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绚丽的晚霞漫天。
放眼望去,一大片地里全都是棉花的海洋。碧绿的棉叶,衬托着一朵朵雪白的棉花,将夏末的黄昏装点得分外美丽。
李明珠和五兄弟挎着竹篮,满面春风地摘着棉花,收获着劳动的果实。
棉花摘回家后,放在芦苇席子上,在太阳底下晒数天,直到棉花被晒透了,变得蓬松如云朵,这才将棉花籽挑出来。
一般来说,挑棉花籽和清理棉花的工作,是同时进行的。
因为摘棉花时,匆忙中很可能将棉铃和棉花叶子一起摘下来,所以挑棉花籽时,还要将棉铃和叶子清理掉,这样才能得到洁白的棉花。
由于家里的棉花太多,众人摘起来速度太慢,所以傍晚去洗衣裳时,张小宝就特意放出风声,说今晚他家要挑棉花籽,到时张文会给孩子们讲故事。
张家老大满肚子都是好听的神仙鬼怪故事,这一点许多孩子都知道。因此夜幕降临时,桃花村里的孩子们大多闻风而动,小丫头和半大的小子三五成群地来到张家,嬉笑打闹。
只是一瞬间,张家院子就变得热闹鲜活起来,好似黑白素描被染上鲜艳的色彩。
夏末的夜晚,繁星点点,如水的月光倾泻在院子里。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一大群孩子一边听张文讲故事,一边挑棉花籽、清理棉花。
夜风轻柔地拂过,张文微笑着,绘声绘色地给孩子们讲述着那些古老的动人传说。
李明珠也兴致勃勃地听着,才发现那些竟然是《牛郎织女》《田螺姑娘》《孔雀东南飞》等诸如此类的着名传说。
这里是架空时代,那些耳熟能详的故事从张文口中讲出来,让李明珠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却也对这个时代更添加了几分亲近感。
不远处,潺潺的小河哗啦啦流淌,清风吹过芦苇丛,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知名的鸟虫热闹地鸣叫着,夜越来越深,孩子们仍然在听张文讲故事,但李明珠听着听着,就枕着席子上的一大堆棉花睡着了。
轻盈蓬松的棉花,如雪如云,李明珠斜躺在棉花丛中,芙蓉粉的襦裙上落满月光,一头乌亮长发披散在肩上,更衬得那张白嫩的小脸娇俏动人,就好像误入凡尘的七仙女,清丽脱俗。
见李明珠睡着了,孩子们也不打扰她,而是任由她沉沉睡去。
张武从棉花堆里抱起李明珠,越过一堆堆云彩般的棉花山,将她抱回西屋。
此时,张文讲故事也讲累了,提醒孩子们明晚再来。于是,孩子们意犹未尽地先后散去。
月光下张家小院的故事会,日复一日,持续了数天。终于,地里的棉花都摘完,棉花籽也挑出来了。
张文开始纺线,他白日里去学堂,黄昏时做舂米机,只能晚上纺线。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明珠和其余四兄弟已经上炕,但东屋里的纺车还在嗡嗡地鸣唱。
张文先把一大堆棉花在炕上摊开,铺成巴掌大小的薄片,然后用一根筷子将薄片卷成大拇指粗细的棉卷,最后经过纺线车的转动,棉花就变成线穗。
古代没有电灯,张文只能借着昏暗飘忽的油灯摇着纺线车,那嗡嗡的声响,一阵一阵,断断续续,极有节奏感。
李明珠半夜醒来上茅厕,睡眼朦胧中,瞥见东屋里张文还在纺线;
当她第二次半夜醒来,想找点水喝,却发现坐在纺线车前面的人从张文变成了张虎;
第三次醒来,纺线车还在嗡嗡转动,只是纺线的人由张虎换成张武。
夜色阑珊,油灯黯淡的灯光照亮西屋,照亮张武疲惫的面容,将他的影子和纺线车的影子一起,映在墙上。
李明珠站在门边,望着那些整整齐齐排列在纺线车上的线穗,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悲伤,蓦地潸然泪下——
为了多赚点钱,五兄弟在夜里居然轮换着纺线!
见李明珠哭了,张武心里很不是滋味,立刻走过去安慰她,温柔地吻去她的眼泪。
她抽泣着,抱住张武精瘦的腰,将脸蛋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抱着她坐在炕上,让她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身上,再解开她的衣襟。
静谧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将她如玉般的胴/体镀上一层银色光晕,那芙蓉粉的衣衫敞开,肚兜早已被扔到炕上。
长裙被撩起,她的下/身紧紧地夹住他的巨物,两人在喘息中合二为一。
魅惑的娇/吟自她的红唇间溢出,惊飞了屋外竹林里的三两只夜鸟。
看着面若桃花的她,他忍不住俯身含住她的唇瓣,充满情/欲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怜惜的神色。
他一边用舌尖细细描绘她的唇瓣轮廓,一边轻抚她的脸颊,粗糙的指腹缓缓滑过她的眉,她的眼,最后深深插入她乌黑的发丝间。
嗅到她淡雅的发香,他恶意地提起她的腰肢,让她的身子悬空,让他的巨物退出她体内,再重重地将她放下!
