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奈何无双》作者:宛小鱼【完结 番外】 > 奈何无双 .txt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4

作者:宛小鱼 当前章节:150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1:29

小棚子离着就几步的距离,转眼就走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二人不禁停下脚步,向那口雾气腾腾的大锅看了过去,林熙月吸了吸鼻子,叹道:“这是什么?好香啊!”

摊主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妇女,一身粗布衣裙,发髻利落地挽起来。她闻言,抬投看到青容和林熙月一脸向往地看着大锅,不禁失笑道:“二位姑娘,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吧?咱家的馄饨可是这镇上有名的,要不要来碗尝尝鲜?”

“那就来两碗吧!”林熙月吞了吞口水,依依不舍地瞟了大锅一眼,拉着青容在一个空桌坐下。周围的食客吃的津津有味,不时地憨笑着聊些闲话,气氛火热之极,可偏偏又让人觉得浑身爽快,不觉丝毫的闷热。

青容看着有些破旧却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小木桌,有片刻的失神。伸手抚了抚头上的梨花木簪,她想起仿佛很久以前,韩子璇携着她走在松阳镇的夜市上,他们也坐在路边的小木桌旁,要了两碗馄饨。

她被馄饨烫得流出了眼泪,口中的半口肉馅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只瞪着韩子璇呼气。没想他却急坏了,只对着她的脸颊使劲吹,那样子倒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孩子。

直吹到她含着眼泪咽下了口中的食物,他才支起身子,恢复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模样,邪笑着将她面前的碗挪到自己面前,又舀起一只馄饨,说道:“瞧娘子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为父在家中薄待了你,将人饿得都没了吃相。”说是如此说的,可是他却又细细地将馄饨吹了又吹,直吹到了丝毫不烫嘴,才递到她的面前。

那大概是她吃的最久的一顿饭。

“青容,发什么呆呢?”林熙月见青容愣神,戳了戳她的胳膊,看着她登时回过神,双颊却荡起一抹奇异的晕红,不禁奇道:“不会是饿坏了吧?”

青容狠狠地瞪了林熙月一眼,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林姐姐,你只管吃好了自己的,别与我一道饿坏了就好。”

二人嬉闹了一会,老板娘便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馄饨。林熙月闻着味道便狂流口水,拿着勺子稀里哗啦地搅合了一会,就迫不及待地张口开吃,青容笑了笑,眯起眼睛,也细细地尝起来。

不知是馄饨汤汁太热,还是二人吃的仔细,待填饱了肚子,天已经黑了下来,四周的食客也走的差不多了,老板娘笑盈盈地走过来,收拾碗筷,“二位姑娘吃着如何?可否合意?”

林熙月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点头道:“这味道真好,肉馅又大,面也劲道。”

老板娘听了,笑容更是大了,也不客气,说道:“姑娘可说的对了,咱们的馄饨都用的是好肉好面,和馅也是家传的法子,别处可吃不到的。我看两位姑娘虽然衣衫普通,可这打扮和模样必定是大地方来的贵人,我们镇上贵人向来来得少,这一阵子却多了起来,一个多月之前,也有位青衣的俊俏公子在这要了两碗馄饨,就坐在这个桌上,奇怪的是,他只吃了一碗,却在我这坐了大半天。”

青容与林熙月对望了一眼,心跳忽然快了些,她急忙问道:“那公子生得什么模样?可是凤眼高鼻梁,长得……有些魅惑的样子,身上还有股桃花的香气。”

“眉眼倒是挺好看的,魅惑不魅惑,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也不好说。”老板娘摇摇头,憨笑道:“只是他身上没什么桃花香气,倒有股药香,闻着就是一阵涩涩的。怎么,姑娘可是与那公子相识?”

“多谢。想必是我们认错了认。”林熙月掏出碎银子,向老板娘点头示意,拉起愣神的青容,起身就走,迈着步子还小声对着青容咕哝道:“哪有这么巧的事?韩子璇还在这里吃了馄饨?我看你脑子有些不灵光了。”

青容也失笑,点了点头,想着自己是有些魔障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无聊的事情。

二人又沿着街道逛了会儿,眼睑小贩们都收摊回去了,街道上也越发冷清,林熙月抬头看了看升空的明月,说道:“咱们去客栈歇了吧,明日还要早起,与那什么滟歌汇合呢,我也有些乏了。”

“好。”青容点点头,眼睛扫了一圈,随意走到一个要收摊的男子面前,问道:“大哥,我想打听一下,这镇上的云容客栈在哪里?”

