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轻手轻脚关上院门,回头居然看到院子里一片黑暗。玲子阿姨这两天回乡下去了,难道小乙叔叔以此为契机去吉原了么?!大人的某部分世界真肮脏= =每次一想到我将来也会成为如此肮脏世界里的一员就觉得好无力……
回到自己房间,索性也懒得开灯,反正窗户打开着,从外透入房间的今晚的月光格外皎洁和明亮。我趴到床上,仔细地翻来覆去看绷带控送的生日礼物!果然是不一般的男人,出手也不一般!这颗宝石抠下来卖掉的话,能把卷毛欠登势婆婆的房租都交了吧?!把小匕首拔出来看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忍心做出把自己的手指凑上去割一下以示这东西很锋利的又帅又傻的举动……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假发叔叔貌似还在鬼兵队,貌似还在绷带控房里睡觉……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OTZ|||
“我说……有点饿了,冰箱里有东西么?”
“没有。”
突然外面有声音。
“……诶?!喂你太小气了吧?!这房子是我买下来的!是我出的钱!不要住我的房子还这么嚣张,你知不知道现在房价在不断上涨?!”
“工资。”
“你找我要工资?!你居然找我要工资?!早乙女奈奈你的良心去了哪里?!包吃包住你居然还敢找我要工资!”
“那你就自己回来带东见。”
“我家东见多可爱一孩子啊就跟他那死鬼老爹小时候一样的可爱啊>_<多少人抢着带他,你居然还抱怨!”
“我没抱怨,只是在说事实。而且不要因此就擅自篡改你自己的回忆,你在之前的回忆里对晋助大人从来没用过‘可爱’这个词。”
“……哪有?!我一定有用过!而且才多久啊,你对他的称呼已经由‘高杉大人’变成‘晋助大人’了么?!你以为悄无声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可以悄悄地把称呼进一步亲热化么?!”
“已经五年多了,今天东见满八岁。”
“……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成这么谴责的眼神了!为什么要这么谴责我……为什么我还要心虚QAQ我这不是赶回来了么!他现在过得很好啊,总比黑户籍通缉犯啥的要好吧?!我我把他放这儿还不是想让他过正常孩子的生活嘛,被人知道真实身份的话,这日子怎么可能会好过!我老师教过,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什么的……我现在也有好好儿的跟他通信啊,时不时还会偷偷跑回来住两天。而且今天他不是跟着小太郎被你家晋助大人接去鬼兵队了么……”
“如果你一起去的话,会更好。”
“我才不要!那个混蛋当年做了什么咱们都心知肚明,我才不要再去看到他=皿=!居然派你来监视我!居然——!!怕我把他儿子卖掉么那个混蛋!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了吧?!我说怎么每次他都一脸神棍的样子感觉什么都知道!我还偷偷的背地里觉得他果然很聪明过!他早就知道的话为毛不干脆说出来,结果搞得我是傻子一样!好歹也付点赡养费好吗?!我居然被蒙在鼓里到最后才知道!岂可修!我也是有骨气和血性的!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崇拜他而已!那个混蛋水煮蛋,我又输了又被骗了,他肯定一直在嘲笑我Q皿Q!”
“他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肯定有!他从小就喜欢嘲笑我,那个混蛋从小就一副烂掉的水煮蛋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对烂掉的水煮蛋有这么深的执念,但你在一分钟前才说过小时候的晋助大人很可爱。”
“我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哼,说起来工资什么的,你欠我的精神补偿费以为还得清么!那时候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代价就是你一辈子就带着东见吧你们这群混蛋臭男人QAQ!毁灭世界的继续去毁灭世界,追求黎明的继续去追求黎明,我算是看透了,而且也死过一次了,埋都埋了,现在重生的老子游山玩水不知道多快活!上个月还遇到同旅行团的一个少年,又年轻又帅气重点是很温柔并且还不介意姐弟恋……”
“【重音】凑巧在那个时候在潦倒中因病去世的美纪子小姐的尸体确实是埋了,并且晋助大人即便知道真相也并未追究【重音】,但是大姐,你已经三十岁的人了,不要用小女生的语气和神态。而且那位少年虽然不介意姐弟恋,但他知道你还有一个八岁的儿子么?”
“你——你这个渣渣!=皿=亏东见把你当妈妈一样的爱!”
“不好意思,这种畸形的爱并不会让我觉得荣幸。”
“你真的好意思么?!那时候你居然威胁小甲,否则高杉晋助那个家伙就不会拨开头发就不知道那不是我了吧?!”
