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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线盗盒 当前章节:147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22

我的剑毫不客气的越来越快,只要他躲不过将这小贱人放下,我自然是有办法叫对付他。

奈何柏无朝居然始终抱着她,一刻也不敢放松,他虽然内力深厚,却多少躲得有些狼狈。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客气,找死!

我虚晃了一招,手中的剑直击他的面门,他闪身一躲,下一剑却向着他怀里扎了过去。

如果他拿这个小贱人当挡箭牌,完全可以躲过,并且反手拍我一掌。我咬牙,浑身的力道已然加在这一剑上。

出乎意料的是,柏无朝选择了一个最笨的方法,他将小贱人推到右手抱好,左手臂迎着我的剑锋,用力一推。

长剑在他胳膊上划出一道常常的血痕,他也退后三步,方才站定,喘息。

我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冷笑道:“柏门主,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切磋一下,实属意外。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

柏无朝不动声色道:“柏某自认为没和冷庄主结下梁子。”

“这便是了。只要柏门主将鄙人丢失的东西完璧归赵,今天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我说着便又向前逼近两步,以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形,一起全身而退有些困难,我就不信柏无朝肯为了她以身犯险。

“这倒是可以考虑。”

我冷笑,快意的看着小贱人眼睛里突如其来的恐慌,和她紧紧攥着柏无朝衣襟的手。

“不过可惜,冷庄主,在下并没有拾到过你的东西。”柏无朝的表情冷静。

我嗤笑一声,指着那个小贱人道:“这是在下庄内的逃奴,劳烦柏门主归还。”

“不好意思,冷庄主,这是在下的故人之女,希望冷庄主高抬贵手。”

“哈哈哈……”我仰天长啸,“柏无朝你是注定要与我为敌了?”

“不敢。”柏无朝说的倒是恭敬,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后退了几步道:“如今阿暖已经是玉影山的徒弟,以前的事情,希望冷门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在下自会登门赔罪。”

我是真的不愿再与他废话,心中的杀机一现。不管是我冷千秋要或是不要的东西,旁的人都休想染指半分。

既然已经不干净了,那就索性由我来处理的干净吧。

“柏门主倒是还记得当初夫妻一场,说起来,这孩子的娘亲到也在江湖上大大有名,当初被人当众悔婚,人尽皆知。败德秽行,倒是真可以流芳千古。”我恶意的刺激着柏无朝,他和那个贱女人的那点儿龌龊事,早就是人人都知道。只不过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小贱人明白真相后的反应,一定非常有趣。

☆、5比武

萧思暖

我抬头看着师父的脸,冷硬的仿佛寒冬腊月□的冰。

我把头埋进他怀里,对那些话污言秽语选择了忽略。这种话我听得太多了,干吗非要相信呢?阿娘的事情,是她的,不是我的。

可是不管我怎样的躲避,那些话就像是灰尘一样的无孔不入,用力的钻进我的耳朵,刺激着我的神经。

“难不成这孩子的身世和柏门主有关?倒也是,当年的萧碧儿美艳一绝,柏门主年少有为,难怪把持不住。”冷千秋笑的叫人恶心,我可以想象的到他说这话时恶毒的神情,还有从未到达过眼底的笑意。

那个混蛋,我早晚有一天会割了他的舌头。

可是师父会是我爹爹吗?不会,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娘亲不止一次的告诉过我,我姓柳,我的爹爹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英雄。

可惜,英雄总是有老婆的。

我不喜欢那个已经变成死鬼的男人,一点也不。他有家有妻有子,为什么又要招惹阿娘?为什么又要生下我?生下了我为什么又不保护我们?

还有阿娘,她是天底下第一大的傻瓜,为了那么一个虚无至极的幻境放弃了一切,到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她为了他忍受住了一切,铺天盖地的污水叫我们每天无处藏身,只能东躲**。那个男人在亲手杀掉她以后,甚至没有露出哪怕是半分的伤心。

他甚至从不承认我的身份,我在他心里就只是一个孽种,是他今生无法抹除的污点。

我在柳家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冷眼,虐待,□,都已经是家常便饭。那个自私的男人只会在一旁看着,却从不出来说一句话。

所以他死了,死得好死得妙简直是死的呱呱叫。只有天知道我有多高兴,冷千秋说我是替父母还债,我呸!那个死鬼也配得起。

“冷庄主也是名门之后,说话还请放干净些,故人已逝,就请不要随意亵渎。”师父终究还是开了口。

“呵呵,亵渎?天下谁不知道,萧碧儿勾引有妇之夫,生下孽种,秽乱无耻,招的多少裙下之臣,怕是数也数不清吧。话说回来,她倒是养了个好闺女,小小年纪就知道找个靠山,长大了怕也是个当□的命。”

我能感觉的到师父手臂上的筋脉一点一点的暴起,用手轻轻的抚上去,叫他冷静。我都不生气,他又何必?

