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啊啊啊啊啊!!!有JQ啊同志们!!撒花撒花!!!
那个……你看看,对于某鱼来说,那个写JQ真是很自虐的一件事情……所以……所以……此章待修……
亲们,我明晚也就是周四晚有更新哦,22点~~咳咳,那个,晚十几分钟不算吧……别打我!!!
☆、55秋月谁与共孤光(倒V)
入眼是满堂红绸,耳畔是欢快的喜乐,鞭炮声响彻了院落。韩子璇一袭红衣,面带盈盈笑意地手挽长弓,三支红箭急射而出,稳稳地钉在轿门上。在宾客的喝彩声中,花轿旁的温香掀开花轿的帘子,将青容扶了出来。
新娘子身着绣花红裙,腰上系着绣有凤凰的流苏腰带,脚下是一双精致的绣履,头上披的七彩喜帕,她伸出柔荑,紧握住温香的手,从轿子中迈了出来。韩子璇站在大厅门前,眸中含着温暖的情愫,看着那女子被搀扶着,缓步迈过地中央的火盆和马鞍,向着自己走来。
厅中上座,韩明和白馨端坐着,看着韩子璇从温香的手中接过青容的手。在交握的那一刻,二人皆感受得到对方掌心的濡湿,韩子璇唇畔的笑意扩大,将另一只手中的红绸递过,携着她缓缓向着厅中走去。
几个年纪尚小的少年凑在一块,脑袋从人群中探出,想看清新浪新娘的模样,却听一旁有人小声议论,“瞧见没有?那坐在韩庄主身旁的,可是鼎鼎大名的幽灵宫上任宫主白馨,听说成亲的是她的关门弟子……啧啧,看来不管这新娘是不是苏家后人,韩少主娶了她都娶来一方势力。”
“你别乱说话。”一旁赶忙有人拉拉说话人的袖子,“没看今日三殿下都不在了?只留雾幽山的三位上宾观礼,估计那日韩少主姗姗来迟,折了朝廷的面子,你还说苏家的事?这可不是能乱说的……”
少年们听不懂,只想见到婚礼是什么样子,不觉急得向前挤了挤,只见韩子璇携着新娘在厅中站定,站在上首的主婚人一脸喜气,高声呼道:“行礼!一拜天地!”
韩子璇感到青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不禁有些失神,下意识地扣紧了手指,他轻轻俯□去,眼角瞥见她亦俯身盈盈拜倒,心中有什么涌出来又沉寂下去。
“二拜高堂!”
二人转过身,对着上首的韩明和白馨款款拜下,韩明的表情不见多么喜庆,却也难得沾染了一丝柔和,他点点头,微笑道:“子璇今日成礼,往后定要夫妻和睦,为我韩家开枝散叶,多添些人丁。”
韩子璇笑着点头,又听一旁的白馨温声道:“青容与白某深有渊源,她自小父母双亡,还望韩少庄主善待她,给她一个好归宿。”说罢,眼神一扫,见林熙月站在一旁,紧锁眉头看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夫妻对拜!”
韩子璇转过身,见青容悠悠转身,微凉的手握紧了他的,款款低头,对着自己拜了下去。心中的某一处融化成一汪湖水,他抑不住地轻笑,也对着女子纤弱的身影,俯身行礼。登时厅中一片呼声,恭贺的话不断回响,主婚人一声高喝:“礼成!”青容便被拉着向洞房走去。
青容静静地坐在新房中,周围的一切都是红的。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纱帐,红色的喜字贴在窗上,门上,还有一对雕着金银龙彩饰的蜡烛,无声无息地燃着。温香小心地掩好了门,皱眉走到床头,轻声道:“姑娘,今夜……今夜公子……”
“温香,你……不要和子璇说,我没事。”青容微微叹了口气,“他若是知道了……”
“姑娘,即使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公子他……也不会怪姑娘的!”温香见青容的双手攥紧了衣襟,想必喜帕下的人儿,必定咬紧了唇。她有些慌张地开口,生怕青容一个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不要说。”青容忽然站起身,一把扯开头上的帕子,露出明艳的脸,她一把拉住温香的胳膊,眸中布满了水雾,咬唇道:“我不想他知道……”
温香见青容的样子,哪还敢再说,忙点点头,让她坐下,“姑娘,温香不说……快盖上帕子,这是公子要揭开的。”说罢,伸手将丢在一旁的喜帕又小心翼翼地盖在青容戴着凤冠的头上,心中叹气道,恐怕夜里有人硬闯如莲心阁的事,公子早就知道了,院中的人都被点了穴道,若非公子发现,今日怎么又换了一批暗卫?
何况今早醒来,青容身上那斑斑驳驳的吻痕……新婚之夜,又怎么遮掩的了?
