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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线盗盒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22

如今一试探,她体内的内息少的可怜,反而还比不上小时候充沛些,怪不得体力这么差。

“唔……”思暖痛的已经忍不住了,伸手想要将他不断压下来的身体推开去,体内的元气被他引得一阵乱窜,在胸肺间流动,难受至极。

那股气忽冷忽热,她有些神志不清,反而一抬身子,反手抱住了他。

冷千秋僵了一下,把她惯在地上,泄愤一般的动作着。

有另一股气流入了体内,压制着她身体内原有的,慢慢的汇合在一起。

思暖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感情的一错不错紧盯着他。她知道他运功后会将她全身的内力吸尽,一点都不会留下。

这个疯子不是总想着报复她么?这次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希望自己一会儿还有力气能爬起来躲开,否则再被疯子看了不爽,抽一顿鞭子那就着实不好了。

就是还不知道祁渊那个粗线条还好不好?她迷迷糊糊的想着,骤然察觉那股本来已经被压下去的气猛的直冲心脉。

一阵剧痛,思暖想也没想,一口黑血直喷而出,尽数洒在了某人的身上。

冷千秋一滞,催动内力想要压制住她体内已经紊乱的内息,然后却发现在她丹田之内隐隐约约的有另一股气在蠢蠢欲动。

他一惊,赶忙将内息撤了出来,然而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刚才输进去的内息反倒被吸走了几分。

哦?有意思,柏无朝也会教她学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冷千秋挑了挑眉,有些讽刺的笑了笑,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思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忽然蜷起来抱紧了肚腹,身下有一摊血渍迅速的蔓延开来。

冷千秋一愣,初时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弄伤了她而已,谁知那血越来越多,点了穴道也止不住的往外流着。

她的面色苍白,嘴唇紧抿,额上出了一层冷汗。

冷千秋瞬间明白过来,心里骂了一声晦气,恼羞成怒的想要起身踢她两脚。

刚才那个压根不是什么高明的采补内功,而是这小东西月事初来,体内阴气极盛之时,遇到阳气便会自发的吸了去。

他这面色铁青的盯着她,思量着该怎么处理才好。地上难受异常的思暖感觉自然是不会有那么好的,她下腹似乎有一块铁在拼命向下坠,钝痛着难受,身体发冷,手也在发抖。

最悲剧的是,她发觉后脊处一股熟悉的痛感直冲脑门儿,错开了这么些日子,逍遥散毒发怕是和月事一起来了。

这回是肯定要难看了,冷千秋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她。

思暖猛然抬头,视线直直的盯着他,眼里带着不屑,嘲弄还有几分恶毒。

冷千秋一见她这种色厉内荏的眼神,又看到她眉间上涌的一点黑气,顿时了然。

“阿暖,你的运气还真是不怎么好呢。”

冷千秋抱着肩膀闲闲的看着她在地上打着滚折腾着,好几年没看到逍遥散发作这种游戏了,这回又见着了还真是有点亲切。

思暖并不想如他所愿,她一次一次的勉强撑起身体,用头去撞墙壁,撞到昏死为止,痛醒了就再去撞。

还好地宫底下都是些石墙,足够坚硬。

直到最后,思暖趴在地上,浑身虚脱了,可是那种疼痛感却是丝毫未减,剜骨剥皮一般的痛感折腾的她快要疯癫了。

她咬破了嘴角,手指紧紧的抠着身下的地毯。

冷千秋知道她快要撑不住了,于是走过去,掐起了她的下巴,摩挲着她脸上因为受不住那痛而流出来的泪水,低声道:“真是可怜,阿暖,求我就那么难?还是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把你扔出去让外面那些庄户轮了来的好一点?”

“你说,你现在能受得了几个人呢?”

思暖对他说的话恍若未闻,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忽然一下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她咬的死紧,任凭冷千秋发怒扇了她几个耳光也不放开,直到嘴里尝到了咸腥的血气。

