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贾莲珍看不得温氏那小家子的样子,“不过是条她自己串的手链,用的也是便宜东西,值得婶子这么高兴?难道四房连个首饰都给三姐置不起?就算是置不起,婶子难道就没有陪嫁么?拿出来给三姐姐改改戴了才是。”
温氏尴尬的搓着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嫁妆早被早死的贾明纲吃喝嫖赌给散尽了,如今贾连城的俸禄又交到了长房,自己手里哪儿还有积蓄与女儿置行头。
“我原就不看这些,”看着姐妹们头上的珠玉,贾莲碧有些黯然,“难为叶家小姐还记得家里有个我。”
看到妹妹委屈的脸,贾连城的眸子暗了暗,他们四房根本没有什么积蓄,每月那么点月银母亲还要打点家里难说话的仆妇,自己出去连一般的应酬都是能推则推的,“我去梳洗,你们聊,”贾连城觉得自己是落荒而逃。
“听你们一说,这叶家还真是不错,大嫂这次可是给五少爷是觅得一个好媳妇,”温氏坐在一旁听贾莲玟和贾莲珍讲述去叶家的情景,可惜自己女儿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可惜叶家只有一位少爷,”
这也是贾莲玟心里的遗憾,今天在叶府转了一圈,她已经看出来叶家的家境要比贾家好上太多,“婶子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在说叶家小姐呢,你竟然能拉到人家儿子上,难道是想着若有少爷,好与你家碧姐儿配成一对?!”
“娘,”贾莲碧面上一红,“您说什么呀~”
“依奴婢看,那叶家小姐可不见得怎么好,”温氏的陪房姜嬷嬷从外面进来,“奴婢刚才在外面听人说,那叶家小姐是个命硬的,自小父母就双亡,连个兄弟也没有,大把的家财都归了伯母一家。”
“你听谁说的?”贾莲玟掩袖一笑,“叶小姐父母双亡,已经够可怜了,嬷嬷怎么还要说她命硬?!”
“可不是么?十岁上父母都没有了,可不是命硬?”姜嬷嬷看了一眼瘟氏,“你们姑娘家不懂这个,太太说老奴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那倒也是,”温氏颔首道,“老辈儿人确实有这么说的。”
叶睐娘不知道自己的命格又成了别人评说的对象,她的主要精力已经放在了自己首次下海上头,此时她正与苏璃、叶书夏仔细的将准备好的五件样品细细装了,准备明日拿去与江氏看看。
“唉,你串的那条砗磲珠链我也极喜欢,可惜却给了那贾家的表小姐,”苏璃一直对席明月耿耿与怀,“不然明天咱们拿过去的样子还能再多点。”这贾家一家,送出去了四条,现在再串也是来不及了。
“那席小姐不愧是在贾夫人跟前养大的,倒是比那三小姐五小姐多些见识,”叶书夏对席明月的感观还好,“不像那两个,一个虚伪一个贪心。”
最虚伪的你却没看出来,叶睐娘和苏璃相视一笑,苏璃道,“幸亏咱们家没有其他兄弟,不然这贾家怕是非沾上不可。”
“咱们没有贾家有啊,”叶书夏看着叶睐娘嘻嘻一笑,“听说贾夫人有三个没娶的子侄呢~”
“你别看我,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叶睐娘眼睛一瞪,心里却是有些忐忑,张氏与贾夫人来往频繁,而且对贾夫人印像也好,怕未必没有这样的意思,而且贾家虽然门第不高,但配自己这样的身份,也算是足够了。只是这贾家怎么看着那么多啊?房头那么多,无论是牛氏还是娄氏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婆婆。
一百三十五、乍 变
张延用曾经的下属送了阳澄湖大闸蟹来,谭氏便借了重阳赏花菊的由头兴致勃勃的派了往相熟的人家送了帖子,请他们的夫人和小姐过来喝菊花酒吃大闸蟹,如今襄国公风头正盛,与张氏又是是姻亲,李夫人和李骊珠自然是少了不了的,太后病情日趋严重,烟阁老与张家不熟,但他女儿烟秋月却是李家的媳妇,帖子自然也送到了李三夫人手里,加上其他的几家夫人,侍郎府席开落霞亭,小花园里燕语莺声,极为热闹。
大家用过螃蟹,夫人们便聚在吟风轩里听清音摸纸牌,叶睐娘本正与烟氏聊天,这次见她气色似乎比前几日好了些,碧波悄悄与她递话,李琎走时寻了个事将齐兰心禁足在自己的院中,不许她出来,而现在她竟然出现在侍郎府的螃蟹宴中,让同来的夫人们无不侧目。
“姐姐莫要理她,有种人你越理她她就越上脸,闹东闹西的不过是强调自己的存在,生怕别人将她忘记了,”叶睐娘明是说齐兰心,实则别有所指,“你只当又养了个孩子算了。”
烟氏浅浅一笑,“相公走时已经与我说了,”她神情赧然,“总之欠妹妹的情我记下了,可却不知道怎么回报才好。”
那天碧波已经将她依稀听到的话与烟秋月说了个大概,后来李琎临出门不但关了齐兰心,还郑重的与她道了辛苦,还在她耳边说要与她再生个孩儿,想到那日的甜蜜温馨,烟氏玉手轻抚小腹,能得到丈夫的理解与支持,还有什么委屈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叶小姐,我家二少奶奶请您过去,”一个青衣小婢过来禀道。
叶书夏一吃完饭,就拉了江氏到她院中去了,她未出嫁前与江氏已经熟识,现在有人来请她,看来江氏对这串珠的生意是有了兴趣。
“你去吧,”烟氏笑道,“这府上菊花开的好,我在这儿坐上一坐。”李三夫人恨不得将齐兰心当做正经儿媳带在身边,那她也乐得轻闲,有些事自己是管不来的,就如叶睐娘所说的那样,想太多徒增烦恼。
叶睐娘与那小婢走过吟风轩,正看到齐兰心从里面出来,她对这种甘当小三,并随时准备妾大压妻的女人没有什么好感,遂装作没看见直接走了过去。
果然如叶睐娘所料,江氏确实是对这串珠的生意动了心,看到叶睐娘进来,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道,“眯娘,这东西你能做出多少花样来?”