两人各怀着心事,都不做声。青容一日未进食,也不说饿,只静静坐在那里,等着韩子璇揭开她的喜帕。
喜宴举行的如火如荼,来客皆是四面八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韩子璇敬酒敬了一圈,双颊染上浓浓红晕,连眼眸中,也带了一抹迷醉。众人闹着他,不肯轻易罢休,直过了将近两个时辰,才渐渐散去。
韩子璇定了定心神,向着新房走去。远远的,便看到房中晕黄的光亮。他笑了笑,伸手接过喜婆手中的盘子,道:“你们都回去吧,喜帕我自己会挑,合欢酒我自己也会喝。”
“这于礼不合……”喜婆也不会看眼色,只皱着眉自顾自地嚷了两声,抬头却见韩子璇身旁的冥隐冷冷睨着自己,丢过来几锭金子,这才欢欢喜喜地说道:“啊,也没什么不对,少庄主与少夫人礼成,自然是随性些好。”说罢被冥隐拽着,迫不及待地离去。
韩子璇看着盘中的两个酒杯和一个秤杆,笑着走到房门前,一把推开了门。屋内烛火柔和,温香立在床头,低头看着床榻上坐着的红衣女子,那一身喜庆的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却仍然掩饰不了那一股纤弱如水的清丽。温香听到声响,抬起头来到韩子璇,刚要出声,却见他挥了挥手,示意自己退下,于是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容,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上,拾起哪一根秤杆,韩子璇走到床边,轻声唤道:“青容……”
一股熟悉的桃花香气含混着酒香袭来,青容微微僵直了身子,看着眼前厚重的喜帕掀开,橘黄的光亮刺痛了眼,一身红衣的清隽男子淡笑着凝望着自己,眉眼中是满满的温暖。
她的心被什么撞了一下,跳的急了,还有些疼。
明媚的眼,白嫩的肌肤,红润的唇,女子的脸上带着一丝茫然,有些恍惚地抬起头。韩子璇眸色深了深,忽然转开眼,将桌上的两杯酒拿了过来,转头见青容脸上闪过一丝局促和不安,他顿了顿脚步,然后坐到她的身边,仰头将一杯酒饮下,随后又接着饮下另一杯。
青容瞪大了眼,惊诧地看向身边的男子,却见他迷醉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俯过身来,吻住她的唇。微辣的酒从唇齿中渗入,她被呛得皱着眉,却没有挣脱他越来越紧的怀抱。头上的凤冠被他灵巧的手解下,扔在地上,满头青丝披散在肩头,二人倒在床榻上,被滴落的酒水染湿的前襟,不知不觉中也敞开,露出了大红的里衣。
“娘子……你真美……”
喘息声越发浓重,韩子璇的唇从青容的唇滑下,沿着她脖颈的弧线,向下延伸,手顺着腰向衣内探去,拉开了大红的衣襟,青容却忽然挣扎着抵住了他灼烫的胸口,轻喘道:“不……不要……我怕……”
“娘子别怕……”韩子璇头也不抬,径直吻住她秀气的锁骨,薄薄的里衣被拉开,他的动作却生生一滞。半晌,抬起头,韩子璇看着青容紧闭的眼,低声道:“你不愿我碰你?”
“我……”青容皱了皱眉,心中一股难言地情绪塞住了喉咙,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男子眸中的□退去,只余酒后的微红,咬唇道:“我只是有些怕……”声音儒软,伴着微动的睫毛阵阵轻颤。
韩子璇凝视着青容的眼,见她垂下眼睑回避了自己的目光,长叹了口气,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到一旁,一把将她的身子搂在怀里,拽过被子将二人盖了个严实。他在青容耳畔柔声道:“累了么?睡吧。”手一挥,烛火登时灭了,室内一片昏黑。
“子璇……”青容被紧紧地拥着,在黑暗中有些不安地轻唤,身子禁不住动了动。
韩子璇闷哼一声,逸吹一声低低的轻吟,轻声道:“别动。”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却又紧了紧。
青容僵住身子,感到有什么灼烫的东西正抵在自己腰间,脸上登时烧得通红,她不敢再动,只静静地屏住了呼吸,半晌却没听到身后再传来什么动静。一日折腾的疲乏袭来,她终是忍不住困倦,睡了过去。
黑暗中,韩子璇却忽然睁开了眼,他轻叹了口气,眼中是凄凉的嘲讽之意,伸手轻触青容的睡穴,然后起身,披上了备在床案的衣衫,站在床头看着女子恬睡的样子,在她的眉心烙下一吻,喃喃道:“你既成了我的娘子,那么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冥隐。”韩子璇走出新房,在院中轻唤一声,便见冥隐从暗处闪了出来,眼带诧异,却仍是规矩地行礼。
韩子璇点点头,“慕容沁说什么?”
