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杉山希和坂本辰马的第一次相见,在那一刻,她是个偷内裤的家伙。这作为她一生中最大的(无数的)污点(之一),永远的被刻印到了○杉同好会的耻辱柱上。以至于若干年后,当她以另一个身份,与成为了大老板的坂本辰马再次相遇时,坂本辰马开怀地提起往事时,被她一个酒瓶塞嘴里,恼羞成怒地叫出声:“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那条内裤是全新的他还没穿过的!少爷就是少爷,明明在打仗居然家里人想着定期送这东西有没有搞错?!而且为毛是带花的?他在他老妈心中究竟是有多么闷骚!我们的衣服分类都是阿桐在做啊,我一天到晚打仗累得跟狗似的还洗澡的时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那内裤不是我的啊!上厕所才发现的!阿桐他——”
话题到这里打止,她沉默地坐回去,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早说了,安原桐的奶妈属性和自带触手,让他走到哪儿都人缘极好。作为和坂田银时等人一见如故迅速熟稔起来的家伙,坂本辰马迅速就被安原桐的触手勾搭到,一来二去也哥俩好了。
都熬过了最激烈的战争时期,到了战争末尾即将大撤退的时候,安原桐没有死在战场上,没有死在天人的刀下,而是被幕府派来试图毒害高杉晋助的细作给一杯水就轻易放倒,且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杉山希也在那个时候跟着坂田银时冲了出去,只不过最后回来的只有银时一个人,她被所有人都认作早已经死了——并非愿意这样想,但除此之外,又能怎样想?就连她自己在那时候都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就会这么彻底完蛋了……不过,倒也没有太大的恐惧。很久以前,母亲和父亲就死了,不久之前,老师的头颅也被送到了营地,几个小时前,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也死了。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最容易的一件事就是死去。
她觉得很累,累到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她想,说不定这是契机,让自己可以再次与老师还有阿桐见面,以及……母亲和父亲。
……然后就被天人带回了春雨,被所谓的叔叔利泉收养。认识了夜兔族的倒霉孩子神小威,她不但没死,身份还腾的一下子翻天覆地的变了。
啊,原来老师他们不想看到我。也对,他们算起来差不多都是被我害死的,谁会这么轻易原谅杀害自己的凶手呢?她又这么想。
所以不能死了哟,如果死皮赖脸地硬凑过去,一定会被更加讨厌的。要活下去,直到被他们所原谅,要做出了足够被他们原谅的事情,到了那一天,我才可以死去。
她在数年后重踏上地球的土地时,心里是这么发着坚定的誓言的。
所以她越发地仇恨天人,麻木地杀着自己所能抓到机会杀掉的所有天人,已经无法停手。一旦停下,就会觉得心脏干涸得像是经年不曾遇水的旱地,全都要一块一块地龟裂开,只有天人的血液,才能滋润这块地方。
所以当她听到从春雨辗转回到地球之后,很难得或是说孽缘的,在早已是一片废墟的松阳私塾前面重遇了变化得她差点不敢认的高杉晋助,听到他对自己说“和我一起背弃这个世界吧”的时候,她当下就决定了跟着他走,她在那个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走什么样的道路了。其实她早就无路可走。
……虽然她在事后深邃地回忆道:“那都是因为他骗我,说跟着他有肉吃……谁要吃他的肉啊!我说的是真的肉!炒熟之后放盐的那种肉!T皿T”
这种话才不会有人信!
这个时候的高杉晋助已经重组了鬼兵队——她也得知在她当年被天人带走之后,那时候的鬼兵队遭到了大清洗——如今里面的全都是新面孔。而桂和银时等人更是天知道在这世上哪个角落里。且时月不同,当年那个死活反对她上战场的高杉晋助,现如今不但换了穿衣风格,连对待她的态度都变了。
他毫无忌惮地交给她各种任务,把她使唤得跟骡子似的(啥),而且在她任务完成之后,也没有任何表示,说起来是以前的话,他都会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捏着她的小脸蛋儿说“小希真厉害呀”之类的……(从来没过这状况好吗?!完全是这女人陷入了自我臆想而已=皿=|||)
“肉脸,你变了!”她义正言辞地指责他。
他没理她,继续拨着怀里的三味线。环绕在他身边倚坐着的艺妓们见他毫无反应,便也跟着当她不存在。
——时月过去,什么都变了,她到底还在天真的做着什么梦?