叶睐娘也不藏私,把自己所能做的和以后生意中所想到的都告诉了江氏,她的主意是走高端路线,毕竟就算是米粒珠与碎玉石,但是用的量大的话也不是一般的市井百姓能买的起的,何况这东西也是要花上许多功夫的。
江氏捏着那只漂亮的串珠荷包,时下大家都是在做好的荷包上镶上珠玉,像这种全用珍珠做成的还真没有,虽然不见得实用,但是赏人却是极有面子的,“这上面的图案是不是可以做许多种?”
“是,不过有些图案得试试才行,”知道方法叶睐娘对这些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刚巧我就有间铺子,地段也不错,咱们若是决定做了,我就把出来入上一股,”没有女人不喜欢漂亮东西,“就像眯娘说的,咱们要做就做的精贵些,这样也不怕人家将来仿了去。”
叶睐娘见她同意,与叶书夏相视一笑道,“眯娘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咱们再定了字号出来,做出图样放在不显眼的地方,这样以来,就算是以后有人仿,也能辨出真伪,”她要做,就做个名牌出来。
“少奶奶,少奶奶,”外面有人大声叫着江氏,听脚步似乎是跑着进来的。
“做什么,大呼小叫的?”江氏蛾眉一拧,起身斥道,“这是谁家的规矩?!”
“不是,小的是太慌了,少奶奶恕罪,是前面出事了,夫人叫请少奶奶过去,”
出事了?江氏望了叶书夏一眼,“走吧,咱们去看看,今天来的都是贵客,”没的请客反而得罪了人。
叶睐娘到了吟风轩,实实是吓了一跳,原来烟氏竟从轻云亭高处摔了下来,看着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烟氏,叶睐娘一阵心酸,这才刚心情好起来,却又遇到了这样的事。
未几大夫已经请到了,叶睐娘随了张氏她们出来,“真是吓死人了,”张氏以手抚胸,“大家都好好的,她怎么一人跑那儿去了?”
“我这个媳妇,看着平日里老老实实,其实就是个不着调,胆子大着呢~”李三夫人根本不在里面陪着大夫,而是扶了齐兰心出来,今天来的是侍郎府,就像侄女所说的,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样张侍郎和夫人还能记下自己一分情,以后也能多提携提携儿子,比吵闹着强,“夫人也不必操心,年纪轻轻的,歇一歇就好了。”
李三夫人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竟然有这样做婆婆的?这些夫人里也有喜欢儿媳的,但敢当众面前出来的还真不多。
“李三夫人还真是心宽,媳妇都不醒人事了还能来劝别人,”刑部王尚书的夫人冷笑道,“亏我家老爷是个审案子的,我也吓得不行呢,好好的人,怎么就这么摔下来了?”大家都是内宅妇人,有什么事想不出来?可是李琎的妻子在张家摔了,这事还真是不好解释。
“我婆婆不是那样意思,”齐兰心觉得现在正是自己表忠心的时候,裣衽一礼道,“婆母对我们最是慈爱,哪能不伤心,只是现在人已经摔了,再吓了客人,反是不美。”
这里哪有妾室说话的份儿?知道她身份的人都目露不屑,王夫人更是将脸转到一边,与同来的夫人们说话,只等着谭氏婆媳出来向她们告辞。
片刻江氏陪了大夫出来,大家都围了过去,“没有大事,只是头也磕破了,人怕是要过一阵子才会醒,不好意思,是妾身准备不周,伤了六少奶奶也让大家受惊。”
李夫人江氏与谭氏一同从室内出来,她对李三夫人也很不满,做婆婆的竟然自己扔下媳妇自己跑了出来,害得她一个隔房伯母在里面陪着,“老三家的,大夫说秋月怕是一时不能挪动,你和齐姨娘留一下吧,”她横了齐兰心一眼,“一个做姨娘的,主母受了伤,还不赶快近前照顾?”