冥隐垂头道:“他让人带话,若是少主一意孤行,娶了苏姑娘,便要整个冥莫山庄做赔礼。”
韩子璇冷冷一笑,说道:“他倒是有那个信心。楚墨清回京接受封王,他此刻若是挑起冥莫山庄与朝廷的争端,那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灵城竞技就在眼前,上个月契卓宫内又出了乱子,他在此时还要出宫来到赤耀,真是有闲心。”
“少主,不管怎么说,还是莫要与三殿下为敌。”冥隐听了,半晌方小心翼翼道:“少主先前,已叫庄主……不好交代了。”
韩子璇勾起唇角,说道:“楚墨清……我们注定无法做朋友。他不该生在皇宫里,更不该如此待柔柔,我自己的所想且放在一边,柔柔想的,我却必定要帮她达成。”
冥隐瞳孔一缩,猛然抬头,急声道:“少主,那庄主这几年……”
“他们那些争权夺势的事情,与我有何相干?”韩子璇漠然盯住冥隐的眼,冷声道:“即使之前的一切一笔勾销,可于情于理,我都理应为自己的娘子找个公道。我向来一无所有,并不在乎什么冥莫山庄少主的名分,欠他们的,我自会还,他们欠柔柔的,我也要讨回来。”
冥隐低叹一声,好一会才说道:“少主,庄主为了你,牺牲许多……苏姑娘确实无辜,但归根究底,也是她苏家后裔的命,半册阵法已然落入三殿下的手中,难道少主一定要与他争另半册阵法么?”
韩子璇听了,默默抬头看向墨黑的天空,今夜阴天,云将月牢牢地遮住,不透出一丝光亮。他轻声道:“柔柔不想要什么阵法,她也许,只想要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哎……这章纠结了……因为要开始有事态发展了,铺垫的有点怪怪的……写了好久也觉得写的不好……明天继续修改……低落中……
好吧亲们……下次更新时间明天下午会通知的……
同志们!!撒花鼓励一下吧……某鱼又短路了……
同志们,某鱼在修文在修文!!!由于榜单要求,修文容易被扔小黑屋……所以暂时在此章占写位置,这两天就会去掉,也许加更来填充所删掉的字!所以大家……原谅我吧原谅我吧………………
☆、56晓上关城吟画角(倒V)
清晨,青容早早就醒了。一室的火红,在微弱晨光的照射下越发明艳,屋里静悄悄的,她默默起身,见身上红色的里衣布满了褶皱,却还算整齐,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旁的床褥,凉的。
他一夜都没回来么?
青容轻轻出了口气,撸起袖子见手腕的青紫还没退去,愣怔了一会,才起身下了床,取出一套新衣。正待要穿,只听门扉一声响动,桃花香气扑面而来,韩子璇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醒了?”
青容怔了怔,不知为何,脸上霍然一红,有些慌乱地转开了眼,将新衣在胸口一挡,往床榻退去,“子璇,你……你怎么在这里?”
韩子璇笑意不退,眼中闪过一丝揶揄之色,几步走过去,见青容羞赧地转身,便一把从后头将她搂入怀中,深深吸了口气,薄唇在她的耳旁轻蹭,呼出温热的气息,“这是我们的新房,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青容双颊如火般灼烫,水眸中波光荡漾,挣扎了两下无用,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力,心开跳的越发快了,“一会温香见了,会笑话……”
“她不敢。”韩子璇在青容耳畔呵呵地笑,温软的唇顺着她的而后吻去,满意地感受到她浑身一抖,有些不稳地靠住了自己,点点湿痕顺着脖颈向下滑去,口中含混道:“别动……让为夫占些便宜。”
青容咬着唇,忍住几乎要冲出口的呻吟,面上羞恼,却什么也说不出,只得不依地挣了挣身子,却被揽得更紧,耳边传来男子微微地清喘,直教她心中慌乱不已。终于在那越来越烫人的唇向右肩探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却在来不及发出声音的时候,被人含住了唇瓣。
柔软的唇带着丝丝甜香,韩子璇不禁板正了青容的身子,加深了唇齿的舔舐,一抹□浮上眼底,他缓缓闭上了眼,大手禁不住在她的背上游弋,正动情处,却听有人轻轻的叩门,随后温香的声音传来:“公子,林姑娘等了许久了。”
韩子璇皱眉,不情不愿地抬起头,轻轻一叹,看着也不住喘息地青容,却不禁又笑了起来,他抚了抚青容的长发,见她羞恼地看着自己,唇角一勾将她拉到妆台前,按在椅子上,轻声道:“我给你绾发。”
随后又冲门外喊了声:“叫林姑娘进来吧。”
话音刚落,门便开了。林熙月一袭红衣,神色复杂地踏入房中,扫视一周,只见红绸红纱红被褥,整个新房都是红彤彤的暖色,秀眉蹙了蹙,她心中一叹,看着韩子璇为青容细心绾发的样子,开口道:“韩公子,今天我来不是捣乱的,既然筱……青容嫁给了你,你只要好好待她,我不会再加阻拦。”
青容的头发被韩子璇抓在手中,余光只能隐约看到一抹红色的人影立在一旁,她皱了皱眉,想转过头去,却被韩子璇的手扶住了头,刚想开口,也被打断。只听韩子璇淡淡道:“林姑娘,你所思所想,韩某皆能理解,不知你今日找青容什么事情?”