“冷庄主,事情也涉及到令尊,所以还请嘴上积德。”

我能察觉到冷千秋周身骤然爆发出的怒气,扫在人身上都是彻骨的寒,心底冷笑,看来这次是真的戳了他的软肋了。儿子如此,他那个爹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被轻轻抛起,我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感觉到自己腾云驾雾一般的飘忽了一下,直到被一根树杈稳稳地接住。我晃了几下,一俯身便能看到下面的刀光剑影。

师父毕竟受了伤,对付的有些吃力,饶是这样,冷千秋也休想在他手底下讨到一丝便宜。

高手过招,拼的不光是武功的高低,还有速度和耐力。

其实冷千秋真的是很厉害了,他比师父小了估计最少能有十岁,修为能够并驾齐驱已是不易,只不过他终究是急于求成,内力高下一分便知。

我被那枝树枝卡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只觉得眼晕。树下冷千秋的喽啰们也不消停,纷纷想要爬上来抓我。

这棵树实在是太高,而冷千秋这次带来的显然都是些饭桶。到不了一半的高度就飞不上来了。

我冷笑,冷千秋的那三个忠犬居然没有出现,估计是被他派到其他的路口处去守着了。话说回来也是算我点背,就这么倒霉的直接撞到他这儿来了。

师父刚才那一下应该是用尽了全力,我现在很是担心他。

他的胳膊还在流血,落入洁白的雪地里,溅起片片红梅。动作却是沉稳有力,倒是逼得冷千秋步步后退。

师父不会输的,我心里默念。如果他输了,我宁可直接掉下去摔死,也不能落到那个疯子手里。被他捉到就真的一点希望都不会再有。

冷千秋一招横扫千军猛的击出,却在半路突然收手,动作快的不可思议。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影一闪,那个人趁着这个瞬间的空挡,带着邪佞的笑,已经直冲着我逼了过来。

师父在他身后反手便是一掌,正中后腰,这一掌的力道不是闹着玩的,冷千秋的一口鲜血几乎是喷射而出。他却仿佛是没有任何反应一般,对唇边溢出的鲜血理也不理,直冲而上。

师父显然是没有想到他宁可身受重伤也要去捉我,我也没有想到他这般的不顾性命。

可惜冷千秋,要是比谁更不要命,只怕你还真是不行。我冷笑,对着那个已经越来越近的得意笑容,双臂向上一抬,便生生的在他眼前摔落下去。

他总是疑心太重,顾虑太多。而我总是别无选择。

所以他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而我总是绝处逢生。

这算不算是一个冷笑话?

冷千秋

我一个收手,身体已经冲着那棵树直冲而去。剑光激起的飞雪溅进眼睛里,我双目微眯,却还是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稳稳支在书上的身影。

其实我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那个人,这一点只怕是柏无朝也意识不到。

他的那一掌当真是凶狠,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腰的骨头都已经根根碎裂,纷纷移位了。剧痛无比,难以忍受,一口鲜血不受控制便已喷出。

不过我也在赌,赌他来不及用上全力一击,否则我现在别说是施展轻功,走路都是不可能的。

我赌赢了,他果然有所顾虑,以为我在耍花招。呵呵,我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只要那个小贱人到了我的手里,柏无朝就变得好对付多了。

我冷笑着奋力向上飞去,树下的那一群饭桶一点用处也没有,只会添乱,回去以后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价值了。

已经越来越近了,我甚至能嗅到她身上特殊的味道,居然有片刻怪异的欣喜和意乱情迷。

我甩头,丢弃那种叫我鄙视的思想,懊恼的双眼发红。

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筹,我没想到,她下手永远要比我狠。

原来磨了这么久,却还是一匹养不熟的狼。她骨子里那种东西叫我觉得有些许的挫败感。

我咬牙,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亘古不变的,人也是一样。

想死?没那么容易,我掉转方向,在那棵树上轻轻一点,就已经直追着她一起向下而去。

身下的人影一晃,柏无朝已经将人半路劫走,他死死的夹住那个小贱人,落于地上内力一催。

地上松软的白雪被他的掌力一催,夹着劲风扑面而来。刚刚落地尚是有些不稳的我,也不得不闭眼伸臂去格。

待到我一瞬间收手而回,眼前哪里还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我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到手的鸭子就这般飞走了?

