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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花浅笑 当前章节:147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57

书包上,除了装书的那个主要的大袋子以外,还缝制了两个较小的袋子,用来装置其他杂物;书包的两侧,有两个小包,用来装水杯等物品。

书包完工后,张有财喜笑颜开,立马将装满书的书包背在背上,又美滋滋地走了几步。

见状,李明珠不由笑出声来,这才想到张有财只有16岁,还算是个男孩。若是在现代,他应该在读高一,因此现在背书包的模样倒也不显得突兀。

不过,为了让书包像秧马一样卖个好价钱,翌日,张有财并没有背书包去学堂,而是仍然用草绳拎着书本去学堂。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由于做书包比做舂米机容易,因此众人便兵分三路——

张文、张武和李明珠缝制书包;

张虎和张有财不会针线活儿,就继续制作舂米机;

张小宝则包办了家里所有的家务,白天去打渔、卖鱼,黄昏去山上挖野菜,晚上还要洗衣服、打扫房间,也是累得够呛。

好在最近是农闲时节,地里基本上没什么事儿,众人每天在家里忙忙碌碌,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大半个月后,张文等人赶制出200只颜色各异的书包,为避免书包太多卖不完,便停了工。

由于李明珠的专利意识很强,所以她强烈要求在书包上绣上张木匠的商标。

五兄弟都觉得布书包上绣“张木匠”三个字很奇怪,但为了让张木匠的名声东山再起,众人仍是把商标绣上去了。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里,李明珠和张小宝去打渔,张武和张虎租来牛车,将上百只书包搬上牛车。

为避免盗版书包出现,张虎细心地用一大块粗布盖住那些书包,让旁人看不出粗布下面究竟有什么东西,然后才赶着牛车,前往县城的各个学堂门口,去贩卖书包。

书包卖得比较便宜,每只书包仅售10文钱。在桃花村里,只要是成年人,无论男女,每人1、2天就能赚够10文钱。

可想而知,在学堂里求学的诸多莘莘学子,一见有这样轻便美观的大包可以装书,便纷纷掏钱,为自己挑选了一款心仪的书包。

张武和张虎一连卖了3天,200只书包全都卖完,总共赚了2两银子(即2000文钱)。

然而,虽说这次赚得不少,但平时里众人也要花钱,油盐酱醋、衣食出行、人情往来……无论哪一样都需要钱。

一般来说,每个人不管怎么节省,一个月至少也要用200文钱;张家五兄弟和李明珠一共6个人,每月的基本开销就要用1200文钱。

若是再有谁生病,去一趟药铺;或者碰到哪个亲戚祝生日、出嫁,那银钱更是像流水一般,哗啦啦地就流出去了。

总而言之,现在众人的银钱只能维持温饱,还要随时注意身体,否则一旦得了重病,连看大夫的钱都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见书包卖得如此顺利,众人都非常开心,打算再缝制一批书包,拿到村里的集市上卖。

李明珠是个凡事都三分钟热情的家伙,接连二十天,她天天缝书包,便觉得相当无聊。

这日清晨,她手中的书包才缝了一半儿,她就把绣花针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炕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明珠,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张武微微蹙眉。

李明珠弱弱地答道:“不是不舒服,是觉得好无聊,每天都在缝书包。”

说着,就扯过薄被捂住自己的头,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藏进被窝。

见她这般孩子气的举动,张武有些好笑,想了想,提议道:“你若是不想再缝书包,不如我们去芦苇湖找小宝,既可以划船看风景,又可以摘些菱角回来。”

听说可以采菱角,李明珠的脑海中,顿时冒出穿越前那首着名的民歌《采红菱》: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

得儿呀得儿郎有情

得儿呀得儿妹有心

就好像两角菱

从来不分离呀

我俩一条心

……”

啊啊,JQ,红果果的JQ!

想起这首民歌,李明珠果断地认为:如果去采菱角,肯定比留在家里缝书包有趣!

于是,她便兴奋地催促张武,让他赶紧和她一起去芦苇湖采菱角。

张武笑笑,放下手中完成一半的书包,和李明珠一同走出门,来到院子里。

外面阳光正好,张虎正在卖力地制作舂米机,锯子切割着木板,发出轻微的声响,卷曲的刨花在他脚下落满一地。

看着忙着满头大汗的张虎,张武皱着眉,说道:“小虎,你带明珠去芦苇湖采些菱角,这里的活儿交给我吧!”