看着韩子璇的手熟练地穿过青容的黑发,林熙月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想跟筱柔单独谈谈。”
一只白玉的莲花簪插入发间,青容看向镜中的自己,一头青丝被绾成简单的发髻,虽不是十分柔美,却干净整齐,衬着她白皙的脸,明媚的眸子,更显出了几分温婉的气质。韩子璇在她身后微微一笑,对着镜中失神的女子轻声道:“林姑娘是娘子旧时的姐妹,娘子虽不记得了,想必却也愿意和她说话的,我出去准备出庄的事宜,明日我们出庄散心。”
说罢,他拍了拍青容的肩,走了出去,只留下神色莫名的林熙月与低垂眼眸的青容。
*************************************************************************
入夜,沐芳宫中灯火昏暗,寂静无声。忽然,宫门口传来吵杂之声,随即有人低喝一声,又归于静谧,一道白色的身影疾步行入庭中,却终是被随后闪出的一道人影阻在内殿门外。
“让开。”楚墨清脸色铁青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男子,苍白的脸上有一丝病态的晕红,他冷冷地勾起唇角,眸中却没有分毫的笑意,他哑着嗓子道:“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么?”
燕离垂首跪在地上,按在地上的手用力收紧,指尖传来入骨的刺痛,他就恍然不觉,只极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哑声说道:“属下不敢。一切都是燕离的错,燕离甘愿受罚。”他不怕受罚,不怕责难,却不敢抬起头看那人的脸。那双墨黑的眸子中必定染满冷厉,还有极力掩饰且无以言说的哀戚。
“好得很。”半晌,楚墨清忽然冷笑出声,伴随声声轻咳,低哑枯涩。他身子微微晃了晃,衣袖一挥,银光闪过,绝尘剑出鞘,带着凛凛寒气指向跪着的燕离,“你毒害皇族后嗣,作为下属多次擅自逾权,今日又出言顶撞,便是杀你百次也不为多。”话音刚落,手腕一翻,便刺了出去。
燕离浑身一颤,背脊僵直,却没有动。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明姬身着月白的宫装,一脸阴冷地站在内殿门前,眼见楚墨清眸色一沉,剑尖只差一寸抵上燕离左胸,却生生停住。她冷笑道:“你如今封了齐王,出息了是不是?在我的寝宫也敢大呼小叫。”
楚墨清握剑的手狠狠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抹自嘲化入墨眸。顿住身子半晌,他缓缓收回剑,然后瞬间划入剑鞘,垂眸低声道:“儿臣失礼。”
“看来你将本宫吩咐的话,都忘到脑后了。”明姬嗤笑一声,冷声道:“跟我来。”说罢转身入殿。楚墨清抬脚行了几步,路经燕离身旁时,略微顿了顿,却没有出声,只留下垂首的男子一动不动地静静跪在那里。
内殿点着散发着黄色光晕的蜡,随夜风摇曳。明姬一言不发地将楚墨清引入内室,屏退了下人,美艳的脸上冷若冰霜,她坐到桌案旁,冷声说道:“你可知错?”
楚墨清缓缓抬头,眸中如寒潭一般无声静默,“母妃,儿臣不知错”
“不知错?”明姬冷笑着,眼中是彻骨的恨意,“难道你不记得你我母子二人如何在这冷宫中苟延残喘?难道你不知你爹被奸人陷害早已西去?难道你忘了曾经对本宫、对你爹在天之灵许下什么样的誓言!”
“儿臣没忘!”楚墨清胸口一窒,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他一口气没喘匀,便咳了起来,直咳得喉咙嘶哑,眼中的凉意却不退去,“楚翼恒害我生父,掳我母妃,儿臣便是死也不敢忘却丝毫!只是筱柔与这一切无关,她不知苏家阵法,不知儿臣身负血仇,更不知深宫内院的阴谋生死,她为儿臣怀了孩子,待儿臣真心实意,她有何错?儿臣怜她爱她,许下一世承诺,又有何错!”
“许下一世承诺?”明姬狠狠一拍桌案,手拂过茶盏,只听“啪”一声脆响,茶盏应声碎裂,茶水飞溅,“你大仇未报,根基不稳,还许下什么一世承诺!且不说朝家知晓你与女子有纠葛,还有了孩子,会不会翻脸算账,就说楚翼恒当年灭了苏齐满门,若知道苏家遗孤与你牵扯甚深,第一个丢了命的就是你!”
“母妃!”楚墨清面上喜怒不便,手在身侧死死收紧,一双墨眸中满是凄清,“筱柔怀的是儿臣的孩子,是儿臣的亲骨肉!儿臣得知母妃叫筱柔来沐芳宫,本以为母妃只是怕她得知婚礼,便将想带她出城的法子搁置了,若是儿臣知道母妃会流掉她的孩子,就是拼了一切,也断然不肯。”
“真是痴情种!”明姬不怒反笑,一挥手,案上的茶壶也落地碎裂,“你倒给我说说,为一个女子,身中情蛊,与冥莫山庄为敌,惹上了契卓的暗势力,你做这些时,脑子可是灌了水!苏筱柔不除,是本宫卖你一个情分,你眼下封王,莫要再想这些无用之事!安心抚慰朝素云,莫要再招惹冥莫山庄,燕离自小跟着你,听命行事并无不妥,你好自为之!”