冷千秋将手指抽回来,上面是清晰的一个牙印,他不怒反笑,径直到一边的墙上取了鞭子下来。

那血一入口,浑身上下都舒坦了许多,她松开了牙齿,任由冷千秋把她拖过去,用鞭子结结实实的抽了一顿。

以前怎么都没想到呢?她心底冷笑,咬了他一口好处其实挺多的,暂时解毒,还可以泄愤。

和逍遥散的痛一比较,鞭子算得了什么。思暖缓缓的将自己蜷成了一个团,一动也不想动。

地上那人早已经再次昏厥了,任由鞭子抽在身上勾起了血肉,她有点惨不忍睹,浑身上下都是血污。

冷千秋甩开了鞭子,阴冷的注视着她,微眯了眼。

这个方法并不好,玩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27错觉

思暖这一次足足昏迷了三天,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还在冷千秋练功的屋内。

她身上的伤似乎被人处理过,上的虽不是最好的药,却也足够的了。

冷千秋并未出现扰她,又隔了三天后方才现身。

“阿暖,我们来玩个好玩点的东西,你看怎么样?”冷千秋钳住她的手腕,探了一下脉搏,深知她体内的逍遥散已经深入骨髓,只怕毒发身亡的日子也快要不远了。

只是他现在不想让她这么轻易就死掉,那样着实是没意思。

思暖权当他又想出什么变态的主意来折腾她,不言不语的别过脸去。

“别不当一回事儿,这个主意也许对你来说不亏。”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慢慢的滑动着,俯身到她耳侧低声道:“我教你使剑如何?”

思暖猛的睁开眼,只见冷千秋手中正握着那把玄铁剑,玩笑一般的瞧着她,眼里面是很明显的不怀好意。

“这剑不错,可惜了柏无朝应该从来没教过你怎么使。”他用手掂了掂那把剑的重量,叹了口气又道:“普天之下只怕能将这剑使得极好的,不多了吧。”

他话音未落,挥手一甩,那剑脱手而出,直冲着西南角墙面上的那枚夜明珠而去,速度极快如飞,不过一瞬间又回至手中。

思暖侧目望去,几乎在冷千秋接到剑的那一刻,那枚夜明珠“啪”的一声爆裂开来,落于地上团成了一小堆粉末。

位于它周围的两颗夜明珠似乎是被那道强烈的剑气一冲,也随着双双粉碎,然而嵌着这三枚珠子的墙壁却是毫发无伤,依旧是平整光洁。

那把剑在他手里用起来收放自如,比一枚银针还要轻巧。

室内顿时暗了下来,唯见两人的双眼,于夜色中熠熠生辉。

她动了动嘴唇,隔了半响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要你呆在我身边五年,听我的话。我会把我一身的武艺全教给你,当然能学成多少,要看你自己的能耐。”冷千秋闲闲的看着她,“五年之后你若是不想走,那我会继续教你,你看如何?”

“谁知道你是不是教真的?会不会留下一手?”思暖几乎是一针见血。

“呵呵,阿暖,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他卡住她细长的脖颈,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我给你三次机会杀了我,如果你杀我不死,那么我自然会废了你的武功和手脚,这样你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躺在这张床上了。”

“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我现在就会废了你的武功和手脚,你可以自己选。”他想看到了什么稀罕的东西一样盯着她,“阿暖,你快要死了。难道就不想临死前博一次?”

思暖垂下眼,教她武功?这是个不小的诱惑。

然而于冷千秋而言,的的确确只是个游戏,不过是猫吃掉老鼠前固有的余兴节目,他给她一点自由,冷眼瞧着她拼命挣扎,最后延续那个早已既定好了的结局。

他就算疯了,也要拖着她一起疯。这世上越是立于高处的人就越是寂寞,如何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打发时间的消遣,着实不易。

他会尽他所能的去教她,直到让她能够和他比肩,这样子征服起来才会有一种强者的乐趣。

人的意志都是薄弱的,他会一点一点的让她像他一样,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最终在疯狂中挣扎而不得解脱。

凭什么他总是要一个人站在那里?多拉一个人下来岂不是更好的选择?而没有什么事情,比把一个讨厌你的人逼至疯狂的绝境来的更加痛快。

等她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浑身上下都洗脱不掉他的气息,那样,她就会彻底的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不,也许她和他本来就是同一种人,冷心冷肺,没有一丝人味儿。

思暖考虑了良久,抬眼平视他,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么快就决定了?”冷千秋笑的阴冷,“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整天躺在这床上等着我呢。”

思暖低头不语,现在就算是说再多废话也没用,就像冷千秋告诉她的那样,她活不了多久了,早晚都是个死,况且他也压根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

“乖孩子,识时务才最好。”他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思暖有点想吐,但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闷声闷气的问道:“能不能放祁渊离开?”