“婢妾还要照顾婆婆,”齐兰心有些怕李夫人,怯生生的扶了李三夫人的手臂,“母亲也受惊了呢~”
“她受惊能比秋月更严重?”李夫人秀目一瞪,原想教训这不识抬举的东西一顿,但想到还有几家夫人在场,只得忍了气,“你一个做小的,婆母是你叫的?这是谁家的规矩?还不快去~”
李三夫人咽了咽唾沫,她虽然不着五六,但长年生活在辅国将军府,该懂的规矩怎么会不明白,之所以纵容齐兰心,也不过是故意给烟氏找不痛快,现在在诸位夫人面前,有些脸面还是要的,“去吧,你会要懂得分寸,不是谁都像我这么疼你。”
“是,”齐兰心恭顺的一礼,待要走时又驻步道,“姑姑,咱们是不是要给相公送个信儿,毕竟姐姐受了伤,他也应该赶回来才是。”
说这话时,叶睐娘敏锐的发现,齐兰心右侧唇角微扬,一个人脸部百分之七十的真实感受往往会在档案库脸暴露,齐兰心是在为烟氏摔伤高兴呢还是为李琎可以提前回来高兴。
送走其他几家夫人,叶睐娘脑子里才算是清静了,她看江氏已经派人去检查烟秋月摔下来的地方,自己就悄悄将碧波叫到一边。
“碧波,我走时你不是在姐姐身边么?她怎么会到那轻云亭上去?”轻云亭建在张府院中的一座假山之上,说是亭子,也就容一个人在上面小坐,一个妇道人家没有人陪着,爬那么高做什么?
碧波抹抹眼泪,“小姐午间多饮了两杯,您走后她说有些冷,奴婢就去给小姐取披风,谁知道回来就…”
烟秋月是醉酒才摔了?叶睐娘有些不能相信,她可是个极自律又守礼的人,就算是席上不耐其他人劝酒,多饮几杯,但肯定会心里有数,断然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烟姐姐酒量如何?你觉得她醉了么?”
“我家小姐原是有些酒量的,”碧波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烟秋月对这个新结识的妹妹很是信任,便实话实说,“以前在家里,小姐经常陪着我家老爷喝两杯的,今天的菊花酒并不烈。”
叶睐娘点点头,“你去吧,服侍好你家小姐,别让人趁乱再做出什么事来。”
“小姐放心,我和清潭必有一个在小姐身边,”碧波明白叶睐娘的意思,这个时候齐兰心服侍烟氏,她们怎么会放下心来,“再说了,那齐姨娘哪是会伺候人的人,根本就是躲在外面不肯近前的,亏得嘴里还吵嚷着喊姐姐,闹得人脑仁儿疼。”
一百三十六、真 相
“嫂子可查到什么?”叶睐娘轻声问叶书夏,这个时候张府一片愁去惨雾,谭氏请个客竟然让烟阁老的女儿受了重伤,怕是将来还要到阁老府上去赔礼才成,烟阁老爱这个小女儿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还真是有蹊跷,”叶书夏轻声道,“嫂子说那边虽然堆出些山势,也不过是取些野意,但中间的小路却是修得极平的,今日请客,自然打扫的极为干净,”
“是上面有什么?”苏璃禁不住插话,“若是抓不到人,舅舅可就说不清了。”
都是一家人,这个时候最能体会大家的心情,“那踏上竟然还有几粒珠子,嫂子又让人在附近找,想是六少奶奶真的踩上了,周围又捡了几颗来。”
烟氏是裹了脚的,虽然还没有小到那种“抱美人”的程度,但在没有人扶的情况下走“山路”,绣鞋踩到珠子能不滑到么?
“咱们用珠子是装点,竟然还有人用它来害人,舅母知道了么?这事一定要查清楚了,”谭氏为了请烟氏来,连她那极品婆婆都忍受了,自然不会起害烟秋月的心思,这是有人在侍郎府是害人,到时候张家也不好交待。
“去把当时在轻云亭那儿伺候的丫头都带过来,”江氏望了一眼婆婆谭氏,今天这螃蟹宴是她准备布置的,出了这样的纰漏若不查清楚,以后在内宅还有什么说话的位置。
在外面服侍的四个粗使丫头和四个婆子都战战兢兢的跪在众人面前,听了江氏的问话,个个都摇头晃手的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叶睐娘看不下去,烟家得了消息肯定会马上过来的,怎么的也得给人家个大概的说法,于是也不藏拙,直接指了指第二排的一个丫头,“你都看到谁了?”