张虎一听,非常高兴,连忙放下手中的锯子,急匆匆走进厨房,打了盆清水洗脸。

洗完脸后,他随手拿起一把耙子,再用扁担肩挑两个空箩筐,清清爽爽地走出厨房。

“娘子,我们走吧!”张虎笑着说道。

李明珠看了一眼埋头做舂米机的张武,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内疚和自责。

张武大概是心疼张虎了吧,所以才让张虎陪她去玩,自己却留在院子里做舂米机……

“那个……还是算了吧,”李明珠摇摇头,“我还是继续去缝书包吧!”边说边往屋里走。

“娘子,你歇会儿,可别累坏了身子,”张虎着急地说着,一把拉起李明珠的小手,“咱们出去划划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说了,等会儿采回的菱角可以炒菜,也可以卖钱。”

闻言,李明珠觉得有道理,但又有些犹豫不决:把张武一个人丢在家里,会不会太过分了?

可是转念一想,很多时候张小宝也是独自去打渔、卖野菜,张武是张小宝的哥哥,他一个人制作舂米机,应该能应付过来,不会觉得孤单。

思及此,李明珠很快释然,向张武打了声招呼,接着就跟着张虎前往芦苇湖。

芦苇湖是典型的湿地,水域辽阔,烟波浩渺,一望无际。每逢金秋时节,便有芦花纷飞,莲菱丛生。

渔民们往往乘着轻舟,带着成群的鱼鹰,在广阔的芦苇荡中穿梭往来。日复一日,迎着朝阳,披着晚霞,悦耳的渔歌,就在日升日落中此起彼落。

张虎和李明珠来到芦苇湖边时,并没有看到张小宝,也没有看到自家的渔船。

于是,张虎向一位老渔民借了渔船,然后划着船,带李明珠去采菱角。

阳光灿烂,鸟儿婉啼,苇叶青青。

泛舟在碧波之上,苇香一阵阵扑鼻而来,几只白鹭时不时掠过水面,野趣横生,显出一派恬静纯美的水乡风情。

李明珠坐在渔船里,放眼向远处望去。

但见大片大片的菱角枝叶在湖上绵延铺开,仿若碧绿的地毯,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色泽。

偶尔有几只蜻蜓飞落到菱角叶子上,静静地歇息,它们蓝紫色的小身体便像星星般闪耀着,格外美丽。

菱角垂生于叶子下水中,要整株摘起来倒翻,才能看见。

曾有诗人用“棹动芙蓉落,船移白鹭飞。荷丝傍绕腕,菱角远牵衣”的诗句来描写采菱角的情形,现在看看眼前的美景,李明珠觉得这诗句真的是非常贴切。

张虎划着船,往菱角枝叶密集的地方划去。

李明珠拿起耙子,勾拔住**的菱盘,往上一拽,数只菱角就悉数映入眼帘。这时,就用手摘下菱角,将菱角放到船舱里的箩筐中,再把菱角枝叶放回水面。

摘下来的菱角呈紫红色,外形看起来像牛头,有两只尖尖角。

刚摘的菱角最是鲜嫩,张虎放下竹篙,剥开一只只肥大的菱角,露出雪白的菱角米,又将菱角米喂给李明珠吃。

吃着水灵灵、脆生生的菱角米,看着张虎憨厚老实的笑颜,李明珠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好像吃了蜂蜜一般,甜滋滋的。

这样的田园生活太自在了,怕是神仙也要羡慕吧?

微风轻轻柔柔地拂过,带来潮湿清新的水汽。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下图中是菱角:

☆、52刺激

一叶扁舟悠悠前行,张虎继续划船,李明珠采了满满两箩筐菱角,两人才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湖水荡漾,波光潋滟。

几个姑娘、婶子身着蓝底白花的布衣,各自划着一只齐腰大木桶,破开水面上密密匝匝的菱盘,纤纤玉手轻轻掐下一只只肥嫩的菱角。

渴了,饿了,就洗净一只菱角,剥出白嫩的菱角米,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唇齿留香。时不时,婶子们还聊起村里的新鲜事儿,或是打趣某个姑娘有了意中人。

被打趣的姑娘难免害臊,红着脸向其余女子泼水、掷菱角,打打闹闹间,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上黄昏的天际,惊得数只白鹭四处纷飞。

快上岸时,李明珠和张虎看到了张小宝,张小宝背着满满一竹篓大鱼,笑着招呼他们俩。

于是,众人便一同回家去。

已经走出芦苇荡很远了,却还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女子甜美的歌声:“菱花菱叶满秋塘,水调谁家唱,帘卷南楼日出上,采秋香……”