“你看你怎么穿衣服的,整天露着个胸给人看,即便你是男的也真是有伤风化……嗝……全被看光了你就嫁不出去了啊!”她打了个酒嗝,吸了吸鼻子,摇着手中的酒瓶,“而且以前我才不会把你和喝花酒联系到一起!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说着把酒瓶一砸,“喂喂喂小姐们,这位少爷是我的客人,不用你们招待了,还不走的话我可不知道自己反正现在喝醉了做得出什么事情来!”
……这种条理分明的威胁语气明明就是在装醉吧?!这个家伙哪儿来的?!看是穿成这样,大概也是艺妓什么的吧,只是有点脸生……守不守规矩啊!第一天做这一行么!=皿=!
围绕在高杉身边的几个艺妓自然不会轻易就这么走了——开玩笑么!这个客人又有钱又大方人还长得这么帅,简直赔上全部身家来倒贴都可以啊什么的>_<于是场面沉默僵持两秒钟之后,该干嘛继续干嘛,把杉山希晾到一边。
“我是来挑场子的喂!别看我穿成这样,我可不是普通的艺妓!”她急了,一把抽出藏在宽大衣物下面的刀,“老子刚杀——”
“你们下去。”高杉晋助及时阻止了她的话,令艺妓们退出房间。直到确定门外没人了,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斜靠在小矮桌上,低眼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三味线,“出岔子了?”
她一扫刚才的酒疯样子,打了个呵欠,走到他面前坐下,自顾自就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你不吃吧?不吃我全吃了……你以为本大爷是谁?怎么可能失手!那几个就是几个色欲熏心的东西,我在旁边听它们说完事情,就杀了它们。然后准备走人的时候就看到河上君从这里出去,晋小助同学你真是毫无节操,带着河上君来这种地方居然还找了这么多女人,打算男女通吃么= =”
“你想彻底成为她们当中的一员么?”他冷静地反问。
“噢噢噢我的实用价值终于用剩下到只有被卖掉这最后一条了么?!晋小助同学你对得起老家的小太郎么!”她菜没吃两口,就把筷子一扔,双手捧着脸左右腮帮子扭曲成蒙克呐喊状,凄厉地嚎叫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在那一瞬间听到了刺耳的尖叫穿越了天地间!你听到了么?!”
——在这里只有你的鬼喊鬼叫在穿越天地!你最好自己也穿越掉!
“……好吧,不跟你玩了。”看到他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也兴趣缺缺下来,从怀里掏出个U盘扔给他,“原份已经被我毁掉了,这是拷下来的数据,自己回去分析吧,当然如果你不会用电脑这么高科技的东西的话,也可以来求我。”
他瞥一眼被扔到自己面前的熊猫造型U盘,并没有急着去拿,而是轻笑了一声:“你倒确实还有点用。”
“你这句话真让我心寒。”她已经再次拿起了筷子夹菜吃,“我说,其实你不是高杉晋助那家伙吧?乖你告诉我,你穿越过来之前是哪里的人?我把你送回去,你把他送回来好么?那家伙还欠我点东西,现在你这状态我没办法要回来哟。”
他拿起面前的小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欠了什么?”
“……”她咽下嘴里的菜,想了会儿,“本来想很帅地说‘一条命’什么的,不过那混蛋欠了太多,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哎呀你总之先把他还回来再说。”说着朝他伸手。
他随手又拿了个小酒杯扔到她手上。
“诶?!想拿这个就打发我么?而且说起来孤男寡女喝酒很容易出事的!小说里电视剧里这种情节都快烂掉了!最重点是出事了你会对我负责咩!>皿<”
………………
…………
……
夜里醒来的时候,月光从天边照拂下来,将坐在窗沿上的高杉晋助的影子拖得很长,一直延续到了床上。
她睁开眼睛,扭头过去望了他许久,淡定地又闭上了眼睛……三秒钟之后,她默念着“这一定是做梦”然后再次睁开眼睛……
“如果我跪下来的话,你会不会原谅我〒o〒”
他慢条斯理地抽着烟枪,慢慢地呼出一口烟,没有说话。
“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喝醉了〒o〒”
他依旧没理她。
“不好意思,我说谎了,其实我没醉……但我喝高了,把你看成银时了。”
这一定是她说过的最渣的一句话。
这次他终于赏脸给了她点反应,略微转头过来望着她,发出了低沉而嘲讽的笑容,消散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没关系,”他缓缓地说,“我也把你看成假发了。”
“……………………”
Stop!!!Stop stop stop!!!作者的脑子坏掉了么!因为没有音乐细胞却要考识谱没有美术细胞却要考简笔画没有写字细胞却要考毛笔字粉笔字和钢笔字没有教学细胞却要考微型授课并且被要求全部过关而彻底的坏掉了么?!=口=
这种场面怎么可能会出现!>皿<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场面当然不会出现啦!=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