“啊——!”痛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她发出猫咪般呜咽的哭叫,小手死死攀住他的肩。
“叫我的名字。”他声音沙哑地含住她的耳垂。
“张武!武哥!不要了,不要了……”她哀哀地求饶。
他勾起唇,再一次将她提起又放下,恶狠狠地进出。
“啊,武哥,武哥——”
她狂乱地喊着他的名字,尖叫着哭起来,眼前一片白光蔓延,死亡般的愉悦感袭击了她,让她疯狂地沉沦,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李明珠和张武造成如此大的动静,当然惊醒了西屋里的四兄弟。
他们先后赶来,将李明珠抱回西屋的炕上,然后争先恐后地要她,让她在海洋般的快/感中醉生梦死,沉沉浮浮。
之后的数天夜里,无论几兄弟是谁纺线,纺线前都能和李明珠欢愉一番。于是,原本枯燥的纺线活,在鱼水之欢的调剂下,竟也变得多姿多彩起来。
五兄弟中,只有张文、张武和张虎会纺线,张有财和张小宝都不会。
李明珠也不会纺线,这天晚上,见面容英武的张武坐在纺车旁,像贤惠的小媳妇一样纺线,她觉得十分有趣,也想学纺线。
张武告诉李明珠如何纺线,又给她做示范。
只见他左手握着雪白的棉卷,右手熟练地轻摇纺线车的摇柄,棉卷就缓缓吐出一条细长的棉线来。
李明珠按照张武教给她的方法,好奇地尝试着纺线。可是她棉卷握得太紧,怎么也纺不出线,好不容易磕磕碰碰地纺出一条线,结果中途线不是断掉,就是打结,让她沮丧不已。
本着锲而不舍的精神,李明珠又咬牙尝试了N次纺线。
可惜她笨手笨脚,虽然最后终于能纺出线来,但她的棉线却远远不如张武的棉线那般匀称好看。
最后,李明珠只得放弃了纺线,将纺线这种细致活全部交给张文、张武和张有财。不仅如此,她还气鼓鼓地踹了纺车一脚,惹得众人又好气又好笑。
纺完线,接下来就该织布了。
张家的织布机是五兄弟的娘的嫁妆之一,经过时光的沉淀和打磨,已经变得古老陈旧。
织布机是木制的,其上的竹片泛着古铜色的光亮,光可鉴人。
张文白日里要去学堂,张武要做舂米机,于是织布的活儿就落在张虎头上。
每逢晨曦微露时,张虎早早起床,将织布机抬到院子里,坐在织布机前,耐心地织布。
阳光明媚,清晨的桃花村静静悄悄,空气清新。丝丝薄雾,仿若轻烟般悠悠飘荡,不远处,潺潺的河水欢快地流淌,蜿蜒着伸向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下图中是棉花:
下图中是纺线车:
☆、48鸳鸯戏水
张虎织布时,线梭被拉得吱呀吱呀地响,响声仿佛一首古老的民谣,悠远绵长。
李明珠趴在大槐树下的木塌上,目不转睛地看张虎织布。阳光把他高大的身影映在地面上,拉得细细长长。
他织布的姿势相当娴熟,粗糙的大手灵巧地穿梭引线,双脚一上一下地踏动机板。
左手拉动梭子的操纵绳,鱼形梭子便在经线中来回穿梭;右手操纵机杆,将纬线拉紧。如此反复多次,布匹就慢慢织出来,慢慢变长,且纹路细腻均匀。
五兄弟的二姑,是村子里有名的织女。
张虎从二姑那里学得一身织布的好手艺,不仅会织粗白布,还能用有色纱线编织出变化万千的五彩图案。
尤其是他织出的鸳鸯戏水布匹,不但清晰美观、栩栩如生,而且别出心裁:
一对五彩鸳鸯,在碧绿的荷叶下戏水,一条红线分别系住它们的一只脚,将它们亲密地连在一起。
当李明珠问及张虎为何要织出这样的图案时,张虎笑着答道,有了红线的牵引,这对鸳鸯永远都不会分开。
听了张虎的回答,李明珠心里暖洋洋的,更觉得自己嫁对了夫君。
这张家五兄弟,个个都是好人,对她也分外溺爱。虽说现在日子清贫了一些,但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在织布机的吱呀声中,一晃就到了秋高气爽的九月。
一匹又一匹的粗布渐渐织出来,众人将白色粗布拿到染坊去加工,染出缤纷艳丽的颜色,再拿到集市去卖。
这天一大早,张小宝就起来做饭,一家人吃完早饭,太阳才刚刚升起。
像往常一样,张文和张有财去学堂,张虎去地里,张武在院子里制作舂米机。
张小宝从二姑家借来牛车,和李明珠一起,将一大叠布匹搬上牛车,前往集市卖布。
李明珠今天穿着崭新的芙蓉粉襦裙,乌黑的长发盘成流云髻,上面插一根鎏金风头簪子,再别一朵粉色绒花。
那根风头簪子,是不久前卖掉稻田里的鱼后,用卖得的钱买来的。
当初李明珠不仅买了风头簪子,还买了耳钉、手镯等几样首饰。不过,若是早知道他们家又会陷入一贫如洗的境地,当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那样奢侈,居然还买鎏金簪子。
见李明珠打扮得娇美可爱,张小宝心下里十分欢喜,赶着牛车就往前面走。
一边走,他一边对李明珠道:“娘子,快到中秋了,这几天集市上很热闹,人也挺多。等我们卖了布,就去店铺里买些月饼可好?”
