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笑着谢过帮她剪窗花的大丫和二丫,用竹篮给他们装了一篮子鸡蛋,以及两盒桂花糕,然后才恋恋不舍地将他们送出院子的篱笆门。
大丫等三人离开后,夜幕降临,明月高悬,街道上的鞭炮声越来越响。
李明珠和五兄弟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下图中第一幅是麻姑献寿的图,第二幅图是古代美女的窗花,由于我找不到麻姑献寿的窗花,于是请大家结合下面两张图,自行脑补一下吧,嘿嘿!
PS:本文中王祥卧鱼的故事,部分来自于度娘。
☆、63极品亲戚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噼里啪啦的过年鞭炮声中,在这喜庆绚丽的窗花中,他们的日子,正逐渐走向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年关将近,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雪,今天雪基本化了,背着箱笼的游子们,三三两两陆续归乡,桃花村里就变得热闹起来。
小河边,田间小路上,大街小巷里,随处可见出来活动的村民们的身影。
姑娘婶子们唱着山歌,在清澈的河水边洗衣裳;
小伙子大叔们挑着水桶,稳稳当当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爬在木梯上,把挂在屋檐下的腊肉腊鱼、红辣椒、大蒜等吃食取下来,挪到院子里的树干上晾晒;
孩子们三五成群地在街道上嬉戏,放鞭炮,捉迷藏……
正值晌午,李明珠听着院子外孩子们的欢笑声,便心情愉快地缠着张小宝,要他午饭时做“王祥卧鱼”这道菜。
前些天谢婶送的鲤鱼还剩好几条,再加上前几天剪窗花时,大丫给李明珠讲了“王祥卧鱼”的故事,是以李明珠就心血来潮想吃“王祥卧鱼”。
五兄弟的三姨是在集市上开小饭馆的,张小宝从小就帮三姨打下手,学得一身精湛的烹饪本领,所以这道“王祥卧鱼”,根本难不倒张小宝。
做午饭时,张小宝从水缸里捉起一条肥大的红鲤鱼,去鳞、鳃、脏,洗净雕出花;豆油下锅烧热后,扔下花椒,下鱼两面煎过,然后放入葱、姜、蒜爆香,加水和盐,一直炖到鱼熟,汤汁变成奶白色,才洒下味精、胡椒面,盛入汤盆,最后加入香菜段。
“王祥卧鱼”端上桌后,汤色奶白,口味鲜香,引得众人胃口大开,午饭时都多吃了半碗到一碗米饭。
吃完午饭,张文和张有财照旧去后院的樱桃树下看书,张武去了木匠铺,张虎则留在院里做木制浴缸。
没错,就是木制浴缸。李明珠近来老是用古代的圆桶状浴桶洗澡,总觉得不如穿越前躺在宽敞的浴缸里舒适,于是乎,她灵机一动,就让五兄弟做木制浴缸。
这浴缸虽说比浴桶占地方,可乡下人的房子都挺大,是以李明珠认为,这木制浴缸一上市,肯定有市场。
当然了,为了多赚钱,为避免盗版浴缸和张木匠抢生意,李明珠还是采取老办法,让五兄弟一次性多做些木制浴缸,再拉到木匠铺去卖。
言归正传,张虎在制作浴缸时,张小宝和李明珠就搬两张木塌,坐在大槐树下算账数钱。
今天早晨,张小宝把家里的另一只大肥猪也杀了,留五十斤猪肉在杂物室,剩下的便宜卖给左邻右舍的村民了。
卖完猪肉得了些钱,张小宝用那些钱去集市买回五只小猪崽,又买了些蔬菜种子和油盐酱醋之类的生活用品。
如此一来,手头上就只剩120文钱,张小宝本想将那120文钱放进木匣子里收好,哪知碰到四姨金氏前来借钱。
金氏年约四旬,细眉小眼,身形瘦弱,穿一袭暗红襦裙。稀疏的头发盘作圆发髻,头戴一朵暗红绢花,那绢花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在风中微微颤动。
一见金氏,张小宝一个头立马变成两个大。
因为他知道,今天这卖猪肉的钱,恐怕是存不下来了,不仅钱存不下来,说不定后院的五只小猪崽也会被金氏抱走几只。
话说金氏可是个麻烦角色,她向来都不关心五兄弟,以前五兄弟穷得没米下锅时,也不见她大发慈悲施舍一碗米。
有时五兄弟祝生日或者逢年过节请她来吃饭,她就拖儿带女,带着一家六口来吃饭,不仅不送红包,连烂苹果也不曾送过一个!
更可气的是,吃完饭后,她还要将五兄弟家里的物什搜刮走,像待售的新板凳、新木盆、新梳子等等,每次来她都要带几样走。
张有财曾说过,每次金氏来他家,就好像蝗虫过境,所过之处简直是寸草不生,就连他从山里挖回来的野花野菜,她也要统统抱走!