“我早说了,我只听从晋助大人的命令,我不喜欢说谎。”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不脸红!”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其实只是女声单方面在吵,小乙叔叔很淡定)从院子外面传进了房间里,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从床上慢腾腾地爬起来朝门口走去。
“总之……啊先不管你了,我先把礼物藏到小东见的房——”
话音戛然而止。
也没有不停止的理由吧?
“东……东………东……………东见=口=!”她的表情似乎是见了鬼一样,“你不是去鬼兵队过夜了……诶那混蛋把你扔回来了吗?!”
人到了愤怒之极的时候,大概就会反而微笑起来吧。
于是我微笑着揉着拳头,站在廊下望着已经迅速躲到了小乙叔叔身后的家伙:“杉?山?希?子……”
“……好歹把你自己老妈的名字记准!不是希子是希啦你这个笨蛋!”
“我以为是什么理由呢,再后来一看他那打扮,还以为是他出轨了什么的,所以一直很配合地装作跟他不熟的样子,还特意在他下属面前顶着这张脸穿女仆装来刺激他,甚至还在长谷川叔叔面前污蔑他来着。”我感觉自己嘴角越咧越开,拳头也越揉越紧,“结果原来只是这么个无聊的理由么?”我感觉自己快脱离母系支持者转向父系了!
“……那个理由才不无聊啊喂!他不信任我!他派小乙监视我!”笨蛋老妈立刻找到了理由支撑似的,一脸义正言辞,“我被瞒在鼓里好久!我还以为是我的人格魅力吸引小乙这个不良少年甘心跟随呢!结果居然是小乙被那家伙的裙下魅力吸引到跑这里来卧底么?!把我当笨蛋耍么!”
“你才把我当笨蛋耍吧?!旅游团少年又是怎么回事?想当便宜老爸吗?!你做梦啊高杉希子!”
“……你名字和姓都没念对啊笨蛋!”
“你才是笨蛋吧!”我用的绝对是肯定句式。
“为什么你的眼神这么熟悉啊混蛋!我靠我有阴影了,为毛我从小被这个眼神鄙视到大现在还要继续被鄙视啊!梅暮东见我警告你再继续顶着那张脸用这种眼神看我的话,我一定会忍不住揍你的哟!”
有本事你快放马过来!= =+
……
…………
………………
总而言之,第二天,我忧郁成疾了。
“……成疾你个头啊!快给我吃饭!”
“吃不下。”
“别以为来这一招就能达到目标,现在的小孩子都是因为被百依百顺所以才那么多宠坏了的家伙!这个社会以后交给这些家伙真的可以么?当然不可以!像我们这一代小时候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这才能整出正确的形状,不然你看现在新闻一说就是哪哪儿的小孩儿大庭广众之下就对自己的老妈又打又骂,就因为老妈忘带什么东西导致那个不肖子去看不了演唱会什么的……这种小孩就应该当场打死,反正活着也没用,不过那个老妈自己也有责任吧?!平时就是太宠溺了才会种下恶果!”
“……”我沉默许久,趴在桌上,抬眼望着她,“妈妈,你很讨厌我吗?”
“……诶?”原本正在慷慨激昂的笨蛋一瞬间愣了,“咳,没有啊,当然不会。”
“那为什么你平时都不要我?”
“啊……不是不要你。妈妈是通缉犯,虽然确实诈死了,但如果和你一起出现的话,就咱俩这长相凑一起,一定会母子俩同时被通缉吧OTZ又不想带着你四处跑,你现在生活在这里,有很多稳定的朋友关系,不是很好吗?妈妈小时候就很羡慕这样的生活哟。”
“那你很讨厌爸爸吗?”
“………………”
“我果然只是一个错误的存在吧?因为你们只是在喝醉酒之后不小心有了我,所以都不想要我什么的……”
“……不,那晚我其实没喝醉OTZ”
“那我知道了,你被那个坏蛋强推了才会有我的,所以你讨厌他也讨厌我对吧?”
“……不,说起来其实是我强推了他OTZ”
“那就是他事后决定以此不认账咯,所以你就因爱生恨了?”
“……不,事后想过不认账的人是我,他倒是格外坦然OTZ”
“那你为什么讨厌他?”
“我没讨厌他……”
“诶——你不爱他么?不爱他还要强推他么?结果强推之后还要不认账么?啧……”附赠鄙视眼神。
“啧你个头啊!干嘛这种看渣渣的眼神看我!你老妈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好吗!我当然是因为爱所以才推他,不爱他谁要推他啊我还不如去推小太郎——小兔崽子你跟谁学的这招?!”
你管我跟谁学的,只要你会上当就行了=________,=
“总之,你别管大人的事了。”笨蛋说着脸色认真起来,“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你也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是那位安原桐叔叔的事情吗?”
“……谁跟你说的?!”
“希子,阿桐的事情你打算永远埋藏在心里吗?”