李明珠笑着同意了。
来到集市上,果然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张小宝轻车熟路地找到平日里的摊位,把写着布匹价格的木制告示牌取出来,挂在牛车最显眼的位置上。
刚挂好价格牌,就有几个买主凑上前来。
李明珠热情地招呼道:“几位婶子姑娘是想买布吗?这是刚从染坊里取回的布,既漂亮又柔软。”
说着,拿起一匹芙蓉粉的粗布,笑道:“你们看着这匹布,做成衣裳后,就是我身上这套衣服的效果。”
李明珠本来就长得清纯甜美,如今被娇嫩的芙蓉粉颜色一衬托,更显得她粉面桃腮,明眸皓齿,连带着让那平淡无奇的衣衫,也变得明丽照人。
几个妇人看看李明珠身上的衣衫,再看看她手中同色的布匹,心里顿时痒痒的。
一名中年妇人笑道:“你这布匹看样子还不错,我想给我闺女买几米回去做新衣。”
李明珠甜甜一笑:“婶子你可真是慧眼识珠,现在我们刚开张,就给你们各位算便宜点,五文钱一米。”
见价格牌上写着六文钱一米,几个妇人都觉得捡了便宜,商量一阵后,就各自买了数米布。
其中有个妇人一口气买了两匹布,李明珠喜出望外,便给她抹去零头,少收她两文钱。
妇人们离开后,张小宝开始大声吆喝起来,迎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买主。
晌午时,李明珠拿出牛车上的干粮,一边吃干粮,一边问张小宝:“小宝,上午一共卖了多少钱?”
张小宝把胀鼓鼓的钱袋子拿给李明珠看,笑嘻嘻地说道:“今天生意挺好,卖了380文呢!”
顿了顿,又凑到李明珠耳边,悄声道:“这全都是娘子你的功劳,若不是你穿上新衣这么好看,这些布也不可能卖得这么快。”
听张小宝这样说,李明珠俏脸一红,心里无比开心。
忽然,她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一个赚钱的好办法:
如果把这些布做成成衣,然后在集市里搭个舞台,找些美女来当服装模特,随着音乐节奏走秀,不知道能不能大赚一笔,让所有的布匹统统卖出去?
五兄弟的表嫂桃花,以及隔壁的杨婶都是好裁缝,做成衣是她们的拿手活儿,以后可以请她们做衣裳,然后将卖得的钱给她们分一些。
可是,古代的民风很保守,也不知道有没有美女愿意抛头露面地当模特?
思及此,李明珠又犯了愁。
就在这时,不远处出现了五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人,他们沿路走过,向每一个卖东西的摊主说了几句话。
紧接着,摊主们便纷纷掏出腰包,忍气吞声地将几个铜钱交给他们。
有一个摊主满脸心疼的模样,脸红脖子粗地跟领头的少年理论了几句,结果少年身后的一个壮汉就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拎起摊主的衣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见状,李明珠不由愣住,看样子,那些人好像是强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
“小宝,那些人是谁啊?”李明珠决定问清楚。
旁边一个卖草鞋的老头子接话道:“他们是来收摊位费的。”
说着就叹了口气:“最近我们村新换了地保,以前的地保每个摊位只收一文钱,但这个新地保心肠特别黑,每个摊位要收足足六文钱。”
张小宝也跟着叹气,压低声音道:“这个新地保叫赖智勇,整日仗势欺人,他爹是村里的第二富,除了沈富贵以外,全村就数他们家最有钱。”
原来是为非作歹的富二代啊!李明珠顿时恍然大悟。
旁边的老头子又道:“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赖智勇,你们看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哪儿像个正经的地保?”
