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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季楠,我喜欢你”

作者:木子曈 当前章节:54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6:36

没过几天,媒体报道了陈梓轩在学期间剽窃同学作品一事,音乐学院随即作出回应已作废证书,一时间陈梓轩名声狼藉,方渐青开心的恨不得放烟花,季楠好像没太多感觉。

陈梓轩被众多节目组除名,原先签好的经济公司发声明与他解除合约,并起诉他以虚假证书骗取合约,要求赔付经济公司前期宣传、筹备费用等资金,共计一千万,陈梓轩找到聂庭多次,都被聂庭躲开了。

转眼时间跨越到七月,仲夏,G城彻底进入雨季,雨水愈发泛滥,早晨从阳台望去,明明是明阳丽日,刚走到公交车站,雨滴便开始跟人群玩捉迷藏,季楠手里拿着一把三折雨伞,想起这把伞,家里鞋柜上的两把伞、酒庄自己工作服柜里的两把伞,都是聂庭硬塞给他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点,至少在聂庭看来是,偶尔碰到季楠心情好,又刚好买了菜被聂庭堵住,还能厚着脸皮蹭一顿饭,但也仅限于此。

公交车上,季楠收到聂庭短信:我去S市出差三天,你记得给备用电源充足电。

季楠笑笑,没回复他,清空收件箱,开始迎接他忙碌的一天。

平常都是季楠第一个到达酒庄,今天出乎意料的是秦铮比他更早。

“秦总,早上好!”

秦铮笑着回:“季经理,早。”

秦铮邀请季楠一起吃早餐,季楠礼貌的拒绝,秦铮笑笑,“其实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只不过看季经理这么早到,怕委屈了季经理。”

“秦总,您叫我季楠就好。”

“好,季楠。”

季楠磨了两杯咖啡,跟秦铮沐在咖啡的香气中谈工作,秦铮告诉季楠,原本计划六月进行的年中盘点,由于上个月业务繁忙,承接酒会活动多,人员调配困难等原因,将盘点计划拖到了本月进行。

季楠每天都有盘帐,向秦铮汇报完库存数和实存数,又汇报了这月公司外接订单的安排,最终将盘点日定为明天后天两天,这两天刚好没有外接活动,也没VIP客户提前预约前来品酒。

送走秦铮,季楠站在门口,望着雨帘出神,这雨,也太大了,雨珠连成线的往地面砸,溅起的雨花快有台阶高了。

雨足足下了一天,从早晨下到傍晚,下班时,雨水积得已漫过第一阶台阶了,脸圆圆的那个服务生又在抱怨:“什么鬼天气嘛,早上我来的时候衣服全湿了,好不容易晾到现在干了,下班雨更大了,这城市的排水系统也太差了点!”

另一个服务生接道:“好了别抱怨了,我给你找个袋子,鞋子脱掉吧,就这水的深度,雨靴都不一定顶得住,光着脚走吧。”

“季经理,要不要帮你拿个袋子?”

季楠稍作犹豫,脱掉鞋子,跟服务生道谢接过袋子,挽起裤腿,拎着鞋子,光着脚往公交车站走,小心翼翼地,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挪着,怪不得市民抱怨,G市的排水系统公认的差,水流如拔掉了塞的水泵般往外涌,乍眼望去,前方下水道井盖如同沸腾的水壶盖扑腾着。

好不容易等到公交车,公交车像是划船般从水里蹚过,到家时,已全然湿透,刚想检查手机是否进水,聂庭信息像是算好他回家的时间,准时到达,“到家了吗?我看天气预报雨很大,是不是淋湿了?洗个热水澡,喝点热水。”

季楠想了想,回了一条:“好。”

夜里季楠睡得不踏实,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整晚,早晨,季楠从阳台望下去,小区内积满水,楼下有人在喊小学停课了,各家相互传达下,季楠拿起手机,本想问问秦铮是不是该给员工们放假,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发,拿一套衣服用密封袋包好,鞋子也密封好,脚上穿着塑料拖鞋出门了。

本想打的士,等了许久未等到一辆,最后还是乘公交车,到达时,已比平时晚半小时,但酒庄大门还是紧闭着,其他人全部没到。

季楠刚开好门,从背包里拿出手机,这才发现好几个店内员工的未接电话,一一回过去,全是因雨大交通不便请假的。反正这天气,应该也不会有客人,季楠干脆给秦铮打电话请示放假的事,秦铮当即应下,“通知下去吧,全体放假,你自己也不用去了。”

“秦总,我已经到了。”

“那你注意安全,雨小就回去。”

“好的,谢谢秦总。”

看情况应该是不会有客人来,反正一个人也没事,回去也是闲着,午餐自己带了饭,季楠想着不如就留下来盘点吧,一个人完成应该不成问题。季楠天生行动派,在大门上挂上“有需要请致电”的牌子,关门,下到酒窖。

