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古剑同人)惊梦》作者:漂舶【完结】 > [古剑同人]惊梦@txtnovel.com.txt

第 3 页

作者:漂舶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3:26

老人家寂寞,有人说说话总是欢喜的,我和大虎两个小孩子蹲在他面前认真的听他讲,老人也是说的极高兴,我听得仔细,没想到不过十年,竟是发生了这么许多的事情。

青玉坛魂入药的事,不知被谁兜了底,传到江湖上被人鄙薄,百姓也不再找青玉坛的弟子求丹药,甚至还被其他修道门派围攻,好不容易才留了点家当下来,现在在慢慢的休养生息中,那个坟岗上就葬了一个青玉坛的弟子,据说是万蚁噬身而亡,死的极惨,传说是被他摄了魂魄的生灵来报仇的,从那以后那个坟岗上就开始闹鬼,渐渐的大家也不再葬在那坟岗上了。

我听得心惊,心里模模糊糊产生一个念头——莫非害的那青玉坛弟子惨死的人,便是东方为了我的报复?

我抬眼看向衡山的方向,过了这么许多年,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东方究竟是不是还在那里呢……

第十四夜

我在寻思了很长时间如何递消息上青玉坛之后,突然反应过来,我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把自己和东方绑在了一起。

多少世都是一个人独自走过来,曾经的亲人,朋友,恋慕的人都不再在自己周围,就算看到了自己也不会认出来,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转过身寻找他们。

我知道,就算再怎么亲近之人,一朝形貌更改,那么他们便不再会认我,甚至于会兵刃相见。

我还记得第一世时我对自己的情况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喜欢上了邻家的小哥,在两情相悦之时暴毙身亡,换了身子之后急急忙忙去寻他,然后被他拿放在墙角的镰刀砍了出去。

我还记得,那柄镰刀是他新买回来,原本刀柄上还有木刺,是我寻了砂纸,替他细细磨光了的。

其实我也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心中还是有着略微的期待,或许,他是不同的,然而在带了满身刻骨的伤逃出那个小村之后,我才明白,这个世上根本是不存在任何例外的。

这么长时间都习惯了一个人,怎么才和东方处了几个月,便下意识认为,我和他总该是在一处的呢?

哪怕是同类,呆在一起,又有什么非要呆在一起的理由?两两相处,大概也只能互相提醒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异类而已。

我叹口气,跳下椅子,放下满脑子的思绪,只当自己真的是个只有七岁爱玩的小孩子,跑出门去找隔壁的大虎去了。

==========

我和大虎的年纪都还小,家里都放养着,任由我们整日在外面疯玩,大虎年纪小,胆子却是不小,前几日带小梅去坟岗惹出祸来安分了没几天,我身子一好他便又没什么顾忌了,家人一向叮嘱我们不准出城跑进山里,大虎不管这些,领着我趁大人不注意便溜出了城门。

当年我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对衡山摸得还算熟,知道精怪猛兽都在深山,山脚下没什么危险,便放心随着大虎在山里乱转,夏天山里极是凉快,然而走的时间久了我们也出了一身汗,口也有些发渴,又走了不多时,大虎在前面拨开一丛长的极高的野草,面前豁然开朗竟是出现了一条小溪,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很是漂亮,大虎兴奋起来,甩了鞋子就跳到了水里。

“小梅,你也下来啊,水里凉凉的很舒服啊!”

“衣服都湿了,你不担心王大叔打你啊!”

我扬扬眉毛,将他甩掉的鞋子拾起来放在河边,坐在河岸上脱掉鞋袜将脚浸在了水里,大虎掬起水泼了过来,我拧身避开,谁知道脚下一滑直接摔在了水里。

“小梅你没事吗?”

“一边去!”我湿淋淋的站起来,甩甩袖子,水花溅了大虎一脸,“我去一边把衣服拧干,你不许跟过来!”