“哦,这条街走到头,向着右面一拐,再行个几十步就是了。”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就是老实的庄稼汉模样,正收拾着摊货。他抬起头看着青容笑了笑,伸手指了个路,“现在街上都挂着灯笼呢,姑娘若是投宿,便早些寻去了好。”

“多谢。”青容笑着点点头,刚要转身,无意中却瞥见一只木刻的拨浪鼓。她不禁顿住身子,伸手拿起那小鼓,左右摇了摇,“这鼓……”

摊主一愣,复又笑着说道:“姑娘喜欢这鼓?这是给小孩子逗乐的玩意,虽然不精巧,但木头却是好木头,是从青云山附近寻的杉木,姑娘若是喜欢,便便宜卖你。”

“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玩意了?”林熙月咕哝一声,拿过那小鼓“咚咚”地晃悠两下,“可别说你小时候在山上没玩过。”

青容低头浅笑,脑中想着曾经买过的那一只拨浪鼓,不知那人还收在身边没有。伸手掏向钱袋,却忽觉身后有人轻轻地撞了自己的胳膊。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低低响起,“少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某鱼挑灯夜战!誓要再更一章……

最近让大家久等了……

某鱼连抱歉的话,都不知如何说出口了。任何忙啊,紧张啊这样的话,都是借口吧,有时候自己也很讨厌自己每天碌碌无为地奔忙。

下一周不去跟榜,专心准备考试,不过也会尽量稳定,两日或三日一更,再也不会这样久了。

这两天某鱼身上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成长都需要疼痛的代价吧,对待任何的人和事,孩子总要成长。

我想,就算是一切都会变化,一切都不能如自己 的意,还是要和自己最初想象的一样,做自己坚持的事情,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无论别人如何对待,但求自己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的感情。

谢谢大家的宽容,鞠躬,继续下去码字了!群么么

谢谢各位亲的留言和鼓励~~谢谢

☆、71积雨空林烟火迟

“谁?”下意识地回头,青容一眼便看到了身后一袭黑衣的冥隐。

“少夫人,这边。”冥隐的目光中带着几许戒备,也有几许复杂,声音很轻,几不可闻,话说完了,便状似路人一般,向着街口走去。

青容一时愣住,倒是旁边的林熙月很快回过神来,随手掏出些铜钱放在摊子上,拉着青容跟了上去。

眼见行到云容客栈,街上清冷,旁边一条幽深暗巷,并没什么人迹,林熙月看着冥隐在前头闷声不语不快不慢地走,心中莫名地火大,上前两步将他拽入暗巷,急问道:“你怎么在这?韩子璇呢?他不是在灵城么?”

“恩。”冥隐任由林熙月拽着步入暗巷,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她脸上扫了两眼,清冷的面色缓和了一些,点头道:“少主是在灵城,只是……派我来看看她。”目光转了转,又落在青容身上。

女子的神色有些恍惚,黑暗中只看得清那双眼眸中透着的清亮。他一时想起在妙山脚下的小镇中,是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离开了他尚在病中的少主,头也不曾回一下,心口不禁又是一股怨愤。

“子璇知道我要来此处?”青容抬眼见冥隐看向自己的眸光厉了几分,却也不躲避,语气却是掩不住的惊喜急切,“他可是无事?身子好些了么?”

“少夫人现下问这些,有何意义。”冥隐却不若方才的沉默,他冷哼一声,竟嘲讽道:“当日少夫人若非那么着急地离开少主,少主怎么会独自苦撑,若非少夫人有眼无珠不识人心,少主又怎么会重伤在身?你如今何必假惺惺地问这些无用之事,少主怎样与你有何干系?”

“冥木头,你在说什么!”林熙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狠狠地剜了冥隐一眼,回过头去,黑暗中看不清青容的脸色,却觉得她的手有些发凉,不禁握得更紧,“韩子璇与青容两人的事,你插什么手,哪轮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的?下属如此做,不是越矩了么?”

“林姐姐。”青容拉了拉林熙月的手,看着冥隐眸中的厌恶,心像被麦尖刺了,有些酸酸的疼,她强笑道:“之前是我不对,只是当日那么做,也是情非得已。这次我是为了子璇的事而来,冥大哥既然还唤我一声少夫人,我自然不敢忘记,我与子璇已是夫妻。他身体到底如何?真的……重伤了么?”