“嘘!”张小宝连忙捂住老头子的嘴,“大爷您可小声点,千万别叫旁人听见。”
话音刚落,那五个人就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张小宝打开钱袋,摸出六个铜钱捏在手心里,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也没办法,谁叫人家的爹财大气粗呢?
李明珠活了两辈子,倒是第一次看见富二代,心里对赖智勇有些好奇,难免多看了他两眼。
只见他肤色白皙,身着一袭深蓝色绸缎长袍,腰带间系着一块碧绿的玉佩。
五官倒是长得俊秀,只是缺少几分英气,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鸟笼,满脸高傲,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收下张小宝的摊位费后,赖智勇注意到了他身旁的李明珠。
“哟,这小娘子长得真漂亮。”赖智勇一手拎鸟笼,一手捏住李明珠的下巴,轻佻地调笑。
李明珠无语,嘴角抽搐几下,敢情电视剧中良家妇女被调戏的狗血桥段,居然在她身上上演了?
见李明珠不说话,赖智勇立刻得寸进尺,乘机在她脸蛋上摸了一把:
“啧啧,瞧这小脸蛋,光滑得像剥皮鸡蛋一样。怎么样,跟着爷吧?爷保证让你从今以后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赖智勇话还没说完,张小宝已经抡起拳头,一拳揍向他的脸。
“啊!”赖智勇防不胜防,竟被打翻在地,手中的鸟笼也掉落到地上,笼中的鸟雀因受惊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你他妈敢打我?”赖智勇捂着被打肿的脸颊,怒冲冲地瞪着张小宝,对身旁的狗腿子下令,“给我上!一定要打得这小子满地找牙!”
随着赖智勇的一声令下,四个壮汉同时气势汹汹地扑向张小宝,与他打斗起来,场面一时间变得无比混乱。
五兄弟中,张武前几年服过兵役,在军营里学了些功夫,也曾教过张小宝。
然而,虽说张小宝会点功夫,但毕竟年龄小,寡不敌众,再加上赖智勇的手下也是会武功的,所以没多久,张小宝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喘着气被两个壮汉摁倒在地。
李明珠心疼不已,苦苦哀求赖智勇放过张小宝。
赖智勇冷笑一声,一把扯过李明珠的手臂,拉着她就走。
光天化日之下,赖智勇竟然想抢人吗?
李明珠吓得尖叫起来,连忙向周围的众人求救。
只可惜,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竟然没有一个人见义勇为。
其中有一、两个心地善良的村民,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敢上前帮忙,只好偷偷溜走,一路跑向张家,去向其他四兄弟通风报信。
这也难怪,赖智勇平日里就仗势欺人,整个桃花村里,大多数村民都吃过他的亏,很少有人敢得罪他,否则家里绝对是永无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今天是我的生日,潜水的姑娘都浮出水面吧,冒个泡泡呗,人家好想要生日祝福,羞涩ing……在今天祝福我的姑娘一定会胸大腰细肤白,越长越美!
下图中是织布机:
☆、49因祸得福
于是,在村民们的纵容下,赖智勇拉着李明珠,得意洋洋地往自家府上走去。
赖智勇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每人都抱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布匹,而那些布匹,自然是从张小宝的牛车上抢下来的。
眼看李明珠就要被赖智勇抢走,可张小宝却被两个壮汉按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娘子——娘子——赖地保你放开我娘子——”张小宝绝望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凄厉的呐喊声。
李明珠被拉得跌跌撞撞,想到自己很可能被赖智勇糟蹋或卖掉,不禁又气又急,哭着向众人继续求救。
然而,周围的摊主和熙熙攘攘的行人中,仍然无人敢对李明珠出手相助。
正当李明珠陷入绝望中时,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骚动,有人蓦地尖叫出声。
“天哪,张武提着菜刀过来了!”
“张虎也是!”
“该不会闹出人命吧?”
“赖地保太嚣张了,就该有人好好收拾他!”
……
在围观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李明珠看到张武和张虎脸色阴沉地冲过来,手里都拿着一把雪亮的菜刀。
张武额头上青筋暴起,冷冷道:“赖地保,放开我娘子。”
张虎用菜刀指着赖智勇,义愤填膺地说道:“赖地保,你现在想抢走的女子,不仅是我武哥的娘子,还是我们张家五兄弟的共妻。你如果再不放开她,我们五兄弟就跟你拼命!”