“啊?”那丫头一哆嗦,“奴婢,奴婢,”
“你是张家的丫头,来人,掌嘴,”江氏美目一瞪。
“奴婢说,奴婢说,”那丫头连连磕头,“奴婢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叶小姐都看到奴婢了,奴婢再不敢隐瞒,奴婢曾经看到李家的那个姨娘往那上面去过。”
“什么时候?”江氏望了一眼婆婆,若是真的,就是李家内宅的阴私,反而连累到自家,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就是叶小姐走过没一会儿,我看到那姨娘就上去了,就一盏茶的功夫就下来了,”
“来人,将这丫头带下去看好了,”江氏挥挥手,“这事与她没有关系,咱们自家的丫头,好生看着就是了。”
“母亲,您看,”江氏松了口气,谭氏却没有她那么轻松,“咱们自己家的丫头说的话,人家信不信谁能保证?若是那齐姨娘不承认呢?难道咱们还能用刑不成?”
“夫人,烟夫人来了,”门外有婆子进来禀道。
烟秋月一伤,谭氏看那李三夫人是个不顶事的,而今天在场的夫人都是官面上的人,遂命人快马去报了烟府知道,如今烟夫人到了,谭氏自领了张氏与江氏到前面迎接。
叶睐娘寻思这现在的情况,从来烟秋月的角度,自己被人设计摔下假山,是受害者的同时,这也是李琎的家丑,若是这样在张府将真相大白于天下,除了收拾了齐兰心,对李家并没有什么好处,而张家做为知情人,其实也很尴尬,以后两家怕是不好意思再走动了。
想到这里,叶睐娘走到谭氏跟前轻声告诉她自己到烟氏那儿听听她的意思,谭氏也知道叶睐娘与那烟秋月颇能说得上话,而且今日的事,依她的判断烟氏多半为了婆家也是要瞒下来的,自己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便点头允了。
“叶小姐,听说我家夫人来了,”碧波一脸气愤,“奴婢这就去见夫人。”
“碧波回来,”烟氏已经醒了过来,正由清潭服侍着喝药,“母亲已经到前面去接了,你跑去要做什么?”
“姐姐,”叶睐娘轻轻坐在烟秋月身边,“妹妹有事想和姐姐商量。”李三夫人往前面去了正好,也省得有人给齐兰心撑腰。
叶睐娘迅速的将前面发生的事跟烟氏讲了一遍,“现在只有几颗珠子,和一个丫头,根本就定不了齐兰心的罪,我怕到时候她反咬一口,说是你借机诬陷,姐姐你看…”
烟氏推开药碗,思索道,“当时我只记得听到有人说,那轻云亭上种了一棵珍品碧玉珠帘,才想着上去看看,谁知道竟然滑了下来,现在无凭无据的,就算是大家都相信是她,也无计可施,何况,婆婆也不会相信。”
“依我看,姐姐这次不妨大度一回,不与她计较了,再说,这是在张家,做实了李家婢妾谋害正室,这话也是好说不好听。”
“那我家小姐的血不是白流了?”碧波一脸怒气,“不行,就算拼着我这条命不要了,也要给小姐讨回公道。”说着就往屋外冲去。
“碧波,”叶睐娘不敢高声,但语气中满是威严,“你的命,你的命去换个蛇蝎女人的命,不亏的慌?再说了,大家都是推断,谁也没有证据,你这根本就是在给你家小姐添乱,你想你家小姐受了伤再被人误会说是谋害妾室的善妒之人?”
“可是,”碧波也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但心口闷气却压不下去,“且记下她这一笔,以后给我等着~”
叶睐娘算算时间,“你到前面迎一下你们两们夫人,就说是小姐醒了,但只想见两位夫人,让我舅母她们就先不要过来。”
“妹妹你这是?”烟氏只觉昏昏沉沉,一时转不过来弯。
“姐姐只管躺着,是不是那贱人咱们还要试试,只是这事只两位夫人知道就行了,到时也不怕李三夫人和齐兰心会抵赖,将来以行兄也不至于会被人蒙骗了。”
叶睐娘好歹也活过一世,这样踩死小三的机会,怎么会不拿来用用,而在烟秋月这个做妻子的只管深明大义,为了李家的脸面忍气吞声,别说李琎本来就对这齐兰心没有什么感情,就算有,待他回来念着烟氏的情也要拿出个态度来。
齐兰心一直呆在吟风轩的偏厅里,她根本不想去“服侍”烟氏,但又不敢公然表示出不服管教,反正烟氏的两个丫头也不让她进去,刚好省了她的事了,一会儿只等李三夫人回去时她也装作受了惊吓跟着回去就行了,反倒是烟氏受了伤,相公李琎得了消息后会很快回来的,到时烟氏不能服侍,轮也轮到她了。
“妙儿,你自小就跟了我,也有十年了吧?”齐兰心盯着自己的丫头妙儿,她跟着自己从山东嫁过来,应该知道谁才是主子。
“是,奴婢一入府就跟着姨奶奶了,”妙儿一哆嗦,齐兰心是庶女,在家里也很受气,偏性子又不好,受了气就拿她出气。
“嗯,咱们都是苦命的,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嫁进李府,都不受人待见,只是在这府里还有些盼头,一旦相公进了我的房,你以后也会有好日子过,”齐兰心怔怔的道,她能在家里众多的女儿中被姑姑挑上抬进了辅国将军府,也是很费了些力气的,谁想进府这么久了,李琎就从没进过她的房,她多次揽镜自照,无论身条长相都比那烟秋月强的太多,想想自己娘家所看所学,女人想出头,靠得就是男人的宠爱,而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呢?