在女子的渔歌声中,众人有说有笑地走着,步伐越发轻快。

张虎挑起扁担,担着两箩筐菱角,迎着夕阳,一路走到自己院子里,将箩筐放进厨房。

吃晚饭的时候,张小宝做了几个家常素菜,又做了菱角烧肉。

那烧熟的菱角香气四溢,李明珠吃了许多,仍是意犹未尽,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菱角。

到最后,她居然吃撑着了,大半夜的睡不着,起身到院子里来回走动,还美其名曰“消食”。

风轻月淡,李明珠一边在院子里绕圈子消食,一边哀怨地看着自己被菱角染得紫红的手指甲。

今天光顾采菱角,却忘记菱角采多了,手指甲就会被染成紫红色,TAT……

李明珠正在懊恼,不料张家五兄弟先后走出家门,来到她身旁。

“明珠,感觉好点没有?”张文清俊的笑容蒙着淡淡月光,显得温文尔雅。

“我还是觉得肚子很撑……”李明珠觉得张文的笑容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是哪里诡异。

“既然你还是很撑,不如我们来帮助你消食,如何?”张文轻笑一声。

李明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家五兄弟簇拥着,稀里糊涂地往芦苇湖走去。

月色下的芦苇湖,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夜雾中。

乳白色的月光洒在夜雾上,芦苇轻荡,水鸟啁啾,让李明珠好似置身于奇特的梦境。

众人走上自家渔船,张文和张武开始划船,张有财则手握一条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拴着一只采菱角用的齐腰大木桶。

“大半夜的,我们又要去采菱角吗?”李明珠看着那空荡荡的大木桶,不禁满头黑线。

“不是去采菱角,而是……”张小宝邪邪一笑,俯身在李明珠耳畔低语几句。

听了张小宝的话,李明珠俏脸一红,半嗔半怒地举手打向张小宝。

尼玛!他们居然想野战,让她和他们坐在这菱角木桶里野战!

天底下有这样的消食法吗?!

张小宝哈哈大笑,顺势抓住李明珠的手腕,头一低就吻住她水润的唇,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牙关,逗弄着她的香舌……

夜很深很深,周围除了水鸟的鸣叫和翅膀扑打声,便是一片清冷的寂静。

整个芦苇湖上,广阔无垠,一叶扁舟缓缓往远方划去。扁舟旁边,漂浮着一只空空如也的大木桶。

张文和张武不疾不徐地划动着双浆,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整个画面变成一幅古老的水彩画。

明月,清风,芦苇,缠绵的少年和少女。

没有了白日的喧闹,只有静谧的月光和涌动的苇香。

待到破入湖中心的芦苇丛深处时,在五兄弟的坚持下,李明珠红着脸跨入大木桶,与张有财挤在一起。

本来还算宽敞的木桶,被李明珠和张有财这么一占据,瞬间变得狭窄起来。

附近没有旁人,其余四兄弟负责把风,分别观察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旦发现动静,就立刻告知李明珠和张有财。

大木桶在湖面上轻轻荡漾,随着水波微微沉浮。

李明珠以前从来没尝试过野战,心里免不了有些惊慌。

张有财柔声安抚她,让她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腰间,然后对准她红艳的樱唇,狠狠吻去。

他一边吻她,一边用大手急切扯开她的衣襟,解开她的肚兜,让她纤细白嫩的身子呈现在如水的月光之下。

“别……万一被别人看见……”李明珠又羞又怕地抓住张有财的狼爪。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张有财喉间溢出满足的叹息,大手将她的两团丰盈握住,轻轻捏成各种形状。

李明珠面若桃花,心里腾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她四下里看看,发现果然没有旁人的身影,便大着胆子,伸手捉住张有财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缓慢**。

张有财闷哼一声,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再掀开李明珠的裙摆,坚硬肿大的巨物迫不及待地撞进去。

李明珠眼神迷离,红唇微张,在潮水般汹涌的愉悦感中,肆无忌惮地沉沦。

漫天绚丽的星光,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碎成点点钻石。

其余四兄弟背对李明珠和张有财,一边谨慎地把风,一边品着杯中美酒,尝着鲜脆的菱角。

偶尔,有鱼儿轻盈地跃出水面,搅动了这一抹诗情画意的夜色,让芦苇湖更添几分娇媚,风情万种……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自从上次在芦苇湖里野战之后,五兄弟好像都上了瘾,每逢深夜,他们就要将李明珠拉去湖中央的隐秘之地,肆意交/欢。

