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小宝提出报官,李明珠脸色大变,连忙锁上门窗,唯恐被赖地保的下人听到。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张虎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明珠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轻声道:“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们,其实……”
说到这里,李明珠鼻子一酸,忍不住潸然泪下。
“其实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张武脸色铁青,一把握住李明珠的小手。
李明珠低低啜泣,不敢将沈富贵威胁她的话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五兄弟一向将自己视为掌上明珠,如果他们得知,必须要用她的身体去交换张文和张有财的性命的话,恐怕张文和张有财宁愿死掉,也不愿让沈富贵玷污自己!
可是,她又怎么舍得让张文和张有财死去?所以,她只能成为沈富贵的地下情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娘子你快说啊!”张小宝急得要命,用力摇晃着李明珠的身体。
李明珠无可奈何,只好哭着撒谎:“两天前,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赖地保就派人来通知我,说文哥和有财哥都在他手里。当时我并不相信,还抱着侥幸心理,哪知道……”
“他妈的,赖智勇真是欺人太甚!”张武额头青筋暴起,狠狠一拳捶向土炕,震得土炕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赖地保还派了人监视我们,”李明珠泣不成声,“如果我们去报官,赖地保就会杀了文哥和有财哥,我们不能报官啊!”
“赖地保如何才肯放过文哥和有财?”张虎焦急地问道,“他的手下有没有提起这点?”
李明珠哭着道:“他的手下没有提起这点,只说我是个聪明人,我应该知道怎么做。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我想明天去沈府找沈富贵,看他有没有办法帮助我们。”
李明珠话音一落,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依我看,赖地保恐怕是想借机霸占娘子!”张小宝双眼血红,愤恨地对张虎和张武说道,“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找沈富贵求助也许是条出路!”
张武的脸色寒若冰霜:“我担心的是,假如我们去沈府求救,赖地保会不会对文哥和有财动用私刑?”
“就算我们不去找沈富贵,估计赖地保也已经对文哥和有财动用了私刑!”张虎哽咽着说,“赖地保那样心狠手辣,我真的害怕文哥和有财会有个三长两短……”
“小虎,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张武满脸忧虑地安慰张虎。
就这样,对于如何拯救张文和张有财,众人商量了许久,一直商量到大半夜,可仍旧没想出好办法。
不久后,东方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天亮了。
百般无奈下,张武等人只能同意李明珠去求助沈富贵,于是,早饭后,众人赶上牛车,火急火燎地来到沈府。
到了府上,汤管家声称沈富贵正在清莲牧场,然后就领着李明珠等人前往牧场。
来到牧场,只见眼前芳草成茵,一碧万里,野花缤纷,牛羊成群。一条潺潺的清澈小溪,仿佛一条精致飘带,柔媚地蜿蜒在山岭之间,美不胜收。
一阵清风拂过时,远处便传来清脆悦耳的银铃声,那是放牧少女们的环佩银饰,在风中叮铃作响。
放牧少女们骑着骏马,秀美的身姿驰骋在蓝天绿草下,欢笑声随着奔跑的马群,飞出很远很远。
“明珠小姐,马球场就在前面,老爷正在马球场上打马球,你随我来。”汤管家满脸堆笑地走在前面开路,眼中精光闪烁。
“有劳汤管家了。”李明珠强挤出一个笑容,心情复杂地跟在汤管家身后。
本来她是想避开张武等人,单独来找沈富贵求助的,可张武等人担心张文和张有财的安危,说什么也要跟着过来。
她没办法,只好和张武等人一同前来了,为此她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等会儿要怎么才能说服沈富贵救人。
正当李明珠内心无比纠结时,众人齐齐来到马球场。
所谓马球,是骑在马背上,用长柄球槌拍击木球的运动。
在这个架空时代,马球是用韧性好的轻巧木料制成,空心,球大若拳,外涂朱漆,绘制以五彩花纹。
球杖为木质,杖头一端呈月牙形,其上亦绘有吉祥彩纹,外形类似于现代的冰球棍。
至于游戏规则,是在马上持木杖击球,往来驰逐,以先得球而击过球门者为胜。也就是说,打马球不仅要练球技,还要习马术。