“——啊!假发你什么时候藏壁柜里去的?!=口=”笨蛋被吓了一跳的样子。
“不是假发,是桂。”假发叔叔淡定地从壁柜里爬出来,“昨晚东见就回来了,我想起礼物还未给他,八岁生日是个不能被忽视的日子(这种不上不下的岁数么?!BY老妈),于是就想先行一步,藏在壁柜里给东见一个惊喜。孰料壁柜里都是被褥,软绵绵的还挺舒服,也没想象中的闷热,于是……咳。”
“………………”最应该过八岁生日的人其实是你吧假发叔叔?!
“总之,”假发叔叔的脸色正经起来,“希子,阿桐必然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你和高杉。”
“……别说了。”
“阿桐如何会愿意成为你和高杉之间的梗刺呢?希子,我们都没有再提过,但包括银时在内,阿桐一直都在我们的心中被记念着,谁也不曾忘记过他。诚然阿桐确实是被试图暗杀高杉的人误杀掉了,而你与高杉都认为这是被自己所导致的,所以各自都对阿桐的事讳莫如深。然而希子,我们都记得阿桐的性格,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反而是你和高杉因为他的事情而走到今日的地步。他一直所期冀着的,是所有人的幸福。而你现在的想法,难道不是令他在冥冥之中反而更加自责吗?”
…………………………等等!虽然有些事情没搞懂,但是老妈居然哭了!我活了八年第一次看到她哭=A=
赶紧手忙脚乱地递纸巾给她。
她没接,只是低下头,声音强作镇定地说:“东见,去厨房拿瓶子出去打酱油。”
大人就是这样,有什么关键的事情就喜欢把小孩子差遣开。不过今天就算了,我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来吧。于是我起身出去了。
坐在门口穿鞋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了假发叔叔和老妈继续的对话声,老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清楚。我穿好鞋子,蹬了蹬脚,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
心情有点小不爽……怎么办?老师说,有不爽,找警察。
于是今天的行程决定是去找神乐阿姨玩了!……你问这跟“找警察”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因为我知道今天是总一郎的休息日,他一定也会去找神乐阿姨的= =+
……
“…………然后,于是,就是现在这样了。”
“诶?!你完全忽略了最重要的地方没说吧?!”小甲叔叔炸毛了,“等等!我只是外出一趟,为毛回来之后就事情迅速发展了?!五年都没发展的过程,为毛我出去几天就发展完了?!本来我才是甲乙组合里的老大,结果越来越被小乙欺压就算了,人物性格没他萌点多就算了,为毛现在还这么欺负我!我得罪你了么作者!我只是很爱慕……咳很崇敬桂先生而已,作者你嫉妒了么!”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反正这就是事情的所有过程了。”我淡定地说完,一脸正直地转身找遥控看电视。
“等等,你好歹要说一下大姐她去鬼兵队之后的情形吧?她和高杉再见面的时候说了什么?”
……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比如这样又比如那样……
“高杉晋助你送生日礼物只会送匕首是不是?!”
这是他俩见面的第一句话。
“当年送我这东西就算了,东见才八岁我打算把他培养成翩翩书生的你送他这东西作甚啊而且这个款式的匕首你是定做了多少个啊?!=皿=!”
这是第二句话,而接下来就是一长串话了……
“干嘛这种眼神看我?以为我会心虚么?咳咳咳咳咳……医生说了,这几年好不容易身体暂且养好了一点,如果心理压力继续大下去的话再来次大崩溃就真的神仙都救不活了咳咳咳咳咳……东见你快记住他那张脸,他继续这么望下去,你老妈我就会承受过多的心理压力就被他害死了,你以后一定要为我报仇咳咳咳咳咳……”
“哼,无论怎么死都还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家伙。和神威合作的那几年,你倒是从他身上学到了不得了的本领。”
“为毛突然提起我的黑历史?!这种事很碍你眼么?早就跟你说过,老家有个小太郎就够了,你偏不听你要去追求第二春,最后两头都空怪得了谁。神小威对你就是一时意乱情迷,回头来当然还是阿伏兔那种稳重的大叔靠得住!何况本来卷毛就觊觎小太郎多少年了,活该你两头不讨好。所以说男人嘛,出轨就是这个下场哟~( ̄▽ ̄~)(~ ̄▽ ̄)~”
——快来个人揍她,谁能帮我治治她?!每次看到她这种得瑟的样子我就很手痒啊,但我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卷毛快过来,快点照惯例给她两拳,不然我心里发毛OTZ
“这些都无所谓。”老爸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倒是你,若有天和哪个年轻小鬼发份喜帖到了鬼兵队,我也会让又子为你备份大礼的。”