开始是在大木桶里,后来又在渔船里,最后干脆在浅水里……真可谓是姿势万千,花样不断。

李明珠白日里缝书包,晚上要应付五个如狼似虎的夫君,日子虽说比较苦逼,但她也是乐在其中。

这日下午,李明珠去河边洗衣服,不料从几个八卦的婶子口中得知,姚稳婆被打了。

据传闻,昨晚姚稳婆独自走夜路回家,途中却被一群壮汉打得半死,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起身,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说她的下半生大概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殴打姚稳婆的壮汉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是大伙儿都在私下里偷偷猜测,说那些壮汉是沈富贵派去的。

大概是姚稳婆曾经到处散播谣言,毁坏香雪的名声,所以香雪对姚稳婆恨之入骨,使出浑身解数,哀求沈富贵帮她惩治姚稳婆。

于是,沈富贵就派人将姚稳婆打得半身不遂……

听了这样的八卦后,李明珠不寒而栗,越发觉得以后不能得罪沈富贵,否则肯定得吃不完兜着走。

关于姚稳婆被打的事,李明珠感慨了好几天,但随后就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家里还是很穷,李明珠最关心的,不是别人的八卦,而是自家人的生计问题。

她曾画出拉链的图纸,然后拿着图纸去铁匠铺找铁匠,想让铁匠帮忙制作出拉链。

不料,拉链的结构看似简单,但做起来还是很复杂。

李明珠一连询问了十几个铁匠,可所有的铁匠都不知道连续排列的链牙该如何固定,李明珠也不知道。

她冥思苦想好些天,也没想出固定链牙的好办法,最后只好放弃了做拉链卖钱的念头。

与此同时,众人日以继夜,将第二批书包赶制出来了,其中有双肩书包,也有跨式和手提式书包。

可是这一次,书包卖得并不是特别顺利。

因为数天前,当第一批书包在县城里出现后,盗版书包也就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并且价格比张木匠的书包便宜。

本村和邻村的不少读书人,都买了盗版书包,于是张木匠的第二批书包磕磕碰碰,卖了半个月才卖完200只。

不过,凭着第一批张木匠商标的书包,张木匠的名声渐渐再次打响,而张木匠也重新获得许多会员,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就这样,再卖书包行不通,拉链做不出来,想开铺子卖情侣衫吧,又没有本钱……

无奈之下,李明珠只好另想赚钱方法,但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只好暂时不去想了,每天跟着张小宝去打渔、采菱角,让自己放松放松。

最近是农闲时节,除了打渔外,村里人都成群结队地去收割河边、湖边的芦苇。

现在地里基本上没多少活儿,五兄弟和李明珠商量一阵,也打算割些芦苇,编织苇席去卖。

因为村里芦苇很多,编苇席、卖苇席是村民们闲钱的主要来源之一。

事实上,桃花村的苇席,在全国各地都非常出名,有时还供不应求。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有一些苇席贩子等在集市里,专门收购村民们的苇席。

换句话说,若是苇席编出来,那是绝对能卖出去的,只是编苇席比较辛苦罢了。

张小宝每天打渔的那个湖,之所以叫芦苇湖,就是由于湖边全都生长着芦苇,几乎蔓延成一片芦苇海。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由于没有存稿了,所以每天我都是现写现发,所以以后更新的时间一般是在下午和晚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每天都有两更。

如果没有两更,那就是我卡文了,或者停电了,断网了……

☆、53祸不单行

就连张家院子门口,那条小河的河边,也长着一片一望无际的芦苇丛,是以李明珠等人收割起芦苇来很是方便。

最近这两日,学堂里放假,张文和张有财都在家中。

大清早,当太阳刚刚升起时,五兄弟就前往家门口的小河边,手拿镰刀,将芦苇一把一把地割下来,又抱回院中。

收割芦苇需要大力气,五兄弟担心李明珠会被镰刀误伤自己的手,所以就不让她收割,只让她站在旁边看。

在五兄弟的忙碌中,等到夜幕降临时,屋檐下和后院里,便分别堆起一座高高的芦苇垛子。

晚饭后,众人就用这些芦苇编苇席。

所有的芦苇至少有一人多高,最高的大概有3.5米,能编织出2米宽的苇席。

苇席不仅可以用来铺炕,还能用来遮风挡雨、晒粮食等等。根据桃花村祖上的规矩,无论男女,无论职业是什么,都必须在成年以前学会编苇席。

因为“有万贯家财,不如一技在身”,只要学会编苇席这门手艺,关键时刻兴许就能保命。

多年前,桃花村里曾经有一户富户人家,被奸人陷害,家道渐渐没落。

后来,那家人便靠着编苇席、卖苇席,撑过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日后又东山再起,真是羡煞旁人。