多年来,但凡金氏主动来找五兄弟,一般都是来借钱,而且从来都是只借不还!
直到现在,她还欠五兄弟500文钱没还,这次是看五兄弟开木匠铺和唯爱坊了,琢磨着他们肯定赚了大钱,所以她又死皮赖脸地来借钱,说是想盖新房子。
张小宝本来不想把钱借给金氏,可是碍于亲戚情面,也不便推辞,就问金氏想借多少钱。
哪知道,金氏狮子大开口,竟然想找张小宝借5两银子!
张小宝当即沉下脸,说道:“如今盖三间普通新房,只需要6两银子,你居然就想找我们借5两银子?我们家的房子比你们家的更旧,我们要是有5两银子,早就自己盖房子了,哪儿来钱借给你?”
金氏自知理亏,又改口让张小宝借3两银子。
张小宝还是说没钱,只将卖猪肉剩余的那120文钱给她,又说这120文钱和以前的500文钱不用她还了,但是他也没钱再借给她,让她让别人家去借。
一听这话,金氏顿时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撒泼耍赖,骂张小宝欺负她,要让张文替她做主。
张文听到动静,从后院赶来,听完事情经过后,他认为张小宝并未做错什么。
一来张木匠木匠铺和唯爱坊刚开张没多久,并没有赚到多少钱,家里目前只有3两银子的应急钱,不可能全部借出去,否则五兄弟和李明珠就得喝西北风了;
二来金氏确实太过分,就算真有3两银子的闲钱,也不可能借给她,否则那3两银子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于是,张文便客气地劝慰金氏,叫她别哭,又作势想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不料金氏不仅不肯起来,还变本加厉地对五兄弟破口大骂,骂他们有了钱就六亲不认云云。
李明珠对这个极品金氏早已有所耳闻,现在又听她骂五兄弟,心里自然不爽。
“四姨,不好意思,”李明珠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家也打算以后盖新房子,所以没钱借给你,你若是觉得不服或者受了委屈,我们可以马上去衙门评评理,听听县太爷怎么说。”
这个县的县太爷,不是别人,当然是李明珠的亲戚赵刚。
听到李明珠说要去衙门见官,金氏这才想到李明珠的姐姐李秀莲是赵刚的儿媳妇,顿时心里一惊,不敢哭,也敢不再闹了,而是在张文的搀扶下,极不甘心地从地上爬起来。
县太爷的亲戚是她万万得罪不起的,虽然她是五兄弟的四姨,五兄弟拿她没办法,可是这个李明珠,看起来并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听说先前的秧马、会员卡制度、舂米机等等,包括现在的唯爱坊和张木匠木匠铺,所有的点子都是李明珠想的,可见她并不是个花瓶,而是挺有头脑的女子。
再看看李明珠浑身的气场,简直就是不怒而威,一点儿也不像个乡下村妇。
听说就连马匪头子沈富贵,也要对李明珠礼让三分,要是自己惹恼李明珠,指不定会被衙差抓起来呢,那她这辈子的名声可就毁了!
思及此,金氏用衣袖抹了抹眼泪,哽咽道:“那……那就算你们没钱借我,可是前几天你们还杀了猪哩,为什么你们只给你二姑送猪肉,不送些给我?”
李明珠被气笑了,说道:“说到二姑,嗯,我们确实给她送了十斤猪肉,按理说也该给四姨你送猪肉的,但是……”
李明珠话题一转,斜睨着金氏,不忙不忙地说道:
“四姨,我去年嫁给五兄弟时,二姑父给了我100文钱的红包,但您和四姨父,可是一文钱的红包都没给我哦!我这个侄媳妇还眼巴巴地盼着您给我发红包呢,您要是再不给,那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啊!”
按照当地风俗,侄媳妇过门时,诸如姑父、姨妈等长辈,每家人至少要给侄媳妇15文钱的红包。
然而,金氏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去年李明珠第一次去看望她时,她就拼命诉苦说自己没钱,然后就没有给李明珠发红包。
当时李明珠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转念一想,觉得谁家里没点难处呢,也就对此事释怀了,并没往心里去。
如今,李明珠本来已经忘了红包的事,可金氏居然提出要让她送十斤猪肉,她心里各种不爽,也就很自然地联想到红包的事,索性把红包的事翻出来旧事重提。
“我……我现在手头紧,真的没钱,”金氏一边讪笑,一边心虚地说道,“明珠哪,等今后四姨有钱了,一定把红包给你补上!现在四姨要去其他人家里借钱了,改日再来看你哟!”