“…………啊?年轻小鬼什么能吃么咳咳咳咳咳……说起吃就想起今天还没吃药咳咳咳咳咳,医生说一定不能超过时间咳咳咳……东见你看什么看,快去找小甲叔叔熬药,不然我就挂掉了咳咳咳咳咳快去咳咳……”一边很做作地咳着说着老妈就一边走过来把我往门外推,“快去快去咳咳……”
我被满脸心虚的她给连推带踹地扔出了房,刚回头门就被砰的关上,凑耳朵上去只能听到依稀的声音:“……小乙那个混蛋又跟你告密了么?!他到底有什么是不跟你说的?其实他根本就是暗恋你吧你们俩快去结婚!之前你俩联手耍我的事儿还没完呢……我说你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在敞胸口!你以为你还是年少风流的时候么,肉全被看完了你就嫁不出去了=皿=好歹跟东见学学,他都知道肉是不能随便露的你不用露也会很有人气的!快摆出一副严肃正直的样子!我做过市场调查了,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觉得那样的你更帅哟看起来反而因为禁欲色彩浓厚而意外的更有微妙的色气感什么的咳咳……糟糕这次咳咳咳这次真被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咳……”
而伴随着老妈剧烈的咳嗽声,老爸低沉的、嘲讽的……销魂的笑声也传入了我的耳朵。
……真是好销魂的笑声,改天一定要录成来电铃声= =
是之前和他的接触中,从来没听到过的销魂笑声……我转过身去,背靠着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起沉重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老妈你到底怎么好意思在信里跟我说他是严肃正直的高帅富!那果然是你自己意淫出来的吧?!一定是的吧!师父说你是妄想控居然不是在骗我!
总之……大人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
○真正大人的世界,就是即便与自己的想法相悖,却依旧要去面对,并且继续努力生活,必须永不放弃的世界○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以为做作地说这么一句废话就能蒙混过关?!说好的温馨场面呢?!被定春吃了么?(揪住摇)定春你快给我吐出……啊咧?卷毛你又没交电费么?又停电了喂!BY高杉东见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是银魂的话,不来这么一段是不行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按在地上打!
希子之前确实快shi了,但还是撑过去了。而找到老家准备蹲着等shi的时候,遇到了很潦倒并且病重的美纪子(还有人记得她么……前面也说过后面会再出场的……就在这里了……),两人的恩怨情仇(……)我没有写,虽然有脑补过。希子确实是把美纪子当过自己最亲密的好朋友的,因为希子从小就很缺同性友谊,到了私塾之后也是和一群男孩子混,毕竟男孩子和女孩子还是有不同的。
总之,希子安葬了病逝的美纪子。并且是想作为同时埋葬自己的一段过去的形式。
她在出现幻觉看到松阳老师那里,其实第二天自己也想通了。
不过小乙还是跟高杉告密了OTZ
所以高杉盯着那张美纪子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骂着‘坑爹啊’转身就走人了(才没有好吗!自重!
(正色)然后俩人就冷战了(快住嘴……
☆、番外一分之一
在这个世界上,似乎有这么一种说法,就是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这个说法到底有什么依据,鬼才知道!
“要我说,长得越好看的男人才越会骗人吧!”杉山希成功占据最高点树头后,激情昂扬地扶着树干发表自己的看法,“你们看,我这么漂亮就一点都不会骗人!”
此言一出,树下仰着头等待她发表高见的孩子们瞬间刷刷地少了一大半。三三两两的全都转身走人,边议论:“你家今晚吃什么?”
“………………喂!你们这些混蛋!要走也先把我弄下去再走,现在都走了等下我怎么下去啊!”她用力拍着树干,拍下树干上的一堆积雪,全部落入了站在树下最忠心耿耿仰头望她的安原桐的身上,成功糊了他满脸。
无视掉她的跳脚,叛离者继续增加,最终只剩下安原桐:“啊小希你还是快下来吧,你是不是忘戴围巾了?上个月才感冒过……”
“喂你们——”杉山希无视掉安原桐,继续跳脚,然后嘭的一声被突如其来的雪球砸中脸,从树上掉了下来。
“小希!”安原桐赶紧转身去刨厚厚的雪堆,“你没事吧?!”
她在安原桐的协助下,从雪堆里艰难地爬出来,随手擦了擦满脸的血……啊不,是雪,仇恨的眼神扫视四周,最终定在了某一处,仿佛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吼叫声,震落了适才枝头尚且残留的白雪。
“高——杉——晋——助——!”
