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心血来潮,于是和五兄弟一起,坐上马车,从县城前往京城。
京城里街市繁华,人潮涌动,新奇玩意儿也不少。
李明珠和五兄弟看了一会儿杂耍,又逛了一会儿花展,不知不觉中天黑了。
回到家时,李明珠玩得筋疲力尽,浑身都好像散架一般,洗漱过后很快就睡着了。
三天后的清晨,李明珠想知道最近赚了多少钱,便捧出衣柜里装钱的匣子,坐在床上,兴冲冲地开始数钱。
见她满面春风,五兄弟也非常开心,坐到她身旁,和她一同数着床上那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
正当众人数钱数到手抽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喜庆音乐声。
众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约而同地走出门去看,却看到十几个官差,浩浩荡荡地走进院子。
与此同时,门外还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百姓,他们齐齐朝张府指指点点,嘴里还窃窃私语。
是的,这里是张府,是张家五兄弟和李明珠在县城里的豪宅,而并非桃花村的两层小阁楼。
在进入张府的一大群官差中,为首的男子是一名太监,年约而立,肤色白净,眉清目秀,手捧一卷明黄色锦帛。
面对瞠目结舌的李明珠,太监清清嗓子,展开锦帛,尖声尖气道:“圣旨到,张文、张有财接旨!”
张文和张有财对视一眼,面露喜色,迅速跪下,齐声道:“草民张文(张有财)接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状,李明珠大惊失色,一颗心狂跳不止,好似重鼓擂动。
为什么圣旨突然降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看这些官差敲锣打鼓,应该是来宣布喜事的,可是,文哥和有财哥究竟有什么喜事呢?为何她毫不知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文、张有财志虑忠纯,聪颖过人,虽身在乡野,然心系朝廷。水冰清公主生辰当日,尔以诸多反季节蔬菜为宫廷宴席增色,朕甚感欣慰,思其功,明其志,尔实乃栋梁之器也。
今特旨秀才张文,破格提升为正七品农监长,负责监督凤阳县官田耕作;秀才张有财,破格提升为正七品盐官,负责管理凤阳县盐政。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张文和张有财齐呼万岁,恭敬地从太监手中接过圣旨。
“多谢这位公公,”张文起身拱手行礼,笑道,“不知公公贵姓?”
“免贵姓杨。”杨公公笑着答道,神色间却有些嫉妒之色。
要知道,他从一名没有品级的小太监,熬到如今的正八品首领太监,可是花费了整整十年时间啊!
可是张文和张有财呢?
他们俩去年刚考上秀才,尚未参加科考考试,却因那劳什子反季节蔬菜而平步青云,双双被皇上破格升为七品农官,竟比他这正八品官员还要高一级,实在是令他眼红又不甘心!
“杨公公、各位大人,”张文看了看杨公公,又看了看身后的随行官差,恭敬道,“你们一路鞍马劳神,实在是辛苦了,下官想请你们前往酒楼一聚,下官要以盛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说完,张文从袖中取出一只红包,放入杨公公手中,微笑道:“杨公公,下官与舍弟有财破格为官,欣喜之余心中难免惶恐,今后我俩若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公公多多包涵。”
哦?竟然连红包都提前准备好了?
杨公公吃了一惊,心中暗忖道:“可见张文早就猜到自己要来宣旨,他可真算得上是人精啊,以后自己定要小心行事,万不可得罪了他!”
思及此,杨公公连忙笑道:“哪里哪里,两位张大人聪颖过人,令咱家自叹弗如,往后咱家还要请两位大人多多关照,多多提拔呢!”
就在杨公公和张文寒暄时,张有财也没闲着,将一只只红包先后塞给随行官差,并且笑盈盈地向他们道谢,与他们寒暄。
见状,张文微微一笑,朝院门作出“请”的手势:“杨公公请!”
“张大人请!”杨公公咧嘴一笑,明亮的黑眸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张文轻轻颔首,带头向门外走去。
直到张文、张有财和杨公公走出大门,李明珠才如梦初醒,急忙跟了过去。
一路上,张文、张有财与杨公公继续寒暄,而李明珠扯了扯张武的衣袖,偷偷询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文哥和有财哥怎么会突然被皇上破格提升为正七品农官?”
张武低低笑起来,笑容极为愉悦:“明珠,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啊,你没听到刚才的圣旨吗?”
李明珠撅起小嘴道:“我听到了,圣旨中好像说什么反季节蔬菜?可是,你们什么时候种了反季节蔬菜,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刚落,她蓦地恍然大悟:“难道你们在后院大棚中种的那些蔬菜,竟然全都是反季节蔬菜?”