李明珠走到马球场前时,这里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好像乌云一样,将马球场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沈富贵的那二十个妻妾们,全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地望着马球场上光芒四射、活力十足的沈富贵。
见眼前这些女子无一不面色绯红,眼神中流露出对沈富贵深深的倾慕之色,李明珠心里哀嚎一声,痛苦地以手扶额。
沈富贵是有家室的男人啊,自己要是和他成为地下情人,那和现代的小三儿有什么区别?那样不仅对不起深爱她的五兄弟,也对不起沈富贵的这些妻妾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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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打马球
“娘子,你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细心的张虎发现李明珠不对劲,担心地询问道。
李明珠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没事,别担心。”
说罢,无奈地挤进人群,站在围栏边,抬眼往马球场内看去。
一碧万顷的马球场内,十几匹骏马疾速地飞驰着,马尾扎结起来。
打球者总共十六人,均是男子,分为两队。一队着蓝衣,一队着红衣,均是头戴幞巾,足登黑靴,骑在骏马上,挥舞着偃月球杖,追逐着一颗拳头般大小的朱漆木球。
李明珠定睛一看,今日沈富贵身着一袭深蓝色软袍,腰扎粗犷牛皮带,衬出高大结实的身形。
当他策马奔驰时,泼墨般的长发随风扬起,与飘逸的深蓝袍角相互辉映,更显得他英姿飒爽,潇洒得让人窒息。
李明珠看向沈富贵的同时,沈富贵也不经意间往她这里望来,见她怔楞地盯着他,他心中顿时一阵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自己给了李明珠三天期限,今天才第二天,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找自己了,她心里应该是有他的吧?
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自己,仅仅是为张文和张有财担心?
思及此,沈富贵的眼神陡然一沉,唇角紧抿,高举起球杖,迅速向下挥球!
一瞬间,朱球化作一道耀眼红芒,好像离弦之箭般,风驰电掣地飞过球门——球进了!
马场围栏外的人群中,霎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沈富贵的妻妾们更是卖力地为他拼命呐喊助威。
“沈老爷,加油!”
“沈老爷,必胜!”
“富贵,你一定会赢!”
“爹,加油啊!”
……
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不仅是沈富贵的妻妾们在替他加油,他的儿女们也兴奋地为他加油。
一片喧闹之中,李明珠站在拥挤的人群中,默默无语地望着马球场上的沈富贵。
此时此刻,尽管她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沈富贵在马球场上霸气尽显,动作敏捷,身形矫若游龙,整个人炫目得就好像璀璨的钻石,光芒四射,竟把其他年轻的打球男子全都轻轻松松地比下去!
这样的沈富贵,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反而像是精力正旺的青壮年男子!
可是,无论沈富贵如何优秀,他始终是个有家室的男人,而且她也有疼爱她的五个夫君。
因此,无论怎样,她绝不能和沈富贵成为地下情人,绝不能伤害五兄弟和沈富贵的家室!
想到这里,李明珠握紧粉拳,眼神渐渐黯淡下来,俏丽的眉眼间,瞬间笼罩上一抹江南烟雨般的轻愁。
时间一点点流逝,马球场上不时传来雷鸣般的掌声,以及一阵阵叫好声。
渐渐地,马球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围栏旁,乐队开始奏乐,激昂澎湃的乐声,伴随着铿锵的鼓点声,不断地回旋在广阔的马球场上。
担任裁判的那名壮汉,表情甚是专注,目不转睛地望着场内的赛况,时不时就插旗记分。
眼看比赛就要结束,沈富贵所骑乘的雪白骏马,突然奋力扬起前蹄,高高跃起。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沈富贵猛地挥起球杖,以一个惊险的背身打球动作,对准弹跳的马球优雅一击!
砰!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响起,马球准确无误地击过球门,场外的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声。
紧接着,掌声雷动,好像排山倒海一般热烈,经久不息。
要知道,在马球运动中,在骏马背上背身打球,可谓是一种特别惊险的高难度动作,类似于现代打网球之反手抽击动作。
数年前,曾经有两名皇子,为完成这个背身打球的高难动作,竟不幸先后丧生于马蹄之下,令人不得不扼腕叹息!
如今,沈富贵面不改色,居然将这个动作挥洒自如,足见其身手不凡!