“你说那个骂人的小子?早被我剁了喂狼了。”

“求你。”她把头压低,双手有些无力的垂在身体的两侧,这使得整个人都显得恭顺起来。

冷千秋是很喜欢看见她服软的,“他走不走,与我无关,阿暖你该知道怎样做的。”

知道,她当然知道,那一刻思暖的眼中似有一道奇异的光划过,然而当冷千秋掐起她的脸时,却再度归于沉寂。

祁渊一个人很是焦躁的呆在那个黑咕隆咚的地方,从远远的照过来的火把光,还有周边冰冷的墙壁和大铁门可以判断的出这应该是个类似地牢的地方。

自醒来时便发觉似乎是被人灌了什么东西,丹田内空荡荡的,一丝内力也无。身上带着的东西全被搜走了,还受了极重的伤,下半身几乎完全失了知觉,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身上被马拖了一路造成的擦伤还在流血,这会儿一起叫嚣着便痛的厉害。

他用了几日养了养外伤,勉强能动了,就到处摸来摸去打算找个像样的东西砸开脚上的铁镣,然而周围干干净净,除了稻草什么都没有。

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声,仅仅能从一天两次出现在铁门下方小口处的石盘来推断模糊的时间。

他很想发疯,又不知道思暖怎么样了,只能咬着牙强忍着,还得时不时的尝试逆行经脉来刺激内力复元。

这日他坐在地牢内努力的屏气凝神,点戳了自己的三十六处大穴,想看看是否能冲的开那药的禁锢。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有些刺目的亮光射进来。

祁渊本能的抬手挡住眼睛,适应了好一阵,方才习惯过来。

进来了几个庄户打扮的人,直接将他锁在地上的脚镣打开,拖到了外面。

经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下来就是一个比较空旷的房间,那些人把他扔了进去,就锁了门离开。

祁渊被他们甩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勉强起身扶着墙站好,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发现思暖正坐在一张很大的木桌前,面前端端正正的放着一把铁剑,她对面的座位上没有人,却也放着一模一样的一把木剑。

他快步上前将她拉起来,抱了抱她。

“你没事儿吧?那个变态把你怎么了?”他上下打量着她的状况,她的脸色还是白的毫无血色,然而较之以前却有了一种很奇异的气色,似乎是稍好了一点,又具体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阿暖,你说话啊!”他把了把她的脉搏,她体内多了一股诡异的来回流动的内息。

侧面的墙壁上忽然传来一种有节奏的敲击声,祁渊诧异的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

怀里的思暖动了动,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慢慢的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

祁渊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持起了桌面上靠的比较近的那把铁剑,脚步如飞向他攻击了过来。

祁渊猛的向后撤,平日里思暖的速度本就比他要迅速,加之身体敏捷灵巧,往往能够偷袭成功。

如今更是大不一样,她所使得剑招根本不是两人平日练习时所用,于柏无朝教的更不是一个门路的,祁渊乍一见,有些莫不清楚头脑。

他躲得狼狈,奈何思暖剑剑都冲着他最要害的地方袭来,竟是存心要将他置于死地一般。

思暖一剑横空隔着刺了过来,中途变招改刺为砍,只是显然是刚学会不久,用的还不算熟练,被祁渊寻机看出了破绽。

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趁着她内息不足以补缺的空挡,使力一拖,将她整个困在了怀里。

“你发疯了!”他冲着她吼了一句,然而话音未落,低头一瞧,自己的右胸一侧已经被刺出了一个很深的伤口出来。

祁渊俯身,捂住了胸口,血开始往外冒,沿着指缝落的一地淋漓。

他的嘴里有些微微的发苦,痛的厉害却又说不出来,只能抬着头定定的看着思暖。

“你要杀我?”他的声音很轻,牙咬的有点紧。

思暖没说话,没什么表情的将那把剑扔在了地上,垂手立到了一边。

门这时被打开,外面闪进了一个人影,那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进屋,扫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的祁渊,低声笑着对思暖道:“做的不错,继续练下去,你就能用得了那把天下第一的玄铁剑。”

“你给她吃了什么药?无耻下流的混蛋!”阿暖怎么可能用剑对付她?准是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逼得。祁渊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跳起来捅他一个窟窿。

“我可没有,是你的好师妹自己不想和柏老头一路了。”冷千秋说着,将手搭在她肩膀上,有些轻佻的摸了一下,“阿暖,你自己说是不是?”

