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曜和林夏吃完烤鸭回到酒店休息才收到安然的回复,想回的时候想想还是嫌麻烦,索性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喂?”
“怎么这么久才回我?”张景曜听了听背景声,很安静有导航声音,“在开车?”
“…和客户吃饭了,”安然犹豫了几秒最后没说实话,要是一说就没完没了,“请了代驾。”
“喝了多少?”
“没多少,清酒而已,”安然赶紧补了一句,“肯定没醉。”
“清酒?吃的日本料理?”张景曜这一问出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是啊,你呢?”
“去吃了烤鸭,味道不错,以后我们来了再吃一顿。”
安然答应着,看着车拐进小区里,让张景曜早点休息便把电话挂了。
“日本料理这么吸引吗?怎么大家都吃这个,我们明天也去吃吧!”林夏看着张景曜放下手机,假装不经意地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张景曜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起周小木刚也是吃的日料,眉头不禁一皱。
“就说我们明天中午去吃日料吧?医院附近有一家。”林夏当然不会再重复一遍之前说的话了,“我晚上才去的婚宴,早上和你看了医生,中午一起吃饭吧。”
“嗯,好啊,行。”张景曜有些神不守舍,心不在焉地回了几句,一会儿后拿着衣服说,“我先去洗澡了,你休息一下吧。”
“好啊,你去吧。”
林夏也有些陷入沉思了,看着张景曜进了浴室关门,他立马去了阳台给周小木打电话。
“你今晚和谁吃的饭?”周小木一接电话,林夏的话啪地一下就过来了。
“关你什么事?”
“是不是安然?他和张景曜说去了吃日料,能让你去吃日料的人太少了,不是和他还有谁?”林夏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想想还真是有这个可能。
周小木沉默不语了。
林夏一看这状态也不傻,直接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周小木在电话那头有些急躁。
“你不是说放弃了吗?这是什么意思?”林夏确定了他是和安然吃的晚饭就不淡定了。
“我说你,要不还是算了吧,人家两口子感情好得很,你何必呢!”周小木思虑片刻还是开口劝了。
“啊?你这是倒戈了?”林夏知道自己猜对了,“我警告你,别来破坏我的事!”
“你不要脸贴上去算什么?能不能自重自爱点?”
“我怎么做和你无关,你最好别来烦我。”林夏啪得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气得直跺脚。
周小木听着手机的嘟嘟声,有些无奈,又有些烦恼,不知是为啥。
洪燕贞好久没收到张景曜的信息了,之前找安然也是短短几句就挂了,心里始终不放心,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犹犹豫豫的。
“我说你想找儿子就打电话问问,这么矫情干什么呢?”张彦清都要看不下去了。
“我…唉,说了你不懂,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洪燕贞不知道怎么解释,“算了,我还是打一个电话问问。”
说完便按了通话,第一次没人接,又再打了一次,过了许久终于接通了,可接电话的人却不是张景曜。
“阿姨您好,我是景曜的朋友,他在洗澡接不到您电话,回头他洗完了我和他说一声。”林夏看着电话响了两遍,显示是张景曜的妈妈,第一次没想着要听,第二次有些紧张的就接了。
“额…那个,你们现在哪呢?”洪燕贞有些奇怪了,景曜怎么会和别人在外面,还在洗澡呢?
林夏眼睛眨了眨,想了一会说,“我们是来北京旅游的,阿姨您是不是有急事找他?要不我把电话拿给他吧?”
“哦,没事没事,那个,等他有空回我就好了。”
洪燕贞说完便把电话挂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张爸。
“怎么了?不是景曜接的?”张爸听的一半一半,只能靠猜。
“不是,一个陌生男人接的,说他和景曜去北京旅游了,”洪燕贞脸色有些不大好,“他说景曜在洗澡,彦清啊,你说,这人是不是景曜新找的那个?”
“是不是都那样了,知道他们在一起就是了。”张爸看着自己老婆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别想那么多了,景曜有自己的人生,然然也会找到合适的。”
“怪不得我说,上次打电话给然然,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你说是工作的原因,我就知道肯定不是,你还让我别多问了。”洪燕贞回想起来就有些生气,“我就是心疼他怎么了!?”
“你这是哪出说的话,好像我不在乎一样,感情这些事我们能帮他们解决?再棒打鸳鸯一回?”张彦清话都没想清就说出口了才发觉不妥,这会看着洪燕贞眼眶就红了。
“我就知道你还是怨我,怨我之前让他们分开,可现在我想他们在一起都没盼头了!”洪燕贞一说那眼泪就止不住。
“唉,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彦清赶紧去安抚她,“都是我不好,回头我去给你问清楚,你别生气了,啊。”
洪燕贞瞪了他一眼就走了,回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反锁了。
张爸在外面傻站着,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心里想着都是张景曜不好。
林夏看着张景曜的手机发呆,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走了过去,“那个刚刚你妈打了两次电话过来,我看着她连续打的帮你接了,说了没什么事,让你有空回她。”
张景曜穿着浴袍走出来,拿过林夏手里的手机,多少有些犹豫不决。
“你是不是没和叔叔阿姨他们说过眼睛的事?”林夏看他这副样子猜测问道。
“嗯,先瞒着吧,吓坏他们不好。”
“那也是,明天我们去看看医生再做打算吧,你也别担心,B市医疗水平这么发达,肯定有机会的!”林夏边说边悄悄盯着张景曜露出胸口一点点的位置目不转睛,幻想着摸上去是什么样的触感。
“嗯,我知道的。”
张景曜没有关注到林夏,只想着以后要怎么和洪燕贞他们说,不是一般的难搞,也只能是过年回家的时候再说了,不是当面说,他没有信心能把两老安抚好。
林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双手按在了张景曜的肩膀上鼓励他,“别不开心了,治好了就什么事都过去了,那个,我先去洗澡了啊。”
说完便心虚似的逃进浴室里,看着满脸通红的自己和颤抖不已的手,心中隐隐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