“这地方不错,正房里是什么人进进出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叶睐娘也不要人禀报,直接进了偏厅,“姨奶奶真是好雅兴,现在还在清坐品茶。”
齐兰心虽然未与叶睐娘搭过话,但对她却记得很清楚,“叶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如今姐姐伤了,您还有心来找婢妾的茬?”
“齐姨奶奶,你跟我来,”叶睐娘也不跟她争辩,伸手拉了齐兰心就往烟秋月的屋里冲去。
齐兰心与通常的女子一样裹了三寸金莲,怎么能争得过一双天足又注意锻炼身体的叶睐娘,“你做什么?你要干什么,这是你们叶家的规矩么?”
“看看,这就是你的主母,因为有人故意暗算,摔得人事不知,”叶睐娘一使力将齐兰心甩到躺烟秋月的炕前,“姨奶奶看了做何感想?”
齐兰心下意识的转过头,“奶奶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碍,刚才不是说醒了么?”
看到她的样子叶睐娘心里冷笑,如果刚才说齐兰心害烟秋月只是她们的猜测的话,现在她基本可以肯定了,首先,据清潭说,自烟氏被抬进吟风轩,齐兰心就没进来过,而烟氏的伤势叶睐娘第一次看到都十分吃惊,可这个齐兰心面上居然毫无讶然,而且,她脸上一瞬间露出了厌恶之色,在微表情中,当真正的凶手看到被害者照片的时候,会表现出恶心、轻蔑甚至是害怕。但绝对不会是吃惊,虽然现在没有什么照片,而齐兰心看到卧榻上的烟秋月时竟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百三十七、反 攻
“好了,”叶睐娘瞟见门口的一抹裙角,知道碧波已经回来了,那她等着的人应该也到了,“现在我已经知道是谁害了烟姐姐。”
“齐姨奶奶,你想不想知道?”
齐兰心回忆自己上轻云亭时并没有人看见,尤其当时她是亲眼看到叶睐娘随了一个丫头往后院去的,“是么?叶小姐可不要随便拉个人就说是凶手,要知道李家和齐家都不是好欺负的。”小姑娘家家的还想来诈自己,这种事齐兰心在娘家事经的多了,因此她的反应格外激烈。
竟然不是问自己凶手是谁,而是在威胁自己不要冤枉了人?叶睐娘一指齐兰心身后的妙儿,“就是她,”如愿的,她看到妙儿脸上吃惊的表情,而且,妙儿的目光看向齐兰心,叶睐娘走近妙儿,“你趁着没人悄悄这些珠子丢在了去轻云亭的小路上,你可知道,以仆弑主可是死罪!”
“没有,我没有,小姐,小姐,”妙儿吓的双腿发软,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小姐你救救我,奴婢真的没有,您知道的。”
“你少在这儿诬陷我的丫头,”齐兰心恶狠狠道,“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说是我指使妙儿做的?这下好了,烟秋月说不定自己故意从山上摔下来,反而来咬我一口,谁知道在家里姑姑只听我的话,根本不把她当儿媳妇?哼,真以为除了我她就能独宠?也要看我姑姑答不答应?!”现在哭着喊冤不如反咬一口有说服力。
烟夫人狠狠的瞪着面色铁青的李三夫人,恨不得将那张妩媚的近乎丑陋的脸上瞪出两个洞来,李三夫人想进去堵了侄女的嘴,但刚才来的路上碧波就说了,烟秋月已经醒了,并且托了叶家小姐来问明真相,她们管保把凶手给找出来,若是谁在外面阻挠叶小姐问案,就说明她与这事有关,到时希望自己的母亲请爹来给自己做主。
李三夫人虽然不喜欢目下无尘且在不动声色间将她比的无比粗俗的烟氏,但李琎的仕途却要靠烟家帮忙,她之所以对烟秋月不假辞色,就是算准了只要李家不休了烟秋月,她就是李家媳妇,就要为夫家打算,而现在,烟秋月放出狠话了,她心里再气,面上也对烟夫人陪了笑,“亲家母,您可千万不要听那贱人胡说。”
“哼,我自然不会说是你指使的妙儿,”叶睐娘冷冷一笑,玉手直指齐兰心的鼻子,“因为根本不是妙儿去丢的珠子,去丢珠子的人是你,你不用忙着辩解,我跟烟姐姐也不会去张家再寻找什么人证物证,虽然这样的证据并不难寻,毕竟你让人去烟姐姐旁边说什么轻云亭上的珍品菊花,张家的丫头是有数的,还怕查不出来?”