“那倒是我的过错了。”冥隐听了,面色却不见丝毫的缓和,他从袖中抽出一个信封,递到青容面前,冷然道:“我不应再唤你少夫人,冥莫山庄有今日,少主有今日,青容姑娘功不可没。如今冥莫山庄已倒,再也没什么可教姑娘倚靠的权势,少主好与不好,也与姑娘无关。”

“你!”林熙月一个愣怔,随即缓过神来,指着冥隐便是一声怒喝,冥隐却不去看她,继续说道:“少主恨姑娘入骨,容在下一劝,如今灵城危机四伏,姑娘身为苏家后人,若是硬要淌那一汪浑水,惹来祸事事小,连累少主事大,到时可别怪冥隐不顾旧情。这是少主的书信,还望姑娘好自为之,就此回吧。”说罢,丢下手中的信笺,回身几个轻跃,消失在暗巷尽头。

青容怔怔地看着冥隐离去的方向,满脑子回响的都是冥隐方才的话,耳边,林熙月不停地轻声抚慰,她却一句都听不进去。过了好一会,她才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信笺,默默地拉着林熙月走出暗巷。

路的两旁都挂着有些破旧的灯笼,街道上还有些柔和的光,却不甚明亮。二人行了几步,便走到了云容客栈的门口,客栈大厅中暖暖的烛光铺洒在门前,青容低头,目光落在手中的信笺上。

那白皙的手指霍然松开,信笺轻飘飘地落地,发出“啪”地一声轻响。

林熙月目光随着它悠悠落下,只见干净的白色信封中间,只写着两个略显潦草的大字。

休书。

********************************************************************************

滟歌踏入云容客栈时,便看到青容与林熙月坐在大堂中,面前摆着的粥碗空了大半,小菜也被动过,一见便知早饭已用过了。

还是清早,本就清冷的大堂中除了两人,便只有小二在打扫,她轻轻一笑,走过去说道:“姑娘可真是准时。”

青容的双眼有微微的红肿,脸色略有些苍白,但头发却梳得干净整齐,发髻只插着一只简易的木簪。她起身,拎起一旁的包袱,淡笑道:“滟歌姑娘来得也是时候。”

滟歌扫了青容一眼,挑眉道:“昨夜休息的不好?那今日赶路……”

林熙月两步走过来,翻了个白眼,摇头道:“这山野小店,睡不惯也是正常的,确实有些累,我们今日难道要骑马走?”

“那倒不是。”滟歌摇摇头,眸光仍在大堂中转个不停,仿佛在搜寻着什么,却一无所获,只得转过身向门外走,“此去灵城路途不远不近,我想了许久,还是觉得马车妥当些,一切都备好了,二位姑娘若是休息的不好,上车还可再歇歇。”

林熙月拉着青容走出去,偷偷地瞥眼青容的脸色,见她神情还算正常,才微微放下心来。三人出了客栈,果然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看起来虽简单了些,可马也是好马,车厢也算宽阔,车夫是个三十上下的男人,看起来也是一副老实样子。

“上车吧。”滟歌见二人看着马车发呆,微微蹙眉,催促了一声,便率先钻入车内,林熙月忙扶着青容上去,自己也跟了上去。未曾想车厢内还设了软垫,塌上也铺了几层棉绒,坐着还算舒适,林熙月拉着青容坐到滟歌的对面,将手中的包裹放到了身后。

随着几声鞭响和吆喝,马车缓缓走动,滟歌似笑非笑地转过眼,看着绷紧了身子的林熙月说道:“何必这样防我呢?若我要下蛊,你们便是防着也无用。我们既然谈好了条件,江湖儿女自然要有道义。”

“圣教也谈道义?”林熙月看滟歌那一身黑色的纱衣,一个忍不住,开口道:“圣教人行使诡谲,阴狠之极,别说道义,便是手足相残也是大家都有所耳闻的事。别说我不信圣女的话,只是如果你们有道义,楚墨清当初就不会受情蛊的折磨,也就生不出这么多波折了!”

感觉到身旁的人身子微僵,林熙月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她悄然握住青容的手,抚慰地握了握,却见滟歌并不动气,面上神情竟是有些许动容,她想了想,点头笑道:“林姑娘说的不错,圣教中人确实没什么道义,只是我入圣教时日尚短,还存着些江湖习气。”

林熙月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你入圣教时日尚短?难道你是朝廷的人不成?否则怎么……”

“否则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知道青容姑娘的身份,知道齐王殿下的身份?”滟歌轻叹一声,眉梢挂上一抹冷色,“我并非朝廷中人,而是师出沉香阁。这个地方,青容姑娘应该听说过吧?”

“沉香阁?”青容微微皱眉,诧异道:“你是唐姑姑的师妹?”

“差不多。”滟歌点点头,伸手拉过一个软垫靠在车壁上,目光变得悠远起来,“姑娘可想听我聊些往事?”