“不错,你总算想到了,”张虎哈哈大笑,“娘子,我们种了三个多月的蔬菜,可你从未发现我们种的蔬菜有什么不对劲。”
李明珠吐吐小舌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整天忙着乡村基和唯爱坊的事,没空进蔬菜大棚嘛,当然也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玄机了。”
顿了顿,又道:“你们是如何将反季节蔬菜卖入皇宫的?”
张小宝嘿嘿笑道:“娘子,你还记得吗?去年我们给县令大人送火桶时,刚好碰到朝中的几位官员在场。当时,那几位官员想购买火桶,但我们将火桶白白送予他们了。现在,我们虽然得罪了县令大人,但其他几位官员,我们却并未得罪……”
“啊,我明白了,”李明珠兴奋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联系了那几位官员,请求他们引路,将你们带到御膳房?”
“对,就是那样,”张小宝笑道,“我们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吗?
李明珠的确感到惊喜了,不仅惊喜,而且还非常感慨。
因为即使是科举考试中的状元,也仅仅是个正八品官员,而榜眼和探花,则封授为“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官,是地道的芝麻官儿。
然而,张文和张有财都被封为正七品农官,居然比状元的官品更高,这怎能不叫李明珠欣喜和感慨呢?
就在李明珠激动得双眼含泪时,众人在张文的引领下,来到一家酒楼前。
该酒楼是一座双层楼宇,装修得富丽堂皇,华贵大气,一看就知品位不凡。
见状,杨公公和其他官差都相当满意,有说有笑地走进酒楼。
可是,李明珠却瞬间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原因无他,只因这座酒楼是富贵酒楼的总店!
总店啊,现在正值晌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沈富贵应该在酒楼总店里查看账本。如今张文带着一大群官差到酒楼吃饭,沈富贵肯定会亲自迎接,这么一迎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简直相当于火星撞地球啊……
难道文哥是在向沈富贵示威吗?或者是想警告沈富贵,让他不要再与她纠缠不清?
李明珠心里暗暗叫苦,不由快步上前,偷偷地瞥了张文一眼。
见张文还是谈笑风生,没有丝毫不悦,她这才松了一口大气,觉得自己想多了。
然而,事实证明,李明珠想得并不多,张文的确是在向沈富贵示威。
当朝八品官员光临酒楼,当店小二通报后,沈富贵自然要出来迎接。
这么一迎接,张文就顺水推舟地邀请沈富贵共进午餐,接下来,在宴席上,五兄弟就心照不宣地向沈富贵频频敬酒。
张文刚刚向沈富贵敬完酒,张有财就向沈富贵举杯敬酒,然后是张武、张虎和张小宝,五兄弟面带笑容,嘴里说着恭维沈富贵的话,感谢他平日里的照顾,非要与他干杯。
☆、109侮辱
汤管家知道五兄弟是在乘机报复,于是提出要替沈富贵喝酒。
结果到后来,汤管家因为替沈富贵挡酒而醉死过去,而沈富贵也喝得烂醉如泥,甚至到茅厕里吐了好几次。
但是,五兄弟还是不依不挠地继续向沈富贵敬酒,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这下子,不仅是杨公公,就连其他官差看出端倪,猜到五兄弟和沈富贵之间有过节,不由暗暗捏把冷汗。
眼看沈富贵满面通红,醉眼迷蒙,李明珠担心他再喝酒会酒精中毒,只好硬着头皮,替他求情道:“文哥,你们别再让沈老爷喝酒了,他已经喝了很多了,再喝下去,他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张文还没来得及答话,沈富贵就放声大笑,摇摇晃晃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张文、张有财,你们俩果然是好样儿的,恭喜你们入朝为官,我再敬你们一杯!”说罢,向张文和张有财举杯,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杨公公,张文和张有财都是我的好友,以后还请公公对他们多加关照!”沈富贵慢慢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因为他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取钱的动作极为缓慢,使得在场所有官员都双眼发亮,面露贪婪之色,死盯着银票。
“杨公公,小小薄利,不成敬意!请你帮我照顾张文和……张有财……”沈富贵断断续续地说完,便扑通一声倒在饭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沈老爷!沈老爷!”李明珠心中又惊又痛,大叫一声,焦急地跑到沈富贵身边,又对旁边的店小二道,“快,把沈老爷扶下去休息!”
两名店小二应声,连忙一左一右地将沈富贵扶出雅间。
杨公公捏着那张百两银票,好似捏着烫手山芋一般,为难地看向张文:“张大人,这……咱家该如何是好?”