被叫到名字的人正坐在另一棵树上,明明是还尚且稚幼的年纪,穿着一身深色的浴衣,罩着毛绒绒、一看就挺保暖的外套,也许是有点大,有些松松垮垮的样子。而他斜靠着树干,低下眼来瞥着下头的人,嘴角轻轻地勾起来,硬生生的在那一瞬让树下的几个人感受到了有种这家伙在遗世独立、蔑视众生的错觉。
……不,这家伙只是个婴儿肥迟迟不退的肉脸而已,那种错觉实在太离谱了。杉山希立刻甩头,叫嚣道:“有种就下来跟我一决雌雄!”
“小希,你还是快回去换了衣服吧,围巾也戴上再出来,等下又感冒了……别一决雌雄了而且这根本没意义吧?本来你俩就一雄一雌……”安原桐继续劝,被杉山希一拳撂倒:“你少罗嗦!——肉脸快下来单挑!”
“哼,笨蛋。”高杉不屑地瞥她一眼,朝另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甚至还来不及说话,突然从旁边的各个树干、大石等等遮蔽物后涌现出了一群小孩,个个儿手上拿着雪球,瞬间如同骤风暴雨一般的——朝杉山希和安原桐扔过来了!
她一愣,下一秒迅速反应过来,揪住安原桐往旁边踹开:“躲过去别出来!”随即自己已经毫无畏惧地正面迎上去,顾不上被雪球砸了一身,弯腰从地上随手捏起一把雪就用力砸过去。同时以迅疾的身影迎着朝自己正面砸过来的雪球跑去,一手撂倒一个冲锋队员,抢过他们手上的雪球,猛地转身瞄准依旧悠闲坐在树上望着下面战斗情况的高杉,扬起手就要砸过去:“你这家伙——啊……”
雪球还没扔出手,她就被人从背后扑倒在地,啃了一嘴的雪泥。刚抬起头呸了一口,再次被人压倒:“抓住杉山希!封住她动作!”
……靠!她挣扎着被人揪住手脚站起来:“阿桐快救我!”
安原桐没有回应她,也无法救她,因为他依旧躺在某棵树下眼冒星星——被她扔出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头撞到了,暂且还回不过神来。
她挂着两行宽面条泪被人拖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区区扭扭的不规则痕迹,绝望而苍白的眼神依旧带着无法原谅的仇恨死死盯着树干上带着得意笑容居高临下瞥着自己的——罪魁祸首!
离“地狱”圈圈越来越近了,一旦被扔到里面,就视作“死亡”,而不遵守游戏规则,坚持诈尸的家伙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的按在地上踩死!
正在质疑人生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声音,伴随着一道翩翩身影的出现,一左一右扯着杉山希的两个小孩瞬间被撂倒在地!
“以多胜少,倚强凌弱,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又该以如何的面目去称作是武士?!”少年眼神澄澈,满脸正气,挡在杉山希的面前,义正言辞地叱道,“我桂小太郎必定替天行道,将此等歪风邪气……”
话未说完,帅未耍完,桂突然立刻闭嘴,一把扯起摔到地上的杉山希,拖着她转身就跑:“希子快跑!”
“……喂你好歹能不能帅多一点时间?!”她满脑袋黑线地被他扯着跑,“好歹耍帅的台词也要说完啊!”
“成大事者需得察观时势才可,我们如今势单力薄,不可硬拼!”他脚下动作不停,满脸正色地说着,侧身躲过一个飞过来的雪球。
“班长和杉山往那边跑了!快分两队包抄他们!”随着身后飞来的接连不断的雪球,叫喊声也此起彼伏,无非是在叫嚷着要一举拿下两人。
漫山遍野都是银装素裹的世界,而这原该是静谧的天地之间,却因为这群孩子们的叫喊声而热闹起来。不远处的松阳私塾里,吉田松阳正将每页窗户及拉门打开敞气儿,站在窗前,听到远远传来的孩子们的欢喜呼喊声,不由得笑了,轻轻地摇了摇头。
携手私奔……不,是逃亡路上,途径某处,不经意偏头一看,杉山希脚下一个踉跄:“小八卦你在这儿干嘛呢?你哪边的?”
正蹲在树下的小八卦抬头,手上依旧揉着雪球:“说了不要这么叫我……看也知道嘛,哪边都不是,我只在做阿姆斯特朗旋转飞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啊!”他的语气非常的理所当然……个头啊!