命令手下迅速的叫林峰他们撤回来,仔仔细细的在山下的镇子里搜,柏无朝受了伤,只怕是不可能走的太远。

一个庄户急匆匆的上山,跪在我面前战战兢兢的禀告着:“庄主,属下们办事不利,那两个小鬼……”

跟丢了?这是在我意料之中的,那个小鬼既然能够一个人杀死几十个搜山的身怀武功的大人,可见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

我默不作声的,一掌扫过去,那个庄户顿时倒地,面色发青,七孔流血。

丧气的消息,该死!

我取出随身的手帕擦了擦手,示意剩下的人赶忙收拾尸体,心道:柏无朝,你倒是养了一众好徒弟啊。只不过也好,这下我索性便将你玉影山上下一锅端了。

我开始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试着小心的运气。

胸口,后腰俱是一阵剧痛传来,我屏气凝神,强行将已经行至喉头的热血压下去,柏无朝受的伤不比我轻,如果不趁早只怕是更难对付。

内伤很重,我需要找个地方暂时休整一下,体力能够恢复多少自己也说不准。

这场比试早晚注定便是要发生的,只不过这下子倒是成了因为那个小贱人,当真可笑。

我一笑便牵扯到内伤,痛的厉害,却又抑制不住。

萧碧儿的女儿滋味果然是不错,连一向自诩仁义侠士的柏无朝都能勾引的来。他倒是也不嫌,年纪大的足可以当她爹了。

也对,他可不是差一点就做了她的爹。

哈哈,有趣。

☆、6避祸

避祸

萧思暖

师父背着我,一路向下,在山上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脸色隐约有些苍白,呼吸急促,还偶尔压抑着低低的咳嗽。

我竟没看出来,他受了这般严重的内伤。

本能的想要挣脱下地,这样子下去,冷千秋很容易便能追上我们。

身体被用力向上一托,被背的更加的稳当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说出叫人安心的话语:“别担心,我没事。”

我沉默,把脸埋在他背上里。

冷千秋受的伤应该也不轻,师父那一掌够他料理一阵子的,我原以为他会很快追上,没想到也是个**凡胎,受了伤速度也放慢了。

我们小心翼翼的避开路上可疑之人的眼光,向着那个传说中的客栈行去。

师父背着我偷偷的从窗户跳了进去,屋里的阿梓和祁渊见他进来,都是一惊,赶忙站起来,扶他坐下。

我的身体还是没有什么力气,阿梓把我搀到椅子旁坐好,便赶忙去照顾师父。

到了屋里,师父方才放松下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隐隐的吐出血丝。

祁渊赶忙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黑黑的药丸,喂师父服下,然后很是熟练的抓过他的手腕。

“气脉翻腾,伤了肺脉。”祁渊皱着眉头道:“是极阴寒的功夫所伤。”

“不错,咳咳……”师父拍了拍他的头,样子很是欣慰。

“师父……为什么心脉阻隔,但是不似受伤的症状?”祁渊抓着他的手腕,焦急的询问。

师父摇摇头,抬手指着我对祁渊道:“你不是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出师吗?医好了她,你便是这世上第一的神医。”

祁渊扫了我一眼,低头不语。

我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要当人家的试验品了。

“阿暖,你身上的毒我只能尽力而为,你阿娘当初制出这逍遥散便是没有解药的,药理如何我亦不知,你愿不愿意试一试?”师父气息有些不稳,看得出是在努力的凝气。

我苦笑,我能说什么,这毒解与不解都不是我说了算。当初冷千秋有一次喝醉了酒,我便已知这毒无药可解,只能靠着喝他体内至阴之血一点一点缓解,饶是这样,我仍然活不过二十五岁。

我今年已经十三,还有十二年小命就要交代了,可是却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这样便死了,我不甘心。

我本以为千年的雪莲可以多少能让我活的长些,现在看来也是没有用处的。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吧。

师父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又咳嗽了几声道:“这雪莲并不是没用处,固本培元,你的身体底子不好,吃了它到能保证你几年之内身体健壮。”