几分钟后,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渐渐停歇,裁判站起身来,高声宣布比赛结束,沈富贵所在的蓝队获胜。
于是,打球者们先后向对方球队行礼,随后便逐渐散去。
沈富贵纵身下马,走到李明珠面前,笑道:“去小树林等我吧,我沐浴后就过来。”
见沈富贵累得满身大汗,衣衫尽湿,李明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像是心疼,又像是难过。
“好的,那我去小树林等你。”李明珠点点头,目送沈富贵被一大群妻妾簇拥着,热热闹闹地离开了。
小树林在牧场边缘处,也就是李明珠去年吃烤全羊的地方。
李明珠等人来到小树林,在其间的石桌边坐下,刚落座不久,就有丫鬟端来热茶和茶点,随后静静退下。
周围一片幽静,只能听到远处悦耳的鸟鸣。
茂密的树冠仿若撑天巨伞,阳光洒落在巨伞上,漏下斑斑驳驳的金色光影。
李明珠等人等了约莫两刻钟,沈富贵就信步走过来。
此时的沈富贵,已经沐浴完毕,看起来神清气爽、风度翩翩。他身着一袭白底鎏银绸衫,腰扣云纹银腰带,绸缎般的乌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脚踏乌靴。
李明珠看着沈富贵由远及近地走向自己,一颗心突然七上八下地狂跳起来。
究竟要怎样向沈富贵开口呢?她不愿意做他的地下情人,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搭救张文和张有财?
李明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方才沈富贵一见到她就欣喜若狂,根本没看到张武等人。可是现在,张武、张虎和张小宝就坐在李明珠身旁的石凳上,沈富贵想不看见他们也难。
于是,沈富贵将李明珠的心思猜透了八、九分,脸色自然就难看起来。
“李明珠,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沈富贵也不兜圈子,在一张石凳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明珠不明白沈富贵刚才还笑眯眯的,为什么突然就变脸了?不过,纵然她再疑惑,也不敢表露出来,而是讪笑着说道:
“沈老爷,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拜访你,的确是有事相求,我想恳求你在赖地保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也好让他放了文哥和有财哥。”
沈富贵接过丫鬟递来的青花瓷茶盏,不紧不慢地轻吹开茶水表面浮沫:“你是说,张文和张有财在赖地保手里?你是亲眼看到他们被赖地保抓走的吗,或者是别人看到他们被赖地保抓走了?”
李明珠没料到沈富贵会如此问,不禁一愣,尴尬地说道:“沈老爷,我和我其他三个夫君把整个桃花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文哥和有财哥。我们一家人平日里并未与人结仇,如果说有仇家的话,也就只有赖地保了,现在文哥和有财哥消失了,所以……”
“你有证据吗?即便是在衙门里,也是要讲求证据的。现在你一没有证人,二没有证据,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我陪你上门去找赖地保,你觉得他会承认是他抓了张文和张有财吗?你觉得他会乖乖交出张文和张有财吗?”
“我知道赖地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全家人,所以才想请求沈老爷帮忙。”李明珠焦急地说道。
沈富贵慢条斯理地轻抿一口热茶,笑道:“要我帮忙也可以,只是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你打算用什么来交换张文和张有财的命?”
李明珠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张武等人。
张武、张虎和张小宝相互对视一眼,神情都非常焦虑。
片刻,依照昨晚众人商议后的决定,张武诚恳地开口道:“我们愿意送您20亩良田,还求您搭救我的两位兄弟。”
20亩良田,折合成银两大约是100两,而按照本地的规矩,一条人命顶多只值30两银子。
换句话说,李明珠和张武等人给沈富贵提出的交换条件,不仅仅是合理,而且还非常优渥,让沈富贵大大占了便宜。
然而,面对如此优渥的交换条件,沈富贵却是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们觉得本老爷像是缺钱的人吗?”
闻言,张小宝急了,说道:“但是沈老爷您曾经说过,只要带着您的玉佩,文哥和有财哥在赴考途中就不会出事。正是因为您这句话,所以文哥和有财哥才掉以轻心,一不小心被赖地保捉去了啊!”
张虎急忙接口道:“小宝说得对,沈老爷,难道说您的玉佩一点儿用也没有吗?我的两个兄弟明明带着您的玉佩,可赖地保还是将我的兄弟拘禁起来,这不是说明赖地保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么?”
沈富贵一边品尝,一边慢悠悠地说道:“正因为有我的玉佩,张文和张有财现在还有一条命在;如果没有我的玉佩,恐怕他们俩早就尸骨无存了。”
听沈富贵如此说,张虎顿时虎躯一震,战战兢兢道:“除了20亩良田外,不知道沈老爷还想要什么?”