明姬说罢,也不理会楚墨清惨白的脸色与压抑的轻咳,一挥手,便做出送客的架势。楚墨清静立半晌,垂在身侧的手霍然一松,垂头轻声道:“儿臣告退。”缓缓转过身,向屋外走去,修长清冷的背影带着丝丝萧索,点点凉薄。
殿外,天说变就变,只这会的功夫,便飘起了细雨。春日的雨,细细碎碎悄无声息,燕离还跪在雨中,头也没抬,仿佛未动过一下。楚墨清迈着步子,一脸漠然地走到燕离身边,半晌,燕离艰难地动了动僵冷的身子,沉声道:“少主……”
楚墨清默默地站在雨中,仿佛听不到声音,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颓败,他沉默了许久,忽然轻声道:“燕离,你往后不必跟着我了。”
“少主!”燕离猛然抬头,向来淡漠的眸中是不可置信的慌乱,他霍然直起身子,哑声说道:“燕离不会离开少主,愿承担任何责罚,只求留在少主身边为少主解忧。”
楚墨清无声地笑,唇角勾起大大的弧度,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跟着我,只会走毁了你。”
跟着他,永远都要在黑暗中挣扎,永远不能睁眼看碧海晴空。他生来便注定绝情段爱,他生来便为了报仇雪恨,他生来便别无选择。
他曾对某个人许了一生,到头来,沧海桑田,温暖不在,他们的情终究万劫不复。
*************************************************************************
精致的檀木马车上,韩子璇拥着青容,看着她枕在自己怀中恬静的睡颜,不禁勾起淡淡的笑。马车内的软榻铺了多层棉褥,柔软舒适,为的就是减轻旅途的劳累,暗格中装的都是青容喜爱的糕点,空气中飘着香甜的气味。
“少主,前面就是松阳镇。”马车稳稳地行进,冥隐悄悄掀了帘子,见韩子璇看着青容出神,不禁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属下先去寻个客栈,少主可有何特别的吩咐?”
“你安排便好。”韩子璇微微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揶揄地打量了冥隐几眼,见他不自在的想撂下帘子,戏谑道:“怎么?跟本公子出来,委屈了你?”
冥隐一听,浑身一抖,忙道:“属下不敢。”
“不敢?”韩子璇脸上的笑意更浓,啧啧道:“我听闻在庄中时,有位女子日日与你在园中散心,眉目含情,郎情妾意,可是羡煞了公子我……”
冥隐大惊,双颊却晕起一抹晕红,他闷了半晌,方讷讷道:“少主莫要再寻属下开心了,哪有这样的事?属下与林姑娘是在切磋武艺。”
韩子璇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古墓派的林姑娘。”
冥隐脸憋得更红,赶忙转身放下帘子,礼节都顾不上。韩子璇也不在意,见他的反应,笑得十分得意。
胸膛的震动传来,青容睁开迷蒙的眼,便听到韩子璇笑着自语道:“也怪不得林熙月说,还真是个冥木头,若是在感情上,有平日办事的一半脑子就好了。”
“子璇?”青容动了动,从韩子璇的怀中直起身子,脸上因熟睡而染上的红晕未退,水汪汪的大眼看向笑意盈盈的男子,问道:“到了哪里?”
“前面是松阳镇。”韩子璇又揽过青容的肩,在她脸颊印上一吻,柔声道:“镇上有松糕,是这一带的特产,一会我带你出去买些尝一尝。”
青容面上一羞,挣开韩子璇的手,嘟嘴道:“我听温香说,这里有个混沌馆子,味道也鲜得紧。”
韩子璇看着青容的女儿娇态,神情微动略微恍惚,却瞬间又恢复了一脸柔和的笑意,他点头笑道,“都依你。”
不过多久,马车便停了下来,冥隐先行一步,进大堂打点。韩子璇掀开帘子跳下车,又将青容小心地扶了出来,眼见面前一家名叫“天涯海角客栈”,不禁失笑道:“这名字取得好,娘子,我们便携手到这天涯海角走上一回。”店中有伙计来安置马车,韩子璇呵呵笑着,携着青容的手踏入厅中。
“吴先生,今日讲什么段子!”
“上一回不是说过了杨将军奇阵退敌兵?我听了几日都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再见到先生听书!”
大堂中竟是十分热闹,一群人搬着椅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西北角的一个桌子,七嘴八舌地嚷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儒生立在那桌子旁,一脸笑意地听着坐在边上的年轻人争论。
“他们在做什么?”青容好奇地一瞥,顿住了脚步。
韩子璇却拉着她的手向楼梯走去,摇摇头笑道:“都是些江湖传言,被人夸大其词,说成故事赚些小钱,先前只在饭馆中多,想不到这客栈中也有。”
却听那吴先生咳嗽一声,轻了轻喉咙,朗声道:“多谢各位抬举,吴某今日要讲的,是二十年前先帝所立的前太子楚翼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泪奔……为了这一章一定超过4000字,某鱼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哦哦哦哦亲们,我错了1!!更新不及时……5555555真的,修文的阴影还在脑海中盘旋不去……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下次更新是明晚……这回不敢说是具体几点了,尽量早吧,明晚我有课,下课回来拼命……也许下午也能写好……尽量尽量!!!