就算是夏天,弄了一身湿乎乎也难受的紧,我警告了大虎不准跟过来,然后躲进草丛里把衣服脱下来,想要用手拧干了再穿,然而小孩子力气小,拧了半天还是湿淋淋的,我放弃的又把衣服套上,往回走去,结果一不小心脚下打滑,竟是从一边的山侧滚了下去。

==========

滚了好些时候才停住,我扶着脑袋坐起来,被树杈石头划破的伤口慢慢的愈合,我看着好端端一身衣服被我弄湿又弄破,还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土,苦着脸想大约今晚又要被母亲骂了。

这一滚,就不知道滚到了哪里,我喊了几句大虎却并没有回答,我四下看看,树木长得很是茂密,阳光被挡的严严实实,让人觉得莫名的阴森,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洞,藤蔓几乎挡住了大半个洞口,我犹豫了片刻,抬步向那洞口走去。

后来想来,我当时应该是知道自己不应该乱跑的,然而我也不知道那时的自己中了什么邪,仿佛那个山洞对我有着我可抗拒的吸引力,我几乎是什么都没有思考就跨了进去。

洞里很暗,我一进去便眼前一黑,过了好半天才适应,地上有火折子模糊的轮廓,我拾起来晃了两下,居然亮了起来,然后我发现,这个山洞的四壁居然写满了字。

这是什么武侠小说吗?主人公偶尔发现了一处山洞,四壁刻满了绝世的武功,然后主人公刻苦修炼最终成为一代大侠?

我腹诽着,捡着眼前的几行瞟了几眼,然后表情渐渐在脸上僵住了。

==========

我在洞里呆了很久,直到火折子渐渐熄灭,满墙壁的熟悉字迹再也看不到,我慢慢的蹲下抱住自己,只觉得浑身都冷。

之前我一直觉得,没有人会比我的经历更加惨烈,然而现在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最悲惨的人,说谁比谁更惨,只是纯粹的自哀自怜。

山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动静,停了下来念了句什么,山洞被一团蓝莹莹的灯火照亮了。

我转过头去,黄衫的青年着着青玉坛的服饰,面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缓步行来,十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改变他什么,来人弯下腰来,轻轻摸摸我的脑袋温和道

“小姑娘哪里受伤了吗?”

我抬起头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来人等了片刻不见我回话,轻轻道

“原来,是看过了那石壁吗……”

说罢面上露出了几分冰冷讥嘲的神色又马上没去,放在我头上的手加了几分力气,我轻轻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半晌只轻轻道出一句

“东方,这十年间,你过得可好?”

第十五夜

早已脱离了少年范畴的黄衫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敛袖半蹲下来,直视着我道

“真是好久不见了,青珩。”

我看进对方深黑的眼睛,那双透不进丝毫光亮的眼睛里竟透出丝丝少见的欢愉,我呆呆的看着,在意识到自己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轻声道

“我回来了……”

回来……我执着东方的手,怔住了。

==========

啪嚓一声,我揉揉眼睛从床上跳下来奔向窗户,然后头痛的发现,东方的符鸟又一次将纸窗捅破了。

小小的符鸟停在我的手上,歪歪脑袋然后开始用东方的声音开口,我回到床边听着他说了些近况,待到符鸟停下伸手戳戳它的尖喙让它重复起来。

这些年来,我和东方大部分的交流都是依靠着他的符鸟。

那年与他再次相遇,东方本来想要将我直接带上青玉坛,我却在犹豫片刻之后拒绝了,大虎先前才害的小梅昏睡,若是再是把她弄丢在山里,小梅的家人决计不会原谅他,而且也会给大虎留下浓重的心理阴影。

东方沉默片刻,最后眉目又是舒展成一个假面般的笑容,伸手将我抱起来掐了个诀便腾翔在了空中,我只觉得自己仿佛说错了什么,但哪里错了却一点也不明白。

然后,然后我便和大虎回了衡阳,就这么过了许多年。

符鸟又一次停了下来,伸爪子抓了抓我催促我快些回话,我安抚的顺顺它的羽毛,点了点它的喙又让它重复了一遍。

“青珩倒是喜欢折腾这小家伙。”

背后传来熟悉的清泠声线,我转过头去,东方似笑非笑的敛袖看着我,虽是看惯了了申请,我却直觉他有哪里不大对劲,然后只听他道

“顺路来看看你,不想不过几日,青珩竟是要结亲了。”

==========

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然后苦笑了起来。

“莫不是大虎?大虎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我将那只符鸟放飞,看着那小鸟在空中盘旋两圈落在了东方肩上苦笑道,“东方你有什么仇人?我去嫁给他给你报仇。”

东方似是怔了一下,然后先是嘴角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接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

接下来几日也过得平静,然后这天半夜我突然被敲窗户的声音惊醒,我犹疑半晌,轻声问道

“……是谁?”