沈富贵斜睨李明珠一眼,含笑道:“李明珠,你向来冰雪聪明,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李明珠浑身一颤,垂下眼眸,轻声道:“我愿意将整座逍遥山拱手送给沈老爷,只求沈老爷帮我救出我的两位夫君!”
什么?要将整座逍遥山送给沈富贵?!
张武等人同时脸色大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只能震惊地看着李明珠。
沈富贵放声大笑,洪亮的笑声在山林间久久回荡,可是,若是仔细一看,便能窥见他眼底那抹深深的失落和受伤。
李明珠宁愿将逍遥山上的养鸡场和蚯蚓养殖场送给他,也不愿意成为他的地下情人,难道他的面目真的就那么可憎?
难道在她心里,他只是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
也对,以他的年龄,他完全可以当她的爷爷了,她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
思及此,沈富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望向李明珠,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还真以为你有多聪明,结果不过如此。其实我大多数时间都很无聊,只是希望你们能经常来陪我打打马吊,斗斗地主而已,并不是想乘机讹诈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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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中是打马球的场景:
☆、79劫后余生
“原来沈老爷只是想让我们来陪你?”张虎喜出望外,连忙道,“这个没问题,以后只要一有空,我们就轮流来陪你,天天陪你打马吊、打扑克!”
看着张虎憨厚朴实的笑容,沈富贵哭笑不得,满肚子的郁闷无处发泄,最后只能摆摆手道:“行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我现在就去找赖地保要人。”
“真的?”李明珠几乎喜极而泣,蹭地从石凳上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道,“您真的同意去救文哥和有财哥了吗?”
“听你这样一问,我又有点后悔了,”沈富贵故意微蹙眉头,“我觉得,不应该为你们而得罪赖地保和他爹赖国荣,毕竟我和赖国荣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不等沈富贵说完,李明珠立刻抢话道:“沈老爷,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你忘了吗?我不是君子,是马匪。”沈富贵再次大笑起来,笑容越发悲凉,眼角的鱼尾纹若隐若现。
本来,他是想利用张文和张有财的性命威胁李明珠,让她私下里委身于自己;
哪知道,被李明珠这样一求情,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心软了,根本不舍得再为难她,稀里糊涂地就同意去救张文和张有财!
“不管你是君子也好,是马匪也好,”李明珠一本正经地说道,“总之在我心里,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地主老爷!”
“是么?”沈富贵脸上的笑容继续扩大,只是这一次,笑容不再是苦笑,而是带着几分欣慰和欣喜。
也许,想让李明珠动心还得慢慢来,毕竟自己和她的年龄差距确实太大了,自己都能当她的爷爷了……
想到这里,沈富贵从石凳上起身,笑道:“你回家吧,我现在就去找赖地保要人。”
话音刚落,一名小厮就从远处匆匆跑来,恭敬地对沈富贵说道:“老爷,外面有人托我将这封信送给张武。”
沈富贵点头道:“那你就把信给张武吧!”
“是,”小厮将手中的信封呈给张武,“这是你的信。”
“多谢这位小兄弟。”张武一边向小厮道谢,一边面色复杂地打开信封,从中抽出一张信签纸。
只见雪白的信签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
“若想你的两个兄弟活命,后日寅时带上500两银票,准时到西山脚下的风月亭赎人!不准报官,否则你的兄弟必死无疑!”
看到这样的信后,张武、李明珠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沈富贵凑到张武身旁,扫了一眼信签纸上的内容,脸色也陡然变得阴沉。
这个赖地保简直是贪得无厌,欺人太甚!
事先自己明明和他说好,赠予他千亩良田,他再将张文和张有财各打四十大板,然后之前所有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可谁料,赖地保现在不仅收了自己千亩良田,还想乘机勒索李明珠和张武他们一家人!