最近收到许多亲的祝福,某鱼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谢谢大家!某鱼在不断的努力中……绝对勤奋的娃娃~~!!!!
☆、57莫问前途行处险(倒V)
韩子璇身子一僵,随后下意识地转过脸,看向停住不走神色不明的青容,刻意遗忘的往事霎时涌上心头。他淡淡地一笑,温声道:“青容有兴趣听故事?”揽住她的肩,寻了一个空桌,便坐下听那吴先生说书。
吴先生朗声说道:“将近二十年前,前太子楚翼陌被先帝下令处死,更牵连了千万人命!这一段故事,其中曲折缘由,待我细细说来。”
见众人都一副凝神细听的模样,他继续说道:“话说,二十多年前,苏齐两家先祖是我赤耀国的开国元勋,世代从武,皆是京城的望族,家传的奇阵名闻天下,两家手掌重兵,又相交甚密,久而久之,形成一方大势!先帝日夜难安,总觉不甚稳妥。在某次宫宴中,几名黑衣刺客忽然闯入,却又被尽数捉住,刑部夜半急审,却发现这几名刺客乃是苏家暗卫,先帝大怒,翌日,便下旨屠苏家满门,收回禁军虎符!”
“苏家上下几百条人命,一夜之间魂归天外!京中一时人心惶惶,齐家眼看世交遭灭门之祸,却无能为力,何况苏家灭门后,那传世的阵法却未寻到,齐家日夜不得安寝,只能越发低调行事,竭尽所能防止惹祸上身。”
听到此,围坐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那苏齐两家可是传奇般的世家,当年被屠也教天下人无不唏嘘,朝廷之说苏家有谋逆之心,可是究竟为何却是众说纷纭,毕竟苏齐世代为官且忠名远播。
吴先生咳嗽两声,抿了口茶水,“楚翼陌生得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他能文能武,深得圣眷,一岁能言,四岁能文,七岁便善骑射,十岁时名满京都,十五便被先帝立为太子,可谓惊采绝艳,而静王,也就是当今圣上,与楚翼陌自小情谊深厚,才华不相上下,众人都道若一日先帝驾鹤西去,楚翼陌即位后,势必有静王为左膀右臂。”
“岂料楚翼陌与苏家颇有渊源,先前就曾在先帝盛怒时为苏家求情,坊间传言,苏家还有一个庶出的公子,自小不知被送至何处,故此逃过一劫,定有太子相助!传言越演越烈,连先帝也开始心存不满,而许多朝臣竟也上书,说太子府频频异动,怕是太子有不轨之心!”
“这是倒是听我爹说过。”有个年轻人不知轻重,当下便出口道:“二十多年前,京中血雨腥风,不少官家都被牵扯其中。”
吴先生也不介意,点头道:“不错,终有一日,有本参奏太子在百花楼设有暗线,暗中拉拢各方势力,私藏苏家后人,谋逆之心路人皆知,先帝见了大怒,将太子软禁东宫,命人彻查此事,竟然真教人在太子寝房中搜到了半册苏家阵法!”
底下登时一片“啊”的低呼声,有人疑惑道:“那半本阵法如今不是丢了?怎么几年前先帝还搜出来过?”
“皇家的事,自然不可轻易公诸于众。”吴先生低叹一声,慨然道:“先帝一怒之下,赐给楚翼陌毒酒一杯,太子府中凡当职献策的,皆不免一死,血流成河,震动一时!至此京中血雨腥风,人人自危,先帝也急怒攻心重病不起,静王却未受波及,主动交出手上所掌兵权,自请做一任闲王,谁料先帝久病不起,一年后撒手人寰,下诏传位静王!”
众人一片唏嘘,只是话题扯到当今皇帝脑袋上,便都不敢随便言语,却听有人说道:“齐家不是也步了苏家的后尘?”
吴先生长出口气,说道:“那都是后话,圣上继位后,手腕雷霆,很快便将朝中局势重新掌控,只是那本先帝留下的苏家阵法,却忽然失窃了!”
“失窃!”这话,可将所有人的注意又转了回来,苏齐两家的阵法,从未有人见过图册,却听过数次战役的凯旋皆离倚靠它,天下豪杰,但凡有些胸襟抱负的,哪个不想得到?
“不错!”吴先生叹道:“圣上怀疑阵法为齐家所盗,是以齐家也被满门抄斩,只可惜那半册阵法至今不知所踪。”
忽听有人说道:“吴先生不是擅长于讲些大家所不知的?听闻冥莫山庄的少庄主娶的是苏家后裔,先生可知此事真假?”
韩子璇与青容坐在桌旁静静地听了半晌,都没什么表情。闻言,他眸光一闪,脸上一抹杀意闪过,却转而淡笑着扶住青容的肩,温声道:“娘子可是累了?”