说着,也不等李明珠回话,一溜烟儿地就跑了,那速度,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到金氏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明珠郁闷不已,秀气的柳叶眉紧紧皱起。
她和五兄弟辛辛苦苦将两只猪养了一年,张小宝又辛辛苦苦将两只猪杀掉,省下了请屠夫的钱。
即便如此,这两只猪总共才卖了400文钱,可是到头来,竟被金氏卷走120文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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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抱大/腿
换句话说,将近三分之一的猪肉都被金氏抢走了!
“娘子,你不要生气啊,”张小宝清咳一声,说道,“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四姨这个人其实本性不坏,但就是喜欢占便宜。”
李明珠无奈地苦笑:“算了,我懒得跟她那种人生气。”
张文不愿看到李明珠郁郁寡欢的模样,便转移话题道:“前几天二丫送的腊肉也不多,恐怕不够我们吃,小宝,不如最近你抽空再腌些腊肉。”
张小宝点头道:“我知道,那我现在就去做腊肉。”说着,就走向杂物室去端猪肉。
李明珠看着张小宝的背影,心里猛然一跳。
在这个架空时代,只有腊肉,没有香肠,因为大家很少吃猪肝、猪舌等猪下水,而且嫌弃猪肠很臭,根本不吃猪肠!
既然不吃猪肠,那么当然就不会有肥肠、香肠等吃食的出现了!
如果灌些香肠去卖,再卖些猪下水做成的小菜,比如毛血旺,卤猪舌,火爆肥肠……那能不能小赚一笔呢?
若是能够赚一笔本钱,那或许可以让张小宝开个饭馆,因为张小宝曾经跟她提起过,说希望以后能够开酒楼。
只是,开酒楼的本钱太高,一年半载内很难存够,所以李明珠觉得,可以让张小宝先开小饭馆,以后等攒够了本钱,再扩大规模,把饭馆变成酒楼。
现在的问题就是,连开小饭馆的本钱都没有,是以当务之急,是要先存够开饭馆的本钱。至于如何存本钱,李明珠认为可以从卖香肠入手。
目前正值寒冬腊月,刚好是灌香肠、吃香肠的最佳时期,之前这个时代的人们从未吃过香肠,香肠在这里肯定有市场。
不过,猪肉本来就贵,香肠做出来就更贵了,若是把香肠卖给普通老百姓,肯定赚不了多少钱。
李明珠觉得,要赚就要赚有钱人的钱,干脆把香肠的价格定高一点儿,直接卖给县城里的酒楼好了。
她记得沈富贵在县城里开了几家连锁酒楼,酒楼的规模挺大,名字就叫“富贵酒楼”。到时候她可以把香肠卖给富贵酒楼,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把香肠的制法卖给沈富贵,然后就像卖掉稻田养蛙养鱼的法子一样,让沈富贵给她提成。
对,就这么办!背靠大树好乘凉,在桃花村里,沈富贵绝对是棵大树,她一定要抱牢他的大/腿!
打定主意后,笑意情不自禁地浮上李明珠的嘴角,她快步走进厨房,把想做香肠的想法告诉了张小宝。
前几天杀猪时,一部分猪小肠给了左邻右舍的孩子们,还有一部分尚且留在家里,因此李明珠打算现在立刻做香肠。
张小宝从未见过香肠,听到李明珠说又有赚钱的新点子,自然兴奋不已,当下就很配合地找来猪小肠,跃跃欲试地看着李明珠做香肠。
穿越前,每逢过年,李明珠的妈妈就会自己做香肠,李明珠在家里见过妈妈做香肠,因此大致步骤都记得,现在操作起来也较为熟练。
只见她先将猪肉洗净沥干水分,再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肉丁备用。
紧接着,就是制作肠衣。将猪小肠清洗干净,用盐将猪小肠的反一面洗净,再用少许醋洗一遍。
除掉猪小肠的腥臭味后,就把竹筷当作刀,用带方形的那一端,小心翼翼地刮去猪小肠里面的脂肪,直到把猪小肠刮得薄如蝉翼为止。
然后就是配制调料,将刚才切好的小肉丁中,加入白酒、盐、白糖、辣椒面、花椒面、姜汁,再沿着同一个方向搅拌,直到肉丁粘连出筋。
下一步就是灌香肠了。
穿越前,李明珠的妈妈是用矿泉水瓶口当漏斗来灌香肠,可眼下没有矿泉水瓶子,李明珠想了想,就从屋旁的竹林里砍了一截细如肠口的竹子,用竹管当作漏斗,把洗净后的肠衣套在竹管口上,再用棉线绑紧。
肠衣的另一端用棉线捆紧封口,打个结,再把搅拌好的肉丁通过竹管口灌入肠衣内,灌的时候用竹筷戳几下,把肉丁均匀地填充到肠衣内,直到整条肠衣中灌满肉丁为止。