至于张家五兄弟,虽说爹娘早早逝世,但他们从小就看着爹娘和街坊邻居编苇席,也经常在苇席上嬉闹,长大后在二姑的言传身教下,自然个个都学会了编苇席这门手艺。

编织苇席的工序挺复杂,想要织出一张漂亮平滑的苇席,并非易事。

首先是要选芦苇,芦苇不能太硬或太软,也不能颜色发黑发青,需要挑选那些粗细适中、色泽洁白、质地柔韧的芦苇。

然后,再根据芦苇的长短,分成好几捆。编席时,不同长短的芦苇,用以编织不同的部位。

选出芦苇后,就要将它们破成苇篾子。

破苇篾子很可能伤到手,五兄弟不许李明珠插手,叫她在旁边休息,然后便用刀将每一根芦苇劈开,劈成粗细一致的2-5片。

当天晚上,众人将苇篾子洒上清水,浸泡一夜。

翌日,五兄弟披着微露的晨光,早早起床,将苇篾子在院中铺平,用石碾子进行碾压,直至将它们碾压得平整柔韧为止。

石碾子极重,足足有400多斤,碾压时,还需要用脚推。

碾压一小捆苇篾子,需要两刻钟,是件非常累人的力气活儿。在家家户户里,这活儿一般都是交给男人做的。

等到苇篾子碾压完后,五兄弟就开始编苇席了。

五兄弟都是编织苇席的熟手,能编出各种精巧美丽的席花,比如板生底席花、十字席花、三角席花、人字席花等等。

李明珠并非桃花村人,当然是不会编苇席了,只能站在旁边观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这五兄弟太能干了,不仅会木匠活,还会种地,纺线,织布,熟皮子,甚至还会编苇席……可即便如此,家里还是那么穷,简直太没天理了!

唉,可见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钱都不好赚啊!

李明珠在心底深深地叹口气,然后走进堂屋,将屋里的木塌搬到大槐树下,再趴在木塌上,继续看五兄弟编苇席。

就这么看啊看啊,不知不觉中,夜幕再次降临。

静谧祥和的张家小院里,如水月光透过大槐树的枝叶,洒落在五兄弟的粗布衣衫上,投下一片斑驳光影。

树荫下,五兄弟赤脚坐在苇席上,手指间缠绕着柔韧的苇篾子。苇篾子细细长长,好似无声的音符,轻灵地跳跃着。

编着编着,张小宝的手猛地一抖,原来是不小心被芦苇上的毛刺划伤手,渗出点点血珠。

李明珠心疼得不得了,立刻跑过去,将他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吮吸,以便让他的血液尽快凝固。

然而,李明珠没想到的是,不含张小宝的手指还好,一含他的手指,就让他兽/性大发,当即把她抱回炕上,翻来覆去地蹂/躏了一整晚。

通过这件事,李明珠总结出一个深刻的教训:男人这种禽/兽,绝对不能随便去勾/引,哪怕是间接勾/引也不行!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五兄弟编织了3个月的苇席,一共编出225张,每张卖10文钱。除去摊位费,才净赚1800文钱。

由于全家每月的开销至少要用1200文钱,所以加上前两次卖书包的钱,众人只能勉强解决温饱。

李明珠没想到五兄弟如此辛苦地编苇席,结果才赚那么一丁点儿钱,不禁义愤填膺——

赖地保也太心黑了!

以前的地保,每天只收1文钱摊位费;可赖地保倒好,每天都要收6文钱摊位费,于是村民们摆摊一整天,大都只能赚几文钱,还敢怒不敢言。

为此,五兄弟不得不到邻村去卖苇席,以节省摊位费。

谁知,卖了才一个月,邻村的地保大概是跟赖地保串通一气了,所以竟不许五兄弟再去卖苇席;若是想再去卖,也得交6文钱的地摊费!

五兄弟没办法,只能被迫回到本村的集市,继续在集市摆摊,继续缴纳高昂的摊位费。

是以,3个月下来,众人所赚的钱根本不够用,要不是曾经卖书包还赚了些钱,大概全家人都得饿肚子了!

不过,众人气愤归气愤,却拿赖地保毫无办法,毕竟是所有村民都要缴纳每天6文钱的地摊费,又不是仅仅针对他们一家人。

但是不管怎么说,随着深秋的来临,众人又看到了希望,因为第二季稻田养蛙养鱼开始了。

此时家里只剩1700文钱,众人咬咬牙,用1000文钱买了数百尾鱼苗,又捉了许多青蛙,将鱼苗和青蛙悉数投入稻田中,并每日精心投喂饲料。

五兄弟还和相邻稻田的主人陈大力约好,每天晚上,两家人轮流在稻田边的草棚里守夜,以防两家人的鱼苗被偷。

哪知道,五兄弟和李明珠千防万防,年底时,他们家的稻田还是出事了。

这天半夜里,替五兄弟守夜的陈大力,慌慌张张地敲响张家院子的门。

陈大力告诉五兄弟,说刚才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用轻功自五兄弟的水田上空飞过,还往水田里投下一包粉末状的东西。

那包东西刚下水没多久,水里的鱼儿便纷纷翻起白肚皮,由此,陈大力推断:那黑衣人投下的很可能是毒药!

