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
⑤
周子却虽然懒,但闲够了也挺无聊,便跟沉元商量着要不自己去替人代写书信誊抄文章什么的,能赚点小钱贴补家用,顺便打发打发时间。
其实他们早就买了不少铺子收租,况且光是沉元那王爷的俸禄就够二人花到下辈子,根本不缺钱。可是周子却一无聊就要去招猫惹狗,畜生缘极差,隔壁邻居家养的恶犬见了他都要绕道走。沉元也怕了他,毕竟把人闲出毛病可不得了,便没有反对,由着他胡闹去了。
周子却就去街口支了个小摊儿,笔墨纸砚摆上。
笔是名家制的好笔,墨是御赐的好墨,千金难求的玩意被他用来写字,甭管写什么,明码标价二十文钱一张。
隔壁也有另一家代写的先生,才收5文钱,所以周子却的生意并不好,人家往他摊位走,一问价钱就全跑了。
周子却没想到买卖这么难做,他虽胸无大志,但读书人的心气还是必须有一点的——坚决不让砍价。
好在他字写得好,用的纸墨又上等,闻起来清香,便有闺中女子悄悄跑来找他,要写信给情郎。虽然这不太光彩,但好歹算是开了张,赚了第一笔钱回来。
沉元起初还不知道他是怎么赚到钱的,只是看他把20文码在手心数了一遍又一遍,觉得好笑,随口问道:“先生写了什么赚到这么多?”
周子却数钱的动作顿了顿,支支吾吾了片刻,答道:“写了几首诗罢了。”
“什么诗?”沉元觉得有鬼。
“...”
“什么诗?”沉元往他跟前凑了凑。
“情...那个什么...”周子却左顾右盼了一会,觉得自己越发惧内了。
他干咳一声,内心告诫自己还是不要隐瞒的好,于是咬咬牙说:“情诗!”
沉元见他招地痛快,破天荒地没为难他,神思恍惚了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日后周子却的生意突然就好了不少,有人要与他长期合作,让他写诗。
对方不露面,按时给他指派任务,今天写鸳鸯,明天写桃花,每首都得原创,给他100文一张。
这金主出手大方,周子却实在受宠若惊,也不能敷衍人家,只好天天咬着笔杆苦思冥想,倒还真忙了起来。
周子却的生意硬是靠着这金主撑了半年多,后来因为自己险些肠枯思竭,主动把摊儿给撤了。
他后来想起这事,经常纳闷,暗叹这金主也挺不容易的,送出去这么多诗还没有把人追到手么?这也太难太卑微了吧。
说与沉元听,沉元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说不定已经追到了。”
周子却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若有所思:“那指定是家里娶了十个八个,每个夫人轮流着讨好。呵,色胚,早知就不接他的生意了。”
沉元朝他扑过来,应道:“你说的都对。”遂把人压着欺负了一通。十个八个夫人那就得玩十种八种花样,不过遗憾的是沉元没娶这么多,那就只好让先生多受着些了。
这事过去久了也就忘了,直到周子却某日打扫屋子时在抽屉里翻出一沓被摆放整齐的信笺——展开看了看,觉得越发眼熟,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瞄了眼不远处的沉元。
沉元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周子却悄悄把东西放回原处,那情诗中不乏露骨的,他回想起来时耳尖都红了,脑中一热,上前勾住沉元的脖颈。
“嗯?”沉元还没反应过来。
周子却舔了舔唇缝,心道这小子实在太可爱了,凑着对方的唇吻上去,重新厚回脸皮,说:“先生教教你什么叫白日宣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