“共妻?”赖智勇一愣。
旁边一个卖碗的老太太壮着胆子说道:“这小娘子叫李明珠,是张家五兄弟砸锅卖铁才娶回来的共妻。赖地保,你就行行好,放了李明珠吧,你要是把五兄弟的共妻霸占了,岂不是想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
听了老太太的话,赖智勇转转眼珠,咧嘴一笑:“两位兄弟,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请这位小娘子去我府上喝口茶。既然你们不愿意让她去,那我当然不会勉强。”
说罢,赖智勇就放开李明珠的手。
虽然李明珠长得挺俊俏,但赖智勇先前并不知道她是共妻,若早知道她是共妻,他也不会招惹她。
因为娶共妻的几兄弟肯定是家徒四壁,没钱分别娶妻,假如赖智勇把几兄弟唯一的妻子抢走,把他们逼急了,说不定他们真会跟他拼命!
李明珠一得空,立刻跑到张武身边,拽着张武的衣角,抽泣道:“武哥,小宝被他们暴打了一顿,现在在那边——”
一边说,她一边指向远处。
“我去看看!”张虎焦急地跑向张小宝的方向。
李明珠望着两名壮汉手中的布匹,咬着下嘴唇,犹犹豫豫地说道:“武哥,那些布是我们的,他们把布也抢了……”
说到这里,她又怕张武气得跟别人动手,连忙补充道:“算了算了,我们走吧,那些布我们不要了。”
语毕,忙不迭地拉着张武想走。
张武立在原地不动,冷冰冰地盯着赖智勇,一字一句道:“把布还来。”
凉风习习,拂过张武黑色的衣袂,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令他英气的五官更显冷厉。他嘴唇紧抿,眼神阴冷,一双黑眸中好像能看到冰天雪地,让人不寒而栗。
赖智勇被张武野兽般的眼神震住,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他并不认识张小宝,却认识张武,张武力大无穷,是个一人能打死老虎的主儿。那老虎皮去年被他爹买下,现在就在他家府上摆着,他可不认为自己比老虎更禁打!
罢罢罢,算他倒霉,总不能为几匹破布去触张武的霉头吧?
思及此,赖智勇转过身,怒斥那两名壮汉:“谁叫你们抢人家的布?还不赶快还给人家!”
两名壮汉相互对视一眼,心有委屈又不敢直言,只好乖乖地把一大叠布匹递给张武和李明珠。
见布匹回到自己手上,李明珠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她轻声对张武道:“武哥,我们走吧?”
张武面无表情地看向赖智勇:“我五弟被你们打了,若是伤势轻,我就不跟你们计较;若是伤势较重,还请赖地保赔付医药费,给我们全家人留条活路,否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赖智勇冷哼两声:“是你五弟先打我的。”
“是你先捏我下巴,后来又摸我的脸!”李明珠气急败坏地叫道,“小宝是气不过才动手的,归根结底是你的错!”
一听赖智勇竟还摸过李明珠的脸,张武攥紧手中的菜刀,用杀人般凶狠的视线扫向赖智勇,恨不得马上剁掉他的手。
赖智勇一阵心虚,清咳两声道:“你这小娘子好生绝情,明明是你先对我抛媚眼儿,我禁不住你的勾/引,所以才摸了一下你的脸。”
顿了顿,不等李明珠反驳,赖智勇又急忙道:“这事儿再闹下去,对我们谁都不好,我看我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去看看你五夫君的伤再做定夺。”
“谁对你抛媚眼儿了?我要是对你抛过媚眼儿,我就死全家!”李明珠恨得咬牙切齿,“反之,我要是没对你抛过媚眼儿,你就死全家!”
赖智勇身体一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哼哼两声,径直走向远处的张小宝。
紧接着,李明珠和张武也跟上去。
不幸的是,张小宝伤得比较严重,不但被打得鼻青脸肿,而且左手手臂还骨折了。
迫于张武压迫性的气势,赖智勇只好将张小宝带到附近的药铺去疗伤,还苦着脸给付了医药费。
就这么前前后后地一折腾,等赖智勇离开后,李明珠等人也没了卖布的心思,心事重重地赶着牛车回家。
半路上,李明珠看着张小宝被纱布包裹起来的左臂,心疼地说道:“赖地保真是可恨,竟然把你打成这样,你还疼吗?”
张小宝摇头道:“不疼了,娘子,我只恨自己没保护好你,让那狗东西占了你的便宜。”
“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李明珠咬牙说道,“只是,赖地保以后会不会报复我们?”
