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同居生活,其实和以前没啥区别,只是现在两个人一旦粘一起就腻腻歪歪,还有就是多了点睡前运动。
安然刚吃饱晚饭在沙发躺着,突然一个鲤鱼翻身去了杂物房翻箱子。
张景曜不明所以跟在身后,看见他找出那份移民资料文件袋,当着自己的面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撕碎了。
“差点忘了这事,”安然边撕边警告张景曜,“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工作台那边里有碎纸机。”
“……”
安然依然如故地用手解决,就是要给他一个态度。
张景曜走过去把人搂着抱着,“我有了你,哪里都不会去。”
“说的比唱的好听,”安然一股脑的把手上的碎纸扔进垃圾桶,“以前说永远都不会扔下我,看看这些,全都是打你脸的证据。”
张景曜赶紧把人带走,拉到沙发上圈着,扯开话题问他和房东商量成什么样了。
“如果现在找到人转租也行,快过年了,也没有人找,只能年后了。”
“车子呢?开过来?”
安然还真的没想过车子的事,“你这边停车费怎么样?”
“月租800。”
“和我那一样。”
两个人同时沉入寻思状态。
“找个地方放着?平时开我的,有事再说。”
“那还不如有事打车?”安然给了他一个白眼,忽然灵机一动,“放回老家怎么样?贞姨他们有事也能用得上。”
张爸他们有驾照但是没买车,小地方生活范围就那么大,走几步或者骑个自行车就到了,再不济也是几站公交的事。
以前张景曜提议过几次让他们买车代步,两老一致认为投入成本高,划不来就算了。
“那倒也行,买个防尘罩放门口,他们想开就开。”
他们还是住在以前的两层房子,门口有一个空位正好可以放东西。
“那你的行李呢?”
“找个时间打包带过来就好,”安然躺在张景曜腿上,挪动着找最舒服的姿势,“你要空出几个柜子给我。”
“行,不够去买。”
“嗯嗯。”
两人周六带了几个纸箱回安然家打包收拾。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最多就是衣服和一些小家电,大件家具和电器几乎都是房东配套的,安然当时选这里也是图个拎包入住。
唯一有争议的是在徐清风那买的情趣用品。张景曜看着就来气,主张扔了,安然觉得很多还能用,要带走。
“润滑剂和套套,必不可少,”安然一样一样地拿出来分析,“按摩棒,扩张用真的很方便,起码我不难受啊。”
“用手指不行吗?”
“没这个快,事半功倍。”
张景曜努努嘴,勉强同意了,“那绳子、手铐什么的都可以扔了,用不上。”
“也不是,绳子一会可以用来打包东西,其他的不占地方也带上吧。”
“……”
张景曜决定还是自己去筛选一下,刚蹲下,只见安然快速把一小瓶东西收了起来。
“那是什么?”
“防狼喷雾。”安然心虚地吞了一口水。
“防狼?你干嘛买这个,给我看看。”张景曜对他伸出手,“我还没见识过。”
安然不情不愿地递给他,但愿看不出什么。
张景曜看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他拿掉盖子,看了一会,正想着按压就被安然制止了。
“干嘛?”张景曜盯着他问。
“你别按,那味道挺难闻的。”安然眼神闪躲。
“到底是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药”
“什么药?”
“气体麻药。”
“呵,能耐啊你,”张景曜套回盖子,把手上那东西扔回箱子里,像猎人看着猎物一般,“安然,你买这个想干什么?”
“就那次,我…我怕我打不过你,所以准备了这个。”安然借着整理箱子,掩饰他的拘束。
“也是在徐清风那里买的?”
“是…”
“你给我交代清楚,和他们怎么认识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张景曜把箱子踢到一边,将人拉到沙发上。
安然只好从头到尾说一次,算计和买药那里特别小声,其他时候都特别光明正大。
“找个机会请他们吃饭。”张景曜听完安然说的事,明白他们不是坏人,不想欠别人人情。
“不吃饭了,去夜宴吧!我还欠酒保一个套餐,”安然怪不好意思地说。
“酒保?”
“就通知你那个人啊!”
“那是老板。”
“啊!?”
张景曜瞟了他一眼,仿佛在看着傻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你说徐来已经三十四了?”
“是啊,看不出吧!”安然提起这个就满脸不相信,“他说的时候我整个都懵掉了。”
“确实看不出,往小的说,二十三四那样都可以。”
“我听他说是有保养方法的,徐哥带他去看过一个老中医,要隔三差五的吃中药。”安然忽然变得神秘兮兮地说,“那个老中医是个太监。”
“太监?”