思暖没说话,既没躲开冷千秋的手,也没去看祁渊的表情,权当是默认了。

祁渊就那样看着她,直到眸子里最后残存着的一点希冀,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淹没无踪。

“你走吧,回玉影山去。”半响思暖开口,她连声音都是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感情,看着他就像是注视着一个陌生人。“就当我死在外面了。”

“你和我一起走。”祁渊目光一错也不错,很固执的说道。

冷千秋双手负在背后,仿佛是看戏看到正精彩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嗤笑。见祁渊眼中的恨意像是能吃人,他耸了耸肩膀,冷笑着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小子,只要你能让她跟着你走,我保证放你们两个离开。”

祁渊抿了抿唇,冲着思暖伸手,低声道:“阿暖,我们走。”

“阿暖,师父还在等着我们回去,还有紫灵。”见她不为所动,依旧冷硬如冰,祁渊索性放软了态度,“你就不想他们?”

思暖脸上是很明显的拒绝,过了一阵儿,她掰开了祁渊伸过来握住她胳膊的手,退至冷千秋身后,垂头一言不发。

祁渊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皱着眉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小子,滚回去告诉柏无朝,亏着他把我的东西送回来。”冷千秋带了点恶意的望着祁渊,脸上嘲讽的意味很是明显。

祁渊紧紧的抿着嘴唇,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血涌进他的头脑,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有一个声音在拼命地叫嚣:“杀了他!”

他想也没想,全凭着一股子冲劲,直直的冲着冷千秋攻了过去。

冷千秋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恼羞成怒,不慌不忙的向后撤了几步,侧身一个翻转。祁渊略有些收势不及,好歹反应的还算迅速,中途就随着转了方向,冲着冷千秋的商曲死穴狠狠的一拳砸了过去。冷千秋微微一笑,伸掌相迎,一把便击开了他的拳头,双手轻轻一带,就扳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到两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响动,祁渊整个被甩的远远的。

思暖就站在一旁看着,心中默默的将冷千秋所有的招数都记了下来,在脑海中慢慢的回忆了一遍。

“这是冷家历代传下来的雷霆掌。要的便是能瞬间变掌为抓,断人筋骨。阿暖,你记得如何?”冷千秋并没回头看她,反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勉强从地板上撑起来的祁渊。

“还好。”思暖见被他看破了心思,索性也就不再遮遮掩掩。

祁渊不说话,扶住了剧痛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靠着墙重重的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冷千秋,从没有如此不自量力过,连柏无朝尚且要让他三分,更何况他一个半吊子?

可是他站在那里,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个非常显眼的信息——他不服气!

还有阿暖,她是真的要留在这个疯子身边?那当年逃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阿暖,和我回去。”他的声音有点抖,隐隐的带了些哀求的意味。

思暖抬头回望着他,眼睛里有一抹奇异的光泽一闪而逝,然而不过片刻,已是心如死灰般的寂静。

“当我死了吧。”她说。

祁渊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血便怎么也止不住,顺着嘴角淋漓的撒了前胸襟上。

“好,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他指着冷千秋。

“没有任何人逼我。”她抬头,说的很现实,“祁渊,这个世上每个人都要去依附强者,师父护了我两年又如何?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有你,你也许护得了我今天,那么明天,后天,以后一辈子呢?你能吗?”

被她这么一问,祁渊愣住了,他没去想过这些,只知道今天可以带着她离开,回到玉影山去,再也不出来。

对,玉影山,他直接吼了出来,“我们能回去,这个变态上不了山……”

“于是我们就应该在那里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对不起,我做不到。”思暖有些无可奈何的牵了牵嘴角,“你护不了我,师父也不能。”

她替他说出了那个开不了口的答案,她自己的路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摸索着走下去,不管是谁,哪怕是冷千秋,也不过是短暂的生命中一个小小的诱因。

祁渊整个人安静的近乎于一种呆滞,他转头盯着地面,那上面他的血还一滴滴的往上溅落,留下的也不过是一点猩红的痕迹,很快便会风干的彻底。

“对,我不能。”他颓败的接受了这个事实,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尽管嘴里泛着苦,说出来的话也是苦进了心底,“我算是个什么?我他妈的,连你都护不住!”

