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又再一次被李立言“骗”成功,继续给他卖命,他收拾着办公室里的东西,准备下周就回S市了,交接的东西不多,李立言的意思是,有事可以让安然远程协助。
陈安琪嘟着嘴在一旁帮忙,十分不舍。
“你别哭丧着脸,搞得我走都不安心。”安然给她打气,“说不定你下一个领导比我好啊。”
“然哥,我还是难过啊,你说走就走。”
“哈哈,你在携程给我订的机票好吗?”安然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多积累经验,以后机会多的是。”
“说是这样说…”陈安琪原来挺低落的,可看着安然最近是开心了一点,便改变了想法,“我会好好努力适应新上司的。”
“那就好,你和小李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安然还不忘调侃她这事。
“呵,我都没说你,你就烧到我身上了!”陈安琪现在什么都敢说,“你回去不就是为了大哥吗?”
“那位大哥现在有对象了,和我没关系了,”安然理直气壮,“再说我因为他还不进S市了?”
“是,您说得对,太对了。”陈安琪准备把他不要的资料拿出去碎掉,回头还嘻嘻一笑,摆明了不信安然。
安然只好摇摇头继续写移交清单,他看着闪烁的手提屏幕,想起来几天前看见的朋友圈,张景曜和周小木都发了他们公司周年庆的照片,张景曜的几乎都是合照,有一两个身材火辣的美女靠着他。
周小木的就是抓拍,其中一张是张景曜和一个颜值高的长腿男子在咬耳朵。
安然心想着周小木还是那么的幼稚,不过他心里确实泛酸了,女人他不是很在意,但男人就不一样了。
这人会是那个他吗?
忽然手提里的邮件提示音把安然从各种思绪里扯了回来,他点开查看又开始认真工作了。
洪燕贞一知道安然要回来就甭提多开心,她第二天便和张爸一起去了S市的老房子要打扫卫生,从老家带了腌肉酱菜农制品过来塞得冰箱满满的。
“妈,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到底他是亲生的还是我是呢?”张景曜在一旁嗤之以鼻,“上次入伙宴那天,也没见你从老家给我带点好吃的,换他要回来,满冰箱都是。”
“你懂什么?你没去过他在那边的房子,真的看见都心疼死了,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洪燕贞把床单从洗衣机里拿出来递给张景曜,让他去挂,“现在回来了,肯定要让他多吃点,他一个人,什么都不容易。”
“是是,我呢,就什么都容易。”张景曜拿起湿漉漉的床单出门上天台。
洪燕贞听了噗嗤一笑,“这醋吃的莫名其妙。”
安然下飞机那天还是张景曜来接的,人直接往老房子送。
“放了行李去吃饭再回去休息吧?”张景曜提议着。
“不麻烦你了,我随便吃点就好。”安然并不想和他独处。
“那你把我那份也煮了吧,”张景曜未免再被拒绝,赶紧补一刀,“我来接你也没顿饭吃吗?”
“……好”
安然又再一次站在了这个家的门口,他很清楚记得离开的那一天,心里有多痛。
“进门啊,别傻站着。”张景曜推着行李箱先进去了,看安然没跟上,催促了他。
“哦…”
桃花依旧,人面全非。
做饭的人是张景曜,他看安然的状态有些不对,让他休息去了。
安然躺在主卧的床上,浑身不自在,床单洗过了,味道很清新,只是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无法忽视。
可一瞬间,他想到张景曜会不会和男朋友也在这里做过就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换了!等张景曜走了就把大床床单被罩枕头床垫全部换了!不然他实在没法睡!
“安然,吃饭了。”张景曜铲起最后一个菜便喊了他一声,人很快从房间里出来了,不过脸色怎么比刚才还差了呢?
“妈带了很多吃的过来,都在冰箱里面,”张景曜给他递了筷子,“她要求你全吃光。”
“知道了,我说你要知道就别让她带那么多,累着不好。”安然吃着张景曜煮的饭,还是和从前那样好吃。
“她会听我的?你才是她亲生的。”
“那是,贞姨对我比对你好。”安然也有这样的感叹。
张景曜懒理他的吐槽,问:“回来有什么打算?”