“师父,可是您的伤……”祁渊脱口而出,眉头皱成了一团。

“没关系,你将那雪莲取出来吧。”师父打断了他的话,接过阿梓递过去的手帕拭去嘴角的血痕。

祁渊万分不情愿的将那个小小的玉盒取出,没好气的递了过来。

我瞟了他一眼,拧过头去。

阿娘说过,贫者不受嗟来之食,我就算是当场便死了,也绝不会叫任何人可怜。

“你!”祁渊瞪了我一眼,回头看师父的脸色。

“我如果不吃它,暂时是不是死不了?”我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师父愣了一下,“倒是不会死,但是我昨日替你扎的针只够挺住这几日的,过了五日只怕是发作起来更甚。”

“那便是了。”我咬牙,“如果你现在就死了,我跟着也活不长,倒不如你吃了,养好了伤,还省得我动手自杀。”

祁渊回头,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嫌我对师父的态度一点也不客气。

我懒得看他,一个小屁孩而已。

师父却忽然浅笑了一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阿梓赶忙又替他抚着胸口。

“你这孩子……性子像谁呢?”

像谁?我也不知道我像谁,和阿娘的温柔娴淑一点也不靠谱,没准我真的是阿娘捡回来的孩子。和那个死鬼没有半分关系。

“行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师父催动了一阵内力,又吐出了几口血,方才徐徐开口。却是先拉过我们三个的手道:“祁渊,你是师兄自然要保护两个师妹。你们三个先走,去阿梓家里,一路上行大路,实在不行,阿梓的爹爹会有办法,先回家去避避难。”

“阿暖的筋脉和常人有异,我昨晚已经尽数教于你如何下针的法子。你记得她实在撑不住了,才可以行针。”

“好好的等着我回来,你若是有了法子也可以尝试,但是千万记得小心为妙。”

“师父……”阿梓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您要快一点。”

师父摸了摸她的头道:“师父命大,不会有事,替我向你爹娘问好。”

祁渊也不说话,冷漠地看了我一眼,就将头低了下去。

“阿暖,不论如何你记得,不可以自己一个人走掉,若是你还想知道关于你娘亲的秘密的话。”师父看着我,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这算什么?威胁吗?我看着他多少有点愤怒。

“傻孩子,你娘亲当初留下了很多东西,只是我现在不能和你说,要等你长大了才可以,所以你要记得,跟着祁渊他们一起去等我回来。”

我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祁渊,低头腹诽了一下,跟他们走倒是可以,只不过这小子要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保不准逃掉就是。天地这么大,只要人活着,就总有办法能够活下去报仇。

我能看得出他们是经常经历这种突发状况,祁渊带着我们两个走的一点也不含糊,甚至都来不及和师父道别。

我的手脚还是没什么力气,走几步就忍不住停下来喘粗气。

“师兄……”在记不清是第几次停下后,阿梓回头担心的看着我,扯着祁渊的袖子。

“麻烦!”他哼了一声,回转过来,蹲下身子想要背我。

我咬了咬牙,看也不看他一眼,艰难的从一旁挪动走。

祁渊站起来,脸上的尴尬可想而见,跺了跺脚,牵着阿梓的手故意走得飞快。

“师兄……”阿梓甩开他的手,道:“帮帮姐姐吧。”

祁渊的脸色发黑,走了过来。他比我高了很多,居高临下,忽然一出手便是点了我的穴道。

他手法不好,我穴道又不准,戳的我生疼,却是再动弹不得。

我没想到他用这个,还在怔忡就已经被人强行背了起来,连挣扎都不行。

我想我是很想咬人的。

“哎呦!你怎么咬人?”祁渊差点把我甩下来,捂着耳朵揉了半天。

我挑衅似的看了他一眼,故意磨了磨牙。

“小姐姐,你别咬师兄啊,他这个人心眼好,就是脾气不太好。”阿梓说得细声细气,间或抬头瞄着祁渊的脸色,果然他的脸更黑了。

我愣住,沉默着低下头不再动弹,长的那般可爱的阿梓,任谁也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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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

我在山下落脚的地方仅仅稍作休息,手下的人就来报说已经发现了柏无朝他们的行踪。

那是一家很小有些破旧的客栈,看得出生意并不是太好,老板看见我们进来的时候,腿都吓软了。

他们在二楼?我示意林峰带着手下的人暂时撤下去。自己慢慢的步行上去,还没等到靠近门边,门猛然洞开,接着一排银针飞速射出。

我向下一翻,就已经躲了开去。

好险,其中的一枚堪堪的擦过我的太阳穴,柏无朝受了重伤,还能发出内力如此强劲的暗器,着实是不容小觑。

我稳住了心神,朗声对着上面喊话道:“柏门主为何不出来一见,倒是躲在里面,做的什么缩头乌龟?”

