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攸和赫连桢回京后并没有着急进宫,皇上对静妃的事还耿耿于怀,心情一直不好,加上政事繁忙,这档子的时候要还出了他俩的事,皇上怕是再有一双手也忙不过来。
正好趁着这几日,容攸去找了华裳和司舒凌,让两人暂时离开京城,有多远先走多远。叮嘱完了华裳后容攸又回了容府。
父亲在京城认识了几位棋友,整日都在棋馆呆着,柳无忧一来本来整日都在家里习武读书的修儿也跟着他整日每个身影。
等容攸到容府一看,只有下人们在府里走动着。
“无忧又带修儿去哪玩了?”容攸接过账本,翻看起这个月的府中出账,随意问道。
“无忧少爷带小少爷去抓鱼了,说是抓了就直接烤着吃了。”玉书答。
“他俩倒是会找乐子。”容攸嘀咕了一句,不再说话,玉书便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少爷喝完茶了不动声色的给他满上。
翻完了账本,容攸思索了一会。
“府中的生意暂时停了吧,这几日多弄些现银,顺便收拾下出行需要带的行李。”容攸一一吩咐了下去。
玉书虽然不知少爷这样做是何用意,但依旧照办了下去。
等玉书走开,容攸在府中四处走了走,每走过一处都要停下来仔细打量几眼。
“也不知道,这次是凶是吉。”
容攸为家人准备后路,赫连桢也没闲着,托宁晴和皇后时不时在太后面前说些男子与男子之间的事情,潜移默化希望对两人坦白的时候能够有所帮助。
因为这事宁晴可就忙起来了,宫里宣王府两头跑,恨不得每天都出宫一趟。
“平常也不见你这样,怎么最近越发喜欢往外跑了,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这,还以为你私会范斯了呢。”容攸站在院落里,也没穿回王妃的穿戴,穿着一身青色长袍,手执毛笔,一手背在身后,一气呵成,纸面跃然多了几个字。
“写的真好!”宁晴凑过去看了看,赞美道。
“比你三皇兄还差不少。”容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算三皇兄看了,也会说你写的比他好的。”宁晴想着赫连桢平时对容攸的样子,估计要是他在这指不定怎么夸呢。
摇摇头,容攸放下笔让人收了这些。
“还没说你怎么老往宫外跑呢。”
“我宫里几个教习嬷嬷烦的很,整日教我这个,让我背那个,偷个懒就忙不迭的去向母后告状,还是宫外自在啊。”宁晴抱着团儿给他顺着毛说道。
“三皇嫂你当时住在宫里的日子,也有教习嬷嬷教你这些吧?”宁晴盯着容攸,想想明明是个男子却要被一些女戒之类的,还要学习各种规矩,真是不容易。
“三皇嫂你是怎么熬过来啊。”宁晴想想她读的那么多书这几日都全忘光了,脑袋里塞着的都是女训女戒,头都疼了。
“宁晴姑姑,娘亲我们去抓鱼吧。”小风意现在也只喊容攸娘亲了,按辈分喊宁晴便是姑姑了。
容攸蹲着把小风意脸上沾着糕点碎屑擦擦干净。
“你个小东西怎么也想着抓鱼了?是不是听修儿说的?”修儿昨儿来了王府,估计和小风意说了他们去捉鱼的事,弄的小风意也想去了。
“捉鱼?听起来挺有趣,三皇嫂我们也去玩玩呗,顺便叫上六皇兄,他最近都闷在府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宁晴只当是因为太后要给六皇兄选正妃,所以六皇兄有些不大高兴,至于真正的内情却是不知道的。
想着赫连钰这样也不是办法,宁晴说的也对,不如叫上赫连钰带去出去散散心。
带着小风意,容攸去了御书房和赫连桢说了一声,便让下人去备了马车。
府门马车,小风意抱着团儿爬了上来,赫连桢眯着眼盯着风意怀中的团儿,明显对它不满。
“爹爹,猫都喜欢吃鱼的,那一定也会抓鱼吧。”小风意这么想着,所以就把团儿带着了。
团儿会不会抓鱼赫连桢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团儿肯定会抓他。
果然趁着小风意不注意的时候,团儿就跳了下来,往赫连桢腿上跳过去。
赫连桢眼疾手快,提着团儿的两条短腿扔给了宁晴。
“替皇兄好好看着它。”
“怎么团儿总和皇兄你过不去。”宁晴憋着笑,捏着团儿的爪子上的肉垫,惹得团儿舒服的呜呜叫了几声,“你看除了皇兄你,团儿和我们多要好。”
赫连桢冷哼一声,瞥了眼团儿,团儿顿时张牙舞爪的对着赫连桢龇了龇牙。
记仇的赫连桢在陪他们抓鱼的时候,站在了火堆的旁边,专盯着团儿不准它偷吃,最后团儿馋的只能在火堆周围转圈。
等容攸提着刚捉到的鱼过来时,就瞧见赫连桢用一条小毛鱼引诱着团儿,最后把一根狗尾巴草塞进了团儿嘴里。
“小心被风意看到你小孩子心性。”容攸走了过去,坐在赫连桢身边,替他们烤起了鱼。
几人来到了京城周边的一个村庄附近,靠着山脚,依山傍水。溪水清冽,能够清楚的看见水中的肥鱼。
景致好,看在眼里心情也舒畅,赫连钰站在溪水边,看起来振作了不少。
“三皇嫂你是不是见过何大人的女儿?”赫连钰丢了个石头进水里,正好搅和了正在捉鱼的宁晴,惹来宁晴的怒视。
“哪个何大人??”容攸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就是那个特别瘦的长史。”听赫连钰这么一说容攸想起来了,宫宴上见过两面。
“三皇嫂你觉得她品性如何?”
