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柏再次有那种感受。
躺在榻上的人仿若一枝干枯腐败的花,失了水分的花瓣已经萎缩残败。他不明白,明明放在温室里将养了数月才有所好转,怎么突然又如同枯死。
莫大的心慌涌上,白柏三两步并做一步,行至床榻边。阿芸重新换了盥洗的水,端着盥盆过来。
榻上的人儿却如同木偶一般,也不动,只是乖乖听着白柏的话,漱了口,又任他喂了几口水。
令他很恐慌。
白榆怔怔的,好像刚才都在睡梦中,这下才被唤醒,他发着抖紧紧地拥着白柏,颤声说着:“我不想吃了……”
白柏一愣,他回想着白榆次次噩梦时的讫语,好似能拼凑出冷宫中的往事。他有些心疼地抱紧了白榆,沉默许久才道:
“不会了,再不会有人强迫你了。”
唐茹想通得很快,她之前担忧那傻子死在什么地方,会落人口实,她和淑妃直接明争暗斗这么些年,尤其忌惮淑妃。
淑妃同她一般,出身名门世家,不过入门晚了一步,只做了个侧妃。但皇长子和皇三子都是她所出,况且白柏迟迟不立太子,更让她心里难安。
她先前通信给自己兄长,让他想法子探探旧王府的情况,兄长回信是月余前陛下常去探望、甚至留宿,但现已人去楼空,查不到人。
没想到……
她咬牙切齿,只觉得付苒的孩子和付苒一般下贱,竟往生父的寝榻上爬——但她并不担忧白柏会把皇位传给白榆,从他隐匿了白榆身份养在身边,就能看出。
唐茹心中冷笑,到底只是当做小宠物养着。她还是遣人去找了白柏,说自己已经明白了。
破天荒的,白柏时隔几月再次踏入后宫,先来了皇后的栖梧殿。
唐茹依然笑得端庄得体,仿佛前几日失态质问圣上的人并不是她,她施施然行礼,然后只字不提“五殿下”,甚至原意送些珍礼给那位小贵人。
白柏见她模样恳切,心下虽还有些疑虑,不过还是归还了她的凤印解了禁足。他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付苒死前,可有说过些什么?”
“这……”唐茹面露难色,半晌后才犹豫道,“她说自己一个人太寂寞,想让五殿下殉葬。”
帝王面色平静无波,唐茹分不清他的用意,他却已经拂袖离开了。
入夜后,疾风催着骤雨,扇打秋窗,如雾气氤氲。乾安殿还燃着炉,只泄进一丝烟雨凉气,伴着熏香炉中安神清雅的淡香。
白榆从恶梦中惊醒,额上还附着细密的汗珠。他无声地睁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昏暗宫灯下缃色的暖帐,他揉了揉眼,忽然间困意全无,窗外阴云密布,只听得清雨声,看不清天色几时。
他半坐起身,牵着身上盖着的被褥,只觉得殿内格外燥热,敛眸片刻,又盯着身侧熟睡之人看了半晌,俯下身用手指戳着他的脸。
……没戳醒。
白榆有些闷,分明平时他睡得比自己还浅,这会儿反倒戳不醒了。
不过他并不气馁,当即换了个法子。他伸着脚,隔着两层薄薄的衣衫,轻轻地蹭着白柏,见他眉头跳了跳,便蹭着腿缓缓上抬,有意无意地拨弄着他的下身。
像是搔痒般,他好似水中吐着泡泡的游鱼,是暂落歇息的飞鸟,松了脚上的力,闷闷不乐道:“你装睡。”
白柏当然醒了,自他戳自己脸时便已经醒了,难得能享受到白榆刻意的撩拨——自然是要装睡的。
但他不会承认,装作才醒的模样,睁着惺忪睡眼,便看见眼前放大的清隽面容,哑着嗓子问:“……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
只是小家伙听了,反倒眨眨眼,翻身坐在了白柏身上,双腿跪坐两侧,挺翘的臀部压在他的腹上,闷声解着白柏的衣带。
他努力压着如愿以偿的笑,抓住那作乱挑火的手,嗓音不知是刚睡醒的沙哑还是情欲涌起的沙哑,故意问道:“做什么呢?”