“你,你莫要胡说,”齐兰心这下慌了神儿,她敢对烟氏下手,想的也不过是在张府,没准李家不会把这事闹大,就算是闹大,多半想的也是平日哪个与烟氏不睦的夫人太太所做,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李家妻妾争宠竟然闹到别人府上,她自幼看惯了家里女人们的争斗,心机胆色都不缺,没想到方一出手,就露出了马脚,“这些根本就不是证据,你是张家的外甥女,谁知道那些人证是不是你买通的。”
叶睐娘最确凿的证据其实是当她指认妙儿是凶手时齐兰心脸上解脱的表情,和妙儿在说不是自己时语言和动作是一致的,而且她最后看向自己的主子,当然这些是拿不上台面的,说了也没有人会信,“我还是那句话,就像你打算的那样,你反其道而行,没有人相信你会把家丑扬到外面,也没有人会信你竟然胆大如厮,而且你不要脸烟姐姐还要顾忌李公子的脸面,内帷不修,是要被御史弹劾的,”她看到齐兰心释然的表情,微微一笑,“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不追究你,并不代表你就能混过去,毕竟李公子回来了,会相信谁的话,咱们等着瞧。”
就算婆婆再怎么给脸,齐兰心的身份就注定了她是个失败者,尤其是现在,她青灰的面色就说明了一切,“不可能,相公是孝子,婆婆要他怎么样他便怎样,有婆婆在,谁也不能把我怎样~”齐兰心转身就要出去,“我去找婆婆来做主,看她信不信你们的话,你别想着借机除了我,门儿都没有~”
“是么?我倒要看看辅国将军府有多大的能耐能保住你这个杀人凶手!?”烟夫人再也听不下去,甩开齐氏冲到屋里,“秋月,你现在可好,”看到头上缠了厚厚白纱的女儿时已经带上的哭腔。
“娘,”烟秋月乍一见到母亲,满腹的心酸与委屈顶得她泪如泉涌,可是话到口边却只有一个字了,“娘~”
“好女儿,娘都知道了,原想着那李琎是个有出息的,谁知道竟糊涂至此,咱们烟家的女儿到哪里不都是交口称赞,你放心,今天娘在这儿,自然会为你做主。”烟夫人转头看着李三夫人,冷冷道,“没想到李夫人竟然敢当着我们烟家的面停妻再娶,”她一拍炕桌,“你当我们烟家都是死人么?!”
“这叫什么话?”李三夫人一愣神儿,“这秋月不是好好在我们家么?我们什么时候停妻再娶了?亲家母,你可别乱栽赃。”进门就想拿大帽子压人,也太张狂了些。
“我栽赃?”烟夫人一指地上的齐兰心,“那这个叫你婆婆的人是谁?难道你什么时候又生了个儿子娶了个媳妇?”
“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家琎哥儿的妾,”李三夫人面上一红,“她原是我的娘家侄女,我看你们家秋月身子不好,才抬她进来帮着秋月服侍琎哥儿的。”
“敢情将军府的规矩就是将个上不得台面的奴才当女儿来看的,”烟夫人帮女儿擦了擦面上的泪水,“这样的亲家我们烟家丢不起人,女儿我接回去了,李夫人你尽可以守着妾好好过日子。”
啊?这怎么行?若是逼得媳妇回了娘家,怕是自家老爷都不会放过自己,李宙非打死自己不可,还有辅国将军李安,他和他那夫人马氏了也看自己不顺眼,这下不是送把柄到他们手里,“那怎么行?这个媳妇我是极喜欢的,齐姨娘不过是个贱婢,怎么能同秋月比,”说到这里,她狠狠的将跪到自己脚边装可怜的齐兰心蹬到一边,“一旁跪着去,亲家夫人眼前哪有你的地儿?!”
“慢着,”烟夫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让齐兰心出去,“这可是害我家秋月摔伤的罪魁祸首,我要带回去好好问清楚了,究竟是谁容不得我女儿了,竟然下此狠手。”
“我冤枉啊,姐姐,”齐兰心试图往烟秋月炕边爬,被碧波一把推掀倒在地,“姐姐,妹妹真的是冤枉的。”
“碧波给我掌嘴,我烟家的女儿,岂是什么阿物儿都可以称姐道妹的?”烟氏目光一凛,“三夫人真是好家教,什么时候奴才可以和主子姐妹相称了?”