“谁会知道你做的东西是什么啊?!不就是一根棒子两颗球么!那什么阿姆斯喷气(咬舌头)痛……你做这么多这东西到底有何意义?!”小八卦的身边已经堆满了雪做成的棒子和球= =
“这么好的雪,用来打雪仗多浪费啊,还不如大家和平一点做阿姆斯特朗旋转飞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什么的。”小八卦低下头继续揉着雪球。杉山希还打算说什么,听到身后传来追踪者的声音,立刻又被桂扯着跑了一小段距离。
“……小太郎,说起来,你的队伍呢?”两人藏在大树后面喘口气儿,杉山希扭头望着桂,“就咱俩怎么都不行吧?我记得你那边也有很多人的。”
桂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了兴奋的叫喊声。他俩从树后一左一右露出半颗头去望,看到高杉不知何时从树上下来,已经领着队伍追了过来,并且呈半弧形的包围状,朝仿若流落孤岛的两人缓缓围拢过来。
“……小太郎,怎么办?”她与桂目光交流。
“大敌当前,与其束手就擒地受辱,不如干脆在最后以一个武士的姿态干净地死去!”桂清秀的脸上满是严肃,“希子,你先行一步。”
“……啊,我又不是武士。”她嘴角一抽搐,伸手去拽桂的衣服,“不过殉情也行。但果然还是小太郎你先走一步吧,我马上就来。”
“希子,我是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人世间的孤独与恐惧的!”桂义正言辞,“还是你先——”
嘭!
杉山希已经一脚把他踹到脸朝地,随即手脚利索地趁他挣扎着爬起来之前,一把扭住他的手反锁在身后,扯着他站起来,朝高杉嚷道:“如何?我用小太郎做交换,你放过我!”
高杉顿时发出了嘲讽的笑声:“你俩都已是瓮中之鳖,有什么来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哈哈哈哈哈,是吗?!那快回头看你们身后!”杉山希仰头长笑起来,“别以为小太郎是吃素的!昨晚你碗里少了的三块肉其中有一块就是被他给吃掉了!”
………………喂!你是不是无意间出卖了班长?!=口=所有的孩子们顿时在心里为班长默哀。
这么想着,还是有人回头去看,顿时发出了惊呼声:“怎么——”
形势瞬间扭转,归属桂的小分队包围在了高杉小分队的外面。杉山希阴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肉脸你快想一想,要不要和我合作?”
追随桂的人和追随高杉的人在数目上差别并不大,而且刚才由于一路追踪而来,高杉队的雪球消耗也比较大,而在原地埋伏、以逸待劳的桂队明显弹药充足得很,如果一旦开战……
聪明人懂得如何用最小的消耗获得最大的收益。
“把假发交过来。”高杉朝她道,“我可以让你退离一百步。”
“一百三十五步!”
“…………”高杉用鄙视的眼神注视她数秒,点头同意。
目睹这一场丑恶交易而被伤害到脆弱心灵的桂队成员们顿时沸腾了:“杉山希你太阴险了!”
“居然没经过我们同意就把班长(嫁)给高杉了么?!”
“说好的三千亿呢?!起码也要先给钱再给人啊岂可修!”(这谁!)
“高杉把班长还回来!”
杉山希当做没听到,把手中的桂交给上前来的高杉队成员,然后警惕而小心地缓步后退着。一直退到了小八卦身边,停了下来,偏过头去与抬头看向自己的小八卦对视,她突然咧嘴露出一个让小八卦毛骨悚然的笑容,下意识退后一步,喃喃道:“杉山你要干嘛……”
“有诈!”几乎是在同一时候,高杉眉目一凛,猛地侧过身形,听到原本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的大叫声。再定睛看过去时候,本来垂着头挺尸的桂已经精神奕奕地将一左一右的人全部扫倒在地,手上抢夺过来雪球,瞄准了就往高杉砸,同时还高叫道:“对方已落入埋伏!”而不远处的杉山希更是得到了一个天然武器库,动作奇快地弯腰不断捞起小八卦精心制作的雪棒子和雪球用力往这边扔。
天知道桂和杉山希是何时达成的共识,虽然他俩脑电波确实能以旁人看不到的形式沟通……总之形势在一瞬间逆转过来!
然而高杉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躲避着雪球,伸手从后面拽过一个人:“住手!”
“…………住手!”杉山希和桂同时开口,场面又僵持起来。
安原桐宽面条泪地被高杉扯着衣领推到最前面:“大家何必呢?坐下来一起观雪不好么……小希你真的要回去戴围巾了,你看晋助就知道多穿点出来……”
没等他说完,杉山希已经一手一个雪球揣着,压低腰朝高杉方向狂奔而去。她的速度很快,几乎只是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相比高杉的镇定自若,她的表情十分愤怒,吼道:“你居然敢动阿桐!你敢碰他一根汗毛试试看!碰坏了他的话下个月考试你给我扔小纸条么?!你扔也没用,你成绩有他好么!”
“……………………”只能说,人如果不会说话,果然还是闭嘴比较好。
而且刚才把他往树上砸过去的人不就是你自己么?!