青容笑了笑,点头。

滟歌也笑,开口说道:“我师出沉香阁,沉香阁中皆是女子,行事亦正亦邪,只是鲜少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在江湖上倒也有些侠名。我自小习武天分很高,师傅看重我,并亲自传我武功。我十四岁便出师,生辰当日,她便交予我一个任务。”

“冥莫山庄医术了得,师傅命我潜入山庄,去寻一味叫做‘影休’的药,那药到底有何功用,到底是何模样,她却不说,只告诉我,药必须到手,且不可教人察觉。”滟歌眼睫颤了颤,语气却依旧平和,“我那时年少,初入江湖,看什么都是新鲜,虽武功不差,内力的火候却不够,几番曲折,竟在去冥莫山庄的路上,被人暗算,受了重伤。”

“在我性命垂危之时,却遇到了子璇。”唇角不禁勾起,声音也柔和下来,“他当时不过一个少年,却生的一副好皮囊,使得一套好鞭法,我便被他救了回去。当我醒来的时候,人便已经在冥莫山庄的别院中,他每日来看我,总是笑吟吟地逗我开心,我哪里被人那样照顾过,那段日子,真是一生中,最美好最快乐的日子了。”

“可是,为了偷药,我终究是给他下毒,在他胸口狠狠刺了一剑。”顿了一会,滟歌却嘲讽地挑了挑眉,看向听得仔细的青容和林熙月,“药没有偷到,他却不会再原谅我。而我没有完成任务,又险些泄露了身份,怕师傅怪罪,便投靠了圣教,因这皮囊生得不错,就被教中封了圣女,做个闲差。”

林熙月见滟歌不再说话,愣道:“就这样?”

青容对林熙月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开口,“滟歌姑娘与子璇果然是旧识。”

“没错,不光是旧识,我们还曾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只是被我一手毁了。”滟歌清冷地笑笑,随口说道:“难道青容姑娘面对自己相公往昔的有情人,就如此淡定么?”

青容眸光闪了闪,低头轻轻一笑,摇头道:“不过是些往事,过去了便过去了,如过眼云烟,早已消散。该执着的是滟歌姑娘,不是我。”

滟歌听了,却不说话,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面上的笑意却慢慢褪去,过了一会,她忽然开口说道:“你当真心中有他么?”

青容不做声,目光随着滟歌的视线,落在了不断颤动的车帘上,车内一时无声无息。

林熙月心中暗叹了口气,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她想起昨晚,当青容看到“休书”二字时,霎时苍白的脸色,和轻轻颤抖的身子。她也是如现在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知要如何劝,不知该不该劝。

云容客栈的客房有些简陋,她虽要了两间房,可却大半夜没有睡,只留心着青容房中的动静,却什么也没有听到,第二日只见青容除了双眼有些肿,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神色如常地早起,拉着她去大堂中等候滟歌。

她心中不安,却不知如何开口去问,只听青容轻笑着说道:“林姐姐莫要担心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今他安危未定,我如何能一走了之?不见到子璇,不听他亲口赶我走,即便有一纸休书,我也势必会寻到他,至少还了欠他的……”

“到时心中是否有情,是否要相守相伴,再由他定吧。”

若说当初韩子璇固执,那如今的青容,还有那讲故事的滟歌,又何尝不固执?

************************************************************************************

马车毕竟不豪华,走到小路,还是有些颠簸,但几日下来,青容与林熙月都坐得惯了,滟歌一路上时而话多,时而半日都不做声,神情也很多变,时而冷冰冰,时而温和爱笑。但总归,三人相处还算融洽,渐渐的,偶尔也会聊到些趣事。

车夫对于去灵城的路,显然十分熟悉,这一路都没遇到露宿野外的情况,每日傍晚,都可行至一个小镇或小城中,吃住都在客栈里,再差也比啃干粮强,这一点,林熙月倒没少感谢那车夫,每次吃晚饭时,都将他叫上桌,一同用饭。

只是每晚用过晚饭后,林熙月势必都独自出门,说是散心买东西,但每每半夜方归,却不见任何采购的样子。

眼见着灵城快到了,林熙月每晚吃过饭后,消失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青容心中已料到什么,自然绝口不提,只是显得心事重重,滟歌却不理会林熙月,只神色复杂地审视着青容,眉头越蹙越深。

这一日,吃过了晚饭天已黑了,林熙月又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青容叹了口气,觉得周身疲惫,便回客房休息,滟歌自然也无话可说,起身回房。

林熙月几个纵身起落,停在客栈不远处的一片不显眼的矮房顶上,只站了一会,便见一身黑衣的冥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林熙月一见冥隐,就觉得火气不打一处来,“我每日约你出来,你每日也都应约而来,却从来不回答我问的问题,不答应我所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冥隐看着林熙月瞪大的杏眼,眸中不自觉地荡出一抹柔色,却依旧摇头道:“是少主的安排。”

“少主少主,你就知道少主!”林熙月怒道:“你如果真为了你的少主好,就给我说清楚,他为何要给青容一封休书,他当初不是跟我说,要用生命护着青容么?怎么没隔几天又弃她不要了!”