仔细回想起来,容攸只记得何大人的女儿何绣沁知书达理,看着是个温婉的女子,便按照自己的感想说道。
“行吧,那就她了。”赫连钰说完卷着裤脚就下了水帮小风意捉鱼去了。
“什么就是他?”容攸疑惑的看向赫连桢。
“未来的黎王妃。”
赫连桢闻着容攸手上烤鱼散发的香气伸着脑袋凑了过去,容攸无奈的摇摇头,撒了些调料递给了赫连桢。
继续烤着鱼,赫连桢伸了只手过来,手指捏着一块鲜嫩的鱼肉,容攸张嘴吞了下去,还故意舔了舔赫连桢的指尖,朝他挑了挑眉。
“希望在床上攸儿也能这么主动勾引本王。”赫连桢伸手替容攸摸掉嘴角的油渍说道。
听着小风意和宁晴嬉闹的声音,两人暂时忘掉了所有的烦恼。
两日后。
皇上不愧是皇上,静妃的事哪怕心里再不顺畅,也不会影响到平时的决断,把几本难处理的奏折处理掉后,赫连瞿想起了三弟的事。
因为宁晴将要出嫁,赫连钰又答应迎娶何长史的女儿何绣沁为王妃,两件喜事让太后近来心情都不错,赫连瞿觉得现在正是个好时机,让人送了封密信捎去了宣王府。
收到赫连瞿的迷信,容攸要准备的事也都准备好了,两人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从宣王府门口到上马车,到进宫,最后一直走到太后宫门前,都没有松开。
“你别紧张。”站在太后宫门前,容攸发现自己异常的冷静,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压迫感,容攸看向赫连桢见他不安的看着自己,于是安抚道。
“好。”赫连桢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了容攸。
半响后,赫连桢牵着容攸走进了殿里。
“前几日还见你俩闹变扭,现在黏糊得的连到哀家这都般样子。”太后见两人牵着手,总算放心了。
皇后知道两人打算在今日坦白,刚来没多久,正说话间宁晴也匆忙赶了过来,宫女进来通报了。
“今儿又不用喝药,怎么一个两个的这么勤快的往哀家着来。”太后嘴上这么说,语气却十分高兴。
“平时宁晴也经常来看母后的呀。”一进门就听见太后这么说,宁晴急忙反驳道。
“你那是天天为了逃避教习嬷嬷,别当哀家不晓得你的小心思。”太后一句话就戳穿了宁晴的小算盘。
宁晴变着法的哄太后开心,皇后也一改往日不多话,配合着宁晴哄太后。
一下午太后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见时候差不多了,赫连桢忽然和容攸走上前跪了下来。
“儿臣有事要和母后坦白。”
太后愣了愣,也不知两人要说什么。
“你们都先下去吧。”屏退了伺候的宫女们,屋子里只剩下皇后和宁晴。
“请大皇嫂,皇妹一同留下。”赫连桢对着原本就没打算走只是装装样子的皇后和宁晴说道。
见赫连桢和容攸有格外严肃,太后也好奇。
“说吧,要和哀家坦白什么?”
“母后,此事关系重大,儿臣已经派人去请了皇兄。”赫连桢话音刚落,赫连瞿就到了。
“怎么都在这?三皇弟你和三弟媳有什么事要说?”赫连瞿扫过殿里的人,假装疑惑的问道。
人都齐了,是时候坦白了。
“母后,还记得晚宴上,濛国使臣的话吗?”赫连桢看向太后。
“哀家记得。”太后下意识看向容攸。
“其实濛国使臣说的都是事实,是真话。”赫连桢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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