张文捏紧酒杯,微笑道:“杨公公是聪明人,相信您自有定夺。”
杨公公看看张文,又看看张有财,心中犹豫不决,额头上渐渐浸出冷汗。
杨公公之所以左右为难,是因为随行官差中,有人认识沈富贵,并提前告知杨公公,沈富贵是凤阳县的土霸王,来到凤阳县后,杨公公可以不去拜见县令,但万万不可不拜见沈富贵,否则很可能吃不完兜着走——还没等回到京城,半途中就会命丧各路土匪之手!
得到随行官差的提醒后,杨公公本打算宣旨后立刻去拜见沈富贵,哪知碰巧在酒楼遇到沈富贵。
如今,沈富贵喝得烂醉,又塞给杨公公一张百两银票,杨公公当然不敢立刻收下。
原因么,第一是因为沈富贵喝醉了,言行都是醉汉所为,不可以当真;
第二是因为杨公公耳聪目明,从刚才五兄弟给沈富贵灌酒的那一幕,看出五兄弟和沈富贵有过节。
如果杨公公收下银票,肯定会得罪张文和张有财,而且等沈富贵酒醒后,也可能命杨公公归还银票,说不定还会对他大发雷霆。
可是,杨公公每年的俸禄也才20两银子,如果不收下这100两的银票,他实在心有不甘啊!
思前想后,杨公公进退两难,表情苦不堪言:“咱家愚钝,实在不知如何是好,还请两位张大人明示。”
不等张文回话,李明珠就抢话道:“杨公公,您快收下银票吧!难道您刚才没听沈老爷说,张文和张有财是他的好友吗?沈老爷是想拜托您今后照顾张文和张有财,所以才送您银票的,您若是不收下,那就是却之不恭了。”
“可是……”杨公公还是犹豫不决,讪讪道,“刚才沈老爷明显是喝醉了,如若他酒醒后,怪罪咱家,那该怎么办?”
李明珠笑道:“你放心,沈老爷挺爱面子,就算他事后后悔,也不可能找你要回银票。再说了,他不仅是桃花村首富,也是本县首富,区区一百两银子,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真的?那咱家就不客气了。”杨公公喜出望外,正想将银票放入怀中,不料身旁横空伸出一只手,硬生生将银票夺过去!
杨公公一惊,抬头一看,却见张有财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
“张大人,呵呵呵……”杨公公一阵干笑,心里开始七上八下。
“杨公公最近是否很缺钱?”张有财笑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百媚横生,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如果杨公公缺钱的话,可以知会下官一声,下官定当慷慨解囊。但是,杨公公万不可收下沈老爷的打赏,毕竟沈老爷刚才喝醉了不是?”
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袖中取出一张100两的银票,塞到杨公公手里,娇声道:“杨公公,这样吧,你就收下下官的薄礼,至于沈老爷的银票,等会儿我们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可好?”
有财哥,那可是100两银票啊,你竟要白白送给杨公公么?
李明珠在一旁心痛得捶胸顿足,完了完了,看来五兄弟真的和沈富贵杠上了!
说来也巧,这杨公公恰好有断袖之癖,一见张有财模样俊俏,笑靥如花,登时心痒难耐,当下就把沈富贵抛到九霄云外了。
“好好好,我听张大人的,”杨公公呵呵笑道,“张大人说得对,沈老爷刚才喝醉了,我不能收下他的银票。”
顿了顿,又觉得在张有财面前贪得无厌显得丢人,于是将手中银票塞回张有财手中,并豪气万丈道:
“有财兄,承蒙你看得起咱家,可你刚刚升为七品农官,每年的俸禄也只有25两而已。因而这100两银票,咱家万万不能收下,你的心意咱家心领了。”
张有财没料到杨公公将银票还给他,于是嫣然一笑,又与杨公公推辞一番。
到最后,还是杨公公赢了,因为杨公公满面怒气,硬将银票还给了张有财。
一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张文召来店小二算账。
不料,店小二恭恭敬敬地说道:“张大人,这顿饭您不必付钱,因为沈老爷事先就吩咐过小的,说杨公公和各位官爷远道而来,他要尽地主之谊,所以这顿饭由他请客。”
张文勾起嘴唇,笑道:“平日里,我们五兄弟已经受了沈老爷太多照顾,如今又怎好意思在沈老爷的酒楼里吃白食?”
说着,便取出5两银子,塞入店小二手中道:“你看5两够不够?”