于是,陈大力就把他家的稻田托付给旁边的守夜人帮忙照看,然后风风火火地冲过来通知五兄弟了。

听了陈大力的话后,五兄弟和李明珠都是又急又气,心急火燎地跑到自家水田边。

果然,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中,漂浮着大片大片的死鱼和死青蛙。其中,竟然还有一条大约50厘米长的大鲤鱼!

众人再定睛一看,不仅是稻田里的鱼和青蛙死了,就连一片片翠绿的水稻茎叶,也已经变成黑色!

见到眼前的惨状,李明珠再也支撑不住,转身扑进张文怀里,像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起来。

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今年年底水稻肯定会颗粒无收,而且所有的鱼都没办法再卖了,因为谁也不敢吃有毒的水稻和鱼!

张文抱着李明珠,柔声地安慰着她,眼圈也是微微发红。

那些鱼苗花去整整1两银子,但现在竟连本钱也收不回来,到底是谁故意陷害他们,要将他们全家人逼上绝路?

在李明珠的痛哭声中,张武恨得咬牙切齿:“是赖地保!肯定是他!因为沈富贵已经打过我四十大板,不可能再与我们斤斤计较!”

说着,便愤怒转身:“我现在就去找赖地保算账!”

“武哥!”张有财焦急地拦住张武,“你万万不可冲/动!那黑衣人是蒙了面的,大力也没看到他的长相,因而我们根本没有证据,即便告到官府,也是我们理亏!”

张有财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都劝张武不要冲/动,凡事都要从长计议。

听了众人的劝告后,张武逐渐冷静下来,但心里的怒火仍然熊熊燃烧,无法熄灭。

张武原本以为,几个月前,赖地保既然肯放了李明珠,那就没事了;不料,赖地保竟如此心狠手辣,暗地里耍阴招,派人毒死了张家稻田里的鱼蛙和水稻!

这一晚,五兄弟和李明珠都是辗转难眠。

接下来的几天里,天还没亮,众人便来到水田边,用渔网把所有死鱼死蛙打捞上来,用牛车运到垃圾堆里去扔掉;

又把水田里那些有毒的水用木桶舀起来,用扁担挑到偏僻无人的山坳里倒掉;

为避免有毒的水稻伤到手,五兄弟往手脚上裹了厚厚的布条,再走进已经没有水的田里,将有毒的水稻一株株拔起,也运到垃圾堆里扔掉;

此外,众人甚至铲除了田里的许多土壤,将那些有毒的土壤也运到无人山坳里倒掉。

然而,俗话说“祸不单行”,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虽然五兄弟将自家田里的毒物都清理完了,但是由于那毒药的药性太猛烈,所以与他们田地相邻的两边田地,也跟着遭了秧。

作者有话要说:脱贫致富的道路,真是好艰难啊,远目……再次声明,我是亲妈,绝对的亲妈……

☆、54明镜高悬

相邻田地的两家主人,分别是陈大力和五兄弟的邻居杨婶。

当发现自家田地的鱼蛙纷纷死去时,陈大力急红了眼,要求五兄弟赔偿自己的损失;

杨婶虽然没直接要求赔偿,但她的三个儿子齐齐找上五兄弟,也要求五兄弟给他们一个说法。

因为杨家人都指望着那几亩水田过日子,现在田里因五兄弟而出事,杨家人自然是心急如焚。

面对两家邻居的指责目光,李明珠和五兄弟都是束手无策,内心里不断泣血,面上还得百般安抚陈大力一家人和杨婶一家人。

后来,众人商议一阵,只好将此事报官,让官府帮忙解决。

话说本县的父母官,乃是赵瑜的父亲赵刚。

听说李明珠家里的水田出事了,赵刚顿时勃然大怒,认为陷害李明珠的歹人根本没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因为不管怎样说,李明珠的亲姐姐李秀莲也是赵刚的儿媳妇,可现在竟有人公然往李明珠的田里投毒,那不相当于扇赵刚的耳光吗?