他一言不发的盯着地板,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摸到了门边,退开,走了出去。

门外的守卫没有人拦着他,让他顺利的便走出了这个地方,走出了这个让他感觉到挫败,羞耻,想要逃离的远远地地方。

“他不会再回来找你了。”冷千秋始终冷眼旁观,“柏无朝这个徒弟倒也是个挺有意思的。”

思暖不说话,将手里的剑放回到桌上,也要转身离开。

她的心情不好,觉得自己很累,累的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然而刚刚擦过冷千秋的旁边,便被他一把捉住,拖进了怀里。

“阿暖,你看,我们果然都是一样的。”他低低的说着,低低的笑着,声音阴冷的仿佛是黑夜里锐利的鹰隼的鸣叫。

果然都是一样,没有心,所以伤起来人来才会格外的锋利,能将人的心整个刨开,露出内力最最柔软,最最血肉模糊的那一部分。

他的手指划过思暖的胸口,微微的用力下压,在她细白如雪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地掐痕。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含糊道:“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沉在那个池子底下,这样,我看你……还怎么能跑得掉。”

☆、28玉山欹

冷千秋诚然算不得是一个好师父,他教思暖剑术的方式简单粗暴中还带着一点骚扰的痕迹。动不动就一时兴起,根本不顾及旁边是否有人。

不过思暖天生的性子冷淡,既应付不来,又伺候不好,这时候冷千秋难免会耳光,鞭子以对。

除了**上变态,动不动就咬牙切齿要把她拆筋剥骨,一次就能将人折腾的几天爬不起来之外,他在饮食药物方面倒是没怎么苛待她,一天到晚把补气的药丸当饭似的喂给她。

思暖从小亏得太多,一日两日的内力提升的到底是有限的。况且庄内的门徒、庄户大半都是认识她的,虽惧着冷千秋的威严不敢靠前,背地里垂涎三尺,嘀嘀咕咕的却是大有人在。

尽管如此,她整个人如同一块干涸了许久的海绵,一旦遇到水源,就迅速的汲取膨胀。

两个人一个故意不怎么好好教,另一个则是拼了命用心去学,这倒是导致了两人中间反而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过了些时日,冷千秋偶尔无聊,试探了一下思暖的武功,有点惊讶的发现她进步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不论是攻击的速度还是动作的敏捷性都提升的太过迅速。

这只怕还是小东西留了一手的之后的实力,他心底暗道,手下却轻而易举的将思暖的攻击化掉,掉转一掌拍过去,正中她左肋。

思暖闷哼了一声,被他的掌力震得向后错了几步方才站定,俯身用剑撑住差点倒地的身体。

“速度倒是足够了,只是动作太过大开大合,你自己也看到,如果遇到个没用的三脚猫,被你出剑的那一瞬唬住了,还有可能中招。稍微高一点的高手便可以看的出来,你这一剑出手,无法收回护住前身,被人一带就会乱了阵脚。”冷千秋漫步走到她跟前,俯身将她扯起来,在脸上拧了一把揩油。

他虽然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却也觉得这小妞短时间内做到这样着实不易。

冷千秋这人的脾气很古怪,见思暖刻苦至此,又想到自己平素也收过几个徒弟,资质却没有一个如她这般高的。不但没想下绊子遏制,反而倒是添了几分真心来教她。

反正自己百年之后,冷家的武功也未见能传下多少,倒不如陪这小东西好好玩玩。

“今天表现的不错。”冷千秋突然恶作剧似的想起了什么,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又在她腰上拧了一把道:“

我叫人放了本秘籍在你房间里,就当是奖励。”

“你先自己玩,我还有事儿,好好看那个,晚上回来检查。要是没记好你就给我光着身子到池子边跪一晚上去。”冷千秋说完,哈哈一笑,转身便离开。

思暖皱着眉躲开他让人讨厌的手,心底暗暗思量,背一本秘籍?就这么简单?如果只是这么容易的话,那今天冷千秋算是大发慈悲了。

不对,这人疯的不轻,保准还有猫腻。

她也没再多想,一个人立在练武厅内将刚才的每一招一式都重头回忆了一遍,连他破开她进攻的那一下也反复研究过了,这才疲惫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她住的小隔间就和冷千秋的卧房紧挨着,均在地宫最深的地方。

思暖回到自己屋内,先将剑放回到桌上,喝了口冷水,方才想起冷千秋说的秘籍,索性就开始四处找寻起来。

床上的枕边被人放了一个很大的描红锦绣盒子,思暖过去将它打开,内里是很厚重的一大本画册样式的东西,外皮用浅月白的缎子裹得极好。

思暖狐疑,这就是那本所谓的秘籍?

她信手翻开了一页,脸色顿时变了,一阵红白交错后,咬牙将这污秽东西扔到了一边去。

那书的扉页上赫然用工整的纂花小楷题着几个字:风流绝畅。内里却是男男女女交叉缠错的身体,思暖翻开的那页正是那女子在上,颦眉不胜之状被玉笔描绘的纤毫毕现,旁边还有一首小词:玉山未倒魂便消,弱态飘飘别样娇。纤指拨开巫峡影,侧身幻出楚宫腰。垂涎女,好难熬,何须紫陌有心挑。也知雨散章台后,更上春风第二桥。

这个算是什么秘籍?压根就是一本春宫图册!