“是,是我这人心太善,没有调教好,”李三夫人一张俏脸都快憋出血了,“只是亲家夫人也不要被这叶家的丫头的一张利口骗了去,兰心可没有那种暗算主母的胆子。”
叶睐娘也不辩解,有烟夫人在,怕是齐家女人全上也不是对手,今天烟夫人的表现真是让她大张眼界,这才是当家主母的气派,烟秋月有这样的母亲却还被一个不着调的婆婆欺负的差点抑郁了,真是让人啧舌。
烟夫人看了看安静的站在女儿身边的叶睐娘,“你是个好姑娘,改日你姐姐定当好好谢你。”
叶睐娘看现在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冲烟夫人道了个乏,自出去找张氏不提。
吟风轩里的帐却一时算不完,烟夫人早就知道自己女儿日子过的苦,但婆媳之间,一个“孝”字就压的再有理的媳妇也是个没理,她就算心里再疼,也不好公然出面,今日得了机会,加之烟秋月的情况已经稳定,便下交心要将这对姑侄收拾了。
“舅母,”叶睐娘到了前厅,看到襄国公夫人江氏与李骊珠也都坐在那里,知道是放心不下,“烟夫人已经过去了,姐姐也没有大碍。”
“阿弥陀佛,”谭氏松了口气,“天可怜见儿,我改日可要好好去筹筹神。”
烟秋月无事,李夫人也放下心来,起身带了女儿离去不提。
“她们怎么说?”送走李夫人一家,谭氏忙喊过叶睐娘来问,“可信不信咱们的查证?”
“舅母放心,烟姐姐只是不小心失了脚,与她人无关,”叶睐娘示意谭氏放心,其实真相大家心里清楚,只是有些真相只能掩在谎言背后。
未几烟夫人遣人来请谭氏过去,张氏看没有自家什么事了,便也不再给嫂子添麻烦,带了叶睐娘一众回到石磨胡同。
“这都叫什么事儿?我看那李琎是个好的,谁想到家里乱成个样子,看来这高门大户也不是什么善地,”张氏由苏璃服侍的去了钗环,满意的示意也坐下,“还是咱们这样一家人和和美美省心。”
“就是,这家里女人多阴气就重,免不了要生些事,就是没想到那齐姨娘竟然油脂蒙了心,胆大至此,”叶书夏一抚胸口,“这齐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的女儿吓死人了。”
“谁说不是,”今天经了这么一场事,虽然天色已晚,可是叶家上下都没有回去歇息的意思,张氏揉着额头道,“想想就害怕,这不是害张家么?还好烟家夫人都是明理的。”
“明天让恒哥儿过去看看他舅母,”张氏吩咐苏璃道,主要是问下最后的结果。
一百三十八、如 意
“今天舅母与你说的是谁家的子弟?”叶书夏将圢哥儿搂在怀里摇着,“可是要给妹妹说亲?”
叶书夏在张家时一直跟在张氏身边,听到了谭氏与张氏好像在说什么家的的庶弟,如何如何,她现在是有子万事足,自然不会忘了叶睐娘与她的情谊,生怕母亲听了舅母的安排将叶睐娘嫁与了什么不堪的人家,毕竟前次在京城的记忆太深刻,当初母亲的眼泪和从舅舅家里回来悲伤就像个烙印永远的烫在了她的心中,当初是自己,若是换作妹妹,怕母亲是不会宁愿得罪舅舅也要拒绝婚事的。现在无意间听到谭氏再跟张氏提起叶睐娘的亲事,怎么能不让叶书夏紧张?
“唉,本来好好的事,让那个上不得台盘的女人给打乱了,”她嗔了女儿一眼,这么大了还沉不住气,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当着叶睐娘的面就喊了出来。
“母亲与我们说说?”苏璃也操心小姑的婚事,掩口笑道,“舅母提的必定是极好的人家。”
“嗯,确实是不错,”张氏迟疑了一下,看向叶睐娘,“你与书夏是一样的,你若是不应,我定不逼你。”
“伯母,”叶睐娘眼中一热,在不经意间,发现自己多年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叶睐娘只觉整颗心如浸在了温水里,口里却说不出话来。
“你啊,又不是给你找个了状元郎做小女婿儿,用得着这样么?”叶书夏冲她挤挤眼,“快听娘说说是谁家的才是正事,免得回去后悔的睡不着。”
在这样善体人意的姐姐面前,叶睐娘如平常的小女儿一样羞得一扭身子,“就你话最多~”但人却乖乖的在张氏身边坐了下来。
“你先听听,是你檀嫂子的娘家兄弟,”张氏喝了口茶,“虽说是江家的孩子,但却是个庶出的,”她瞟了一眼叶睐娘,见她面色平静,放下心来,叶家和江家差的可不是几道街,“江家对庶出并不苛待,那孩子生母不在了,就养在嫡母身边,去年已经中了秀才了,将来若是再进一步,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嫂子也是看中你性格长相都出挑才动了心思,你看…”
这门亲事真说起来还是她高攀了,若真的能像张氏说的那样日后能有个公务员干干,再分家出来,倒是不错,只是人不知道怎么样,过日子还得看人品啊,“伯母,咱们能不能见见人?”