冥隐沉默了一会,说道:“她不能为少主分忧,少主如此做,当然是有所考量。”

“放屁!”林熙月几乎气得跳起来,“青容如此坚持要去寻他,他那休书阻不住她,只会让她平添难过而已。你怎么也跟着犯傻,还将那休书交给青容。就算他是为了她好,这法子也行不通,根本就是蠢货才做的事!”

冥隐眸色沉了沉,却不做声。

林熙月自己气得半死,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却不见有人说话,终是泄了气,软下口气说道:“这事已经发生了,就先放放,我问你的另一件事,你再好好与我说一次。牵魂蛊到底有何作用?当真没有解药么?”

冥隐点了点头,说道:“牵魂蛊是南理圣教独创的蛊毒,炼制的方法十分骇人,据传是由执念颇身的活人做引,以骨血熔炼蛊虫,练成后,蛊虫分子母两只,母蛊在施蛊人身上,子蛊种在他人体内,便可控制中蛊人的神志,强迫他忘却珍视或在乎的事,若强行摆脱这种控制,便会心痛难耐,吞噬内力,最终力尽而亡。”

“这种蛊毒只听过江湖传言中有过,却不知谁真的中过。但据说,中此蛊者,若不被摄去了心魂,便只有心力交瘁而死,别无他法。”

林熙月看了看冥隐面无表情的脸,咬着唇将目光转向脚下的街路,再开口,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与哀伤,“这些,要如何与青容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

不行了,我得去睡觉了,我要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

大家记得撒花哦……咳咳咳,虽然我这么说很无耻……

留言超过25字既可送分,大家请标明送分,字数到了我自然会送的,这个具体送的分数和留言的字数有关,是系统决定的哦·~!

鞠躬……一章5000真的累趴下我了

☆、72一寸还成千万缕

灵城竞技可谓是十几年来,赤耀国的头等大事。

天下大势的分合大抵都如那般,时而战乱四起、人心惶惶,时而趋于平静、暗含波涛。

十五年前,赤耀与契卓两虎相争,虽说赤耀力挫契卓,但双方皆是元气大伤,再无力气挑起争端,于是就此偃旗息鼓,休养起来。南理本想坐观其变,伺机而动,却恨内乱不断,自顾不暇。

因此,休整了五年后,三国使臣相聚云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定下十年之后的灵城竞技,届时各国皇子斗文斗武,一来交流各国文化,二来尽显国之友谊,大殿中的气氛那叫一个融洽喜庆。

而恰逢八月十五,赤耀国中的百姓方舒缓了神经,举国上下欢庆团圆节,这皇室竞技的皇榜一张贴出来,便吸住了众人的目光。大战之后,余悸未休,这一桩盛事,怎能叫人不放在心上?

如今竞技的时日将近,灵城的气氛喜庆之余,自然也处处透着肃杀之气。

“青容,你瞧这灵城周围,武装得比云京都严实。”林熙月靠在马车的一角,嘴里喊着半块杏仁酥,说话含含混混,“还没进城呢,也要再三盘查的,还好一路上易容换装,要不还真会惹来许多麻烦。”眼见着灵城要到了,还未进城,就被巡回的兵士拦住两次,严查一番。

青容眯了眼,打量着一身粗布衣裙、面色蜡黄的林熙月,伸手撩开车帘瞧了瞧,笑道:“三国的皇室中人陆续到来,城中势必要戒严。林姐姐,你若是这么不注意,当心一会面具掉下来,惹出祸事。”

一旁闭目养神的滟歌忽然睁开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二人,落到了车窗外渐渐退后的绿荫之上,“二位姑娘还是小心些,一夜楼的杀手不是吃白饭的。如今我们要提防的势力不少,进城之后还需再换身装扮,寻到韩公子,也需入夜方可。”

林熙月秀眉一挑,戏虐道,“圣女大人真是心思缜密,能把韩子璇藏的这么严实,几路人都找不到。”

滟歌转过头,表情似笑非笑,冷哼一声说道:“林姑娘,我自然是有我的法子,不过比起韩公子身边的人来,还不足挂齿,这几夜林姑娘休息的不好,处理面色的时候,费了我不少的功夫,易容的膏药都快给用光了。”

林熙月脸上一热,暗自咬了咬牙,知道滟歌说的是冥隐夜夜与她相约的事。三人一路上走走停停,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换身装束模样,可冥隐无论如何都寻得到不说,还总能一眼就认出她来。刚开始只是约她出去,到了后来她不再赴约,就夜夜站在她的门外或窗子下面不走,青容和滟歌自然都瞧得见。

青容闻言噗嗤一乐,看林熙月不自在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林姐姐,这几日天气有些阴,你看……”

“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林熙月抢过话头,转过脸去哼哼两声,“倒是你,灵城到了,听说有南理和契卓的使者在驿馆,一夜楼的活动到底会不会收敛还不好说。”

青容勾勾唇角,笑了笑,心下却有几分沉重,垂头不再说话。马车微微颠簸着前行,三人各怀心事,车内一时静了下来,只不时有清风吹过,微微撩起车帘。

过了不到半刻,滟歌忽然神情一肃,向车门看去,青容与林熙月也直起腰身,只听车夫一声吆喝,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中气十足的轻喝,“车上都是什么人?帘子掀开!”