她就知道冷千秋没安好心,拿出这东西来恶心她,很显然是故意的。

思暖很冷静的将那册子收拾好,甩手准备扔出自己屋里,转念一想却又作罢,塞到床底下。

她蹭掉了靴子,平躺在床上,双手撑在脑后,紧盯着天花板。

这样子下去不好,再没摸清他武功路数之前,总得想点什么法子应付这种没完没了的骚扰。

尽管明知道是没用的,她仍然爬了起来,将一条干净的床单扯成了布条。

她在房间内调适内息直到酉时,觉得差不多快要日落了,方才打算出去地宫走一走。

刚到外面的时候,有片刻的不适应,已经昏黄的日头斜挂在西侧,将沉不沉的半吊着,自然是一股子的颓靡破落。

她抬手遮了一下,微眯着眼迎着那阳光,只觉得不过几日,就已经恍如隔世。

不远的地方忽然一阵骚乱的脚步声,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出声,有庄户急急忙忙的从她身边擦过去,从四面八方开始在地面的庄子里四处大肆的搜寻。

有人闯进来了?思暖诧异,眉头一紧,心道也于己无关,索性转身径自走去了练武场。

练武场右侧有个小屋,罗列着大大小小的十几口武器箱子,思暖站在门口想了想,方才转身进去,在那些冰冷的铁器间盘桓许久,走到其中一个箱子前,目光在封口处流转许久,上前打开。

里面想当然是空空如也,思暖不说话,只是视线上扬,沉默着注视着房梁处。

“你下来吧。”她压低了声音道。

房梁上那人似乎也在思考,寂静的屋内听不到一点人的气息,思暖叹了口气,改口道:“你为什么回来?”

一阵轻微的悉索声过后,房梁上落下了一个人影,站定在她跟前,低声道:“我是来找东西的。”

“什么东西?”

“救命的,冷千秋山庄内有火狐,它们的血是世上最好的解毒的药,补足内力更是上品。”

“谁受伤了?紫灵?还是你找到了小韶她们。”

对方有些犹豫的将脸别过去,“总之是需要的人。”

思暖看着他的脸庞,清亮的眸子里无悲无喜,他似乎是瘦了许多,眼底都有了浓重的青色阴影。

“你这么硬闯不行的,快回去吧。”她垂下眼奉劝了一句,转身就走。

“阿暖!你真的就要绝情到这种地步?老头子是没有好好教你,可是你就忘了他当年把你从山底下救出来,费了多少辛苦?现在他……不过是需要这种东西罢了。”祁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思暖的脚步顿了下来,没有回答他的质问,只是转身走的更急促。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柏无朝伤得很严重吗?为什么要用火狐血这种吊命的药?

“你好好找个地方藏起来吧,明天一早我会出来。”她已经行至了门边,抛下了这么一句,就扭头没了踪影。

祁渊咬了咬牙,定定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底有一种怅然若失,无法释然。

这天晚上,冷千秋回来的很晚,一进屋子就发现思暖正襟危坐在床上,面前工工整整的摆着那本春宫图册,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夜明珠的光辉侧照在她脸上,留下了一小片模糊的阴影。

“刚才有人说庄里来了只耗子,还真是烦人。”他将身上穿着的白袍褪了下去,立刻就有小厮过来收走。

思暖没吭声,只是继续垂着眼。

冷千秋走到已经打好的净水盆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头望着她,低声问道:“阿暖,秘籍都看完了?”

他本来以为她不会理会,正好可以寻了个机会调弄她一番,谁知思暖竟然点了点头。

“恩?”他挑着眉毛,今天怎么转性了?“有什么心得?”

“都不太难,身体柔韧一点就可以做到。”思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自己和他讨论的是再枯燥不过的问题。

“那你呢?能做到么?我来查查看,看你做的怎么样?”他有些邪佞的笑了一下,走过去掐住了她的下巴。

思暖很乖顺的点着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他。

见她点了头,冷千秋很好心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颇有点幸灾乐祸的道:“既然这么听话,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柏无朝的。”

见思暖沉水般安静的眼里明显起了波澜,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凑过去低低道:“我听说他断了一条腿,现在怕是也快死了吧。”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思暖瞪了他一眼,没吱声。