因灯光,温控系统等要素直接影响葡萄酒的口感,故而秦铮将酒窖选建在地下室,从大厅凿一个通往酒窖的入口,直接下去就成,客人也能参观。

刚一下酒窖,恒温摄氏 季楠4-季楠6度、湿度70%的环境令季楠连打好几个喷嚏,又湿,又冷。

一忙起来便忘记了时间的季楠,丝毫不知道外面的积水已逐渐漫过台阶,涌向大堂。

直到下午三点,季楠甩了甩写盘点卡写酸的手臂,瞅了眼时间,这才想起,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这一回神儿,才发觉饿过头了,但饭还是得吃,季楠停下工作,准备上一楼大厅热饭。

刚一打开酒窖通往大厅的密封门,早已涌进一楼大厅的各水,如潮水般往酒窖涌,季楠当头被淋,慌忙着,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密封门堵住,好在密封门质量好,积水再次被堵住。

季楠忙从梯子下来,匆忙去找手机给秦铮打电话,让他找人过来处理,一楼、酒窖用得全是上好红木地板,不能被水泡太久。

拨了好几次,都没能拨出去,酒窖一格信号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一直没有,还是突然间的大水冲坏了附近信号塔。季楠再次尝试先上到一楼,密封口突然打不开了,怎么推都是纹丝不动,拉也没用,季楠试了好几次,都无果。

这下可好,救助无门,出不去,电话没信号,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酒窖装有备用电箱,不知道外头有没有停电,酒窖是亮着的。

季楠只好祈求雨快点停,水早点退。

又过一小时,密封门已开始往下渗水,季楠再次偿试,还是推不开,就在季楠绝望的时候,似乎听见有人在敲一楼地板,沉闷的声音传至酒窖,季楠忙拿过一瓶红酒敲击密封门处的那块门板,不一会儿,他听见敲击声从他头顶传过来,正在回应他,那声音敲了三下,季楠回应三声敲击声。

下一秒,密封门被人向上拉起,水流刷的再次涌入,连带着聂庭的声音,“季楠,是不是你?你在不在下面?”

季楠被水冲下木楼梯,大声回应:“聂庭,是我,我在酒窖!”

“别怕,我现在下来。”

“你别下来,开着门,我上去……”

季楠话音未落,聂庭已从楼梯整个滑了下来,“砰”一声,头顶的密封门再次被水冲得合上,季楠心道不好,扶聂庭站稳后,爬上湿滑的木楼梯,再次推门,果然,又被封死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你不是在出差吗?”季楠望着跟自己一样浑身湿透、狼狈至极的聂庭,问道。

聂庭走进一步,摸了摸季楠额头,季楠身体不好,见他没发烧,又上前帮他拧衣摆的水,“我原本计划明天才回,早上看新闻,市区多处内涝,到处积水,我们住的小区也是,我担心你怕黑,赶了回来,跑去你家找你,一直没人开门,门口保安说看见你从早上出门,没见你回来,打你电话又不通,我猜你就在这里,所以找了过来。”

“你怎么进来的?”季楠撸了把头发,拎出一把水。

“你说门口玻璃门?被我弄坏了,回头我赔,我们回去吧,再待下去你要感冒了。”

季楠非常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指指头顶密封门,“门锁死了,回不去了。”

聂庭上去试着推门,果不其然,推不来,“这什么破设计!”

“外面有一个暗锁,在外面一碰就会扣上,大概是被水冲的扣紧了。”

两人浑身湿着待在只有十几度的酒窖,很快冻得直打抖,聂庭脱下自己衣服,用力拧,拧到挤不出一滴水,递给季楠:“衣服脱下来,太湿了,穿着不好,你先套我这件。”

季楠腹诽:有什么区别,都是湿的。但见聂庭满脸认真的表情,还是听话的接过他的衣服,脱下自己的递给他。

两人找了一圈,发现比出不去更坏的情况出现了,最里头的红酒木架开始滴水,聂庭推开木架,发现木架后面还有一道贴满密封条的大铁门,那道铁门大概是预留用来运货的门,外面积水变深,水压变大,密封条被冲出缝隙,水正在往里渗。

“不好,得赶紧想办法出门,这道门的密封条很快会被冲开,到时水涌进来,整个酒窖都会被淹没,再不出去,我们都会被淹死在这里。”聂庭抓着季楠手说。

“聂庭,你看那上面,有个空调口!”

聂庭拖过一排红酒架,扶着木架让季楠爬上去看看空调管道能不能钻出去,木架设计时只考虑过摆放红酒的重量,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时,摇摇欲坠,聂庭提心吊胆的扶着架子,眼睛不敢离开季楠一秒,生怕他一个摔下来伤到。

季楠费力的爬上去,打开网格窗,探头向上望,而后惊喜的回头对扶着架子的聂庭说:“管道是通的,可能是伸向二楼的,应该能爬出去!”