白榆依然不吭声,眼睫投下一帘狭窄的阴影,如小扇子,扇动几下后,抿着唇抽回了手,又磨磨蹭蹭地往后移着。
“白白,”他的声音像是挑逗,偏又用最纯真的语气,“你顶到我了。”
雨下的更狠了,雨声不绝于耳,如同奏乐,似柔和似铿锵,似悠远似临近。
“这里呢?”白榆又被他压在了身下,解干净了里衣,他刻意挑了薄茧的手指,在小家伙身上摸索着,不时挑挑揉捻,找着他格外敏感的地方。
小儿子原先浑身绷着劲,一点点全泄了,被撩得瘫软在榻上,一碰就发抖,连小白榆都翘起来,被他蹭着又开始淌水。
白榆难耐地扭着身子,他甚至已经习惯白柏算不上温柔的性事——可他这下光撩不上实枪,他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蜷着脚发抖。
两个人的性器相碰,互相抵着蹭着,只有白榆连前端都淌着液,他瞪着白柏,似是催促他快些。
白柏笑了笑,掰开他的腿,分成了一个可耻的姿势。白榆说不上什么,但总觉得有些羞耻,他嘀咕着,却还是乖乖任白柏摆弄。
指腹从脚腕推到腿根,捻过的地方是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把玩似的弄得原本光洁白腻的腿上遍布红痕,才移动了位置。
“小榆,”手指捣进他已经湿漉漉的小穴,熟络地揉捻着,宫灯隔着暖帐,借着昏暗的光,依稀能看到他绯红的脸颊,汗湿濡的乌发贴着光裸的身子,看得他下身的硬挺更是火热,“我都没进去,你这就湿透了。”
……才没有。
白榆闷闷地想。
而陛下又俯下身,扳过他的脸,拇指摸索着殷红的唇,着了迷般不停的吻着。
……好痒啊。
白榆甚至配合地抬臀蹭着他的龙根,他在接吻的间隙里喘着气,含糊不清道:“……快点。”
盯着身下浑身被摸得粉红的人,又听他如小兽叫春般催着自己,白柏这才抽出了手,扶着肉刃,一点点探进肉壁。
小穴湿热紧窄,狠狠地缠住了他,他顶弄了两下,每顶一下就裹缠得愈紧,双臂架起细白的腿,俯下身边亲边顶。
亲一下,便顶一下。
白榆被弄得气喘连连,叫声都染上了哭腔,呻吟声又被吞入他下一个吻中。
他格外迟钝地想:他好喜欢,亲自己。
他搅着他,他便又绞着他。
吻得嘴唇都浮肿了,便又换了个地方,从脖颈到小腹,从侧腰倒脚踝,白榆浑身像打满了烙印一样,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吻痕。
他射过几次了,早就困了,情事的目的也到了——白榆不得不承认,每次陪白柏玩完后,他都能酣然入睡。
白榆没力气了,推拒着他,结果又被他捞起来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慢慢地颠着。
白榆受不了,扭着腰催他快些。他趴在白柏身上,双臂环着他的颈,双腿缠着他的腰。
小家伙催他快些,他岂敢不为,当即又快又急地颠弄起来,反倒颠得白榆浑身都在发抖,颤着声叫着春。
一点也不像养在笼里的金丝雀,反倒像是爬上主人家床榻的懒猫。
小穴紧致又湿热,好像怎么抽插都能令人爽得头皮发麻。
他这才缴械了第二次。
白浊混着透明的液,湿滑极了,他的龙根滑了出来。白榆还以为终于结束了,打了个悠长的哈切,黏糊糊地在他身上蹭着。
当然没结束。
各种液体把床榻都搞得湿透了,甚至连罗帐都有溅射的液滴。
他捋开贴着白榆脸上的、被汗液濡湿的发,再次顶了进去,捞着一脸意料之外瞪着眼睛的白榆站起来。
白榆浑身失了力,只能更紧地缠着他的阳锋,怕掉下去一般紧紧搂着人。
白柏时不时故意松了力,肉壁顿时在松力的一刹缠得更紧,他觉着有趣,反复了好些次,又抱着白榆到了窗边,把他放在窗前梨花横木上。
抬起白榆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复又顶了进去,故意把白榆往窗缝顶。
甚至能清晰听见窗外狠厉的雨声。
好像有雨滴透过窗缝溅到了自己身上,白榆一条腿垂着,另一条腿被夹着,屁股被顶着,根本挪不动自己的身子。
他浑身都被汗打湿了,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白榆无端想通了数日前的问题。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红鲤鱼,小鱼在水里游,小榆也快要在水里游了。
因为白榆没力气,总垂着头,白柏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散乱的发上沾着汗,贴在湿溻的身上打着绺。
他又捏着白榆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又被发红的眼尾激疯了,肏得愈狠。
然后低下头来缠着他接着濡湿的吻,一吻终了又是一吻。
守夜的宫女灵巧得很,早已不动声色地换了干净的床帐被褥,她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只瞧见小贵人的腿脚随着陛下的动作晃动着,再不敢多看,又悄悄下去了。
白榆哭了,边哭边跟他接吻,只有缝隙时哭啼啼地说自己不想要了,说自己想睡觉了。
白柏很喜欢他情事时通红的小耳朵,可爱又诱人,他轻轻含着,又道:“……本来我今夜都没打算要你,你自己醒了缠上来,还怪我?”
小鹿般的眼睛瞪着他,他便又去亲吻他的眼泪,分明又酸又涩,他只觉得甜。
直到白榆又射在了他的小腹上,精浊混着汗液划开,内壁一阵痉挛般的收缩,夹得他也一并缴了械,又捞着白榆回到了床榻上。
如此颠来往复,直直到第三次换被单,才算完了事。
白柏鲜少要得这样狠——往常都是两次,偶尔三次小家伙就已经受不了了,何况像今夜这样纵欲,他自己也吃不消。
可是遇上白榆主动要做这件事,那几乎是没有的。也便弄得他失了控。
白榆被做得晕了过去,他自己也沾榻就着了。两人俱是一夜酣睡。
待到第二日,恰好又是要早朝。
冯宁急得不行,毕竟陛下自登基以来,还从未罢过朝。
他走至床榻边,那两人身上随意盖了条被,缠在一块儿睡了,他试着不惊动小贵人摇醒陛下。
谁料陛下皱着眉,抬起手来揉揉自己的额头,带着纵欲后疲惫的嗓音道:“……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