楼上没有半分反应,我冷笑,看样子柏无朝还真是伤的不轻。他不敢出声,是怕我分辨出他伤情的事实。

“柏门主,在下如今来此真的是为了讨回逃奴,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将她交出来,我们互不干涉可好?”只要他将那个小贱人交回来,我定要将柏无朝碎尸万段,看这江湖之上还有谁敢逆了我祈蒙山庄的意。

门轻轻地转动,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看着我一脸的淡然道:“那孩子在屋内养伤,既然冷庄主想将人接回去,那便好办,你我总归要分出个高下出来,倒不如今日切磋一场,赢了的人尽可以将人带走,怎么样?”

我看着他,微眯了眼,如今我二人已经尽数受了重伤,倒不妨陪他玩玩,就算是输了又如何?只要能将柏无朝制住,自然有人会将那个小贱人带走。

“如此甚好,那就多多得罪了。”我本来没心思和他废话,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说过这话,剩下的可就怪不得我了。

柏无朝看出了我的目的,挺身而上,身体却始终不肯离开那个狭小的门口。

我有言在先,只好叫手下的众人现在底下等待,暗中却示意林峰他们带着人从后面绕上去。

柏无朝,今日之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7姓名

萧思暖

我们一路上走得并不算是辛苦,祁渊小小年纪已经是很有主意的,一路向东竟然相安无事。

当我们三个站在城墙底下,仰望着眼前高大的城,我想我明白了,目的地原来是大萧。

萧国,那曾经是娘亲魂牵梦绕的地方,她总是和我说,凌江边上的山色依依,水乡的明媚湖光,夏日里碧绿的荷塘,还有泛着舟摇曳的少年。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总是说总是说,以至于那些场景在我的脑海里也逐渐的构成了一幅瑰丽的画,却只在梦中才能显露半分。

她那么爱这里,却又是为了什么背井离乡?

阿梓走过来牵我的手,开心的摇了摇道:“小姐姐,只要进到这个城里,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黄昏天边晕染的晚霞还没有褪尽,微醉的红色打在她光滑的侧脸上,映的笑靥如花。这便是阿梓,就算一路奔波劳苦,她的美丽丝毫没有折损半分。

我侧目,果不其然的看到旁边呆呆站立的男孩子紧紧盯着绝美容颜的目光,他墨黑的瞳孔里倒影出的便是他全部的梦想。

似乎察觉到我在看他,祁渊收回了视线,冷冷的不忿一般的扫了我一眼,低头不语。

幼稚,我不屑一顾,由着阿梓牵着我一路向前。

城中守军的将军府很是好找,当阿梓站于大门口的那一刻,立刻有仆人山前将我们毕恭毕敬的迎了进去。

行至前厅还没有站稳,只见屋内一团红影晃动,直直的向着我们扑了过来。我一时愣住,躲避不开竟被那人抱了个满怀。

“阿梓,阿梓,你们可回来了。”那人抱住我跳了好久,直晃得我稍有些头晕,方才放开,当看清楚我的脸时,却又愣住。

“哎,我抱错人了。”她冲着我一笑,明丽的丹凤眼微眯,纤长的睫毛颤动,看得出的艳丽无匹。

我腹诽,这个小姑娘看上去竟然比阿梓还要美丽,不同于阿梓的内敛,她美的那般的张扬。

这时候,那个小女孩已经跳过去扯住了阿梓的袖子,低低笑道:“好阿梓,想我没?”

两个小女孩自在一旁叽叽喳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我扫了一眼同样被晾在一旁的祁渊,瘪了瘪嘴。

“哎,对了,小韶,师父说这个是师姐。”还未等回神,已经被阿梓扯了过去,先前那个认错人的小女孩脸上还是挂着笑的,也不怕生,抬头便打了个招呼道:“师姐好。”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叫我多少有点觉得陌生,祈蒙山庄里的每个人都像是带上了虚伪冰冷的面具,像这样几乎称得上是有些肆意的自在笑容,我从没见过。

不论如何,我尽量慢慢的牵起嘴角,努力想让自己笑一下。

然而挫败了,除了冷笑和木然,我几乎已经不会其他的表情了。

好在似乎一直没有人在意,我就这样留了下来,等待着那个人的消息。

小韶比阿梓还要调皮,她们两个一般的年纪,说起话来总是没完没了,偏生还总是扯着我,其实我倒是对睡觉休息比较感兴趣。

祁渊不用任何人扯着,总会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偷偷的跟着,被我发现了,他偶尔会不屑一顾的瞄我,然而倏忽一转,眼神很快又会飘到阿梓身上去。