“够了,这顿饭大概只需4两银子,可是……”店小二还想说什么。
“这是你家老爷的100两银票,请你帮我还给他,并且替我代个话儿。”张文轻笑一声,将银票放入店小二手里。
“不知张大人想让小的代传什么话?”店小二问道。
张文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道:“请你帮我转告沈老爷,他年老体弱,才喝了几杯酒就醉得不省人事,真的让我很担心。从今往后,请他一定要保重身体,争取活得和我一样久。”
“啊?张大人,这……”店小二听出张文的讽刺之意,不禁面露难色。
“小二哥,记得帮我传话,5两银子不用找零头了,告辞。”说完,张文便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富贵酒楼。
黄昏时,躺在床上的沈富贵,悠悠地醒来,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由于方才喝了太多酒,此时他觉得头痛欲裂,不得不以手抵住太阳穴,轻轻按摩一番。
见他醒了,店小二硬着头皮上前,将100两银票交还给他,又把张文的话转述一遍。
听完店小二的讲述,沈富贵低笑起来,正待说话,忽见汤管家怀抱一大堆华丽锦盒,神色复杂地步入房内。
“汤管家,你抱的是什么东西?”沈富贵笑着问道。
“回老爷,这些都是张家五兄弟送您的礼物,他们说老爷醉酒,他们心中甚为不安,因而特地送上厚礼,以为老爷调养身体。”
“哦?呈上来让我看看。”沈富贵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是。”汤管家将所有锦盒放到床上。
沈富贵随手拾起一只锦盒,定睛一看,原来是鹿茸。
他又一一打开其他锦盒,发现里面竟然全都是壮阳药,细细数来,有海参、鲍鱼、淡菜、狗鞭、驴肉……
“呵,五兄弟这招还真是狠毒啊!”沈富贵轻笑出声。
“五兄弟确实欺人太甚,”汤管家愤愤不平道,“他们明目张胆地给您送壮阳药,摆明了就是讽刺您年老体弱,性能力衰退!”
停顿一下,又恨恨道:“老爷,您看要不要属下带人将五兄弟……”眼露阴狠之色,右手往自己脖颈上比划出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沈富贵笑道,“既然他们将补品送来,那我就收下好了。说起来,也是我对不住他们,抢走了他们的共妻。”
“老爷啊,您真的变了,为何变得这么心慈手软?那五兄弟如此侮辱您,您为何还要留着他们的性命?”
“我没变,如果我还年轻,我当然希望独占李明珠;但是现在我已经年过半百,真的无力照顾李明珠一生一世了,所以我只能留给五兄弟一条活路,以便让他们今后替我照顾明珠。”
说罢,起身走到书桌边,提笔在信纸上写起字来。
☆、110守口如瓶
汤管家看着信纸上的内容,脸上渐渐露出山崩地裂般的震惊之色。
一刻钟后,沈富贵将写完的信递给汤管家,叮嘱道:“你马上把这封信飞鸽传书,传给我义子。”
“可是老爷,您不想杀五兄弟也就罢了,” 汤管家接过书信,满头雾水地说道,“为何还要拜托镇国将军关照张文和张有财?这实在让属下百思不得其解呐!”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沈富贵平静地解释道,“等我百年之后,我想让五兄弟帮我照顾明珠,可五兄弟目前能力太弱,很可能无法保护好明珠,因此我要尽快让五兄弟变得强大起来。张文和张有财现在是正七品农官,如果有我义子的举荐和庇佑,他们的仕途将会更加顺利,升官进爵也会更加容易。”
“唉……老爷,您这又是何苦啊?”汤管家一声长叹,“您对李明珠真可谓是情深意重,但愿她能明白您的一番苦心,以后好好待您。”
沈富贵微微一笑:“去吧,赶快去飞鸽传书,但是有一点你要牢记,此事不可外传,不可让五兄弟知道。”
“哦?却是为何?”汤管家不解地问道。
“张文和张有财心高气傲,自尊心极强,若是知道我暗中帮忙他们,肯定会拒绝镇国将军的好意,到那时,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好的,请老爷放心,属下定当守口如瓶。别说是五兄弟,属下绝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行,那你退下吧!辛苦你了。”沈富贵和颜悦色地说道。
“属下这就去办。”汤管家说完,转身离去。
当汤管家的背影渐渐消失后,房间内变得十分安静。
沈富贵从椅子上起身,信步走到窗前,凝神望着天边的血红夕阳。
那夕阳正缓缓下沉,沉入连绵的远山之后,将青翠的山岭渡上一层金红光辉,瑰丽夺目。
