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甲正在睡觉,猛地被人一把掀开被子,突的被一脚踹到了屁股上!他就地打了两个滚,抱着枕头蹭地:“大姐不是难得的嫁人了么!我要睡觉好不容易才睡着的Zzzzzz”这么说着,他却敏锐地听到了耳边带着凛冽风声而来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迅速往旁一滚,贴墙站起来,望着插在榻榻米上的小刀,“……喂你的武器明明不是这东西!我知道你控大姐但是凡事有个度好不好?!要被她知道你偷她刀子你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神风从小乙身后阴森地露出了半张脸:“不好意思,这刀子是我扔的,谢谢你说我难得的嫁得出去。”
“……”
下一秒,他便看到她死活扯着小乙泪眼婆娑地撒娇道:“快救我快救我!晚上有人要过来!”
○说人坏话之前先看看人家是不是在仇
——土方先生是个白痴。BY冲田总悟
——总悟是个混蛋。BY土方十四郎
——已经完全是对骂了吧?!BY志村新八
当天下午,桂小太郎便携坂田银时登门家访了,身后还跟着小神乐,真是和谐有爱的一家。坂田银时一边被扯着进来一边打呵欠:“喂喂银桑我昨晚被你们俩给吵醒准备下午补觉的,饶了我吧。”
“银时,”桂认真严肃地谴责道,“身为一个男人,怎能如此不负责任!”
“——为什么要我来负责任?!搞清楚点第一她不是我生的第二我没和她生!”坂田银时用死鱼眼鄙视完桂,回头望去,“这世上就是这种人最多,平时在家里懒得什么都不做,知道老师来了就把老妈子推一边去,积极的积极的图表现啊……这种人最虚伪了。”
“少这么多牢骚,我这里本来就每天都很干净!”神风伸手拿过一个抱枕就朝他扔过去。随即从厨房里出来的小甲顺口接道:“那是当然,每天都是我在搞卫生……”他愣了愣,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门口。虽然知道大姐要招待客人,但还以为就是那个银发卷毛顺便洽谈婚事什么的(喂),想着随便应付一下就算了(喂喂!),没想到……
下一秒他已经试图扑往桂的身上,被神风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后衣领,只能双脚做原地车轮运动,双眼冒着桃心:“>3<桂先生桂先生原来是你要来!大姐你也不早说——桂先生你喜欢吃什么?荞麦面是不是?!小册子上面是这么写的>\\\<您稍等片刻我马上为您下面!伊丽莎白呢?伊丽莎白为什么没有跟桂先生您一起过来?!我——”
神风啪的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喂不要用这么恶心的语气!你们俩没可能的!拿不出三亿亿没可能的!”话刚说完,早就自顾自趴饭桌上调戏饭菜的神乐回头加了一句:“涨价了,不是银酱的话,少于五亿亿是没可能的阿鲁!”
坂田银时正好走到了饭桌旁,抬手对准神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PIA过去:“多吃东西少说话这句话老师没教过?!”
神乐嘴里嚼着东西,头也没抬地说:“老师说打女孩子头的男人最讨厌了阿鲁。”说着她又伸手去拿桌上的寿司,视线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一道阴影袭来——她抬头望见一张陌生的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脸,语调平淡地说:“那盘是芥末寿司,少吃一点对胃不好。”然后把电饭煲和饭碗放桌上,“你是神乐吧?大姐说你喜欢吃米饭。”
神乐望一眼饭碗,伸手拿过电饭煲和饭勺:“不用饭碗阿鲁!”
“喂神乐你不能学你哥哥用饭勺吃饭!用饭碗!”神风赶紧抽空朝这边道,“小乙我叫你不要把电饭煲一起拿过来——神乐听话,学你哥哥没出息!喂——喂小甲我说了不准往假发身上蹭你会被打死的!”
“甲君!”桂大笑两声,“上次和你聊天十分愉快,今天一定要彻夜长谈!”
“谈你个头啊!他明天还要去上学!”神风扭头这么说着,可惜桂和小甲一见如故,两人相谈甚欢着携手朝厨房走去,不时还传来桂的声音:“……对,身为武士,如果一味追求贪图逸乐的生活方式,迟早会将整个身心以及灵魂都腐朽掉的!”
“不愧是桂先生!请一定要更加多多指导我>\\\<”
“哈哈哈哈哈!绝对没有问题!”
随即又是神乐和小乙的声音传来——
“松手阿鲁!不然即便看在希子的面子上我也会打你的阿鲁!”神乐死死扯着电饭煲,湛蓝的双眸里闪烁着永不屈服的倔强的光芒阿鲁!
小乙则淡定地将电饭煲往自己这边扯:“大姐说了让你用饭碗吃。”
“你暗恋希子吗阿鲁!我爸比说男人都是表面说‘好的’实际上转背就不记得自己承诺过女人什么的阿鲁,你难道不是男人么?!”
“随你怎么说,电饭煲不能给你。”
“妈咪!希子被来历不明的女人给缠上了!”
“搞清楚点小朋友,你才是那个女的。”
“你太失礼了阿鲁!本小姐是歌舞伎町女王神乐的说,你才是毛都没长全的臭小子吧!银酱说小鬼就喜欢欺负可爱的女孩子,实际上是吸引我的注意力阿鲁!我才不会上当的,才不会喜欢上你阿鲁!一个两个小鬼都拜倒在本女王的醋昆布下了阿鲁!”