“小梅,是我。”

“……大虎?”我迟疑道,“你怎么……”

“小梅,爹要给我定亲了……”

“嗯。”

夜里冷,我半坐起来摸着黑伸手去摸搭在床边的外衫,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到支吾了一声。

“……对方是……杂货铺叶婶子家的小玉……”

“嗯。”

我回答了一声才回过神来,愣了愣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你……我……怎么……”

我前言不搭后语,大虎和我处得久了明白我的意思,我听他在墙外瓮声瓮气道

“城里人说你……说你不守妇道,还未出阁……就有了相好的,还是那衡山上啥邪派的……”

“……”

“小梅你别难过,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爹不肯,我,我再努力劝劝他,你,你别……”

“大虎。”我平静的打断了他的话,“小玉挺好的,你不用劝你爹。”

我不待他回答便继续说下去,仰身歪倒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屋顶,想起来几年前,半夜被大虎敲醒,偷偷跑出去捉夏螟虫的事,又想起来更久更久以前,我倚在半开的窗户上和邻家的小哥情意绵绵的说情话。

和我在一起,大约真的是上辈子造了孽。

我想起东方不久前那个笑,东方难得笑出声来,可那笑声却隐隐带了些微的无奈的自嘲。

“大虎,我不是良配,小玉比我更适合你……”

我喃喃道,窗外的静了静,然后传来大虎有些惊惶的声音

“小梅你别灰心,我一定会说服我爹的!”

我眼前浮现大虎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揪头发的模样,闭了闭眼睛。

过了十二岁我便鲜少和大虎混在一处,刻意疏远了他,便是害怕走到这一步,然而青梅竹马的记忆到底难忘记,大虎还是认准了小梅不愿放手。

我想起来我曾经当过数不清次数的新嫁娘,我年岁大约只有正常人的五分之一左右,常是过门没几年便走了,我经历的次数多了,只觉得像是女娃娃小时候常喜欢玩过家家酒,闹过了便在没有印象。

如我这般模样,成亲,真的是个笑话。

一定要断了大虎的念。我默念着,咬了咬唇,轻声道

“其实……传言也没有说错……”

==========

过了几日,大虎家便向小玉家提了亲,两家热热闹闹的商定成亲的日子,小玉还跑到我的面前炫耀了几回,我低着头听小玉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渐渐走起神来,我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这张皮下的骨肉正在慢慢的腐烂毁坏,然而面上仍旧看不出来,肤色白皙,指尖圆润,粉饰太平的极好。

真是粉饰太平。

我抬起头来,看着小玉满脸的喜气,心里慢慢升上了几分羡慕——

如我这般人,如何能找到一个能够与我携手一起走下去的人?

念头才生,脑海中竟是莫名其妙生出了东方扬眉微笑的面容,我一凛,不知不觉竟站了起来,小玉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扶着额虚弱的笑了起来。

我在这天,突然明白了我之前一直懵懵懂懂没有发觉的,对东方生出的那些纠纠缠缠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第十六夜

这究竟是怎么生出来的心思……

我揉揉眉心,虽然我和东方相识已有十六年多了,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分处两地,相处的时间很少,我看着东方留下来的符鸟,上次离去他将这只符鸟直接送与了我,我戳戳它的尖喙,符鸟抖抖羽毛,飞到前面的桌上站好,一本正经的开口,东方的声音变传了出来,我托着腮看着它,想起初识东方的时候,那时我还很怕他,明明紧张的要命,却还竭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拼命的扯谎,想来东方那时一定是费了些功夫才忍着没笑出来。

东方和我以为我会喜欢的人的类型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不简单,不单纯,也不开朗洒脱,和他在一起一点也不轻松,甚至直到现在我偶尔还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我纠结了半晌,仰身倒在了床上泄气的不再去想这个问题,然而不多时眼前就又浮现了东方那张俊秀的面容。

啊啊,只要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感情就会涨的飞快吗……

我苦笑着坐起来,伸手招过那只站在窗口歪着头看我的符鸟,点点它的脑袋,静了静心,慢慢道

“东方,我有点事,想要当面和你说。”

==========

我目送着那只符鸟抖开翅膀飞向衡山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白自己的心思,便要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干脆利落,只是求一个答案,不清不楚的磨上许多时间,深陷其中抽身也难。

东方早点回复我,我也能早点断念。

东方所喜欢的,当是天真单纯而良善的姑娘,然而哪怕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一点,我也要亲口听到那个答案,才能彻彻底底的断了所有的念想。