“娘子你别担心,”张虎安慰李明珠道,“赖地保向来欺软怕硬,武哥去年曾单枪匹马打死老虎,桃花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赖地保才不敢招惹他。”
“只可惜我当时得了重病,卖虎皮的钱都给我看病用了,”张小宝内疚地说道,“对了,说起来那虎皮还是卖给赖地保他爹了,今天赖地保怕是认出武哥了,因而才没有轻举妄动。”
“不管怎样,我们以后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张武拧起眉头。
回到家后,刚巧张文和张有财从学堂回来了,一见张小宝伤痕累累的狼狈样,顿时心急如焚地询问原因。
张小宝愤怒地向四个哥哥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听得众人都是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最后,众人商议一阵,达成一致意见,一致认为今后李明珠要少去集市,即使要去,最少也要由三个夫君陪着,以免今天的意外重演。
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张小宝手臂受伤不能做饭,所以李明珠就代替他做饭,每天早早起床,在厨房里忙个不停。
这日下午,吃过晚饭后,李明珠笑着对张小宝道:“小宝,你该洗头了,我们摘点木槿叶洗头吧!”
张家前院本来是竹篱笆墙,后来因李明珠喜欢花草,张有财便从山上挖来几株木槿花树,栽在竹篱笆墙边。
木槿花树繁殖得极快,生长恣意,不久后就蔓延成一片花海,粉红,雪白,淡紫……无数鲜艳的花朵,绽放在翠绿枝叶中,将竹篱笆装点成俏丽的花篱。
木槿花树不仅能开出好看的花,木槿叶还可以用来洗发,让头发变得乌黑柔顺。
在桃花村里,曾有这样的传说:“牛郎织女相会,槿树条叶洗头。”
因此,每逢七夕,姑娘小伙们都会去摘木槿叶,把它揉碎,用它的汁液洗头。
正值夏末秋初的黄昏,李明珠挎着竹篮,兴冲冲地来到花篱边,挑选合适的木槿叶子,将其放入竹篮中。
天很高,云很淡,软软的,仿若最轻柔的棉花糖。
李明珠一边摘着木槿叶子,一边与五兄弟说笑,众人的笑语声随风飞出老远老远。
张文摘了一朵木槿花,簪在李明珠的发髻上。
艳粉的花朵沐浴着阳光,映照着李明珠白嫩的脸颊,让她整张小脸都显得生动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妖娆娇媚,美得不可方物。
张虎目光痴迷地望着李明珠,喃喃道:“娘子,你可真好看。”
说着,就搂住李明珠,往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听到张虎赞美自己,李明珠既欢喜又羞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多时,众人就摘了一竹篮木槿叶子。
张文打来一盆清水,将所有的叶子放进水里洗干净,再招呼众人到大槐树下洗头。
张小宝是伤员,不方便自己洗头,李明珠就帮他洗。
只见李明珠选了些许洗净的木槿叶子,放入盛放着温水的木盆里,用小手轻轻搓揉。
眨眼功夫,细腻的青白色泡沫就渐渐泛起,清水立刻变得绿莹莹的,还散发出一种清新的香气来。
这时,李明珠把盆里的木槿叶子捞出来,把木盆放到一张凳子上,又将张小宝的头发浸入水中,再用竹筒装满水,往张小宝头发上浇水,还不时轻轻按摩他的头皮。
从头顶到后脑勺,从耳侧到额头……李明珠的动作非常温柔,小心翼翼,深怕弄疼张小宝。
张有财站在旁边,一边自己洗头,一边对张小宝羡慕嫉妒恨,打趣道:“小宝,你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娘子只给你洗头,都不给我们洗头。”
张小宝嘿嘿一笑:“古人云:‘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明珠噗哧笑出声:“那这样吧,等我替小宝洗完,再替你们洗。有财哥,你暂时别洗头了,等会儿我来帮你洗。”
“那怎么行?应该我是帮你洗,”张有财一边抓挠着自己的头皮,一边笑道,“娘子你自从嫁进我们家,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等会儿我来帮你洗头,也让你享受一下大户人家小姐的待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明静雪的地雷,我好开心啊,生日当天收到地雷,啊啊啊,激动死了,抱抱,爱你。于是今天加更100字,争取以后能日双更!