接下来,把一条香肠用棉线扎成长短适中的几截,再用针往香肠上扎一些小眼儿放气。
到这时,川味的麻辣香肠就做好了,李明珠又换汤不换药地做了些广味的甜香肠,然后就把做好的所有香肠挂到阴凉的屋檐下,让其自然风干。
一周后,这些香肠就能吃了,不管是煮是蒸,或者切片炒菜都可以。
张小宝刚才在旁边帮着李明珠做香肠,也记住了香肠的做法,他望着挂在屋檐下的那一排排香肠,笑道:“娘子,这香肠做出来真的好吃么?希望以后不会有人模仿出我们的香肠。”
李明珠捶了捶酸痛的腰背,笑道:“放心吧,这香肠的做法虽说不难,可是一时半刻也很难模仿出来。首先,别人不知道怎么清洗猪小肠才能去除腥臭味;其次,他们不知道要怎样灌香肠,不知道应该用竹管当漏斗来灌;
还有,这香肠里面加了酒,等到香肠晒干后,根本吃不出酒味,所以别人想不到要加白酒;最后一点,晒香肠也是有讲究的,他们不知道要晒多少天,还得慢慢试验……总而言之,香肠不像秧马那样容易模仿的。”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张小宝笑嘻嘻地说。
七天后,所有的香肠都被风干,李明珠将香肠取下来,做出了尖椒炒辣香肠、蒜苗炒香肠、四季豆炒香肠等好几种家常菜,让五兄弟品尝。
五兄弟尝完之后,纷纷对香肠的美味赞不绝口,认为香肠口感醇厚,有嚼劲儿,回味长久,无论是宴请贵客,还是作为家常菜,都是极佳的美食。
见五兄弟对香肠的评价这么高,李明珠非常高兴,便与他们商量香肠的定价。
现在猪肉是4文钱一斤,去掉猪肉的成本价,去掉盐、白酒等调料的价格,再按照香肠晒干后重量要减轻十分之四来计算,每斤香肠至少要卖12文钱一斤,才能有得赚,否则的话,还不如直接卖猪肉。
于是,李明珠就将香肠定为12文钱一斤,然后又让张小宝用猪下水做了毛血旺和火爆肥肠,打算一并带去让沈富贵尝尝,看他是否愿意买下香肠、毛血旺和火爆肥肠的制作方法。
如果沈富贵不愿意买,那再去找其他酒楼试试。
当然,李明珠还留了一手,除了毛血旺和火爆肥肠的做法外,她还知道好几种猪下水的做法,比如肝腰合炒,猪心莲子汤等等。
但是,她不愿意把那些做法卖给沈富贵,而是想留给张小宝,等到今后张小宝的饭馆开张时,用那些猪下水的菜来做招牌菜。
由于张文和张有财要复习功课,所以翌日,便是张武和张小宝陪李明珠前往沈府,而张虎则留在木匠铺守铺子。
李明珠提前就打听好了,沈富贵每隔五天便会去县城一趟,视察他名下的酒楼、布庄等家业的生意。
这一日,恰好沈富贵不去县城,于是李明珠就坐着牛车,带着香肠、毛血旺和火爆肥肠,和张武、张小宝一起来到清莲牧场。
来到清莲牧场后,接待李明珠等人的,是沈府的管家汤光贤。
见到李明珠,汤管家有些惊讶,但仍然面带笑容,和蔼可亲地接待了她,让她在大厅内等候,又命丫鬟给她和张武、张小宝奉上热茶和点心。
几分钟后,沈富贵从后花园来到大厅,他身披一件雪白的熊皮长袍,脚踏牛皮马靴,一双漆黑的星眸似笑非笑,玩味地打量着李明珠。
“来找我有什么事?”沈富贵在李明珠身旁的太师椅上坐下,不紧不慢地问道。
李明珠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笑道:“听闻沈老爷在县城里有几家酒楼,最近我想到一个发财的好点子,不知道沈老爷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发财?”
“什么好点子?说说看。”沈富贵挑挑眉。
李明珠从带来的竹篓里抱出几个小坛子,然后放在案几上。
香肠、毛血旺和火爆肥肠分别装在这几个小坛子里,外面用棉袄包裹着,能够保温。是以当李明珠打开坛盖后,里面的菜不仅没有冷却,反而飘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这是什么?”沈富贵看着一片片的香肠,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道菜叫做蒜苗炒香肠,还有这道菜,是蒸香肠,你尝尝吧!”李明珠笑盈盈地答道。
沈富贵吩咐丫鬟拿来碗筷,然后夹起一片香肠,往自己的嘴边送去。
“沈老爷,”李明珠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说道,“你这次怎么不怕我给你下毒了?我看你还是先用银针试一下有没有毒吧,否则万一你老人家有什么三长两短,却怪罪到我头上,我可担待不起。”
沈富贵将炒香肠和蒸香肠先后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等到咽下去后,才说道:“我觉得你不会给我下毒。”
顿了顿,又道:“味道不错,你怎么做出来的?”