我苦笑着看向铜镜,哪怕日日面对了几年,每次看到这张脸,我还是会生出陌生的感觉。

想起来久远的过去曾看过一本志怪小说,美貌的女子皮下是青面獠牙的恶鬼,如今我和也和那故事里恶鬼差不了多少了。

这样的存在,居然还有恋慕,倾心这样的心思,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

==========

给东方带了口信之后很久都没有东方的消息,日子过的很快,我常常看到大虎和小玉家的人在忙忙碌碌的置办着成亲的器物,不知不觉他们两人的婚期近了。

大虎自那天起,再也不曾找过我,哪怕不小心遇见也会立刻移开视线,镇子上的传言也开始愈演愈烈,母亲为了这事愁眉不展,我平日里鲜少出门,见过什么她都了解,完全不明白这传言究竟是怎么兴起来的,最后她欲言又止的找上我,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要让我离开衡阳避一避。

我想了想便答应了,接下来的几日便也忙了起来,母亲意思是让我去寿阳表婶家呆段日子,头一次出远门,母亲自然不放心,我自己收拾的东西她不放心,每件都要亲自看过一遍,后来直接把给我收拾行装这件事揽到了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想要给我带走,我苦笑着往出拿的时候她猛的扑到我的身上哭了起来,咬牙切齿道如果找到那个传言的始作俑者非抽他的骨扒他的皮不可,我愣了愣然后想起平日波澜不惊的东方被怒火冲天的母亲在背后追着的模样,一时失笑。

==========

离开的日子日渐接近,东方却还是没有传来任何回复,我叹了口气,符鸟也给了东方,断了和他传讯的途径,若是东方下山来怕是又找不到我了,我寻思了片刻,半夜偷偷溜出家中,跑向了衡山。

山里很黑,我握起手掌又张开,一团青色的狐火静静的燃烧在了我的掌心,幽幽的火焰照亮了四周,四周似乎有野兽动了动,又退却了。

这一次换生和以往有些不同之处,我竟是保留了上一世狐妖的妖力。

哪怕白天对路线再怎么熟悉,到了晚上辨认方向也并不容易。

我细细的找着路,终于寻到了山洞。

洞口竟是罩着一层紫色的薄光,我愣了愣,手里的狐火悄然熄灭——东方,不想让我再进去了吗……

早些年我和东方时常约在这山洞见面,甚至前些日子我还来过这里,那时这里还没有这样完备的结界。

这便是,拒绝的意思吗……

我苦笑着,又燃起了狐火,转身便要离开,没走了几步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我停住了脚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地面传来,一个美艳的女妖扭着蛇尾挥动着一对金色的长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

我背上一阵发冷,想起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差点被芳梅林的美女蛇吃掉的经历,然而恐惧间又有些好笑——怎么又是蛇。

回想起来好多次遇险都是被蛇缠上。

我脑海里胡乱想着下次出来一定要带上避蛇的药,回忆着打蛇的要点,茫然的盯着美女蛇胡乱找着她的七寸,然后才反应过来,美女蛇没有七寸……

我一步步慢慢的后退着,美女蛇盯着我,逼近了过来。

一步,一步,然后我的背碰触到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听到熟悉的清泠的嗓音——

“青珩还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我抬头,看到了东方有着优美弧度的下巴,他抿着唇微微笑了笑,掐了个诀一甩袖子,对面的美女蛇竟是连尸身都没有留下,直接化为了齑粉。

东方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温柔道

“青珩怎么这么晚了还上山?”

“你也在山上。”

“青珩上山找我,我自然要下来见你。”

我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东方,月色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东方一贯极有欺骗性的温纯笑容显出了几分的莫测,我轻声问道

“东方,山洞口布下结界,是不想让我再进去的意思吗……”

东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上来几丝笑意。

“我道青珩为何不进去,原来竟是为此。”

他牵过我的手领着我向山洞的方向走去,洞口紫莹莹的结界安静的闪烁着,他推了推我示意我上前,我犹豫着走上前去,向那紫色的结界伸出手去,手指很顺畅的通了过去。

我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转身看向东方,东方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温和的笑着,轻声道

“不是不让你入内,而是只让你我二人入内。”

说罢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我所陌生的有些戏谑的笑容道

“这些年来,青珩从未发现过?”

东方走过来,半面脸被结界的荧光照成幽紫色,我突然觉得心狂乱的跳了起来,我模糊听到自己的声音突兀的想起。

“东方,若我说,我对你升起了恋慕的心思,你……又当如何?”