本来胜券在握,结果平生波折,高杉也不耐烦起来,把已经哭得泪流满面的安原桐随手往旁边一扔,接过旁边人手上的雪球,与她对扔起来。谁知还没扔两下,旁边已经激战了许久的桂不小心往后退的时候一个手肘拐着她的后脑勺往前一挂,她始料不及会后院起火,嗷一声叫着往前一扑,成功扑倒面前差一点就能把雪球正中她脸面的高杉。
这在一瞬间给了她灵感,干脆就着这个姿势,一手压住高杉的动作,另一只手抓过旁边地上的雪就往他脸上糊。高杉又哪里能轻易被她压制到,侧头闪避过去,抬起手臂用力地拽住她的手往旁边一拽,反过来抓雪往她脸上糊。她眼看快输了,也懒得再抓雪,直接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揍。见状他也放弃抓雪,摁住她往地上拖。
………………雅蠛蝶!老师!杉山和高杉又打起来了!他们俩又打起来了!都说了这是打雪仗,你们俩好歹也遵守一下游戏规则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好吗!=口=!
这边原本很守规则的在互扔雪球决胜负,然而在某两个人的带领和影响之下逐渐也成了混战,最终已经完全不知所谓,比如……
“混蛋你和我是一个队的,你扔我做什么?!”
“你小子上次跑我家喝水就算了,喝完把水瓢扔到缸底就跑这件事以为就这么算了么!=皿=”
“……都多久的事情了!那是夏天的事情吧?!而且我怎么知道你家水瓢没把儿啊!”
又比如……
“岂可修我很想去班长的队啊你这个混蛋居然抢了我的名额!”
“吵毛啊抓阄的时候不是你硬要和我换一下么,我还想去高杉的队咧!”
还比如……
“我的阿姆斯特朗旋转飞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我跟你们拼了!!!QAQ”
啊……这位是本来与世无争可结果官逼民反忍无可忍被迫起义的小八卦。
总而言之……当大家终于玩得足够尽兴了,滚得满身都是雪了,远方也传来了大人们喊着该回家吃饭的声音的时候……虽然浑身狼狈,不过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迅速回归了好兄弟好同学的立场,随便收拾了一下,热火朝天地边讨论着边携手出林子回家吃饭。
桂和安原确定大家没落东西也没人受伤了才在最后面跟着往外走。然而没走两步,两人一前一后地停下了脚步。安原桐抬头,与回过头来的桂对视许久,两双澄澈的眼睛中流转着青春和暗藏的某种情愫……
“……是不是少了人?”安原桐率先开口。
桂亦有所疑惑:“你这么一说……”
“……小希和晋助,小太郎你看到他俩了么?”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他俩似乎就……”
“……”
“……”
=口=!
(⊙o⊙)!
半分钟的沉默过后,安原桐率先跪倒在地,仰天长啸:“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足够牢靠,只是我在自作多情吗?!倘若要私奔的话好歹也通知我一声啊啊啊啊啊啊!”
桂转过身来,弯腰拍了拍安原桐的肩膀,目光沉痛地凝视着他:“阿桐,感情这种事,没办法勉强的……”
喧嚣的风儿带着他们的话语,悄悄地飞到了下风向……
“你妹的私奔啊!”杉山希仇大苦深地半背半拖着高杉晋助,抬头望着满是积雪的陡峭山坡以及上面自己和某人一路扭打着滚落下来的不规则痕迹,嗷的叫起来,“小太郎阿桐快来救我们啊!〒o〒”
“这里是下风向,他们听不到。”
“……吵毛!我知道啊!你只是想显摆自己的常识么?!还吵我就把你扔这里!自己爬回去!=皿=说起来咱俩换一换好吗!我以为你只是脸肉,结果全身也很重啊!”
高杉淡定地回应:“如果你确定要的话,我的手没扭伤,可以保证足够把你的脚扭断。”
“了不起啊……”她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而与此相对的,风雪声越来越大,更要命的是,夜幕悄然来临了。两人在茫茫的黑夜风雪中越来越分辨不清方向,只能小心翼翼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最终完全绕晕了,只能站在原地,仰头望见大风挟带着狂雪,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而来,要席卷掉一切。
带着一种苍茫残暴,却格外干净利落的美感。
……啊,有人问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少了一个人?哪个人?那个人么?银白色卷毛死鱼眼看起来未来就是每月欠房租的一张脸的那个人么?
哦,厨房糖罐里的糖过期了,本来一直扔在那里没人动,杉山希也忘了扔掉。糖不知道被谁吃了一大半,反正也没人承认……而另一方面坂田银时这几天一直都在拉肚子倒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天知道怎么回事╮(╯_╰)╭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当时不知道那个水瓢没把儿!当然也不知道把糖水加到雪上当刨冰吃了会拉肚子!被放养的孩子的世界都是一把泪一把汗地独自摸索出来的TAT!(泥垢!