盛怒之下,赵刚立刻彻查此事,这一查,还真查出线索了。

根据陈大力的陈述,他是普通的庄稼汉,不会武功,因此当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投毒的黑衣人飞走,又看到另一个未蒙面的男人紧追黑衣人身后。

夜色沉沉,陈大力没看清未蒙面的男人,但隐约觉得那个男人似乎是沈富贵。

听了陈大力的话,赵刚就命人传唤沈富贵。

在公堂上,当着众人的面,沈富贵承认那天晚上未蒙面的男人是他,还说投毒之人名叫古丰年,是赖地保的手下。

原来,投毒那天,古丰年的确蒙了面。

但当时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前往水田时,他没有走平时的乡间小路,而是抄近路,用轻功飞过一片坟地。

谁知,好巧不巧,那天是清莲逝世30周年的忌日,沈富贵去上坟,坐在坟边,对着清莲的墓碑说情话。

说了约莫半个时辰,沈富贵就听到不远处有动静,扭头一看,恰好看到古丰年自半空中飞掠而过。

深更半夜的,这黑衣人如此着急,还蒙着面从坟场飞过,究竟所为何事?

沈富贵顿时心中起疑,遂施展轻功,悄悄尾随在古丰年身后。

古丰年做梦也没想到,他本来是为掩人耳目才从坟地经过,结果反而弄巧成拙,让沈富贵发现了他的行踪。

当看到古丰年往李明珠的水田里投毒后,沈富贵最初本来不想管闲事,但后来又觉得有必要知道投毒人是谁。

因为沈富贵对李明珠还是有好感的,不想看到她过得太凄凉。当然,这一句大实话,沈富贵在公堂上并没有说出来。

总之,沈富贵就这么跟了过去,与古丰年打斗起来,并用剑砍伤他的左肩。

紧接着,古丰年逃入一条曲折的小巷中,沈富贵跟丢人了人,只得打道回府。

不过,就在打斗的过程中,沈富贵扯掉黑衣人蒙面的面巾,看清了他的长相,也认出他是赖地保的手下古丰年,所以心底也有了底。

现在,当身为县令的赵刚彻查此事时,沈富贵就将事情的经过统统讲出来。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真话,沈富贵提议将古丰年带到公堂上,只需查看一下他左肩上是否有剑伤,事情便一目了然。

赵刚认为沈富贵言之有理,便命衙差将古丰年押来。

于是,衙差就奉命行事,到赖府中找到古丰年,并将其押往衙门。

走在半路上,古丰年从衙差口中得知,李明珠和赵刚竟然有亲戚关系,登时冷汗涔涔。

想到自己无意中得罪了马匪头子沈富贵,又得罪了赵县令的亲戚,将来肯定没好果子吃了,古丰年追悔莫及,一到公堂上,不等赵刚逼供,他就如实招来。

古丰年称,赖地保垂涎李明珠的美貌,几个月前强抢民女不成,对五兄弟心生怨恨,就命自己趁着夜色给五兄弟的稻田里投毒。

古丰年还称,自己身为赖地保的下人,之所以去投毒也是被逼无奈,现在他已经知错,还求赵刚宽大处理。

见古丰年认错态度良好,赵刚便命衙差将他打了三十大板,然后就放回去了。

至于幕后主犯赖地保,赵刚命令他赔偿李明珠、陈大力和杨婶稻田里的所有损失,又按照本国律例,将他重打四十大板。

案子了结后,李明珠等人都从赖地保手里得到相应赔偿,纷纷拍手称快,连夸赵刚是青天大老爷。

甚至,为表示赵刚的感激,李明珠还专程请人制作了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亲自送到衙门里。

不出五天,投毒一事就暂告一段路,而李明珠和五兄弟那几颗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这时,众人都向沈富贵道谢,对沈富贵的印象也渐渐改观——如果不是沈富贵那晚与古丰年打斗并扯掉他的蒙面面巾,这案子也不可能如此快就被侦破。

从公堂上回到家后,李明珠和五兄弟商议一阵,一致决定不再追究沈富贵曾经打过张武四十大板的事。哪怕将来张文和张有财真的金榜题名做了大官,他们也不会再与沈富贵作对。

因为说白了,在这次投毒的案子中,李明珠和五兄弟都欠了沈富贵一个很大的人情,是以众人已经不恨沈富贵了。

投毒案件完满解决后,日子又渐渐平静下来。

李明珠和五兄弟总共得到赖地保5625文钱的赔偿金,都是非常高兴。

虽说那赖地保的确可恶,但由于赵刚的秉公办案,所以李明珠等人不但没亏本,反而不必收割水稻、卖水稻卖鱼,就轻轻松松地赚到了应赚的钱,还省下了许多事儿。

除了赖地保的赔偿金外,众人近日来还得到了另一笔钱,那就是第二季稻田养蛙养鱼的提成。

几个月前,李明珠曾与村里50户人家签订了提成协议,并把稻田养蛙养鱼的法子教给了他们。

如今是12月底,村民们开始陆陆续续地收割水稻,卖水稻卖鱼,而根据提成协议,村民们稻田里卖鱼得来的纯收益,需要抽成百分之三给李明珠。

细细一算,平均下来,每户人家卖鱼大概净赚2500文钱;50户人家,每户提成百分之三,李明珠总共就赚了37两银子又50文钱!