沈富贵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对送信的小厮道:“你即刻去找汤管家取500两银票来。”
“遵命。”小厮依言退下。
“沈老爷……”李明珠欲言又止,一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沈老爷再次坐回石凳上,叹息道:“这500两银票算我借你的,也省得你们变卖家产,只是……”
“只是什么?”李明珠、张武、张小宝和张虎异口同声地问道。
沈富贵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缓缓道:“只是赖地保贪得无厌,我认为你们还是应该报官,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
因为之前我就送了赖地保千亩良田,希望能够息事宁人,哪知道赖地保收了我的田地后,还想敲诈你们。总之这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是赖地保理亏,不过你们的事我不想过多插手,所以你们最好还是报官。”
李明珠忧虑地说道:“可是……如果我们报官,万一被赖地保知道了,他一怒之下杀了文哥和有财哥,那可怎么办?”
沈富贵凝思片刻,正色道:“后天早晨你们带上银票去赎人,报官的事交给我,我去帮你们报官,绝不会让赖地保知道。”
当天下午,李明珠和三兄弟对沈富贵千恩万谢,然后带着500两银票离开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张武不禁心事重重,他隐约觉得,沈富贵对李明珠的感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否则沈富贵为什么要对李明珠那么好,为什么那么慷慨地借给她500两银票?
但张武转念一想,据传说,沈富贵的性情霸道残暴,无论看中什么,都会不择手段地抢到手;可目前,沈富贵并未表露出任何想占有李明珠的念头,那么大概是自己想得太多了,沈富贵仅仅是单纯地想帮助他们一家人而已。
想到这里,张武便释然了,加快脚步跟上走在前面的李明珠等人。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这天半夜里,为了将张文和张有财平安地救回来,张虎和张小宝带着500两银票,提前几个时辰就来到西山脚下的风月亭里,焦急地等待着赖地保。
到了寅时,赖地保果然现身,而张文和张有财也被他的一群手下带来。
见张文和张有财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张虎心疼不已,咬牙将500两银票递给赖地保。
不料,赖地保收下银票后,放声狂笑,对他的手下们猛地一挥手:“给我上!杀了他们,送他们四兄弟一起上西天!”
张虎和张小宝大惊失色,不过幸好他们早有准备,于是立马抽出各自腰间的匕首,与赖地保的下人们打斗起来。
夜幕沉沉,原本寂静的西山脚下,霎时打斗声、喊杀声不断,不时有伤者的哀嚎声传来。
正当赖地保得意洋洋地观赏着眼前这一幕好戏时,身为捕头的赵瑜,突然带着一群衙差从天而降!
一瞬间,赖地保彻底傻眼了,而他的那些手下,再也无心刺杀张家几兄弟,而是条件反射地落荒而逃,以免被衙差捉到。
不过,衙差们又岂肯放过这些为非作歹的狗腿子?
不过眨眼功夫,他们就将这些狗腿子全部缉拿,而赖地保也被赵瑜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直接押往衙门!
西山离衙门较远,赵瑜等一行人来到衙门后,李明珠、张武和沈富贵已经等在衙门门口,而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县令赵刚听完赵瑜、张武等人的讲述之后,认为赖地保犯下了故意伤人罪和故意杀人罪,于是,根据当朝律例,赵刚将赖地保和他的那些手下统统判为死刑,明日午时三刻行刑!
不仅如此,赵刚还命令衙差们前往赖府,搜出沈富贵曾送给赖地保的、千亩良田的地契,将地契全部还给了沈富贵!