PS:番外……完全木有计划,总之写一章算一章吧……(喂
上一章打算挂红灯笼了,发现忘记说了会有点太突然……>_<
于是这个番外写完之后,如果木有新的想法,大概就会完结了吧……=3=
☆、番外一分之二
终于艰难地找到了一个暂且能够用来容身的狭窄山洞。
“说是山洞,根本就只是山壁上被挖了个洞吧……”杉山希碎碎念,“而且连火堆都没有,说好的火堆呢?一般这种情况下有山洞也自然会有火堆吧?啊还有火把,到时候深邃的山洞往里面走一定可以遇到绝世神功什么的……”
正常人谁会打雪仗的时候带打火机啊?而且绝世神功又不是批量生产的!
高杉晋助没理她,靠山壁坐着,微微皱起眉头望外头越来越大的风雪。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群家伙估计即便想瞒也瞒不了多久,松阳老师势必会冒着风雪黑夜到深山里来找人……………………………………
多懂事的孩子啊……
自顾自念叨了半晌,没听到按理说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闭嘴”“你怎么这么烦”“想要我直接让你永远闭嘴么”……之类的话,杉山希继续哆嗦着双手抱着手臂摩挲着,同时略微有些诧异地扭头去看他:“怎么不说话?这时候可不能睡觉因为会永远醒不来哟……”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朝着她笼头而下。她扒下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毛绒绒大外套,抬眼又看了看依旧满脸不豫神色皱眉盯着山洞外头的高杉,清咳了两声:“谢啦……你别担心啦,这么大的雪,松阳老师即便想来找咱们,估计也根本进不来吧。”
闻言,他瞥过视线来横了她一眼。这令她压力颇大:“咳咳……虽然老师确实会很担心……我也不想啊QAQ”老师救我!这个家伙如果脚是好的话,说不定他就会直接趁机干掉我,然后谎称我被山里大熊给吃掉了!他找这种千载难逢好机会很久了!
“总之阿桐应该也会想到这一点,大概会谎称咱们去谁家住了吧……所以咱们只要在明天中饭之前回去就行了。”她想了想,“不过说起来,这鬼天气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要怎么才能出得去?”
鬼知道!=皿=
“……我警告你别用这种眼神继续鄙视我!应该被鄙视的才不只有我一个人,你自己也应该反省一下吧?!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人也滚不下来!”她恼羞成怒地起身朝他走过去,把手上的外套往他身上一扔,“衣服还你,冻死我了你最高兴了,那就冻死我好了!”说完背过身去,盯着石壁沉默。
没了她的声音,天地间瞬间安静下来,沉寂地仿若别无生气,只有铺天盖地的风和雪,要湮灭整个世界。
他抬眼瞥她:“过来。”
不理他。
“那就出去。”
“……喂高杉晋助你搞清楚点,这个地方是我找到的!还是我把你背过来的!要出去你出去!我现在随时能把你扔出去!都快冻死了我才不会跟你说同学爱这种东西!=皿=”她坚持背对着他,语气里已经发飙了。
随之那件外套又被扔到了她身上:“既然如此就把这东西披上。”
她愣了愣,回过头低眼看着掉到地上的外套,犹豫着弯腰捡起来,略有些踟蹰而感动地抬眼去看他:“肉脸你……”
“即便要干掉你也不是这个时候。”他低着头,皱起眉头按了按自己扭伤的脚。
“………………………………”山神!我决定了!我要干掉这个家伙,然后说他被狗熊吃掉了!=皿=
想是这么想,她别别扭扭地走回去,蹲□来戳了戳他的脚:“要不是看在你还没完全丧尽天良的份上我就马上召唤熊来吃了你=皿=”事实上,两人一路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时候,虽然都尽力采取了措施,却始终无法阻止滚落的大势,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尽量保护身体不受损伤。途中虽然情况紧急,她却也并非感受不到,他到底还是很同学爱地尽量充当肉垫,避免了她的受伤。只不过最终着落的时候,也由于为了防止她撞上石头,导致他自己的脚狠狠磕了上去。
“你可以试试。”面对她毫无技术含量的威胁,高杉向来嗤之以鼻。
“……你的肉多,熊肯定会吃掉你的!”她说着,把外套重新披到他身上。他有所舒缓的眉头再次微微皱起,抬眼看她。
这里轮到她没理他,“好了,别动啊,不管你痛不痛都忍着点。”她说着,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袜子,把衣摆撩上去一点,试探性地按了按肿起来的地方,“应该没内出血什么的吧……有的话也早就止住了吧……不用做冰敷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