就这么个回头的动作,牵动架子,架子承受不住压力,齐齐散架,聂庭眼疾手快,在季楠跌落在地前接住了他,“别怕,没事。”

季楠站稳,拍拍胸口,“看来这些架子都不能用,我们要怎么上去?”

说话间,外面那道铁门“轰”一声被冲开,水流如猛兽,瞬间冲进酒窖,酒架如多米诺骨排,一架连一架倒下,红酒散落在水里,季楠被这突然其来的变故打懵了,聂庭一把抓住酒窖的柱子,一手抱住季楠,这才避免两人被水冲倒。

两人困在水中,季楠突然间的伤感起来,“看来我们今天就要命丧如此了,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呢,我还没找到我爸呢,我爸还欠我一块月饼,聂庭,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聂庭抱住他,紧紧地抱着,“别瞎说,我们会出去,如果出去,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虽然现在说时点地点都不对,但我还是想说,季楠,我喜欢你,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当我知道的时候,你早已在我心里了,我这么喜欢你,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季楠眼眶一热,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意,两人短暂的相拥。

聂庭摸出手机,全被水泡湿,根本无法使用,酒窖原本地势就低,水很快淹没他们的膝盖处。

“季楠,踩我肩膀上,我托着你上去,你从通风口爬出去。”

“那你呢?一起出去。”季楠不肯,死死抓住聂庭手。

水越漫越深,说话间,水深已齐腰,“听我说,你先出去,我会游泳,我待会从铁门游出去,你先走,别管我。”

“不行,水太急,你游不出去,你踩着我去,然后拉我,你力气大。”

若是季楠上去,以他受过伤的右手,肯定拉不动聂庭。

“别浪费时间了!”聂庭大吼着,抱着季楠腰往上推,“先出去,我还没告诉你,我找到你爸爸的线索了,他没死,最近在S市出现过,我这次就是去确认线索的,你一定要爬出去!”

聂庭用力向上托举,季楠没办法,只好抓住空调管道往上用力,聂庭半蹲,以肩部力量托着季楠慢慢站起来,季楠眼眶里的热流直往外淌,前面一片模糊,只想着快点爬上去,然后拉聂庭上去,好不容易季楠爬上去了,转身,伸手,向着聂庭大喊:“聂庭,快点抓住我的手,等出去,我答应跟你从新试一回!”

意外往往发生在瞬间,季楠眼见着其中一个被水冲得移位的木架正极速往聂庭身上砸。

“聂庭!”

聂庭在季楠凄烈的唤声中倒入水中,季楠本能的跳下水,在水里摸索着寻找聂庭,水已没过头顶,季楠摸到聂庭的手臂,带着他奋力逃往水面。

大铁门被撞击开,数道手电筒强光伴着人声传进酒窖,季楠抱着聂庭,逐渐失去知觉……

再次睁开眼,入目便是聂庭逐渐放大的脸,额角贴着纱布,身上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季楠张口,无声,喉咙像是塞了把沙子,摩擦着痛,聂庭那不苟言笑的脸线条似乎柔和不少,大概是自己太久没细看,聂庭抓过他虚抬的手指,覆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擦,眼里全是柔情,“别乱动,别担心,我很好,你要快点好起来。”

季楠将目光锁在他额角的纱布上,轻轻抚摸纱布边缘,聂庭带着他的手覆上去,轻声说:“不痛,别担心,我没事,倒是你,在水里待太久,体力耗尽,又呛水吸水肺部,轻微肺部感染,不能说话是炎症引起的扁桃体发炎。”

季楠眼睛眨了眨,又张了张口,嘴唇翕动,聂庭看懂意思,“真的,你爸还活着,吴叔跟你爸共事过,我这次去带了吴叔一道前往,他看了监控,公园出现的一流浪汉,确定像你爸,你爸爸左边脸颊,靠耳下方,是不是有块胎记?”

“好好好,别激动,”聂庭见季楠情绪激昂,安抚:“半个月前出现过,我们的人还在找,很快会有消息。”

季楠用力点头。

“咳,咳!”

门口传来咳嗽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进来。”聂庭说。

方渐青拎着保温盒,抢在柯明海前面挤进病房,顺势踩了他一脚,柯明海痛得直龇牙。

“楠楠,好点没?你不知道,你都睡了两天了,你再不醒,我都要考虑帮你打官司找用人单位赔工伤费了。”方渐青说。

季楠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很好,又指了指喉咙,意思是说不出话。

方渐青黑着脸,踢了一脚聂庭凳子,“聂总,劳烦您让一让,我给楠楠喂点吃的。”

“我来吧。”聂庭说着去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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