我跟着她们,其实也只能沉默,然后淡然的在心里默念着师父离开的日子,从最初的十天,一直到后来的将近一个月。

时间等的久了,便学会了在细软的绳子上面结出扣子,一日一个,密密紧挨。

他说他会很快的回来,而我一直在这儿,仅仅是因为他知道阿娘临终之际,究竟说了什么。

“阿暖,我教你写字吧。”一日午后,小韶和阿梓拉着我去王府中的藏书阁玩,我寻了个借口要溜掉,理由很简单,我识字不多,自从六岁阿娘离开我,就再也没有人教过我。

鬼使神差的,我点了头,可是不过半个时辰,就后悔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字,折磨得我头痛。

“阿暖,不用着急的,慢慢写。”小韶趴在书案上冲着我笑,“我刚学写字的时候,连笔都拿不稳呢。”

“我的名字,要怎样写?”我垂着头,眼睛紧盯着眼前的密密麻麻像是画符一样的白纸。

“恩,我想想,萧思暖,萧就是萧国的萧,思是心里的一亩田,暖就是阳光照在身上类似爱的感觉。”小韶拿过我手里的笔,一划一划写的认真。

类似于爱,却终究不是爱,我不知道阿娘为何要给我起这个名字,也许仅仅是简单的想要让我以后的人生都能温暖的活在阳光之下。

自从逃出来以后,我从未错过每一次的日出,只因太长久的得不到,所以才会格外的珍惜。

我蹭掉了干涸的眼中一点点的酸涩,开口又低声问道:“那师傅的名字,该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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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

柏无朝是高手中的高手,和这样的人过招,自然是要分外的小心。

我上了楼,站定在他跟前,浅笑了一下:“柏门主是要直接动手,用不用在下先让你两招?”

后腰的伤处隐隐的有些作痛,我的视线从柏无朝的身侧划过去,想要看清楚屋里的人的状况。

可是什么都看不到,柏无朝站的位置太过碍事。

“不需要,冷庄主,承让。”他的话音未落,掌风已至。

我冷笑,他这回学的乖了,倒也懂得先发制人的道理,将身向后一撤,堪堪的躲过他凌厉的掌风,反身一脚踢了过去。

柏无朝抬手一格,我们两个便扭打成一团,开始还有些许的章法可循,因着楼上的空间本就不大,看样子他又总想着自己不动地方的把我逼下楼去,自然是万分的辛苦。

我已经不记得那些所谓的招数了,狠狠的一掌接着一掌的拍过去,宁愿自己挨上几下,也要拉的他和我一起粉身碎骨。

终究是都有伤在身,缠斗了一阵过后,我假意体力不支,猛的向后一退,他随即跟上,攻击也是招招致命。

我借着这个机会就势一拖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用尽了内力的猛力一窜,从他身侧擦过,闪身破门进入了他身后的屋子。

里面是空空如也的,一个人都没有,瞬间我的脑海里边闪出了一个念头,这是被耍了。

然后回身已然是来不及的,身后柏无朝已至,一个别腿,我的后肘向后攻击,然而被人推了回来,喉咙一下便被人掐了个正着。

那人在我身后,十指成勾卡住我的咽喉要处,对着刚刚从窗外翻进来的林峰他们大喝了一声:“都别动!”

我们两个的呼吸都很促,看得出他的内力也是快要耗尽了。

我朝着林峰他们使了个眼色,喉咙处里可能感觉到坚硬的指甲已然入肉,火辣辣的阵痛,有血顺着我的脖子流进了前襟。

柏无朝是不想活了,临死了还要拉着我一个垫背的,只是可惜,我没这份闲心陪他送死。

他掐的极紧,我是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柏门主,你已经赢了!”

“冷庄主,我本来无意冒犯,只是你苦苦相逼。”他低声的咳了两声:“倒不如这样,你我都各退一步,我今日不再动手,但是我要冷门住五年之内不再去找玉影山的麻烦,尤其是那姑娘的。”

哼,很好的如意算盘啊,喉咙被一点一点的收紧,我喘不过气来,慢慢的凝聚内力,移动着手想要去拍他头顶的天灵盖。

“冷门主,这对你并没有损失。”喉咙处的手骤然收的更紧了,我眼前一阵发黑,涨的难受的要命。

“我……答应……”我低低的艰难的吐出了这三个字。

“如此甚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想必冷门主不会食言。”柏无朝猛的松手,在我后心狠拍了一掌,一个利落的翻身,已经下了楼,从大门口冲了出去。

我踉跄了几步方才站住,捂住脖子,卡了几口血。

再抬头看着正站在原地的林峰他们,厉声道:“还不快去追,格杀勿论!”