判案结束后,为非作歹的赖地保即将被处以绞刑的消息,顿时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桃花村。
赖地保的爹赖国荣知道自己的儿子闯下大祸,立刻心急如焚地赶着马车来到衙门,向赵刚呈上白银千两,恳求赵刚放赖地保一条生路。
不过,赵刚是极爱面子之人,赖地保想将张家五兄弟置于死地,无疑就是与李明珠过不去,相当于当面打赵刚的耳光。
因此,面对白花花的千两银票,赵刚毫不为之所动,仍是坚决将赖地保和他的一群狗腿子处以绞刑。
赖地保死后,包括李明珠和张家几兄弟在内,围观行刑的百姓们纷纷拍手称快,大赞赵刚是青天大老爷。
然而,赖国荣红着眼睛带走赖地保的遗体的同时,心中对李明珠、张家五兄弟、沈富贵和赵刚都痛恨到极点。
儿啊,你安息吧!你绝不会白白死去,为父一定会替你报仇,一定不会让李明珠他们有好日子过!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赖地保被绞死之后,李明珠将沈富贵借给她的500两银票还给了他,并请来大夫,精心为张文和张有财疗伤。
当张文和张有财听说沈富贵为了息事宁人,竟曾经将千亩良田赠予赖地保后,不由大吃一惊。
因为如果不是当初替张家五兄弟作证,沈富贵也不会损失千亩良田,虽说现在千亩良田又回到沈富贵的手中,但张家五兄弟始终不愿意欠沈富贵的人情。
于是,为了向沈富贵还清人情,在张文的提议下,李明珠提出今后要给沈富贵的富贵酒楼免费供应鸡和鸡蛋,不再收取哪怕一文钱。
既然李明珠要白送沈富贵鸡蛋,沈富贵自然欣然应允,还扬言若是将来李明珠的唯爱坊需要买进布料或丝绸的话,尽管去他的富贵布庄白拿,也不必给钱,算是大家互利互惠。
见沈富贵如此通情达理,李明珠和五兄弟都非常高兴,尽管张文和张有财的伤势很重,但张家院子中,仍然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喜悦感。
这日上午,李明珠早早起床,与张小宝一起,来到逍遥山。
半个月前,放入牛粪埂里的那些蚯蚓,目前已经生出不少小蚯蚓,到了第一次采收的时节。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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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快刀斩乱麻
李明珠吩咐长工们用锄头将牛粪埂上面盖着的稻草和秸秆掀开,露出一片密密麻麻蠕动的蚯蚓,又叫他们将木盆端来,用竹筷把蚯蚓挑出来给养鸡场里的鸡吃。
挑蚯蚓也是有讲究的,要把大蚯蚓挑出来,将小蚯蚓留在牛粪埂里,也好让它们继续长大,继续生小蚯蚓,以便将来的再次采收。
逍遥山上有100亩地都是蚯蚓养殖场,完全能让五千多只鸡吃饱,再加上以前李明珠在荒山上洒下许多蔬菜种子,现在那些蔬菜已经陆续长大,也能成为鸡群的食物,因此李明珠现在是无比欣慰,颇有成就感——
养鸡场和蚯蚓养殖场都已经顺顺利利地开展起来,鸡肉和鸡蛋也有很好的销售途径,而且按照眼前的趋势,今后的养鸡场应该会越来越红火,而她距离地主婆的目标又进一步了!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正当李明珠在逍遥山里做着地主婆的美梦时,赖国荣厚葬了儿子赖地保,然后特地找了熟人关系,买通此次府试的考官,对张文和张有财的试卷暗中动了一番手脚。
几天后,府试的复试结果出来了,张文和张有财都没有通过这次复试,双双落榜。
为此,李明珠和五兄弟都非常失落,不过众人也没有想到是赖国荣在从中作梗,毕竟想考上童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文和张有财商议一阵,决定从今往后要更加努力地念书,等到今年秋天再考一次府试,因为每年春季和秋季都会进行府试。
这日一大早,李明珠和张小宝打渔去了,张武去了木匠铺,张虎在院子中制作浴桶,而张文和张有财由于身受重伤,因此只能躺在床上养伤。
暮春四月,天气暖洋洋的,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洞开的窗户,轻柔地洒入堂屋内。
屋内,张文和张有财正躺在炕上讨论上次府试的考题,突然听到院中传来张虎和一个女人寒暄的对话声。
不知道是谁来了?