沈富贵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夕阳,眼神中漾开一抹淡淡的落寂,顷刻,他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3︶● 《五夫临门》 ●︶3︶●作者落花浅笑 ●︶3︶●
寒冷的冬季很快过去,春暖花开之时,张文和张有财前往京城,参加了今年的科举考试。
一个月后,考试结果出来了,两人竟然一同金榜题名,张文考中状元,而张有财考中榜眼。
状元的名额是皇上水逸轩由亲自指定的,水逸轩非常欣赏张文的才华,于是便命人给张府送来一块牌匾,以示嘉奖。
牌匾由名贵黄花梨木雕刻而成,其上只写着两个镀金大字“张府”,可这两个大字却是皇上的亲笔,龙飞凤舞,遒劲有力,往张家的豪宅门口那么一挂,别提多出风头了。
挂牌匾的当天,附近的居民们将张家豪宅包围得水泄不通,李明珠和五兄弟的亲朋好友,也纷纷前来祝贺,就连赵县令一家人也亲自赶来,专程向张文和张有财道喜。
虽说李秀莲曾经得罪过赵县令,由此导致赵县令对李明珠和五兄弟不满,但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李明珠和五兄弟只是普通百姓,可现在她变成远近闻名的小富婆,而张文和张有财又变成连皇上也赞许的才子……
赵县令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眼看李明珠和五兄弟有步步高升的趋势,于是迅速赶来道贺,并向他们道歉,请求他们原谅他曾经对他们的恶劣态度。
由于假玉镯穿帮的事,李明珠和五兄弟原本就对赵县令和赵瑜心怀内疚,现在赵县令主动求和,李明珠等人当然是求之不得,当下就与赵县令言归于好,并试着替李秀莲求情,希望赵瑜能收回休书。
然而,赵瑜却为难地告诉李明珠,他现在的嫡妻是吏部侍郎的三女儿何韵诗,他不能收回休书,否则肯定会引起吏部侍郎的不满,也会影响他将来的仕途。
李明珠劝说赵瑜许久,但赵瑜的态度异常坚决,执意不愿意收回休书,于是,李明珠也只好作罢,打消了让赵瑜收回休书的念头。
由于从六品以下的官员无需上朝,所以“张府”的牌匾挂上后,张文和张有财仍然留在本县。张文任正七品农监长,负责监督本县官田耕作;张有财则任正七品盐官,负责管理本县盐政。
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厢,李明珠和五兄弟因为张文和张有财金榜题名而欣喜;那厢,李秀莲却因为再也无法与赵瑜重修旧好而悲痛欲绝。
李秀莲认为,若不是李明珠得罪了赖国荣和豆花西施,那假玉镯的事就不会曝光,自己也就不会被赵瑜休弃。
因而,李秀莲将自己被休的所有原因,全都归结于李明珠身上并对她恨之入骨。
李秀莲不仅痛恨李明珠,还对她特别嫉妒,嫉妒她成为小有名气的富婆,也嫉妒她拥有五个英俊多金又痴情专一的夫君——
如今,张文和张有财都是正七品农官,张武的木匠铺已经在县城里开了第五家连锁店,张虎负责管理逍遥山和如意山,张小宝则是十家乡村基连锁店的东家……
张家五兄弟,无论哪一个,现在都已经蜕变为人中龙凤,不再是当年一贫如洗的穷小子。
因此,李秀莲心中的怨气和怒火熊熊燃烧着,她非常嫉妒李明珠的好运。不过,嫉妒归嫉妒,李秀莲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只是假装诚恳地请求李明珠,希望李明珠能让她成为唯爱坊连锁店的店长。
如今唯爱坊在县城里开了连锁店,李明珠正缺人手,见李秀莲毛遂自荐,李明珠本来不想雇佣她,不想节外生枝;
可转念一想,虽然李秀莲曾对自己特别刻薄,但她毕竟是自己这副身体的亲姐姐,现在她被赵瑜休弃,且再也不能和赵瑜和好,的确很可怜,自己能帮她也就帮一把吧!
于是,李明珠同意雇佣李秀莲为员工,并将她安排在唯爱坊连锁店里当店长。
然而,李明珠并不知道,正是她一时心软将李秀莲接到县城里,所以竟导致引狼入室。
李秀莲在县城里担任了三个月的店长,经历了一些世面,野心也逐渐膨胀。
她不再满足于只做一名小小的店长,她想拥有李明珠拥有的一切,想成为远近闻名的富婆,想拥有五兄弟那样英俊多金的夫君。
不过,她知道自己并不具备聪明的头脑和敏锐的商业眼光,若是光凭借她自己的能力去拼搏奋斗,那她很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成为富婆。
因此,思前想后,李秀莲想出了一条能让她麻雀变凤凰的计策,而这条恶毒的计策就是:杀掉李明珠,夺走李明珠现有的一切!