这日晚上,李明珠坐在炕上,看着油灯下白花花的一堆银子,实在掩不住心底的欢喜,不禁放声大笑。

这下子,她总算有本钱开服装店了!

李明珠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和五兄弟前往集市上买铺面。

是的,是买铺面,而不是租铺面。

穿越前,由于房价疯涨,所以李明珠一直认为,女人嘛,起码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心里才能踏实。

因为房子比男人可靠,房子绝对不会背叛女人!

于是,现在李明珠手里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铺面,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商铺。

由于这里是农村,所以集市上的商铺,价格并不是很贵。一套100平米的商铺,只需9到10两银子。

李明珠留出5两银子做平时的应急钱,手里可用的钱就还剩37两。

花20两银子买3套商铺,其中,有套100平米的大商铺,李明珠用来给自己开服装店;另外两套小商铺都是50平米,用来租给别人,每月收取租金。

买完商铺,又花了3两装修店面,于是,手上就只剩14两银子可用。

李明珠考虑一番,从应急钱里添1两银子,总共凑够15两银子,再让五兄弟买回3亩水田。

如此一来,家里总共就有4亩半水田和2亩旱田。

田地多了,商铺也有了,李明珠和五兄弟人逢喜事精神爽,整天都笑眯眯的。

接下来,李明珠就开始着手服装店的事。

为了今后出行方便,她花2两银子买了只壮实的牛,又让五兄弟赶制了一辆带顶棚的牛车。

有了自己的牛车,她和五兄弟就不必再上二姑家借牛车。说实话,他们老是找二姑借牛车,还天天去二姑家挤羊奶,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准备牛车好后,李明珠让五兄弟将家里没卖完的布匹搬上牛车,运到自己的商铺里。

打算暂时先卖布匹,一边卖布匹,一边请人帮忙制作成衣,男式女式都要做,做成情侣衫。

李明珠已经考虑好了,给商铺取名叫“唯爱坊”,以后专卖情侣装。

唯爱坊开张那天,店门口噼里啪啦地放了许久的鞭炮,惹来众多村民围观。

开业后,李明珠将桃花表嫂和二姑请到店里,一来请她们帮忙看店,二来请她们帮忙用布匹制作成衣。

成衣的价格由大家商量着制定,当然,李明珠每个月会给桃花和二姑发工钱。工钱暂时定为每月300文钱,等将来店里生意好转后,再酌情考虑是否要增加工钱。

桃花村的村民们,每人的月收入平均下来,便是300文。

对于李明珠发300文的工钱,桃花感到非常满意,因为她没有孩子,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到店里做做衣裳,挣几个钱儿;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感谢大家的厚爱,我的作收涨了10个!O(∩_∩)O谢谢大家,我好开心,于是明天会加更200字!

☆、55豆花西施

然而,一听李明珠要给自己发工钱,二姑立刻提出不要一文钱工钱,只因她的小儿子还欠李明珠20两银子的保命费。她提出,以后她就给李明珠白打工,让李明珠从她的工钱里扣,慢慢将这20两银子扣完。

听了二姑的提议,李明珠哭笑不得,再三跟二姑解释不用着急还钱,因为她和五兄弟现在并不缺钱,工钱她会照样给二姑。

不料,二姑的脾气十分倔强,执意不收取工钱,还扬言若是李明珠要给她工钱,她就不来店里帮忙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欠债的明明是二姑的小儿子,可二姑竟然想打工帮小儿子还债……

李明珠在心底感慨万千,面上只得由着二姑,同意她来白打工;但私下里,李明珠打算把二姑每月的工钱偷偷塞给二姑父。

唯爱坊开张几天后,由于现在店里卖的是布料,所以生意很一般。

李明珠是坐不住的性子,她当然不可能规规矩矩地整日看店,而是直接把服装店扔给二姑和桃花照料,自己仍旧每天陪张小宝去打渔,只隔三差五才去店里看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初冬渐渐来临,眼看就要过年了。

这一日,李明珠突发奇想,想去看看张文和张有财读书的学堂,顺便给他们俩送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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