车夫应了一声,接着,车帘被掀开,滟歌的脸色霎时变了,清秀柔美的脸上仿佛带着一抹羞怯,有些慌张地看向车外的人。

只见青石雕砌的城门近在眼前,铺满了整个视线,透过车帘的缝隙都望不到其他的装饰标识,十几个身穿银甲的兵士,面色肃然地守在城门口,其中领头的两个,正目光冷厉地向车内望来。

“都是女眷?”左边的兵士眉头一皱,扫了三人一眼,又看了看车夫,“你的亲眷么?”

“是,都是小人的亲眷,内人和两个女儿。”车夫满脸堆笑,神情中带着丝丝紧张和惧怕,和一般的小老百姓也没什么不同。于是那兵士点点头,视线只略略在滟歌的脸上绕了两圈,就收回了手中的长矛,挥手说道:“进去吧。”

车帘被放下来,马车又慢慢地行了起来,林熙月微微地出了口气,随即略带羞恼地小声控诉道:“为什么我要扮成个中年妇人?你们俩只要把面目花得难看些就行了?”

青容伸手摸摸林熙月的脸,奇道:“稳重?花哨?成熟?不是你自己挑的衣服么?”

林熙月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碎花的布料,还很土……”

青容掩住嘴,回过身去靠在车壁上,颤着声音道:“是你说要成熟稳重不花哨……”

“好哇你!笑话我!”林熙月回过神来,猛地扑向青容,两个人闹作一团,连车厢都被扑腾地左右摇晃。

滟歌在一旁冷眼看着,秀美机不可见地蹙起,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天色不算太晚,日头还没下山,灵城中的气氛显然要比城外活络了许多,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比起青城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车夫将车停在一处大客栈旁,滟歌和青容掀开帘子率先跳了下来,之后又扶着林熙月走下车。

“走啦,娘亲!”青容忍住笑,拽住面目有些狰狞的林熙月,向着客栈的大门走去。

*************************************************************************

简洁清雅的屋子内,满屋弥漫着淡淡的茶香,轻纱环绕,绿竹微摆。黑色劲装男子恭谨地低垂着头,单膝跪地,对着上首坐在暗几旁品茶的男子说道:“主上,他们进城了。”

“唔。”凤眼微挑,面容俊逸,一身紫袍的慕容沁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随口说道:“跟在雪嫣身边的女子是什么来路?查到了么?”

“查到了。”一点点头,说道:“公主身边除了古墓派那名叫林熙月的现任墓主之外,另一位似乎是来自南理圣教的圣女滟歌,她一路上使了不少手段,还会改装易容,属下们追踪的着实不易。”

“这就有意思了。”慕容沁的嘴角冷冷勾起,神色中忽然透出些阴狠来,“那个林熙月不是有个师傅叫白馨么?听说在江湖上也有些作为。朕记得似乎有吩咐过你,带一阁的人查她的下落,查到之后,不留活口。”

“属下无能,十二与二十七两次与白馨交手,虽重创于她,却终究教她逃了,古墓派那遁地的法子……”一身子僵了僵,也不敢抬头,只说道:“属下会再派人前去搜查她的踪影,必定为主上斩草除根。”

“哦?一,若朕没有记错,你今年可是满三十了?”慕容沁沉默了会,忽然开口笑道:“是不是楼里的事有些力不从心,可要朕为你减轻些负担?”

“属下知罪!”一脸色霍然发白,额上渗出冷汗来,“请主上责罚。”

“朕早说过,那楚墨清看着便碍眼,叫你除了去。”慕容沁展开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将茶盏中冒出的烟气扇得飞速散去,“可直到他回京,封了王,又争取到了灵城竞技的机会,你都未能完成任务……白馨,韩子璇,你都束手无策。看来,一夜楼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名字,不久就要成笑柄了。”

“主上息怒!”一咬了咬牙,身子也未见动上一动。

慕容沁倒也没在这话题上停留太久,凤眼一眯,转而说道:“你不是说,楚墨清现在人也在灵城,负责安排这次竞技的事宜么?太守府中为三皇子备了不少海味山珍吧?”