“用猪肉做出来的,”李明珠简短地答道,又指着毛血旺和火爆肥肠,“你再尝尝这两样菜,一样是毛血旺,一样是火爆肥肠。”
沈富贵依言又品尝了毛血旺和火爆肥肠,吃完后,他双眼一亮,轻笑道:“这是你想出的新菜吗?毛血旺该不会是动物的血吧,动物血要怎么才能凝固?还有这猪大肠,为什么一点儿腥臭味都没有?”
李明珠端起茶杯喝一口茶,笑眯眯地说道:“沈老爷,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把这几道菜的制法卖给你,今后的一年里,你将县城东门上那家富贵酒楼的纯收入提成百分之十给我,如何?”
沈富贵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想用四道菜来交换几百两银子?你是不是异想天开了一些?”
李明珠笑道:“有钱大家赚,就算沈老爷你吃肉,也得给我喝点汤不是?只要有了我这几道菜,你富贵酒楼的名气打响了,今后进账的,可远远不止你给我的那几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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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舞龙灯
我说过,沈老爷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不会只顾蝇头小利,而是能够看到长远的利益。不如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若是你还不愿意跟我合作,我就将这几道菜的制法卖给其他酒楼。”
停顿一下,李明珠使出杀手锏,说道:“其实我本来想把这几道菜的制法卖给摘星楼的,但沈老爷你以前帮我们抓到了往我们稻田里投毒的人,为了表示对你的感谢,我才第一个来找你,而没有去找摘星楼的东家。”
摘星楼,是本县最大的酒楼,比沈富贵的富贵酒楼更为出名,是富贵酒楼最大的劲敌。
是以,一听李明珠提到摘星楼,沈富贵眸光一闪,沉吟片刻,说道:“好吧,我考虑三天,三天后给你答案。”
待到李明珠带着那几道菜离开后,沈富贵招来府内的几个厨子,将自己刚才品尝的菜的调料和味道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吩咐他们马上试做这几道菜。
厨子们在厨房里忙活了三天,最后的结果,是只做出了火爆肥肠和毛血旺。
可是,火爆肥肠臭得要命,根本没法下咽;而毛血旺虽说做出来了,但比起李明珠的毛血旺来,味道差远了。
至于香肠,厨子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做,因为当时只有沈富贵看到了香肠,厨子们谁也没看过,更没有吃过,因而单听沈富贵的描述,完全无从下手!
到了第四天,沈富贵闻着厨子们做出来的臭烘烘的火爆肥肠,简直哭笑不得,连尝也不愿意尝一口,直接派人将李明珠接到沈府,说同意了她的要求,愿意与她合作。
这样的结果,是在李明珠意料之中的,她兴高采烈地与沈富贵签订了提成协议,然后把那几道菜的制法,统统教给了沈府的主厨。
黄昏的厨房内,李明珠坐在小板凳上,她一手拿着套着竹管的肠衣,一手用勺子往肠衣里面灌入肉丁,言传身教地向主厨示范如何灌香肠。
暖和的阳光从雕花轩窗洒入,照在她含笑的俏脸上,将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瑰丽的光芒。她身着一袭梨花白的纱裙,身姿妙曼,语笑嫣然,脸上的神色淡定从容,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沈富贵静静地看着李明珠的笑颜,不知为何,心里就忽然一动,好像心底最深处的几根琴弦被触动,荡漾开一连串悦耳的音符。
李明珠嫁给一贫如洗的张家五兄弟后,完全没有怨天尤人,而是积极地面对生活,努力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她不是男子,只是个弱女子,却频频想出挣钱的高招,秧马、会员卡、书包、舂米机、情侣装、稻田养蛙养鱼……现在又想出了几道别出心裁的菜肴,还跟他签订了新菜制法的提成协议。
不出意外的话,到明年这个时候,她就能得到100—150两银子的提成,这挣钱速度,比起以前他手下那些马匪的抢钱速度,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啧,挣钱像抢钱一样快,李明珠,你还真有点本事啊!
思及此,沈富贵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看向李明珠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而深邃。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桃花村历年来都有春节舞龙的风俗,眼看临近正月初一,村子里的舞龙队便紧锣密鼓地做起了准备工作。
五兄弟中,张文、张武和张虎都是舞龙队的成员。
只是,由于今年张文要迎接不久后的县试,需要每天温习功课,于是当舞龙队排练节目时,便只有张武和张虎前去排练。
关于舞龙风俗的来历,在民间还有这样一个传说:
话说有一年年末,龙王腰痛难忍,吃遍了所有药物,仍不见好转。龙王没办法,只好变成一个白胡子老头,前往人间求医。
人间的大夫给龙王把脉后,惊讶地问道:“你不是人吧?”