第十七夜

东方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他皱了皱眉毛有些踌躇的开口

“……青珩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盯着他的脸,渐渐觉得烦躁起来,扭过头去道

“你快点拒绝我好死心,你放心我被拒绝了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东方安静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我讶异的抬眼去看他,东方似乎是成功的被我娱乐到了,难得见他笑得这么明朗过,半晌,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温和道

“青珩还什么都不懂呢。”

东方的眉目在紫色的光影间渐渐变得有些模糊,我身上渐渐升起熟悉的恐惧感,他的手一直放在我的头顶,我的背后开始渗出冷汗。

“为什么明明在这世间游荡了这么多年,青珩还是可以这样什么都不懂呢……让我……着实有些羡慕啊……”

“……东方?”

我僵硬的唤了他一声,东方回过神来,神色在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忽然变得冷硬,却又立刻恢复到他时常挂在面上的柔和笑容,在紫色结界的映照下显得几分诡异的味道。

东方轻柔的撩起我耳侧的一绺头发细细的梳理,动作暧昧,而我却只觉得从骨子里泛上一股冷意,让我几乎连牙齿都要止不住的打颤

“看了这满壁的文字,青珩觉得我算是什么?坚持唤我东方……又是为了什么?”东方的声音贴着耳侧响起,“青珩所恋慕的,真的是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残魂?或者,青珩只是倾慕着东方那温和沉静的假象?”

我怕的几乎想要转身逃掉,我知道东方不会追我,但是那样,也许我和东方便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永远。

不能逃走,不能避开他的眼神,必须回答他。

我大脑一片空白,明明知道必须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好像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周边的气氛突然轻松下来,东方退开两步,整了整袍子转身就要隐没在黑暗的树丛中,我听到他有些疲倦的声音

“天晚了,青珩早些回去吧。”

==========

东方黄色的袍角在我面前消失了,我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下意识上前追了两步伸手想要拉住他,然而只握了满掌的夜风。

我慢慢的收回伸出去的手,恍惚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我再也没有机会补救。

我突然觉得很累,全身的力气都不知道流向了何方,我顺着山壁滑坐下来,累到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留下。

==========

我是被母亲叫醒的。

我好好的睡在自己的床上直到天明,仿佛昨天晚上只是一场梦,母亲把离香草的香囊挂在了我的腰间,她的眼中含着不舍的泪水,可是还是努力笑着把我送上了马车。

我找不出任何理由停留下来,只能心神不定的坐上马车,在路程中我一直撩起帘子看向衡山的方向,天气不是很好,山峰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我徒劳着看着天空,仿佛寄望于东方能够突然腾翔出现在我面前,直到马车驶出了衡阳,再也看不见衡山模糊的翠峰。

==========

寿阳的气候偏向寒凉,不比衡阳常年温暖,我寄住在姨母家,直到我到了这边才知道,原来姨母竟是寿阳的县令夫人。

寿阳虽说只是一个小县却很是富足,据城里人传说寿阳在之前并没有今日的富庶,是很久之前有人教城里人用附近特产的离香草制香,寿阳这才渐渐繁盛起来。

虽然是寄住,但姨母很照顾我,我在这边的日子过得还算舒适,然而我却始终焦躁的平静不下来,时常盯着天空,仿佛下一秒钟便会有一只符鸟飞下来停在我的肩上,抖抖羽毛开始用东方的声音开口,姨母见我时常满腹心事便劝我常出门走走。

==========

寿阳地方不大,古迹却是不少,我在城里走了倦了便随便寻了一处小茶摊坐了下来,要了壶茶慢慢的喝着,行人匆匆路过,我大多扫过就不再记得,然而不知为何有一个路人我记得很是清楚,蓝衫的白发青年牵着另一个一身猎装的青年匆匆走过,直到我回到自己房里,才忽然忆起,那身蓝衫,是琼华的服饰。

琼华陨落已近两百年,现在提起琼华几乎已没有人记得那是曾经隐隐有修仙第一大派架势的门派,我曾经亲眼看到了琼华陨落时空中那场盛大的爆炸,那时我还是个小小的婴儿,差点因为缺水被母亲掐死在襁褓中,是几个路过的琼华弟子劝止了母亲,我才得以活了下来。

我在房里胡乱走着,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直到半夜惊醒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

我第二日起的很早,匆匆用过早餐后便直奔寿阳唯一的客栈,在底层的用餐处坐立不安的等着,我心里并没有什么底,怕是那琼华弟子早就御剑离开,直到看到那蓝衫的青年牵着猎装的青年走下楼来,我才猛然松了一口气。

我紧张的等着那两人用过餐,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那个,这位……可是修道之人?”

那琼华弟子抬起头来,一瞬间面上掠过细微的无奈神色,他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那……道长可会制作符鸟?”