“主上的意思是……”一眸光动了动,抬起眼瞄了瞄慕容沁的脸色,小心地说道:“现在楼中的女子不多,大多在国内执行任务。不过三十三似乎刚完成一次暗杀,属下这就叫她去太守府,伺机引诱楚墨清,取他性命。”

“刺杀?蠢货!”慕容沁冷哼一声,面上终于浮起些许怒意,“你最近脑子进了水不成?楚墨清哪是那么容易能死的?他死了,麻烦也不见得就少!你记住,一夜楼不留吃闲饭的人,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朕教你吧。”

“主上息怒,是属下愚钝,这事确实欠了考量。”冷汗顺着一的脸颊淌下,他却毫无所觉,顿了一会,抬起头对着慕容沁说道:“近日云京传来消息,说杨家通敌叛国,举家被抄,杨浩天也被关入天牢候审,杨家手中的禁军兵权都交予了楚墨清,此次灵城竞技的人手,也由他亲自安排。”

“属下会派人去太守府中监察,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马上来报。公主那里……也定然会跟紧了,查到韩子璇的下落。”

“这样最好。”慕容沁又恢复一脸慵懒的模样,轻轻靠在椅背上,目光却渐渐柔了下来,越过一,落到墙上的一幅画上,“让他们争吧,再怎么争,也不过就是一场戏。我只要我必得的,挡我者,死。”声音越来越轻,尾音消散在微苦的茶香里。

那副画中,身着淡紫裙衫的女子倚靠在秋千上,柔媚的眼眸中仿佛映着谁的影子。裙裾微扬,青丝如墨,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指尖的落花。

*********************************************************************************

“青容,怎么不吃?”林熙月把口中的饭菜咽下去,看着青容略微发愣地盯着碗沿,忍不住夹了菜丢进她碗里,“别担心了,天还早,等天色暗了,滟歌会回来带我们过去的。”

“恩,我知道。”青容回过神,笑了笑,往嘴里扒了两口饭,“我只是在想,冥大哥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子璇身边……”

“他……”林熙月皱眉,放下筷子,仔细地瞧了瞧青容的神色,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了,总归快见到人了,见到了再问,也是一样的。”

“是啊,见了再问,也是一样的。”青容神情恍惚了一瞬,很快恢复了一脸的淡笑,看着面前的饭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担忧来,“不知道大师兄被清风看牢了没有?我们一路上也不太平,若是他下了青云山,肯定也会生出许多危险来。”

林熙月呼吸一窒,有些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地咽了下去,只不自然地努努嘴,低头扒饭,“是啊,我想有那臭老头看着,秦大哥不会贸然下山的,你放心吧,眼下要琢磨的事情还多呢,怎么应付滟歌,你可想好了么?”

“没有。”青容干脆地摇摇头,笑意中带上了些许疲惫,“都说我是苏家后人,可是我却连那阵法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只要见到子璇,我便了却了一个心愿,到时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心安,有何畏惧?”

“你这样想也好。”林熙月点点头,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晚饭时间,客栈中的大堂几乎是满座,众人皆各聊各的闲话,乱哄哄的,倒也没人注意他们俩。青容怀着心事,也无心听旁人议论些什么,无意中抬头向窗外一瞥,却看到熟悉的身影在街上一闪而过。

青容一惊,霍然站起身来。

“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某鱼要郑重的向大家道个歉!

考试也好,生病也好,私事也好,总归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让大家久等了,我感到非常抱歉!总是不能够信守诺言,真的很对不起一直追文的亲们……

本来有很多话想说,这些日子,体会了奋斗,体会了病痛,也体会了人情冷漠,友情无价,本来我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说,但是现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我什么也不用说,我只要好好写我的字就行了。对于写文,我现在有种无力感,不是要放弃,而是对自己不够满意,想更努力,却又缺乏信心。不过既然告诉了自己要坚持,就一定会坚持下去,任何道路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我想我只是不够努力,如果更努力,就一定会有更多努力的快乐!

谢谢大家对小鱼的包容,无双恢复更新了!新坑也会在陆续筹备中,某鱼正式进入战斗状态!!!

抱抱大家!!!谢谢你们的鼓励和支持宽容,谢谢……

☆、73欲寄彩笺兼尺素

“怎么了?”林熙月一惊,眼见着周围已有人把目光投向这里,忙起身将青容按回位子,“坐下好好说。”

青容坐回位子,眉头却一直锁着,眼神依旧望向街头努力搜寻,“我刚才看见师傅了,怎么一晃就不见了?”

“你是眼花了吧?”林熙月顺着青容的视线,来来回回在街上扫了几圈,也没有看到蒋文之的影子,只得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师傅也许真的来了灵城,但是不一定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街上啊,等把韩子璇找到了,咱们再去寻你师傅吧,别急。”

“恩,也只能这样了。”青容不死心地又来回搜寻了半晌,却只见人群流动,哪有方才那抹熟悉的身影,当下也只得叹了口气,把头又转了回来。又扒了两口饭,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林姐姐,怎么一直也没有白前辈的消息?”