我刚才答应的是五年之内绝对不去玉影山找麻烦,只要他们不下山,我自然会遵守诺言的。

我这人一向是守信的,就像当年柳家的人将那个小贱人送来后,我就再不去那里取人性命,至于以后柳家因为内部的纷争落魄败灭有人饿死街头,那也是和我无关。

我不过是小小的推波助澜,放任那种结果的发生罢了。

我低低的咳着血,喉咙处难以忍受的疼痛和血腥气让我莫名的兴奋,渐渐的想要发笑。这么说起来,我搞垮了柳家,那个小贱人还得谢谢我。

☆、8上山

上山

萧思暖

师父回来的时候,莺飞草长,已是四月。

那日我望着窗户外的日晷,沉默的看着手中已经再也没有办法打结的绳子,手指拂过,一寸一寸,密密的排在一起。

有阴影缓慢的扑过来,盖住了落入屋中的光,我微眯了眼,抬头望去,那人的身影在夺目的光芒的照射下,显出了一个惨淡的轮廓。

我愣了,耳朵里只听他说:“阿暖,你不认识我了。”

我依旧怔忡,半响才记得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

他把我托起来,抱着转了一圈,呵呵的笑着:“长胖了就好。”

他身上的气息很暖,我把额头蹭在他衣领上,嗅着那些风尘里沧桑的味道。

那种感觉很奇怪,渗进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发被人缓慢的抚摸着,我缩了一下脖子,猛的一个激灵,一把推开了他,固执的退后两步扶着桌子站好了。

廉价的感情,我别过脸去。

他沉默,没多说话,微笑走过,牵着我的手低声道:“有没有好好的吃药,睡觉,祁渊没欺负你吧。”

我摇了摇头,他把精力都放在跟着心梓,哪里还有时间欺负我。况且除了刚开始的几次他找不准穴位,扎的我很痛外,这几次已经明显好了很多,下针和力道都已经有了小成,估计过不了多久,世上又能多了一个神医。

“那就好。”他也不说话了,我们两个就这么傻站着。

又过了一阵,他凑了过来,那种气息让我措手不及,狼狈的想要从这个屋子里逃出去。

他俯身,摸了摸我的乱发:“明天和我去玉影山吧,我答应了会教你武功的。”

这么快?我猛的抬头,看着他眼中一片清明不似作伪。

低头揪着裙摆,我咬了咬牙问道:“那小韶和阿梓她们都要一起回去吗?”

“不。她们要留下,过段日子我再来接她们。”

“哦。”我不是很自在的动了动,然后默认了师父的决定。

跟着他,暂时应该就是安全的,如果有一日侥幸可以解了身上的毒,那么我就可以真的自由了。

第二日粗略的收拾了一下,我就跟着师父上路。行至城门,师父和阿梓的爹爹站在一旁话别,而阿梓就扯着我和祁渊的袖子不放。

小韶前几日受凉发了烧,托人把她平日里极爱的字帖送来给我。

那是一个年轻人,青衫落拓,神采飞扬,只是眉间是难掩的阴郁之气,哪怕他脸上是带着笑的。他是小韶最亲近的小叔叔,叫做南宫仁。

“小韶给你的。”他将那字帖递给我,触到了我的指尖,冰冷的不似人的温度。

我沉默着接了过来,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他从里到外都让我极度的不舒服,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像是冷千秋带给我的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小韶为什么很喜欢他,总是缠着他,阿娘说这样的男人是会一口一口的吃掉女人的心肝。

他似乎也不喜欢我,送了帖子转身顷刻便不见了踪影。

“阿暖姐姐,我和小韶很快就会去找你们,你可千万要记住,养好了身子,我们去山上玩。”阿梓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玉白的眼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黑影。

“恩。”我点头,拨弄着她挂在我脖子上的一串小小的红木珠子。顺便抬眼瞄着旁边很明显恋恋不舍,几天来一直魂不守舍的祁渊。

再一抬眼,才发觉那边的师父和阿梓的爹爹正在看着我,用一种奇怪的目光。

发觉我在看他,阿梓的爹爹洛王萧远至索性大步的走了过来,到了我的跟前,俯下身子。

“阿暖,留下来我让你当郡主好不好?”他生得真是俊,不同于冷千秋的阴邪,师父的沉稳,是那种清洌硬朗,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睛。

我皱了皱眉,当郡主能解我身上的毒吗?