蓝衫的青年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开口问道

“姑娘可是有急需联络之人?”

我点点头,他沉吟片刻,随手拿过一张纸,一叠两叠不多时一只雪白的纸鸟便立在了桌上,他对着那白鸟念了句什么,那鸟便飞了起来,落在了我的肩上。

“将要转达的话说与它听,然后告知它目的地,它便可替姑娘传达消息。”

“谢谢!”

我捧着符鸟冲他鞠了一躬,将腕间的牡丹青玉镯褪下塞到他的手里转身便跑,我匆匆奔回自己房里落上锁,这一次离开,东方是不会来寻我的,我得去寻他。

我将怀中的符鸟放出来,它抖抖羽毛落在了我的面前,歪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我张了张口,却突然不知道该向东方说些什么了。

第十八夜

我将符鸟放飞后忐忑不安的等着,符鸟的速度不慢,然而这次却是足足等了一日那白色的符鸟这才飞回来,我点了点那鸟的喙,然而符鸟却只是摇了摇小脑袋,一声也没有发出来。

没有找到。

东方不在青玉坛。

东方虽是年纪不大,却是已然接任了青玉坛的长老之位,时常会出门办些事情,我寻思着过几日再将符鸟放出去一次,然而心里却是乱糟糟的静不下来,我在房里坐立不宁,索性知会了姨母出门去了,那只白色的符鸟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最后跟在我的身后一起飞了出来。

==========

出来没走几步便又看到了那白发的琼华弟子,他和一旁的那猎装青年似乎是上香回来,拎着些香烛之物,那蓝衫青年看到我便走了过来,微微行了礼然后从袖中取出我昨天给他的镯子递了过来。

“此物价值不菲,我不过举手之劳,姑娘还是将其收回去吧。”

说罢他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符鸟,然后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然而什么也没有说,我却突然想起什么,拦住他道

“道长,这符鸟,有没有能够自行寻人的?”

“需要所寻之人身上之物。”

==========

我想了许久,总算想起来,东方曾经落下过一枚佩饰在我这里,当时不知为何我悄悄收起了没有还给他,我跑回房里在柜中找出那枚佩饰交给那蓝衫的青年,他将先前的那符鸟拆开,在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拆下佩饰下方的流苏中的一条丝线,叠进了符鸟里。

我再次拜谢了那琼华弟子,看着他牵起身边一直没有开口的猎装青年向城门方向走去,模糊间觉得似乎我曾见过他们二人,然而那时那个猎装青年神色仿佛还更加活络,而那个蓝衫的白发的眉目好像也没有这样沉静,我想了片刻苦笑着摇摇头,见过或是没有见过都不会有任何意义,就连去想是不是见过他们这件事情也是没有意义的。

我将符鸟放飞出去,那雪白的符鸟在空中绕了个圈子,然后便没有迷茫的向一个方向飞去,我目送着它远去,心中突然模糊觉得,这次也不会有任何回音。

==========

这次符鸟去了很久,我等了整整三日那符鸟才回来,模样灰扑扑的,我颤抖着手指点了点它的喙,符鸟晃了晃脑袋,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我只觉得大脑突然空了一片,然后我看到符鸟爪上紧抓着一个鹅黄色的发饰。

样式熟悉,东方用了很多年不曾改换,我还是小狐狸的时候甚至还在夜间跃上东方枕边,拿爪子把玩过。

我突然觉得从未有过的心慌,只觉得再也无法等下去,此时正是夜间,我胡乱收拾了几件衣物,将母亲塞给我的体己钱藏进内衫,然后轻声试探着对那符鸟道

“你带路,我跟着你去你寻到那人的地方。”

符鸟一般是有些灵性,能听懂些人语,那白色的纸鸟抖抖翅膀点了点头,便向窗外飞去,我轻手轻脚的出了县令府,跟着它向北方走去,我不敢回头,自己这一去,天知道风言风语会说的有多难听,会给姨母带来多大的麻烦,母亲又会有怎样的伤心,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不要离开衡阳……

==========

连着赶了许多日子的路,符鸟将我带至了山西这边,停在了一个小县城处,夏县虽不比寿阳县的富足,然而也并不算穷困潦倒,民风也还算淳朴,我向城里人形容的东方的形貌,询问他是否来过,最后得知,东方去了夏县西北部的古安邑遗址青台,那已然是半月前的事,之后便再也没人见过他。