“别那么看着我。你那双死鱼眼还真是难看。””冷千秋伸手蒙住她的眼睛,“前几日我得了一个有用的消息,那人说上山去见了柏无朝,他内伤极重,已经是油尽灯枯之象,估计活不过夏天了。”

“你和闻清河什么关系?”除了她那位在玉影山下设下了九九八十一个奇经八卦阵门的师叔,谁还能有本事轻易上的山去。

“没有关系,利益罢了,我给她她想要的,她就回了我一个我想要的。”冷千秋已经伸出手去,一个一个的解开她腰侧的衣带。

他的手转移至了上衣领的衣襟处,轻轻拉开,便可以看到她上身被白色布条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收尾处还刻意的打了个死结。

呵,怪不得昨天似乎看到床单被撕破了一条,冷千秋觉得挺有意思,这小傻妞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安全点吧?

他已经触到了那布条结扣处的一端,握在手里只要用力扯开就可以,弄疼了也是她自找的。

思暖时候却伸手一把反扣住他的手腕,低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恩,现在还没死,不过也快了。”冷千秋回答的言简意赅,手下一个用力,伴随着一阵阵“嗤嗤”的裂帛声。那些白布条就在他手下漫天的飞了去,散落在床沿边,宛如一朵朵绚烂的花。

“你能救他的对不对?”她回握住他的手,冷千秋不可能无缘无故和她说这个,除非他是想要得到更大的利益。

“生死由天,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冷千秋一把将她按到在床榻上,翻身压了上去,摸了摸她的眉毛道:“阿暖,世上永远没有白给人吃的饭。”

☆、29折杀

“你想要怎样?”思暖的眼低垂,纤细的手腕被他握住,按在床头上方。

“不怎么样。”冷千秋抬起了身子,松开对她的钳制,起身走到屋内的石桌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茶杯,放在手中细细的把玩,上好的骨瓷细白的没有一点瑕疵,如同少女莹润的皮肤。

救柏无朝?他眼里闪出了一抹残忍,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杯子落于地上,摔成了几瓣碎瓷。

他斜睨着笑着紧盯着思暖,将桌上的茶杯茶壶一个个的取过来,再一个个的扔在地上摔碎。

十二个,一个都没剩下,地面上倒是多了一大片的碎词茬,断处显出锋利的光泽。

思暖不说话,只是抱着胸口处残存的布条,定定的看着他的举动。

冷千秋嘴角浮出了一抹更深的笑意,厉如鹰隼般的眸子锁住她,低声道:“阿暖,想要火狐血,就跪着爬过来。”

他很想知道,她为了柏无朝,能做到什么地步。

思暖长出了一口气,双腿慢慢从床上踏下来,如同落难的圣女,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些碎瓷刺入她的膝盖,手掌,痛也就如同生在心上的一颗老茧,天长日久,变得麻木。

其中的一片割破了她的皮肤,似乎是有血涌了出来,思暖身体颤了一下,仿佛没有反应一般继续向前。

快了,还有不到两步,她几乎是用挪动到达了他面前,呼出的气息有些不稳,只是抬头冷冷的盯着他。

冷千秋垂眸不语,看着她微微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抬脚,一脚将她踢得瘫倒在地上。

那些碎瓷划破了她的身上的皮肤,地上是触目惊心的血痕,那股腥气刺激的他想要发狂。

不一样,他们不一样。他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冷面冷心,她怎么能够为了柏无朝牺牲至此。

他伸手掐起她的下巴,他不要她心里有那个男人,他要把他从她心底彻底剔除干净,让她从头到脚,空无一物。

思暖浑身都是软的,刚才他那一脚力气不小,踢得她骨头都要碎掉了,这会儿胸口痛的厉害,却还忘不了扯着他的袖口,虚弱的道:“你答应过我的,火狐。”

冷千秋的怒气更胜,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却见思暖说完这话之后,“哇”的一口血便吐在他衣襟处,紧接着整个人便昏厥不醒。

冷千秋一惊,抬手去测她的脉搏,居然如死人一般半点全无,立时便提气强行将一股内力送入她体内。

过了好一阵儿,她的身体才渐渐的回温。冷千秋将她搬到床上,皱眉看了看她一身的血污,想出门叫个婆子进来,已经走到门边却又作罢,反身折了回来,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干净的布条,替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他才起身招来了凌志,吩咐他去地宫内的兽笼内放一只火狐出去。

“以后把那些畜生都散养着吧,擅闯山庄者死,谁有本事谁就来拿。”他冷笑了一声,随后吩咐道:“把守卫放松一些吧,放那个混进来的小子滚出去。下次要是再发现,就别和他客气了。”