青容眨了眨眼,回过神来,面上有些苍白和倦意,点点头笑道:“恩,我想进房歇歇。”
韩子璇低头笑笑,站起身来揽着青容向客房走去,不理会身后一群人的吵杂,只柔声说道:“好好歇息,我去外面买些松糕,娘子在床上给为夫留个空……”
随即满意地看到青容苍白的脸上浮起丝丝红晕。
*****************************************************************************
松阳镇并不大,傍晚时分,镇中的街道上都挂满了粉红的灯笼,人潮涌动,倒也有些出奇的景致。韩子璇携同青容在镇中最繁华的夜市漫步,路边的小摊上摆着各式的小玩意,青容的脸上渐渐荡起笑意,不时停在在路边摆的摊子边,好奇地挑挑拣拣。韩子璇也有耐性,笑着在一旁看,若见她十分喜欢,便掏出银子直接买下来。
路经一个卖木制饰物的小摊子,青容眼睛一亮,随手拿起一只棕红漆面的拨浪鼓,左右看了看,好奇地摇摇,听着咚咚的响声,不觉勾起了唇角,面上浮起一丝喜爱。韩子璇眸色一深,轻笑道:“娘子喜欢这个?”
青容点点头,手中不住地摇着小鼓,“这个真特别。”
摊主是位中年的汉子,生得膀大腰圆,脸上却堆满了笑,如一尊佛爷似的,开口带着一股憨厚劲,“咱们家的物件都是小人与媳妇刻的,虽然不贵重,却图个精细可人,二位是新婚的?可有了娃娃?买一个回去,为孩子备着。”
青容一听,满脸羞红,手一抖就要将拨浪鼓放回去,韩子璇却笑得灿烂,一把接过她手中的小鼓,从怀中掏出碎银,对那摊主说道:“借仁兄吉言,这鼓我们要了。”
青容脸色更红,羞恼地抬头瞪他一眼,抬脚就要走,却被韩子璇拉住了胳膊。只见男子又拿起一只梨花木簪,轻柔地插到她的发间,含笑的眼眸中晶亮如星。他看着青容躲闪的眼神,笑道:“这只簪子我们也要了。”
摊主呵呵一笑,面前的女子面色羞红,被紧紧扣住了肩膀,男子却是一脸春风得意,笑得张狂。眼见二人转身离去,他却还笑得无比温暖憨直。
行了半条街,路过一个凉棚,棚中一口大锅中,正煮着馄饨。韩子璇牵着青容的手,坐到一个空桌旁,点了两碗馄饨。不一会,热气腾腾的馄饨便被端上桌来。
韩子璇夺过青容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只馄饨仔细地吹了吹,送到她嘴边,戏谑道:“娘子,合欢酒没有喝成,馄饨……你便吃为夫碗里的吧。”
青容红着脸瞪他,赌气般一口咬住勺子。馄饨刚出锅,虽被韩子璇吹过,里面却仍是热汤灌着,当下被烫得哈气,大眼瞬间便蒙上一层泪雾。韩子璇慌忙抽出勺子,随手扔进碗里,看着女子烫得蹦起来,只得对着她的脸颊吹气。
吃了馄饨,又逛了一个时辰,手中的东西越来越多,韩子璇一手抱着大大小小的盒子,一手挽着青容的胳膊,有些摇摆地向着客栈走去。冥隐一路隐在暗处,看着韩子璇容光焕发的样子,不禁嘴角抽搐,犹豫再三终究没有上前,瞅着二人相携回了客栈。
几近入夏,夜风只带着微微的凉意吹来,韩子璇臂弯中恬睡的女子,柔柔地弯了弯嘴角,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出房去。客栈的庭院中,冥隐已候了许久。
“少主。”看清来人,冥隐低头一礼,低声道:“庄主震怒,希望少主早日回庄。”
韩子璇笑了笑,面上神色没什么变化,“我不会回去了,从我踏出那里开始,便没打算再回去。如今柔柔常常怠倦,我只想先医好她的身子,孙淼然怎么说也是她太师伯,秦慕兮又与之联系甚密,想必他也愿鼎力相助。待柔柔病好,任他们如何折腾,我奉陪就是。你若是想回冥莫山庄,现在就走吧。”
冥隐听了,沉默半晌,看向面前的男子,忽然坚声道:“冥隐誓死追随少主。”
韩子璇看着冥隐的脸,唇畔笑意扩大,呵呵笑了起来,眼睛仿佛如钩弯月,他开口道:“冥隐,你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无论何时,你只需答应我一件事。”
冥隐脸色一黯,点头道:“记得,少主说,无论何时,定对苏姑娘拼死相护。”
韩子璇淡淡一笑,“不错,你还记得。我此生只欠两人,一个是大哥,一个便是柔柔。他日我拼了性命,也定然要还尽所欠的情分,只是……柔柔心中所愿,我无力达成,只能想法子护她周全……”
冥隐忽觉眼中有些酸涩,目光顺着韩子璇的眼神向天空望去,声音透着一股苍凉,“冥隐自幼与少主一起长大,眼见庄主忍痛割舍的一切,眼见大公子险些丢掉性命,更眼见少主在往事中苦苦挣扎……如今少主要脱离冥莫山庄,冥隐一心相随,只希望少主能寻个机会与苏姑娘隐居山野,再不要理会这些俗事。”
韩子璇苦笑着摇了摇头,叹道:“冥隐,你当初既会忠于冥莫山庄,多次违抗我的命令,便是知道,我此一生并无回头之路,若是我向来懵懂无知也就罢了,偏偏那些秘密都被我知晓。当下只愿能将青容好好地送到孙淼然的未名居,她医好了身子,我与她……”
我与她缘分便尽了吧……
冥隐听了,不做声,只握紧了拳头,半晌才道:“少主为何一定要与楚墨清为敌?”