亲们,下图中是木槿花:
☆、50卖兔子
李明珠被张有财的话逗乐了,笑道:“好啊,那等会儿我也来当一回千金小姐。”
很快地,李明珠就替张小宝洗完头。
张文拿来干爽的帕子,替张小宝擦干头发,又用木梳轻轻梳理头发,将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梳得无比顺滑。
与此同时,张有财开始替李明珠洗头,他的动作很轻很柔,让她一天的疲惫在他的按摩中烟消云散。
夕阳好像金纱般洒落,花篱边,张有财和李明珠的影子交织着映在地面上,拉得细细长长,竟是分不清了彼此。
光影之间,无数粉白的木槿花朵,与碧绿枝叶交互辉映,如梦如幻。夏末暖风柔柔拂过时,便有暗香涌动,令人情不自禁地为之沉醉。
洗完头,头皮顿时变得清凉舒适,李明珠惬意地眯起眼睛,坐在大槐树下的木塌上,任由张有财帮她梳头。
张有财拿着木梳,温柔地梳理着李明珠略显湿漉的长发。
从上至下,每梳理一次,他便笑着说上一句吉祥话:“一梳到底,终享荣华富贵;二梳到底,夫妻白首齐眉;三梳到底,子孙满堂高登科……”
张虎在旁边笑道:“几个月前武哥买了十只兔子回来,现在咱家兔舍兔子成群,我看该杀兔子了。”
“说的也是,”张有财转向张小宝,笑着调侃道,“小宝,你以前不是夸海口说,要用兔子皮给娘子做件皮袄么?那你要好好养伤,争取早点痊愈,等我们熟完皮子,你也好给娘子做皮袄。”
所谓熟皮子,是一种工艺,意思就是把刚剥下的牛羊等皮子鞣制、加工,使生皮变性为不易腐烂之革的过程。
“最近娘子天天都给我熬骨头汤喝,”张小宝低头看看自己被夹板固定的左臂,说道,“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他是左臂骨折,李明珠除了让他按时服用大夫开的药方外,还找来两块木板固定住他的伤处,用绷带将他左臂包扎悬吊起来,绷带的另一头挂在他脖子上。
李明珠说,这样做是给他复位固定,利用消肿恢复。
本来他还对这样的方法半信半疑,但大夫看过她这种固定方法后,竟啧啧称奇,感谢她想出这种方法,还说以后对待骨折者时,要如法炮制她的做法。
后来,在大夫的解释下,他明白了用木板固定骨折手臂的原理,也更佩服李明珠的冰雪聪明。
近几天来,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他手臂的伤势已经好转许多,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痊愈。
五兄弟的二姑父是熟皮匠,曾经教过五兄弟熟皮子。
五兄弟中,就属张有财熟皮的技术最为娴熟。一般的生皮经过他的加工后,就能变得洁白柔软,异常美观,拿到集市上,也能很顺利地卖出去。
熟皮子是一门相当复杂的工艺,桃花村的村民们,为省钱都想自己熟皮子。但是如果自家没有熟皮匠的话,熟出的皮子大都膻味儿颇浓,颜色发黄,熏得人头晕眼花,最后只好找熟皮匠重新处理,那样反而得不偿失,往往会花费更多的钱。
熟皮子的第一步就是要剥皮,五兄弟选了几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将兔舍里的近百只兔子抓出来,宰杀后进行剥皮。
剥完皮后,用铲刀将里皮上的污渍油脂等物刮去,再打来清水,用胰子把兔皮洗净。
接下来,就在屋旁的竹林里牵几根长绳子,把洗净的兔皮搭在上面晾干。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来天后,张小宝骨折的左臂痊愈了,晾晒在竹林里的兔皮也干了。
秋高气爽的早晨,张有财早早起床,去竹林里收兔皮,李明珠也去帮忙。
两人挎着大竹篮,将雪白的兔子皮从长绳上取下来,放入竹篮里。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竹叶间的缝隙,疏疏落落地洒在张有财的深蓝色粗布衣衫上,洒在李明珠浅蓝色的襦裙上,投下斑斑驳驳的碎金光影,恍然如梦。
那一深一浅的蓝色身影,就好像穿着情侣装的情侣,并肩站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协调。
李明珠穿梭在一排排兔子毛皮之间,瞅瞅张有财的衣衫,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突然灵机一动:
家里还有许多布匹没卖,可以把那些布做成成衣,然后在集市里搭个舞台,找些美女来当服装模特,随着音乐节奏走秀;还可以做些情侣装,找美女帅哥来走秀,或许能大赚一笔,让所有的布匹统统卖出去!
虽然古代的民风很保守,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多给服装模特一些银钱,应该不愁没人来应聘!
到那时,就可以去集市上租个小铺面,开个铺子,既卖布匹,又卖成衣,还卖情侣装!