龙王眼看瞒不过去,只好说出实情。
于是,大夫让他变回原形,并从他腰间的鳞甲中捉出一条蜈蚣。后来,经过大夫的拔毒、敷药,龙王渐渐康复。
为表示对大夫的感谢,龙王说道:“只要照我的样子扎龙舞耍,就能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人们听了大夫的述说后,便在岁首年终扎龙舞耍,以求来年五谷丰收、风调雨顺……
李明珠对舞龙灯非常感兴趣,是以当张虎和张武去排练节目时,她就兴致勃勃地跟了去。
阳光灿烂,村头的龙王庙前,舞龙队的青壮年们忙得热火朝天,搬出往年的龙灯,一节一节一丝不苟地检查。
若是龙身的骨架断裂,则马上换掉;若是龙身的布被划破,就用同色布缝补好……当确认整条龙完好无损后,再仔细地清洗龙灯。
整只龙灯约三丈长,由龙头、龙节、龙尾和龙珠组成。
龙身的骨架是用竹条编扎而成,随后再糊上金红薄布,布上缀满彩色龙鳞,气势磅礴,栩栩如生;
至于龙的节数,一般来说是以单数为吉利,多见九节龙、十一节龙等等;
龙珠是一颗金红绣球,龙珠和龙身各节上均安装有木柄,以供舞龙者操纵。若是在夜间表演,就要在龙珠和龙身各节内点燃蜡烛,那情景十分壮观。
舞龙灯时,需要挑选十几名青壮年男子。
领舞者持龙珠在前导引开路,或急或徐,翻转挪腾,一切的节奏均由领舞者掌握,而龙头则紧随龙珠,配合着龙珠,舞出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姿势。
除了领舞者外,最重要的便是舞龙头之人。因为龙头较重,所以需要舞龙经验丰富,并且身强力壮之人来担任。
此外,龙身各节,均由一名青壮年男子来把持。
去年舞龙灯时,领舞者是张文;可今年张文没来,村民们商议一阵后,决定让张虎顶上张文的位置,而舞龙头之人不变,仍像往年一样,由力大无穷的张武来担任。
半晌,等到龙灯修缮完毕,清洗干净,舞龙队的青壮年们,就在空阔的龙王庙前排练起来。
一时间,锣鼓喧天,逐渐敲响了浓郁的春节气氛。
在咚咚锵锵的锣鼓声中,张虎满面春风,游刃有余地舞动起手里的长竹竿来。一颗绣球做成的金红龙珠,就固定在竹竿的顶端。
随着龙珠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挪动,金红色的龙灯随即舞动起来。
在手持龙头的张武的带领下,龙灯运转灵活,翻转摆身间,大多数动作自然流畅,少数动作却略微生疏。
“虎哥、武哥,加油!”李明珠兴奋地大叫着,和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一起,共同为舞龙队呐喊助威。
经过几天紧张的排练后,家家户户各派出一名代表,在龙王庙前抽签,决定龙灯舞到其家门口的先后顺序。
紧接着,正月初一就在人们的盼望中到来了。
这一天,每家人都要在院子里摆上香案、糕点、水果等吃食,隆重地迎接舞龙队的到来。
由于张虎和张武都是舞龙队里最重要的成员之一,是以李明珠特别激动。这个大清早,天还没亮,她就早早地来到厨房,与张小宝一同制作面点。
只见她和张小宝把面团左捏捏,右揉揉,再加入各种绚丽的食用颜料。
没多久,一样样精致的糕点就新鲜出炉了,有花开富贵、年年有鱼、龙凤呈祥……可谓是琳琅满目,活灵活现。
这时,张小宝就在院中摆好香案和贡品,香案上摆放着龙凤烛台,其上点燃一对五斤重的红烛;贡品有全鸡、全鸭、美酒、寿桃、年糕等等,还有一只额头上刻着王字的猪头。
除了贡品外,张小宝、李明珠等人还准备好数桌酒席,以及鞭炮、焰火、稻草、红包、糖果,以迎接舞龙队的成员。
根据抽签的顺序,晌午时分,龙灯终于舞到了张家院子前面。
喜庆的锣鼓声传来时,左邻右舍的村民们呼啦一下围过来看热闹,将张家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大人们在欢笑,孩子们在嬉闹,人声鼎沸中,张文笑着点起一大串鞭炮,鞭炮声随即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张有财和张小宝先后点燃手中的稻草,李明珠也喜笑颜开地点起手中的稻草,熊熊火焰映照着她通红的小脸,照得她兴奋的眉眼更显娇艳。
根据当地风俗,龙灯到来时,稻草烧得越旺越好,这样是预示来年全家人事事兴旺,蒸蒸日上。
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领舞的张虎手持龙珠竿,引导着一条金灿灿的蛟龙来到院子里。
舞龙队的青壮年男子们,今日全都身着一袭火红的锦服,看上去就像一簇簇烈焰,精神抖擞,英姿飒爽。
龙头由张武引领着,从堂屋大门进入,到家里的每个房间绕一圈,再由大门出来,回到前院里。