“还是算了吧,也不急于这一时。”师父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将孩子身上的毒解开了,你再把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便是。”

萧远至点了点头,冲着师父抱拳道了声别,便抱起阿梓。

这边厢祁渊还被阿梓扯着袖子不舍得放开,师父很显然不想看他们唧唧歪歪,拎了拎他的衣领,又扯了扯我的手,紧接着便施展轻功纵身一跃上了马车。

路上稍微有些颠簸,师父把我搂在怀里,问我:“阿暖,你想不想要几个亲人?”

我摇头,亲人是什么?我和阿娘沦落在外的时候,他们没有一个出现过。

“你还小。”师父似乎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我的发,低声道:“阿暖,无论如何也要记住。阿梓是你妹妹,你长大了要护着她。”

“那你呢?为什么要护着我?”我抿紧了嘴唇,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总有一天我全都会告诉你。”他并不以为杵,温和的笑了笑道:“只要你听我的话。”

我别过脸去,不想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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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秋

阻击柏无朝的任务失败了,几百人的围追堵截,居然能叫他从这么一个弹丸小地突围了出去,还顺利的领着一大堆的人兜圈子兜了将近两个月。

我利用这段时间,养好了伤。此时江湖上已经传出了那次比试的消息,人人皆以为我输了,便会回到祁蒙山庄去。

誓言算个屁,也就只有柏无朝这样自诩为正人君子的人才会去遵守,我倒乐的逗他玩玩。

然而柏无朝时时不肯现身,这倒是麻烦,最近一次探子来报,他在大萧的境内。

等我带着人匆匆去堵截时,早已寻不见踪影了。

大萧的都城就在我眼前,那座高大的城墙在我眼里不过是如同粉末一般不可一击。

我没有想到,柏无朝居然能够带着她回来这里,他倒是也真不怕惹得一身脏水。

也是,好歹那个小贱人的娘也算是萧氏王族,还是洛王萧远至的亲姐姐,当今萧王的嫡亲孙女儿,哪怕当初被悔了婚,又跟着个野男人私奔,才被对外宣了死讯。

姓萧的也想掺和一脚?我冷笑,不管是谁,敢挡着我的路,必然就是死路一条。

我站在那城下仰望,刺目的日光晃得人头痛。所有的所谓贵族都是如此,外表上清清白白,骨子里一水儿的男盗女娼,偏还要尽力遮掩,装的光明正大。

如果那个小贱人被萧氏庇护倒是好的很。大萧里子的内忧外患早晚会爆发,到时候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况且一江之隔的闻国也早已蠢蠢欲动,恨不得立时吞了大萧才好。昨天还是互结姻亲的友邻之邦,今天就有可能变成攻疆破土的敌人。

闻国的王上又是那么一位不安分的,嫁了个妹子过来给个快进棺材的老头,倒是搅得大萧朝廷一团混乱。

我命令林峰他们回去,已经不需要再守在这里了。

我若是柏无朝,只怕是会马不停蹄的带着那个小贱人会到玉影山去躲起来,尤其会留在这里任人鱼肉?

如此也好,不过是五年罢了,我倒是可以耐心等着,看看柏无朝能将那个小贱人教成什么模样。

最好让她自己上门找我报仇才好,这样才过的有意思。猫和老鼠亦是这般,要的不是把猎物吞吃入肚的快感,而是看着她挣扎时的摸样。

阿暖,我等着你来,等着你来杀了我。这个日子应该不会很久了,如果你能够做到的话……

☆、9刺

刺客

月光洒在地上细碎的银霜,一阵冷风吹过去,卷起零星的几片草叶,萧思暖静默的伏于草丛中,一动也不动。她以一个奇异的姿势潜伏着,甚至连呼吸都放得缓慢。

身体紧紧的贴着地皮,周围细细的草刺着脖颈,微微的有些痒,思暖微眯了眼,目不转睛的直视前方。

四周静谧的能听见低低的虫鸣,有汗透出来浸湿了身上的黑衣,渐渐又被风干成干涸的一块。

她小小的闭了一下眼,山隘的那一头传来一阵很轻的踏草声,若是不够仔细,即若未闻。

思暖的手指动了动,食指扣紧了腰侧的剑,大致估算了一下那人的距离,耐心的等待着。

那人的警觉性似乎很高,向前走三步,随后便是一退,脚步极轻,应该也算是个轻功不错的高手。

思暖依旧是不动,她并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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