东方心思缜密,身手也不弱,哪怕遇上什么险境也应能够脱身,我虽知若是他真的遇上什么麻烦事我去寻他反而是给他添了麻烦,却还是无法这样干等下去,仿佛心里烧着一团火,让我无法冷静的思考,无法做出恰当的决定。

我在客栈里稍稍做了些准备便去了青台,青台很高,四下望去几乎能尽览整个夏县,我几乎把青台上每一块石头都翻了过来,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我疲惫的抱着膝坐下来,符鸟停在我的肩上啄了啄我的脸,我冲它无力的笑了笑,然后发现不知何时,四周起雾了。

我有些警觉的站了起来,袖中的匕首也滑到了手中,雾气变得越来越浓,我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张,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突然全部散尽,我惊讶的看向面前的景色,青台下的,已不是夏县的形貌。

==========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古早的小镇,熙熙攘攘很是热闹,我谨慎的将匕首半滑进掌心,低着头混进了人群。

随着人潮走了片刻,越发觉得这个小镇处处透着古怪,服装的样式甚至还是战国时候,流通的货币还是古时的尖足币,连两边看到的各种器具,也是颇为古旧笨重的样式。

我又跟着走了一段路,不小心与一老人对上了眼神,老人愣了愣,伸手便向我扯来,我下意识握住了匕首,由于没有感到杀气克制着没有直接挥出去,那老人见我袖中刀光一闪又隐没立刻缩回了手,却是没有移开视线,开口道

“姑娘不是这里人吧,随我去城东南的祭台,我送姑娘回去。”

==========

与那老人交谈了我才明白,这座城镇,竟是战国时候安邑县的禹王城,那老人先人乃是禹王城的城主,厌烦于乱世,将整个禹王城搬入了虚空,以青台为门,从此禹王城便消失于世间。

这老人,便是现任的城主,维持着禹王城的结界,然而青台处的门处结界薄弱,时常会有外人跌入,我向老人询问起东方,老人的脸色变得有些晦暗,摇摇头不愿说些什么,只说他已经离去,我再三追问也不再开口,连带着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冷淡,我看他神色不像是说谎便没有继续追根究底,老人沉默的在前面带路,待到将我领会青台时才开口,却是是和东方说的

“你若认识那年轻人,便替我告诉他一句,那阵法诡异霸道,绝非易于操控之术,万望他莫要草率行事。”

第十九夜

我还想出声问些什么,还未张口便被那老人送出了禹王城回到了青台之上,四下的雾散的干干净净,那只符鸟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到我的肩上,我伸手轻轻摸摸它的脑袋,它偏偏头,黑亮的小眼睛认真的看着我,我将它捧起来道

“走,我们去找东方。”

符鸟似是听懂了,拍拍翅膀飞了起来,然而它在空中盘旋了许久,最终落回了我的肩上,摇了摇脑袋。

我大脑一时间一片空白,只茫然的重复着将它放飞出去的动作,直至符鸟愤怒的啄了我一口我才回过神来,我恐怕再也无法找到,这一世的东方了。

==========

我突然失去了目标,对接下来该去哪里去干什么完全一片茫然,现在想来我对东方的想法几乎一无所知,我模模糊糊察觉他有一个计划,可是到底是什么我完全不了解,我永远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永远也不会猜到他下一步会去做些什么。

我喜欢东方,却不懂他,什么也不懂,东方他说的很贴切。

==========

我在夏县停留了四、五日,然后终于决定,回到衡山,去装满了东方记忆的那个山洞等他。

我苦笑着揉了揉眉心,似乎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执着于一件事或者说,是执着于一个人,好像从遇上东方开始,我的经历就开始脱离我熟悉的套路,虽然很多经历并不能称得上是愉快,可是却让我觉得,我是真实存在的。

我还是拥有着自我,会害怕,会紧张,会不安,会无比坚定的去做某件事。

哪怕胸膛中跳动的并不是我的,也让我错觉,我还有心。

==========

作为小梅,我最后的记忆是漫入湖水前母亲泪流满面的面容和大虎神色复杂的脸。

沉重的石头带着我慢慢沉入湖底,眼前流动着青绿色的湖水,耳边恍惚还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渐渐开始无法呼吸,意识模糊间想到,东方那次死去,是不是也像我这样,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自己一个人,连呼喊也无法出声,那铺天盖地的寂寞,比窒息的感觉更加令人难过。

我模模糊糊的想着,如果能再次见到东方,我一定要向他道歉。

如果能够。

然后,就是我的死。

==========

我并没有想到我和东方会是以这样一个方式再次见面。

我安静的依着床头坐着,看着这具身体的妹妹领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走进屋来,妹妹眉目间天真烂漫,声音清脆的对我道

“千秋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之前你和巽芳说好了,要教巽芳跳舞呢!”