“师傅?”林熙月一愣,随即摇摇头,说道:“她有别的事情要做……师傅早年在契卓皇宫做过慕容沁的心腹,这次灵城竞技,她也必定在这附近的。想来若是有事,一定会联络我。”

“她肯定还知道母亲当年的许多事吧……”青容沉吟了一会,忽然笑了笑,“我这才发现,自己事情一箩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都弄清楚。”

“说什么傻话!”林熙月恶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青容手背上,撂下筷子,说道:“总有机会将事情都解决好的,别想了,走,先去楼上歇歇,洗个澡,离行动的时候还有一会儿呢。”

青容点点头,二人起身向着二楼走去。大堂中依旧是乱哄哄的,也没人注意谁又吃好了喝足了。倒有个眉目清秀的小二眼尖,见她们向着楼梯走,两步跑过来,笑道:“两位姑娘的房间是楼上右拐第三间和第四间,小的还忙客人,就不跟着上去了。”转身与林熙月擦肩而过的瞬间,轻轻的低语响起:“今晚行动有变,请二位姑娘于戌时在城南的明月茶楼等候。”话音轻如鹅毛,却听得十分清楚。

林熙月猛然转头,那小二却拎着手巾向着一桌客人奔去,一副殷勤的模样,再也没看二人一眼。青容皱了皱眉,拉着林熙月上了楼,待到了房门口,才对她低声说道:“林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林熙月也有些疑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咱们不是说好了,今晚在客栈等滟歌的么?怎么又叫我们去什么茶楼了?也许是有什么变故。”

青容回头扫了一眼大堂中来回奔忙的店小二,迟疑道:“既然计划有变,我们到时去就是了。只是有点古怪,滟歌从来没叫别人转过话……这……”

“能有什么古怪。”林熙月出了口气,将青容推进旁边的房间,摆摆手说道:“本来这行动就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的,反正时候也早,你先梳洗,歇一歇,晚上我找你一同过去。”说罢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推门进房了。

青容笑着摇摇头,也走入了自己的房间,心中想着那小二的话,却总是觉得有一丝不安。一路上无论是遭遇袭击还是寻找落脚的地方,滟歌从未有任何疏漏,更没有过手下来接应,躲避一夜楼的追击,也着实让三人费尽心思。

房间布置的雅致非常,青容几步进了内室,顿觉扑面一股温湿的潮气,只见屋中摆了一桶热水,正散发着丝丝热气。这间追风客栈在灵城也是老字号了,看样子确实名不虚传,为客人也是花了心思的。

青容眼前一亮,这才觉得周身有些疲惫,连日来困乏之感涌了上来,于是将心中的不安暂且放到一边,关好门扉,褪去衣衫迈入桶中。温热的水将她的身子柔柔裹住,她满足地叹息一声,把身子又向水中沉了沉。温度刚刚好。

在冥莫山庄的时候,莲心阁中小桥流水,莲香满溢。她房前那小池塘中,便种着大片的白莲,平日打水沐浴,关着门窗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温香总是笑吟吟地站在她的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公子长公子短,动作却丝毫也没有怠慢了,待她静静地洗好了澡,又会仔细地为她擦着泪竹香露。

那些日子,就仿佛还在昨日。

青容眯起眼睛,歪着脑袋将水淋在长发上。她还记得,韩子璇总是在她洗好了澡以后,从背后拥着她,深深吸气,邪笑着说“好香”,却在感受到她的不自在之后,放轻了手臂的力道。每晚的饭菜,都有她爱吃的笋尖,屋子附近,也移植了他院中的泪竹。

那些日子,她什么也不必想,不必做,他都为她想好了,做好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恍恍惚惚的日子,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感到眼底有些涩涩的,青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动作麻利地洗着身子,水温慢慢冷却下来,她也收拾停当,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看着几个伙计将澡桶搬出去,青容静静地坐在床沿上,擦拭着湿发。

用不了多久,她就能看到他了。

********************************************************************************

天色灰暗,几至戌时。追风客栈落在繁华的街路旁,这时候望来的人仍是不少,不时能见到巡逻的兵士走动。青容与林熙月出了客栈,有些匆忙地向着小二先前所指的明月茶楼走去。

走了半刻,青容却觉出不对来。越往城南走,人烟却越是稀少了,和出了客栈的那条街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她看着有些萧条的街路,不安地皱起眉,对林熙月说道:“林姐姐,你还记得那个身携蛊毒的蓝衣女子么?”

“记得。”林熙月点点头,说道:“她后来不是还跟着我们去了青云山么?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你看这里,人烟这么稀少……虽说我们夜晚行事需小心,可是……”青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女子不是掉了一封密函么?盖着契卓的国印,我记得,那个邀会的地点,好像也有什么月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