粥,扒在门边伸出个小脑袋,望着趴在床上看书的容攸,小心翼翼的询问。
容攸想伸手叫小风意过来,动作大了点,牵扯到了某处,觉得有些刺痛。
“没事,进来吧。”容攸在心里暗骂赫连桢,脸上却带着笑意的对着小风意说话。
“爹爹说做错事了,特意亲手煮了粥让小风意送来给娘亲,娘亲你就别生爹爹的气了吧。”小风意看娘亲好像受伤了,想着一定是爹爹晚上睡觉又不老实,把娘亲踢伤了。
接过小风意手上的粥,容攸冷哼一声,赫连桢自己做错了,居然让小风意来替他求情,算盘打得真好。
“小风意去告诉爹爹,娘亲不生气了,这几日娘亲陪小风意睡好不好,让爹爹自个睡去看他还能踢谁好不好?”容攸坏心思的问道。
一听不用和爹爹睡还能和香香的娘亲睡一起,小风意急忙点头,蹦蹦跳跳的出去了,准备告诉爹爹这个“好”消息。
当夜赫连桢就被赶去和团儿住在了一起,夜里容攸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了团儿的叫声。
等一早起来后,出了院子,容攸一眼就看见了背后少了一撮毛的团儿躺在石桌上,而赫连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昨日的衣裳,只是衣裳的袖子多了几道猫爪痕。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