李明珠越想越兴奋,忙把自己的想法给张有财说了,张有财一听,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认为值得一试。
只是现在家中一贫如洗,尚且没有本钱找人做成衣,只能等过几个月,舂米机卖了钱,以及第二季稻田养鱼之后,村民们将百分之三的卖鱼提成付给李明珠后,才能开始做成衣。
李明珠和张有财商议一阵做成衣的事,随后便挎着满满两竹篮兔皮,来到院中清洗兔皮。
把兔皮浸入清水中,泡上八、九个时辰,再用胰子将兔皮洗干净,又晒干,然后就开始熟皮子了。
秋高气爽的下午,张有财从堂屋里搬来一张八仙桌,抓起晒干的兔子皮放在桌上,皮板儿朝上,用刷子蘸着硝水,一下一下仔仔细细往上面刷。
没多久,刷了硝水的毛皮就变得柔软,再过几个时辰,刷第二次硝水。
刷完后,将温热的米粥倒在皮板儿上,又将那黏糊糊的米粥刷匀净,再小心翼翼地将两张兔子皮对贴,皮板儿贴合皮板儿,不能将米粥粘到毛皮上。
待到一张一张的兔子毛皮这般贴好后,张有财就把这些好像小白兔一样的毛皮拎到热火坑上烤干。
烤干后,腥味儿飘出来,再倒上米粥,刷匀净,再烤干……如此这般,炮制这样的过程约七天。
到了第八天,就把兔子皮拎出来,拿到院子中,打来清水洗干净,用刷子刷去皮毛上的米粥。
最后,再把熟好洗净的皮子拿到外面竹林里,搭在长绳上晾干。
等到阳光一晒,雪白的兔子皮毛就变得干爽美丽,摸上去柔软光滑,韧性好,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胰子香味儿。
这时,熟皮子的工序就全部完成,熟完的皮子可以用来做皮袄、皮帽等等,也能拿到集市上去卖。
此番五兄弟总共熟了82张兔皮,做女子的皮袄每件需用8张兔皮,做男子的皮袄每件需用10件兔皮,于是,五兄弟给家里留了8张兔皮,打算入冬时给李明珠做皮袄,然后就把剩余的74张兔皮都带到集市去卖。
本来李明珠要求多留些兔皮,给五兄弟每人做件皮袄,但他们非说自己不怕冷,家里还有旧棉衣可以过冬;又说现在刚刚进入初秋,根本不需要皮袄。
李明珠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现在家里最缺的就是钱,等三、四个月,村民们把卖鱼的钱提成给她后,她再为五兄弟买皮袄也不迟。
就这样,得到李明珠的同意后,五兄弟带着兔皮去了县城,联系到几家专做皮袄的铺子,将74张兔皮全部卖出去。
硝制好的兔皮,每张能买25文钱,是以所有的兔子皮,总共卖了1850文钱,令众人都非常欢喜。
如今后院的兔舍里还养着20只兔子,众人想让那些兔子继续生小兔子,今后便能够继续卖兔子皮,还能吃上兔子肉。
兔子皮卖完后,中秋节也到了。
张小宝从集市里买来月饼,又做了一桌子好菜,众人便满面春风地聚在院中的大槐树下,一起赏月,吃月饼,吃团圆饭。
期间,李明珠关心地询问了张文和张有财上学堂的事儿,问他们能不能听懂夫子教的知识,能不能跟上其他后生。
张文和张有财都表示学业没问题,但张有财苦恼地抱怨书本太重,每天用草绳捆一大叠书,走两刻钟拎到学堂去,放学还要拎回来。
如此一来一回就是半个时辰,每天下午回到家,他都觉得手臂酸痛不已,恨不得自己能像那些富家公子一样有个书童,也好让书童每天帮自己背书篓。
张有财不抱怨还好,一抱怨,李明珠便瞬间联想到现代的书包。
不错,书包在21世纪的确很普遍,但是在这个架空古代,穷人家的读书人都是像张有财一样,用草绳捆书或用麻袋装书;
至于有钱人家的读书人,就让书童背书篓或考箱,书篓和考箱都是由木头或竹子做成的,非常笨重,携带并不方便。
若是能用布料做出双肩书包或挎式书包,并将书包带到每个学堂门口去售卖,相信会有不少读书人愿意购买!
思及此,李明珠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忙跟众人说了自己的想法,又把双肩书包的构造详细地讲述给众人听。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下图中是熟皮子的情形:
☆、51采红菱
众人听完,齐齐叫好,特别是张有财,恨不得明天就能背上书包,立刻催促张文快点做书包。
张文的针线活儿虽然不算绝佳,但也算过得去,因为自从五兄弟的爹娘去世后,五兄弟的衣衫大都是由张文缝制的。
起初年幼的张文并不会缝衣服,还是二姑手把手地教他,他才慢慢学会的。
书包做起来并不难,只是拉链比较麻烦,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拉链。
想到这个时代没有拉链,李明珠又是一阵欣喜若狂,觉得卖拉链也不错,但凡事还得一步步来,先得做出书包,再考虑做拉链的事。
当天晚上,张文借着油灯光芒,赶制出第一只布书包。
书包是双肩样式,用蓝黑色的粗布制成,外观还算结实美观。
由于没有拉链,张文就在书包的袋口处串了一条绳子,书本装进去后,将绳子收紧再打个结,书包里的书本和文房四宝就不会掉落出来。
书包的背带,也是按照现代样式设计的,两条背带分别由两只木扣卡住,可以调解背带的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