张文和张有财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来,他们俩被赖地保殴打至重伤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桃花村,因而时不时就会有亲朋好友上门,或带着水果,或带着鸡鸭鱼肉,前来探望他们俩的伤势。
“有财,我觉得我们俩不仅要从文,还应该抽空习武,”张文眉宇轻蹙,“你想想,如果我们俩都身怀高强的武功,或许当初就不会被赖地保抓走。”
张有财附和道:“你说得对,县城里就有武馆,明天我让武哥去武馆里打听打听,看看习武需要交多少学费。”
张文想了想,说道:“如今依家里的经济条件,应该能让我们五兄弟全部习武,只是我和你可能因为要上学堂而没有太多时间习武。不如这样,让小武、小虎和小宝先去习武,等他们学会武功了,以后就可以教我们。”
张有财赞道:“这个办法挺好的,就按你说的办,等武哥他们晚上回家后,我们再跟他们商量商量。我也认为我们应该习武,虽说我们会几招拳脚功夫,但那些都是三脚猫功夫,一点儿也不中用。
上回小豆子陷进泥塘里,我们几人连轻功也不会,根本没办法救出小豆子。幸好当时娘子机警,想出用门板救人的办法,否则小豆子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张有财话音刚落,豆花西施庞寡妇就在张虎的引领下,娇笑着走进堂屋。
只见豆花西施今日身穿一袭梅红镶银边的纱裙,怀中抱着一只华丽的红锦盒。
云鬓高挽,五官娇媚,秋眸含水,红唇如火。乌发中的金步摇流苏,随着她娉婷的步伐摇摇摆摆,轻微晃动,更衬得她风情万种,艳丽不可方物。
“文哥、有财,听闻你们俩受了重伤,我特地买了两只百年野人参,想给你们补补身子。”豆花西施一边说,一边笑盈盈地将手中的红锦盒放到案几上。
一见是豆花西施,张文顿时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自从几个月前,李明珠因为豆花西施而吃醋后,张文一直都很注意避嫌,再也没去豆花西施的豆花店。
可是,不管他怎么躲,豆花西施数月来都阴魂不散,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和她“巧遇”,而且她的一言一行,总是若有若无地挑逗着他,令他非常反感。
他曾经明确地告诉她,他已经娶妻,希望她能和他保持距离,哪知道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还说共妻并不算是真正的妻子。
如今,她前来探望他的伤势,说起来也没什么错,但若是被明珠看到的话,总归会闹得大家不愉快。
倒不如他快刀斩乱麻,乘着这次机会和豆花西施划清界限,让她对自己彻底死心!
思及此,张文沉下脸,对豆花西施冷冷道:“有劳你费心了,但是我的伤势不需要你关心,我也不需要你的人参,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豆花西施微微撅起红唇,委屈地看着张文道:“文哥,我今儿个是特地坐马车,跨越了大半个村子来看望你的,你真的如此狠心,竟要赶我回去吗?”
张文用手肘支撑起身体,勉强从炕上坐起来,然后说道:“希望你尽快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我家,假如我娘子看到你,说不定会引起什么误会,我不希望再让她不开心。”
顿了顿,张文又道:“我以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这辈子除了明珠,我不会再对任何女子动心,你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还是乘早另觅良人吧!”
“文哥,可是……”豆花西施咬着下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当真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吗?”
张文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思索片刻,方才正色道:“你长得挺漂亮,做的豆花也非常美味,不过我只当你是朋友,根本谈不上喜欢。”
豆花西施捂脸哭了起来:“既然你觉得我还不错,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都这样不顾羞耻来求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你莫非嫌弃我是寡妇,认为我克夫?”
张文见豆花西施哭得梨花带雨,叹了口气,劝道:“我并非嫌弃你是寡妇,只是除了我娘子以外,我不会接受任何女子。别说是你,哪怕是九天仙女看上我,我也不会接受她。你别哭了,赶快回家吧!”
豆花西施用丝帕擦着眼泪,抽泣道:“假如我非要嫁给你呢,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我一个寡妇苦苦撑着豆花馆,这么多年来我容易吗?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我觉得你仪表堂堂,性格温和,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夫君……”
“别说了,请回吧!”张文紧皱眉头,不悦地打断豆花西施的话。
豆花西施娇躯颤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张文的手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李明珠究竟哪里比我好?就算我不知羞耻地自动送到你门前,你还是不喜欢我,为什么?”
说着说着,大颗的眼泪就从她的眼里滚落出来,顺着白嫩的脸颊滑落,一直掉到她的梅红纱裙上,砸落出细小的暗色水花。
张文实在无言以对,只好甩开豆花西施的手,再次躺到炕上,转过背不再理她。
豆花西施芳心大乱,扯住张文的衣袖,嚎嚎大哭道:“文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看我一眼啊!你是否觉得我很不要脸,三番四次地勾引你?”
一旁的张有财看不下去了,出声劝道:“庞姐姐,你赶紧走吧,文哥的脾气很倔,但凡他决定的事,绝对不可能改变。你今天就算哭瞎了眼睛,他也不会接受你。”
闻言,豆花西施泪如泉涌,哭得更厉害了,不停地摇晃张文的衣袖:“文哥,难道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兄弟共妻吗,难道你不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倘若日后李明珠怀孕了,天才知道她生下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滚!你马上给我滚!”张文蹭地翻身,气得脸色铁青,“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
语毕,看向旁边的张虎道:“小虎,把她撵出去!”