韩子璇嗤笑道,“我与他不为敌,还能为何?他生来便高高在上,我生来却要忍受见不得光的苦,这世间既没有公平二字,我为何要讲求什么因果?我不知缘何与他作对,也不想知道,心中想了,也就做了。”
冥隐不再做声,转眼看男子薄凉的表情,心中荡起浓浓的清冷之意。
有些话不需说出口,无声之时,便是道尽了世情千万。
……
在松阳镇只停留了几日,韩子璇带着青容逛遍了各处有趣的小景,便又行至下一个小城。旅途枯燥,却也不算无聊。那些买来的小玩意被摆在案几上,起初青容一样一样捡起摆弄,到了后来,便是韩子璇跟着一起研究起来。
冥隐赶着车,恨不得自己的耳朵被棉花塞住。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细微的响动都可捕捉,更何况只隔着层帘子。韩子璇毫不忌讳地调笑传入冥隐耳中,听得他一头黑线,偶尔几声引人遐思的轻吟响起,他手抖上几抖,几次都险些将马车赶到沟壑中。
一路青山绿水,鸟叫虫鸣,白日赶路,夜晚若无停脚处,便在野外夜宿。青容的脸色渐渐红润,也不再总是静静地笑,有时竟会在路旁休息之时,滚入草丛捉起了蚂蚱。韩子璇乐得见她如此开心,也撸起袖子一同趴在草地上捉虫,待二人起身后,胳膊脖颈上,都被蚊子叮出些许红包,有一次还将韩子璇的眼皮盯肿,让冥隐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这一日,就要到了妙山脚下的小镇,镇外一汪湖水碧波荡漾。青容见韩子璇脸色有些苍白,以为昨夜野宿未曾睡好,便叫冥隐停车,在湖边休息半晌。
韩子璇见青容紧张的模样,邪笑着搂过她,薄唇在耳畔喃喃道:“娘子如此关心为夫,实在让为夫动情得紧,不如以此处天为被地为庐,你我造出个娃娃……”
话音未落,却见青容脸上一红,皱眉捂住了韩子璇的嘴,羞愤地哼道:“谁跟你闹。”转身便跑到湖畔的垂柳下,不去理他。
韩子璇眉眼含笑,看着女子羞窘的模样,只觉怎么也看不够,“娘子怎么生气了?那湖中有鱼,看为夫露一手,烤些美味给娘子赔罪。”说罢抽出隐在腰带下的长鞭,向湖畔走去。
青容脸上热意久久不退,羞恼地将头埋在膝盖上,顾不得一旁偷笑的冥隐,心下有些恍惚,虽然韩子璇口上总是逗弄她,可她与他每夜相拥而睡,无论在马车上,还是客栈中。却只是吻吻她的额头,情动时最多一个缠绵的深吻,之后便紧拥着她入睡,再没有进一步动作,而第二日她醒来时,身旁的位子必定是空的。
正想着,忽听身后的湖旁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随后“扑通”地水声传来。青容心中一紧,忙站起身来看去,只见韩子璇半跪在湖畔,湖水染湿了衣衫的下摆。他低垂着头背对着她,身子不住地轻颤!
作者有话要说:我更新了更新了!!!!!!!我真的 更新了!!!!!!!!!1激动啊……
这一章的前尘往事,写的我要抽风了,鱼鳞都拔干净了,写了一天才写出这么一点来,太费脑子了,反倒后面的温馨戏码写的十分顺手……莫非我真的适合写甜文!!!??????
好吧孩子们,某鱼这几日都是日更的……55555你们记得撒花哇~~
那个,孩子们,某鱼成神之路想都不敢想,当初的年少轻狂都快磨没了,只想看到自己能写出故事,会把想表达 的情感表达的更好,别的没啥指望了……所以某鱼立志回复留言!立志以看到留言为荣!大家用留言砸死我吧!!!!
今天,你留言了吗~~~~
☆、58人间无地著相思(倒V)
韩子璇闭着眼,薄唇紧紧抿着,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沁出一额的冷汗,冥隐身形一闪,忙扶着他起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恳求道:“少主,把药吃了吧。”
青容皱着眉,伸手拭了拭他额上的汗,手触之处竟一片冰凉,“怎么了?这是什么药?”
韩子璇直起仍在颤抖的身子,看着冥隐手中的瓷瓶半晌,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然后顺手扔入湖中,淡淡道:“没什么,我自小有些痼疾,这几日忘了吃药。”
冥隐目露惊骇,浑身僵了僵,眼睁睁看着瓷瓶划出一道曲线掉入湖中。他艰难地转脸去看韩子璇,却见他苍白地脸上竟浮起一丝自嘲,想唤却又出不了声。青容急道:“药怎么扔了?”起身便向着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