“嗯,听说是年轻的时候被山贼弄伤了。”
张景曜闻言点点头,“好了,交代完赶紧干活,回家还要再收拾一次。”
安然意识到残酷的现实后瘫软在沙发上。
整理东西花了他们一个周日和好几个晚上,顺便把张景曜那也清理了一遍,累个半死。歇了一周后,张景曜他们请了清风徐来去夜宴,邵彤几天前已经收到信息,给他们留了一个大桌。
他一见到安然,立马把人带过去坐好,机关枪似的说,“兄弟,一个套餐不行,起码两个,我帮你两次再加上次打烂的酒桌,你说呢?”
“可以,找他要。”安然指了指张景曜,“今晚他付钱。”
“两次?还有一次是什么?”张景曜知道的就一次。
“他之前来这问你的事啊,我就让他盘你呗,这不成功了?”邵彤也坐了下来,搭上张景曜肩膀,“我早劝你和他在一起,那竹马什么的就忘了吧,爱结婚就结婚去。”
张景曜糊里糊涂,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邵彤被他这反应搞晕了,他说错什么了吗?
三个人里只有安然清清楚楚,他满脸得意笑着和邵彤说:“我不是大学生,我是竹马。”
“什么?”邵彤震惊地发出疑问。
“我是竹马。”安然重复了一遍。
邵彤看看张景曜,又看了看安然,瞬间明白了,“卧槽!你耍我!?你说你是大学生!”说完起身就要掐安然,当然被张景曜拦下了。
“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安然卖萌求饶,“不是那样说,你就不会把他的事告诉我。”
邵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要求饶的人,立马转向张景曜,“大哥你大人有大量,我不是故意要漏你底。”
“我说你一个酒吧老板,居然这么容易被套路了,夜宴还能生存下去吗?”张景曜说完给了安然一个眼色,大意就是我和你的事回家再算,后者依旧笑得那样得意。
“不是,你家那个太狡猾了,”邵彤赶紧地拍马屁,“他来打探你的消息时情深款款,我真以为是那个追你的大学生啊。”
张景曜笑得灿烂。
“当然情深款款了,他是我的大宝贝啊。”安然肉麻得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靠,太他妈不人道,撒狗粮就算了,还摁着我的头吃,”邵彤站起来,鄙视的看着他们,“两套餐不准反驳。”甩下一句话一溜烟就走。
张景曜马上靠近安然,将人搂在怀里,“我真的是你的大宝贝?”
“当然!”安然回答得相当爽快。
“嗯,我知道我是挺大的。”
“……”
这俩在打情骂俏的时候,清风徐来两口子也到了,安然正式给他们互相介绍。
张景曜主动一人敬了一杯,以示谢意。
“带着这个超龄儿童是不是很累,”徐来和他碰了碰杯,“他之前说要给你一棍。”
张景曜笑笑摸了摸安然的头,回徐来,“还好,一直很乖。”
安然把头顶的手拍了下来,瞥视着张景曜,“你这是带小孩吗?”
“是奶娃娃。”
“……”
徐来被他们惹得笑出声,让徐清风学着点张氏情话,后者把自己伪装成小龙虾,又聋又瞎,听不到看不见。
几个人说说笑笑好一会,张景曜趁机打发安然去拿下酒菜,问了徐清风老中医的事。
“你想带小安去做什么?”
“不瞒你说,我喜欢未雨绸缪,”张景曜真情实意和徐清风坦白,“我不介意他的外貌变化,只是听到有对他好的事,都想去试一试。”
“即使过程会比较难接受?”
“什么意思?”
“杨老,就那个老中医,看诊要望闻问切,和小安一对一,”徐清风点起烟,“你可以吗?”
张景曜想都没想就说可以。
“你态度要好点,尤其在杨老的那个面前。”
“安然说他是太监?”
“是,他年轻的时候被山贼误伤了,不能人道,他家那个就是当时山贼的头头,一个硬汉,对他百依百顺,所以如果到时候有什么情绪,也要控制好,那人虽然老了,力气还是大得很,每次杨老出诊,他就在一旁。我是可以帮你们介绍,但还要看杨老愿不愿意接。”
“嗯,我知道,谢谢徐哥!”
“呵,又是徐哥,我也比你大啊!”在一旁听着的徐来不爽极了,给了徐清风一肘子。
张景曜实在没办法对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年轻不少的人喊哥,只好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
“你确实不像比我们大嘛,”安然拿着花生瓜子回来,“倒是像我们的小老弟。”
“来吧,真正的小老弟!”徐来抓起一把瓜子放进安然后背,惹得他左蹬右跳,几个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