经过一番缜密的思索,李秀莲觉得,自己被赵瑜休弃的事在全县闹得满城风雨,也让自己变得声名狼藉。
今后,自己想要再嫁一名有钱有势、年轻英俊的夫君,那简直是难于登天;但是,如果李明珠死了,自己就能轻轻松松地嫁个好夫君。
这是因为,假如李明珠去世,五兄弟绝对会伤心欲绝。到那时,李秀莲就可以乘虚而入,好言安慰五兄弟,并努力表现自己贤惠体贴的一面。
由于李秀莲和李明珠是亲姐妹,五官长得比较像,所以五兄弟在伤痛之中,就很可能爱上李秀莲。
即使五兄弟不会全都爱上李秀莲,但只要五兄弟中,有一个爱上她,那她下半辈子就能锦衣玉食、风光无限了!
李秀莲越想越兴奋,恨不得李明珠快点死,于是她心急火燎地找李明珠的邻居们打听一番,想知道李明珠有哪些仇人。
李明珠脾气温和,人缘也不错,李秀莲打听了整整半个月,却发现李明珠竟然只有一个仇人,这个仇人就是张有根。
张有根是五兄弟四叔的儿子,自从李明珠嫁进张家后,张有根便经常欺压李明珠,对她颐指气使。
李明珠大多时候都默默忍受张有根的无理取闹,偶尔忍无可忍时,才会与他顶两句嘴。
可是,正因为李明珠偶尔顶嘴,张有根就觉得李明珠性格泼辣刁钻,并非是一个合格的弟媳妇。
去年,张有根在逍遥山上开工时偷懒,李明珠看不下去了,曾斥责了他几句,结果却令他怀恨在心,一直想要伺机报复。
如今,当李秀莲发现张有根和李明珠有过结时,便找到张有根,以重金为诱饵,要求张有根暗中除掉李明珠。
张有根前几天在赌场里输得一塌糊涂,手头正缺钱,见李秀莲愿意用重金买李明珠一条命,张有根立刻喜出望外,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李秀莲的要求。
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李秀莲和张有根狼狈为奸,共同将李明珠一步步推向死亡的深渊。
首先,由李秀莲出面,以赏花为由,将李明珠骗到外地。
接着,当天晚上,李秀莲和李明珠同住一个房间。
临睡前,李秀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糕点,假惺惺地让李明珠吃糕点。
李明珠不知其中有诈,毫无防备地吃下带有迷药的糕点,然后就一头昏倒在桌上。
作者有话要说:嗯,马上就要大结局啦,嘿嘿,祝亲们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O(∩_∩)O~
☆、111英雄救美
这时,张有根迅速现身,将李明珠用麻绳捆绑起来,再丢进马车中,又将马车驶离客栈,驶入远方的大山深处。
一个时辰后,当李明珠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发现她竟然身处山林中,一/丝不挂地被吊在一株榕树下。她的双手被麻绳高高吊起,脚尖堪堪触到地面,而地面上铺满枯枝残叶。
夜色如墨,四周传来不知名鸟虫的鸣叫声,冰凉的夜风阵阵拂过,吹起她耳边的发丝。她的发髻不知何时已经散落,乌黑的长发从脸颊两侧披垂下来,隐约遮挡住雪白酥胸。
“李明珠,没想到吧?现在你落在了爷的手上!要杀要剐,全凭爷的心情!”
张有根哈哈大笑,手一抖,乌亮的马鞭化作翻滚的黑浪,劈头盖脸地抽向李明珠。
“啊!”李明珠惨叫一声,白嫩的身子上,霎时显现出一条狰狞的血痕。
强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瞪大眼睛,无法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张有根?是你?你……你为什么把我绑架到这里来,我二姐呢?”
“你说李秀莲吗?她已经回家了,”张有根狞笑道,“她和爷是一路的,就是她给你灌了迷药,又花30两银子请爷来杀你的!”
一边说,他一边用马鞭接二连三地抽打李明珠的身体,打得她惨叫不断。
“是李秀莲雇你来杀我的?”李明珠疼得呲牙咧嘴,额头上浸出豆大的汗珠,“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是我亲姐姐啊!”
“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哪,”张有根放声大笑,“如果不是你招惹了赖国荣和豆花西施,李秀莲又怎么可能被赵瑜休弃?如今李秀莲沦为全县的笑柄,这全都是你的错,因而李秀莲对你恨之入骨,要我来送你上西天!”
“原来是这样……”李明珠心中一惊,随后面露哀求之色,“可是有根哥,你是我夫君的表哥啊,你放了我,好吗?我可以给你更多的钱,我多给你10倍的钱,给你300两银子,怎么样?”
“你平日里对爷不恭不敬,现在想到求爷了?你做梦!”张有根啐了一口,举起马鞭,重重抽到李明珠的身子上!