张虎为难地讪讪道:“庞姐姐,你快回家吧,我送你出去。”
豆花西施哭着道:“我不走,我不甘心,呜……”
见豆花西施不肯离去,张文挣扎着下炕,抓起案几上的红锦盒,狠狠摔在地上!
砰!
随着一声巨响,红锦盒被摔落得四分五裂,里面的两根人参也随即滚落出来,洒落在地上。
“滚!我不想看到你!”张文怒喝道,俊朗的脸庞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
“好,我滚,我滚……”豆花西施放声大哭道,“张文,你现在拒绝了我,你将来一定会后悔!”
话音一落,就捂脸哭着冲出屋去。
想她被村民们称为豆花西施,那自然是生得花容月貌,虽说是寡妇,平日里向她提亲的男子也不少,其中不乏有钱有势之人,只是她一个也看不上。
去年,她碰到来豆花馆吃豆花的张文,无意中听到他与张有财吟诗作对,便非常欣赏他的才华,再加上他温文尔雅的气质,令她不由对他心生好感。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下图中是豆花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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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采茶
她本以为,自己三番两次的主动和暗示,定能让张文心动,哪知他竟对她如此绝情,不仅不收下她的人参,甚至还要将她赶出他家!
张文,既然你无情,休怪我无义!
豆花西施一边流泪跑出张家院子,一边恨恨地想道,你不是想参加科考吗?我断然不会让你如愿以偿,你这辈子也别想金榜题名!
豆花西施离开后,张文叮嘱张虎和张有财,让他们万万不可告诉李明珠,豆花西施今日来过,否则李明珠很可能会生气。
张虎和张有财谨遵张文的话,一个字的风声也没有透露,因此李明珠回家后,完全不知道豆花西施曾经来探望过张文和张有财。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日子一天天过去,服用了许多名贵药材后,再加上大半个月的精心调养,张文和张有财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终于能够下床自由走动了。
此时,在张文的建议下,张武和张小宝都认为自己应该习武,以便保护其他兄弟和李明珠,只有张虎对武功不感兴趣。
可是,见其他四兄弟都打算习武,张虎也不想在李明珠面前丢了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和张武、张小宝一起前往县城的忠义武馆,拜师习武。
就如张文所安排的那样,张武等人每天抽空去习武,回家后再将学到的武艺传授给放学归来的张文和张有财。
如此一来,张家五兄弟,个个都开始练武了。堂屋的墙壁上,先后挂上五把宝剑,而后院里也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梅花桩。
张小宝每天除了打渔外,还要练武,再也没有时间做家务。因此,李明珠干脆请了本村的一名中年妇女孙婶来帮家里洗衣做饭,每月给她发300文月钱。
孙婶为人热情,手脚勤快,李明珠和五兄弟都对她非常满意。
最近几天下了几场春雨,天气逐渐转暖,又到了新茶飘香的时节。
大清早,孙婶洗完碗筷后便离开了,李明珠坐在后院樱桃树下的木塌上,一边品尝着清香四溢的新茶,一边观赏五兄弟在梅花桩上练武。
只见他们统一穿着白色练功服,正在相互切磋招式,拳风打得虎虎生威。举手投足间,隐隐流露出挥洒自如的磅礴与大气,动若脱兔,矫若游龙。
养眼,这五个美男真的很养眼啊!
李明珠惬意地品着茶,满意地笑起来,这么帅气的五个男人,竟然都是她的夫君,她真是太幸福了!
啊,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正当李明珠美得浑身冒泡泡时,小豆子、大丫和二丫兴冲冲地找过来,邀请李明珠等人一同去他们的茶园里采茶。
一听去采茶,李明珠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如诗如画的意境,于是她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就这样,五兄弟洗了脸,换下练功服,和李明珠一起,走向小豆子家的茶园。
茶园位于深山里,常年云雾缭绕,今日早晨刚下过一场小雨,此时雨后的群山,更显得青翠怡人,仿若梦幻的仙境一般。
像这样得天独厚的地域环境,当然能孕育出上等的好茶——“青山绿水”。
青山绿水茶素来拥有“绿色金子”的美誉,茶水碧绿,芽叶翠绿,外形纤细,清香四溢,饮之微苦,回味甘甜,深受人们的喜爱。
早在数百年前,青山绿水茶就开始盛行,最近三十年来,一直作为贡品运到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