“G市的公司让我在这边搞一个分公司,专门做幼儿教育。”安然言简意赅。
“这个市场环境不错,我那些有孩子的同事,或多或少都有报班。”
“嗯,我们也是看好这一点,”安然说起工作就精神多了,“这边整理好了,我就要去看场地了。”
张景曜一听眼前一亮,“那装修的事…”
“……”安然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们的关系有些微妙,“我要看公司安排,别一来就让人觉得我假公济私。”
“好,行,”张景曜想的不止钱的问题,他的目的是要和安然多纠缠,“就是不给我做,也可以给你意见的。”
“再说吧。”
张景曜临走的时候把钥匙给了安然。
“这不是我那把吗?”安然拿起来一看,“还有你那把呢?”
“在我身上啊,”张景曜假装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以前不都这样吗?”
“……随便你吧。”
“那我走了,你有事打电话给我。”张景曜穿上鞋子出门,心想怎么可能让你把钥匙都拿走,领土主权不容侵犯。
安然关上门后想了想,艹,那张景曜为什么不把春浦新苑的钥匙给他?他好歹还是房主呢!
不过算了,他也不想再去了,万一看见不应该看见的多膈应。
张景曜已经率先在帮安然看场地,这方面的资源他还是有的,他一连几天都在和中介打交道。
周小木无意中知晓了这件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幼儿培训教育这些字眼都太敏感了,结合张景曜看,都指向一个人。
他发了微信问安然在哪,得到S市的答复时差点想厥过去。
周小木:你和他复合了?
安然:没有,他有新男朋友了。
周小木:为什么回来?
安然:雨女无瓜。
然而周小木再问其他,安然都不再回复了。
他对安然回来的事有些不安又有了期待,尤其听说张景曜有新男朋友的时候,不正是他的机会来了吗?
周小木的心里此时燃起了希望和斗志。
最终幼儿培训机构的装修并没有落在张景曜的头上,而是由李士平公司长期合作的设计公司负责,这是安然提出的,他并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权力过大,也不想被质疑。
只是这家公司也正好是张景曜的公司,被分派接收任务的同事那段时间总觉得办公室的暖气失灵一般,整天冷嗖嗖的。
安然这段时间开始对自己回S市的决定产生了负面情绪,他没想过除了要忙工作的事情,还要应付张景曜。
这人天天来接他下班,是天天!
即使自己外出办事或者见供应商,他都会在附近等。
终于这天晚上,安然实在受不了,在车里问张景曜是什么意思。
“妈让我多照顾你,她怕你吃不好,休息不好。”张景曜十足十的孝子,“她说你一忙工作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可是你也不用天天来吧?”安然没好气地问他,“你就不用陪别人吗?”
“没事,他在外地出差,我和他说过是陪我弟弟,”张景曜的话滴水不漏,“他还很羡慕我们兄友弟恭。”
“他知道你和你弟弟曾经在一起吗?”安然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知道,他还知道我们什么都做过了。”张景曜一笑而过,“这都过去了,我和他都不是活在过去的人,相爱就要互相信任。”
安然已然气绝,他累了一天不想再和他胡搅蛮缠,这两人的爱情观太超然脱俗了,索性闭眼休息。
“我说你很介意我在你身边?”张景曜等绿灯的时候问了一句。
“没有。”安然想都没想就说。
“那你生什么气?小时候我来接你上下课,工作后有时候来接你下班,你不挺高兴吗?”张景曜决定装傻到底。
“我没生气。”
“那不就得了,”张景曜把车拐进小区,“到了。”
安然再见都没说就下车上楼了。
张景曜一个人在车里笑个不停。
砰的一声,安然把公文包砸在沙发上,他再和张景曜待下去就要气炸了。
这人难道就不知道分了手的情侣做不成朋友吗?
还问为什么,为什么尼玛!
让安然心情暴躁的还有一个人,周小木。
微信里三番几次约他出来吃饭,安然要不拒绝,要不索性不回。
安然真的觉得他回来S市是渡劫一样。
不过几天后,他的烦恼就少了一半,张景曜接了一个大项目,忙得飞起,没时间来骚扰他了。
而且李立言要来S市和他落实清楚细节问题,私事和工作都有好事让安然既开心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