舞龙头的张武,动作矫健,龙头在他的把持中上下跳跃,而蜿蜒的龙身也跟着舞出舒卷自如的姿态,时而盘旋,时而穿梭,时而翻飞,令人目不暇接。
定睛一看,金龙始终在追逐龙珠,龙头英武昂扬,目光炯炯有神;龙身气势磅礴,矫健飘逸,舞动时好似腾云驾雾一般,摇头摆尾,舞出蛟龙漫游、出水钻云、龙摆尾等动作,场面精彩壮观,看得人眼花缭乱。
当舞到精彩的动作时,村民们便不约而同地齐齐喝彩。
半晌,最后一个动作舞完后,鞭炮声和锣鼓声也渐渐停歇。
张文招呼舞龙队的男子们在酒席桌前坐下,给他们一一分发红包。
这时,一直跟着舞龙队走的一名老者就走出来,开始唱些吉利话,为五兄弟和李明珠祈福。
吉利话唱完后,舞龙队的成员们也酒足饭饱了,他们舞动着龙灯,浩浩荡荡地往下一家院落出发,而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好像潮水一般,跟着转移阵地。
当龙灯舞到沈府时,沈富贵看着舞龙头的张武,嘴角勾起一个细小的笑弧。
十分钟后,龙灯所有的花样都舞完了,按理说舞龙队就该休息了,然后由主人给舞龙队的成员分发红包。
哪知道,张武正想停下来,院子里突然又放起鞭炮来。
按照风俗,如果在花样快结束时放鞭炮,龙灯队伍是不能休息的,必须要继续舞。只是如果再舞一次,主人给的红包就必须加倍。
对于一般的村民来说,也没有更多的钱发红包,所以一般不会再点一次鞭炮;只有那些富贵人家,为求来年风调雨顺,才会再点一次鞭炮,让舞龙队再舞一次。
张武本以为,第二次舞完龙灯就可以休息了,不料沈富贵对汤管家耳语几句,汤管家竟然又接着放鞭炮。
听到鞭炮声,张虎和张武都楞了一下,只好接着舞龙灯。
就这样,第三次舞龙灯,第四次舞龙灯,第五次……渐渐地,夕阳西下,可沈府的鞭炮声仍旧此起彼伏,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时间一长,舞龙队的男子们纷纷支撑不住了,每个人都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浸湿了衣裳,手臂和腿脚也酸痛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了勒个去!晋江又抽了,我今天一口气掉了60个收藏!
啊啊啊啊,好想撞墙啊,呜呜呜,求虎摸,肿么会这样啊?感觉就好像穿越时空回到N天之前了,什么时候能让我穿越时空到未来去,把我的收藏加倍啊?
对了,我一时手痒写了个短篇小说,内容是女主在网上邂逅富二代,欢迎大家去看哦!
PS:本文中的舞龙灯传说,来自于度娘,特此声明。
☆、66斗地主
张武身后是他的邻居陈大力,陈大力累得手臂都快举不起来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对张武耳语道:“武哥,不如我们去向沈地主求个情吧?如果再这么舞下去,兄弟们都得累死了!”
龙头是最重的,张武此时比舞龙队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累,一听陈大力这样说,他也想去求情,但转念一想,即便是富贵人家过年想图个吉利,也不至于像沈富贵这般折腾,一次又一次地让舞龙队舞龙灯。
如果没猜错的话,沈富贵大概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自己以前打过香雪四个耳光!
思及此,张武打消了向沈富贵求情的念头,虽然他不知道沈富贵为什么突然又针对他了,也不知道沈富贵当初为什么要帮他们家去追稻田投毒之人,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已经不恨沈富贵了。
既然沈富贵想看他舞龙灯,那他就继续舞吧,反正舞完之后沈富贵会加倍给红包的,他也不算吃亏,顶多就是累了点。
更何况,就算他不去求情,再过一会儿,舞龙队里的其他人肯定会去求情的,到那时,他就能跟着休息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张武没有去向沈富贵求情,而是跟随着鞭炮声和锣鼓声,咬牙继续舞龙头。
然而,张武沉得住气,旁边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可是沉不住气了。
因为他们的亲戚就在舞龙队里,沈富贵一直放鞭炮,舞龙队一直舞龙,再这么继续下去,他们的亲戚都会被活活累死!
于是,出于对自己亲戚的心疼,几个村民想恳求沈富贵不要再放鞭炮,可又没人敢直说,因为谁都怕沈富贵一个不高兴,就让自己血溅当场,甚至将自己全家十几口杀光!