李明珠痛得死去活来,眼泪汪汪地求饶道:“有根哥,我错了,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求求你……”
“叫我‘爷’!”张有根又抽了李明珠一鞭子。
李明珠哭着道:“爷,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是五兄弟的表哥啊,看在五兄弟的份上,求你放了我吧……”
寂静的山林,月光如水倾泻。
李明珠哭得梨花带雨,一身白玉般的肌肤,已经伤痕累累,手臂上,胸前,腰肢上,腿上……浑身上下都被马鞭抽打出鲜红的血痕。
然而,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上的艳色血痕,看在张有根的眼中,却别有一种妖娆魅惑的风情。
“放了你?你以为爷是傻子吗?”张有根冷笑一声,将马鞭别在腰间,又在李明珠附近的树枝上,一口气点亮十几支火把。
金红的火光照在李明珠的**上,衬出她那身白皙嫩滑的肌肤,她手腕上束缚着的一圈圈的麻绳,让她看起来就像被猎人捉住的树妖,美艳而妖媚。
她惊恐地颤抖着、哭泣着,长发凌乱,一双丰满的玉/乳在风中不停颤抖,令人一见就想疯狂地凌虐她、侮辱她。
“告诉你,爷要把你先奸后杀!”张有根恶狠狠地说着,开始迅速脱自己的衣物。
李明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地大喊道:“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你就喊吧,”张有根脱掉外衫,随手扔在地上,冷笑道,“现在是半夜三更,又是荒郊野外,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李明珠大惊,一边继续高声呼救,一边挣扎起来,试图挣脱捆住她的绳索。
由于过度恐慌,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里掉落,顺着脸颊滑下来,破碎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叫吧叫吧,再叫大声点,爷就喜欢听你叫。”张有根狂笑出声,将李明珠的右腿高高抬起,令她的花/穴蓦地在空气中暴露无遗。
“爷,求你饶了我,” 李明珠嚎嚎大哭起来,“求求你行行好吧,你是我夫君的表哥啊,求求你,别这样……”
“贱货,爷今天就要干死你!”张有根一手抬着李明珠的右腿,一手扶着自己的铁棍,强硬地插向她的花/穴。
“啊——!!!不要——!!!”
排山倒海的耻辱感潮水般袭来,李明珠下意识地闭上眼,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整个人疯狂地挣扎起来,惊惧的泪水无助地从眼角滚落。
然而,就在她彻底绝望时,想象中的入侵却并没有到来。不仅如此,她的耳旁,竟还忽然响起张有根杀猪般的哀嚎声!
这是怎么回事?
李明珠立刻睁开双眼,却见一名白衣少年手执宝剑,正将宝剑狠狠刺进张有根的腹部。
“你这猪狗不如的禽兽!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白衣少年双目血红,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似乎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他手中的剑锋疯狂刺入张有根的身体,又快速拔/出来;再用力刺入,再拔/出来……
摇曳的火光中,浓浓的血腥味飘荡在夜色里,张有根惨叫连连,居然毫无半点还手之力!
“住手!快住手!”
就在这时,一名青衣少年大叫着掠身上前,一把抓住白衣少年握剑的右手。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让我来!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青衣少年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脚踹中张有根的腹部,将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白衣少年一愣,一脸做梦般的表情,缓缓看向青衣少年。
“我来收拾这个禽兽,你快去救那个姑娘。”
青衣少年一边说,一边走过去,点了张有根的几处穴道,然后抓住他的一只脚踝,将他整个人倒拖着,拖向东边的小山坡。
随着青衣少年的前行,被拖在地面上的张有根,痛苦地呻/吟着,地面上也霎时出现一行淋漓的血迹。那血迹就好似一条蜿蜒的小路,曲曲折折地延伸到远方,触目惊心。
看到如此血腥恐怖的画面,李明珠吓得瑟瑟发抖,从张有根身上收回视线,转动僵硬的脖子,艰难地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
哪知道,不看则已,一看她就目瞪口呆。
这白衣少年不过二十岁出头,面如冠玉,眸如点墨,唇若朱砂,俊美得仿若诗画里的谪仙一样,浑身显出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来。
夜风拂起他洁白的衣袂,吹起他如墨的黑发,哪怕此时他手中握着染血的宝剑,哪怕他衣襟上血迹斑斑,但他看起来仍然是飘然若仙,纤尘不染。
见李明珠呆呆地盯着他,白衣少年微微一笑,柔声道:“姑娘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说罢,手一挥,用宝剑割断了捆住她的绳索。
说来也怪,她的手腕上明明捆了一圈又一圈绳索,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剑,所有绳索就应声而断,且她的手腕竟然丝毫没被剑锋割伤!
看来是遇到高手了!