妹妹见我看着她身后那个年纪较她稍长的少年,略微有些脸红道

“那个,沈哥哥就是这次我从外面带回来的人啦,沈哥哥人很好的,我,我没有乱把人带上岛,姐姐你不要生气啊,父王他已经说过我了,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也绝对不会把人带上岛的!”

我安静的听妹妹说了一大串,我习惯于再次醒来换了身子,然后各种亲人或小心或激动地探望我,哪怕他们说的我什么都听不懂,我也能忍住不露出任何茫然的神色,我保持则微笑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然后后面的沈姓少年敛了敛袖子上前一步,对我拱手道

“千秋公主,在下沈霜衣。”

神色温和而沉静,眼睛深处一片空茫,我怔怔的看着他,我不需要任何的语言,或者动作就能认出他,没有人能有他这样寂寞的眼睛。

==========

后来我听妹妹讲,她是在山上遇上的沈霜衣,她一个人偷偷跑出蓬莱,不知深浅竟是没有找人带路便上了衡山,然后果然迷了路,幸而被沈霜衣所救,否则妹妹早已便成了衡山葬身妖兽之口的白骨,沈霜衣带着她在山洞草草过了一夜,她见对方一个人在山间孤独无依便邀了他一起回蓬莱,也幸得有他照顾着,依妹妹天真无邪的性子才能安全回来。

我听到妹妹含糊其辞把过夜一节掠过,她眉目间露出些微的难过神色,我知道,妹妹看到了那东方刻了满壁的回忆。

那一刻我想起很多事情,我想起我裹着湿漉漉的衣衫在那个山洞看了一下午的石壁,然后东方摸着我的脑袋笑着说“青珩,好久不见。”的模样,然后又想起那天晚上我怯怯的伸手,毫无阻碍通过那道紫色的结界,回头看到的东方笑意盈盈的面容。

东方将她带到了那个他曾告诉我,只让我和他二人入内的山洞中。

仿佛心中被什么钝器轻轻地砸了一下,不痛,只是有些闷,我望向不远处正看着妹妹笑得一脸温和的沈霜衣,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我没有移开视线,两人眼神碰了几秒,他神色突然变了变,然后站起身来走了过来,我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少年时候的东方,少年时候的云敛,东方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我轻声道

“先生,好久不见……”

第二十夜

我花了些时候才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我现在身处蓬莱,是从前在书上看到的传说中的海外十四仙岛之一,大多数蓬莱人终生都不会离开岛上,只有每年开春会有一批船开往中原大陆,和中原的商人交换商品,带来一些海那边的消息,如果只有这些,那么蓬莱岛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与世隔绝的岛屿,蓬莱人最为特殊一点的便是他们有着长久的寿命。

我其实知道蓬莱人异于常人的寿命之后第一反应便是,东方只是想知道蓬莱人长寿的秘密才随着巽芳来到蓬莱,然而仔细想想却并不可能,我摇摇头将念头甩出脑海,继续翻看着手中的典籍。

窗外的阳光正好,巽芳大约又跑出去找她的沈哥哥了,此时两人大半在海边上吧,我曾被巽芳拉扯着一起去过一次,巽芳年纪还小爱闹,泼了我和东方一身水,我忙着抖落身上的水珠,不经意看东方的侧脸,一脸失笑无奈的模样,眉目间净是柔和,不是我熟悉的那种伪装出来的温和,而是发自内心的,让我觉得,他是真的宠溺面前这个女孩子到了心里。

从那我便再也不曾同他们二人一起出去过。

==========

蓬莱人信仰的是水神,从小会学一些水系的法术,千秋的内芯换成了我,自然是不懂什么五行法术的,不懂,自然是要补,我不愿去同那些年纪小的孩子一同再学一遍,只自己窝在藏经阁里找书摸索着。

宫里的藏经阁有各种珍贵的典籍,我每天不愿去看巽芳和东方二人相处,只一个人窝在一处翻阅着,虽然蓬莱人一般只会修习水系仙术,而藏经阁里收录的并不只是水系的法术,五行均有记载,水系仙法主要注重的是防御和治疗,我本身会自愈,甚至也没有痛感,自然对它的兴趣不大,我更加感兴趣的是偏向于攻击方向的火系仙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