眼看夜□临,村民们窃窃私语一番,最后一致决定找人去通知李明珠,让她去劝说沈富贵,因为她平时和沈富贵走得较近。
话说李明珠刚吃完晚饭,正打算上炕休息,不料杨婶风风火火地来找她,让她去劝劝沈富贵,也好让舞龙队的成员们休息休息。
听了杨婶的讲述后,李明珠又气又急,不知道沈富贵到底是在搞什么鬼,深怕张武和张虎被累坏了。
但是,为避免再次得罪沈富贵,李明珠也不敢贸贸然地去沈府,而是先去唯爱坊取了一套虎皮制成的冬季情侣装,然后才和张文、张有财、张小宝一起,心情复杂地前往沈府。
来到沈府的后花园里,李明珠果然看到累得半死的张武和张虎,以及舞龙队的其他成员。
然而,沈富贵此刻正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一边品尝美酒,一边悠哉乐哉地观赏舞龙队舞龙。
在沈富贵的周围,还围绕着香雪等几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她们有的在帮他捶腿,有的在替他揉肩,还有的在喂他吃水果。
真是万恶又**的沈扒皮啊!
李明珠一边腹诽,一边强压住怒气走上前,笑盈盈地说道:“恭祝沈老爷新春快乐,来年风调雨顺、财源滚滚!”
说罢,便做出恭恭敬敬的样子,把那套虎皮情侣装双手呈上:“这是我们唯爱坊的一点心意,还请沈老爷笑纳。”
沈老爷看着做工精细的情侣装,挑眉一笑,吩咐丫鬟将情侣装带回屋。
“李明珠哪,这逢年过节的,你总算想到来看我了,”沈扒皮端起夜光酒杯,轻啜一口美酒,“也罢,既然你来了,我就给你个面子。”转向汤管家道:“不必再放鞭炮,等这次舞龙舞完,就让舞龙队的人休息休息,你顺便把红包发给他们。”
汤管家应了一声,随后退下,吩咐下人去拿红包。
“你们站着干什么?”沈富贵用下巴努努自己身旁的石凳,对李明珠、张文等人道,“过来坐吧!”
李明珠和张文等三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硬着头皮,分别坐到石桌边的石凳上。
沈富贵命丫鬟给李明珠等人上茶,并端来糕点和水果。
这时,舞龙队刚好舞完第12次龙灯,舞龙队的成员们,包括张虎和张武在内,都被汤管家带离后花园,前往厅堂用膳。
没有了咚咚锵锵的锣鼓声,也没有了热闹的舞龙队表演,整个花园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
夜幕沉沉,今晚没有月亮,花园里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沈富贵翘着二郎腿,一边吃下酒小菜,一边笑道:“李明珠,近日来我很无聊,整天都是骑马、练武、掌管家业,你说,我怎样才能不无聊?去游西湖怎么样,或者还是去京城逛一圈?”
李明珠想了想,说道:“除了游山玩水以外,我倒是有个更好的消遣方式,沈老爷可以试试。”
“哦?什么消遣方式?”沈富贵饶有兴致地问道。
李明珠强忍住笑,答道:“斗地主。”
话音刚落,还是忍不住了,噗哧一声笑出来。
然而,见李明珠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还敢笑,四周的众人均是脸色大变,“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沈富贵是本村最富有的地主?
可李明珠现在居然提出要沈富贵斗地主,这未免太离谱了,沈富贵总不可能自己斗自己吧?
“斗地主,怎么一个斗法?”沈富贵并未发怒,反而玩味地看着李明珠。
李明珠清了清嗓子,笑道:“所谓斗地主,其实是我新想出来的一种纸牌游戏,它跟推牌九的玩法完全不同。沈老爷若是有兴趣,可以给我笔墨纸砚、红色水彩颜料和一把小刀,我马上做一幅纸牌给你,然后给你讲一讲怎样斗地主。”
顿了顿,李明珠又补充道:“纸张一定要硬一点厚一点,不能太薄或太软,这样纸牌才能经得起磨损。”
闻言,沈富贵来了兴趣,命令小厮在院内摆上书桌,又命丫鬟去书房拿笔墨纸砚。
当笔墨纸砚呈上来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李明珠淡定地将一大张宣纸对折数下,又用小刀剪裁成54张大小相等的长方形纸片。
这些纸片与现代扑克牌大小差不多,质地坚韧,颜色雪白。
李明珠拿起毛笔,蘸上墨水,在52张纸片的左上方简略地画出花样:红桃,黑桃,梅花,方块,数字各自是从1到13,再在两张纸片上分别画出一大一小的笑脸娃娃,当作大小王。
画红桃时,用红色的水彩颜料画出桃心。如此一来,一副扑克牌,连同鬼牌,总共54张就凑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