李明珠破涕为笑,得到自由后,也顾不上自己还赤身**,她赶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今生今世没齿难忘!”
李明珠一边向白衣少年磕头,一边情不自禁地再次大哭起来,心中腾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感。
幸好白衣少年及时出手相救,否则自己不仅会被张有根强/奸,还会被先奸后杀!
“姑娘快快请起,先把衣服穿上再说,”白衣少年温柔地将李明珠扶起,又走到一旁,拾起地面上的粉色衣物递给她,“这是你的衣服吧?”
李明珠看了看衣物,然后接过来抱在怀里,答道:“对,这是我的衣服。”
话音未落,她泪痕未干的脸颊上,便迅速飞起一抹嫣红。
白衣少年笑笑,善解人意地转过身,背对着李明珠道:“你快穿吧!”
“好的。”李明珠急忙蹲□子,抖开衣物,手忙脚乱地翻出肚兜,拎起肚兜上的两根绸带,焦急地往自己的脖颈上系去。
谁料,先前她受惊过度,再加上夜晚山里温度极低,她的四肢早已冻僵,所以现在一时半会儿间,她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僵硬无比,竟是无法将绸带打结。
怎么会系不上呢?快点啊!
李明珠心急如焚,可越急越系不上,一张小脸变得惨白如纸。
这时,青衣少年处置完张有根,从不远处的小山坡处走了过来。
见李明珠笨拙地系着肚兜绸带,却又怎么也系不好,青衣少年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说道:“我来帮你吧!”
说话间,他来到李明珠身侧,抬手作势帮她系绸带。
“谢谢你……我……我……”李明珠又急又羞,想拒绝他的帮忙,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再次呜呜地哭起来。
“举手之劳而已,有什么好谢的?”青衣少年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将肚兜的绸带系成蝴蝶结,“别哭了,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猜猜看,救李明珠的这两名少年究竟是谁呢?相信肯定会有聪明的亲猜出他们的名字,O(∩_∩)O哈哈哈~
☆、112入戏
李明珠哽咽道:“我……我叫李明珠,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司马慕风,‘爱慕’的‘慕’,‘清风’的‘风’。”青衣少年将李明珠扶起来,帮她穿上亵裤,又捡起外衫,想要帮她穿上。
“啊,谢谢你,司马公子,我……我还是自己穿吧!”李明珠小脸一红,从司马慕风手中夺过外衫,飞快地穿戴起来。
这个司马慕风也太热心了吧,他和她萍水相逢,可他不仅帮她系肚兜带子、帮她穿亵裤,竟还想帮她穿外衫!
“自己穿?你确定你能扣上这些盘花钮扣?”司马慕风懒洋洋地笑起来,饶有兴致地望着李明珠。
李明珠羞得想一头撞死,小声道:“我扣得上的……”边说边试图扣上衣襟上的盘扣。
不料,在司马慕风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她因害羞而忙中出错,盘扣倒是扣上了,却是扣错了,把属于这只扣眼的盘扣系到另一只扣眼上,令两边的衣襟显得长短不一,不伦不类。
见状,司马慕风哈哈大笑,指着李明珠道:“你的盘扣系错了。”
李明珠低头一看,果然系错了,顿觉十分尴尬,便笨手笨脚地解开盘扣,想重新系。
然而,刚解了两颗盘扣,她就觉得不对劲,哪儿有当着陌生男人的面脱衣服的?好吧,虽然刚才她已经被司马慕风看光了,但是现在她毕竟已经穿好衣服了,如果再自己将盘扣解开,那岂不是显得她很轻浮?
想到这里,她楞了楞,赶紧将解开的盘扣系上。
可是,这么一系上,她的盘扣就回到了刚才的状态——仍然是系错了,左右衣襟看起来一长一短,特别搞笑。
“哈哈哈哈……”司马慕风笑得前仰后合,一双狭长的凤眼弯成了月牙,“你真的很有意思,现在的盘扣还是系错了!”
听到司马慕风的打趣,李明珠红着脸低下头,讷讷道:“系错就算了吧,反正晚上也没人看得到。”
“我和擎宇大哥看得到啊,还是我帮你重新系吧!”司马慕风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将手伸向李明珠的盘扣。
李明珠一惊,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去,慌乱地叫道:“谢谢你,我自己系,自己系……”
就在这时,始终背对着李明珠的段擎宇开口了,磁性的声音听起来略带怒气:“慕风,明珠姑娘刚才已经受惊了,你就别再为难她了。”
“我没有为难她,我只是帮她系盘扣而已,”司马慕风撇撇嘴,随手拽住李明珠的一颗盘扣,一本正经道,“你别动,我来帮你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