他这回算是看在里面那个小东西的面子上,当是救柏无朝一命,也存心恶心恶心他。一个所谓的名门正派,最后要他这个邪魔歪道的灵药来治病。

他转身进屋看思暖的状况,她还在昏着,牙关紧咬,似乎在经受莫大的痛苦。

她这身子如果不用心调养,怕是真的就要玩完了。他伸手触了触她的侧脸,死掉了,他就没有地方去找这么一个合手的玩具了。

他现在是多少明白了些柏无朝的企图。柏无朝不过是眼见自己快要不行了,暂时又解不开她身上的毒,索性就放了他们下山,想让他冷千秋代劳罢了。

柏无朝是看得出来,还没玩够之前他绝对舍不得她去死,索性兵行险招出了这么一手,也真不怕让这小东西误会了。

不过可惜,逍遥散确实无药可救,她这辈子是注定了活不过二十五岁。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可怜的孩子,不用等到那一天,他会亲手让她睡在山庄地底的那片池子里,这样每次一经过便能看得到。

活着离不开,死了也别想摆脱,他有些神经质的笑了起来,阿暖,你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了。

可是柏无朝就那么好?好到你为了他可以放弃原则?

他伸手掐住了她细嫩的脖颈,手下微微的用力,已经可以感受到她脉搏的波动,透着一丝不甘心的跳动。

她眼角有一滴泪慢慢的凝结在纤长的睫毛上,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一只手抹掉,放于嘴边是淡淡的有些咸苦。

他眼神一黯,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主意。有时候越是危险,就越是刺激。

从那天开始冷千秋似乎转了性子,变得好说话了许多。思暖的身体却是一日比一日的坏了下去,她会无征兆的大口大口的吐血,整个人变得有些瘦骨嶙峋,内力虽然向上提升了许多,逍遥散发作的时段也越来越长。

也许是那个所谓二十五岁的大限要提前到来了,也对,她这么些年一直在不停的透支着有限的生命,这回也许真的要走到了尽头。

冷千秋的脾气越发古怪,思暖偶尔从梦里惊醒,会看到他于深夜中睁着眼冷冷的注视着她,似乎是在探究,又像是单纯在窥视她。

她回望过去,就会发现他的眼底也是空茫的一片,仿佛没有醒来一般。

有时他发现她醒了,会直接把她抱过来,将身上的内力输给她,保证她在几天内还能活着。

最重要的是,从那天开始他没再碰她。

思暖知道他在等,等她完全好起来,也就不急于这一时。只是如此一来,她倒是果真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恢复了便好,就可以继续修习武功,思暖能下床后的第二天,就不要命了似的去了平日和他练功的地方。

在她死前,总要试一试那个所谓的杀他三次的机会吧?否则,这一世活的岂不是窝囊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狂擦汗,居然把入V这事儿给忘得干净了。。。。。。。。。

对不起一直追文的亲爱的们,某红在这里深深的鞠躬,如果留下的我万分感激,不打算继续的也请走好。。。

女主同志也快爆发了,毕竟人走到这一步,大概理解自己剩下的日子不多,所以做什么都豁出去了。

☆、30饮鸩

  腕骨被人拗住,发出清脆的“咯咯”声,仿佛随时会断掉一般的剧痛。思暖抿紧了唇,面无表情的抬起脸,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

“刚才你过来的时候,应该直接用那一招长虹贯日,刺伤我的肺脉,再后补一剑,也许我来不及反抗。”冷千秋粗劣的手指磨蹭着她不见丝毫血色的唇,低低的笑道:“阿暖,你太急功近利了,总想着一剑毙命,这样……真是没意思。”

所谓的对决,最最让人痴迷的地方并不在于你能在多少招之内打的对手爬不起来,而在于你一招一招拆的她体无完肤,在不断地磨砺,戏弄中获取快感,让她从心底发出的恐惧。

这才是强者的规则,强者的姿态。

冷千秋紧掐着她已经不盈一握的手腕,感觉着脆弱的腕骨在自己掌心内发出哀鸣。微微用了一下劲道,怀里的人便闷哼了一声,冷汗如雨下。

他顺势用胳膊揽住她的腰,只觉得有趣,便轻轻的在她耳畔磨蹭着,“阿暖,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还能站得起来么?你快死了,乖乖的听话,会好受许多。”

思暖不说话,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在苍白的眼睑下投下了一小片浓重的阴影。她微微的垂了垂眼,慢慢的转动过去,柔软的唇轻轻地印在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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