“……随便你怎么说,松开电饭煲吧= =。”
两头都是令人头疼的存在,神风双手捂头,无语望天,翻了两个白眼,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即又低着头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明明是让自己无语的场面,可是却让人觉得格外舒心和温暖。像这样小打小闹着,各种看似烦人的事情和噪音却是生活中最令人怀念和向往的存在,一如当年在松阳私塾里一样,和同学们总是会打打闹闹,日子却过得格外舒畅,以至于到了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依依不舍。
总是说高杉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不愿意面对,但是真要说起来,哪个人又不是这样的呢?她想,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地方是牢记着过去、并且只存放过去的记忆的专属地域。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怀念着过去,怀念着老师。明明大家心里到现在为止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又会背道而驰?但她又想,自己大概是没有理由去伪装无辜地质问这个问题的。
在万事屋的屋顶上时,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几乎就要对桂说出这样的话了。杉山希以前所拥有的都被剥夺了,而现在也毫无能力甚至是无可奈何地无法去保护她想要的。明明是自己那么想让大家回到同一个地方,可是万事不由人,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报复,却甚至连高杉那样坦承的勇气都没有。一直以来都在或认真或调笑地说高杉还在中二,但真正不可理喻的人明明就是自己。
一直都在自说自话地自以为是,说什么希望大家能够再在一起,其实都是伪善。高杉说得毒辣却十分正确,自己一直都在憎恨着这个离弃自己的世界,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去,也无法接受过去的自己。却还总是一脸想撮合大家和解的样子,事实上哪里有这个资格。
她垂着眼睛望着自己在灯下的影子,双眼水光盈盈,看起来几乎就有眼泪要流淌出来一般。但当下一秒,她就听到小甲和桂叫自己的声音,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快速地用手背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睛,刚一抬头便看到站在对面电视机柜前的坂田银时。
他手上还拿着遥控器,眼睛却是望着她,脸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猩红色的死鱼眼也一如既往无精打采随时都会睡着的样子。他就这么安静地淡然地看着她,然后朝她走过来。
——她无故地想起了小时候。说起来世事奇妙,往往一个细节不对,很多事情都会改变。如果当时不是他把鞋子误扔到自己脸上,后面的一切大概都不会发生,最起码,不会以现在这样的形势发生。
又想起了仿佛是时空有了一瞬间的错着。对面朝自己走来的并不是坂田银时,而是吉田松阳。
在他走到她身边的一瞬之间,她咽了一口唾沫,吸了一下鼻子:“我没事——”
他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语气平淡地说:“喂,你挡到电视了。”
…………………………………………喂所有气氛都没有了!她哭笑不得,气急败坏地翻着白眼,最终反而笑起来,回过头去看他:“不愧是你啊卷毛!”
银时稍稍抬眼望她,然后将目光重新回到电视上,按了几下遥控器,然后把遥控器扔茶几上,俯身过去拿茶几上用小竹篮装得快要溢出来的水果糖,剥着糖纸,看都没有看她的说:“你真是装模作样见公婆的媳妇吗,没事在桌上摆这么多糖就为了迎接假发那家伙,浪费也要有个限度。在你这么奢侈的时候,银桑我啊正为了那个大胃的家伙下餐饭而奔波劳累。”
“反正小太郎没看出来就没事了。”她笑了笑,“我想让他知道我过得不错,你不也是为了让他放心才一起过来的么。小太郎这家伙啊,看着是有些呆呆的,也经常做些犯傻的事情,但是他从小就挺爱操心的,也比任何人都要重视感情这样东西。”
“那就去洗把脸,眼妆都化了。我说你真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媳妇吗,居然还化妆,是因为不化妆见不了人吧?”银时依旧头也没抬,将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放到自己嘴里,手不停地又拿了一颗水果糖开始剥糖纸。
“……切,你才不懂得欣赏美咧!而且我又没化多浓,不仔细看才看不出来,假发那家伙就完全没注意到!说起来每个成年女性最起码也应该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洗面奶!”
“你的追求寒酸到我都不想说什么了。”
“少废话——喂不要一次吃两颗糖,这糖是摆着装样子的,一次性吃多了你的肾还要不要了?!喂听我说——”
坂田银时流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剥好糖纸,拿出里面的水果糖,抬眼瞥她,在她说话的时候将手中的水果糖往她嘴里一扔,满意地看着她闭嘴了:“有空档在这里想无聊之极的事情和发莫名其妙的感慨,不如想想什么时候把万事屋修屋顶的钱还给我你这个笨蛋,有钱在这里装富婆充大款就赶紧把钱还了!”
“才不咧!”她干净利落地拒绝他,三秒钟之后抬手挠挠头,回忆状解释道,“是这样的,不是我不还,但我买的女性杂志说了,让一个人记得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欠点什么东西永远不还……”
…………………………
“这算P个欠账的理由啊?!快点还钱你这个混蛋!(#‵′)”坂田银时彻底怒了。
她捂着肚子轰然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欠东西不还不是一个好习惯,好孩子不要学习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