“我觉得也是,江家女儿是张家的媳妇,睐娘真嫁过去了,嫡母也不会亏待到哪去,”叶书夏一句话真相了,“若真是个可靠人儿,咱们还真要谢谢舅母呢~”
叶家几个女人在商量叶睐娘的婚事,贾家的几个女人商量的也是同一件事。
“大嫂,我回去真是越想越觉得那叶小姐人不错,”三太太娄氏扳着指头道,“身世好,长相好,人也灵巧,大嫂真是好福气。”
贾夫人淡淡的看着自己这个相处几十年的弟妹,她这人一向精明算计,有了便宜不让她沾那是万万不成的,若是叶睐娘真像她说的那么好,她定然会以自己儿子贾连川是老四的缘故要求将叶睐娘说与她的儿子,怎么会这么上赶着说好话?“是么?我原想着到底川哥儿是长,也在读书,得闲跟叶夫人提提呢,谁知弟妹竟然看不上人家姑娘。”
“哪里,”娄氏面色一僵,要不是那个让人堵心的八字,她定然不会放过这门亲事,“我不是想着那叶夫人与嫂子交好,我们三房论起来到底是比不了长房的,人家怎么会看上我们川哥儿,”说着她便起身道,“这样的好亲事还是留给咱们云哥儿吧。”然后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待娄氏仓皇出去,席明月递了杯新茶与牛氏道,“今儿三婶很奇怪,那天还直夸叶家的小姐好呢~我原想着她定然会来找姨母请您帮着为四表哥提亲,谁知道…”
“葡萄,”贾夫人扬眉叫过身边的大丫头,“你去听听三房那儿有什么说法。”葡萄和樱桃是贾夫人身边得用的大丫头,在贾家连主子小姐也要客气几分,而葡萄又是个有人缘会来事的,听到主子吩咐一屈膝挑帘而出。
“其实叶家小姐人挺好的,安静知礼,又知道进退,”席明月抿嘴一笑,娄氏的表现在她的意料之中,下来就看葡萄的回话了,无论是贾连川还是贾连云,若是牛氏不与她在外面说亲,这两个人中自己怎么也要挑上一个,“与我们几个也处得挺好,唉,在那样的家里,想来也是个苦命人儿。”
“怎么了?我倒是看着叶夫人极疼这个侄女,”贾夫人眸光一闪,“可惜她家只有一个儿子,不然倒是一门好亲。”自己这个外甥女也是心里的一道难题,奈何人强命不强,这世道,没有家世,没有嫁妆,想嫁上好人家真是太难了。
“唉,姨母也想为你寻上一户好人家,可惜…”牛氏拍拍席明月的手,“别着急,咱们慢慢选。”
慢慢选,席明月心中冷笑,女儿家有多少年的青春可以慢慢选,若真是担心自己,留自己做了儿媳有那么难么?若真的进了贾家,依自己的手段,大嫂冯氏,怕是以后管家都轮不着她,“姨母快莫要这么说,”席明月一脸娇羞,“明月还想多陪姨母两年呢~”她在袖里攥紧那条砗磲手链,不选自己不外乎自己不能给她带来大笔的嫁妆罢了。
叶志恒从张家回来,告诉张氏烟夫人当晚已经将女儿接回烟府养伤了,而那个小妾齐兰心,烟夫人则说她做为妾室,主母病了怎么能不近前服侍,也带了回去,“舅母说还要谢谢咱们睐娘呢,这下与张家没有半分关系,还落了个人情~”李烟两家都要谢他们替自己家遮了家丑。
叶志恒一脸得意,自己这个妹妹是最最聪明的。
“我哪里帮上什么忙,”事情圆满解决叶睐娘也松了口气,“不过是不想看着舅舅家请客还背亏,其实当时也是我冲动了,舅母哪里会解决不了?”
“都是一家人,最重要的是你有这份心,”张氏满意的看着叶睐娘,这个侄女给她带来的惊喜太多,“李少奶奶回娘家养病,咱们不便探望,但该走的礼数还是要走到的,璃娘,一会儿跟我开了库房看看有什么好药材没,再备些礼,给烟家送去。”
李琎虽然隶属翰林院,但这次是挂了观风使的衔出京的,奉旨观风就是钦差了,小小年纪当此重任,以后高升是必然的了,这时候不走近些难道等人家发达了?想到嚣张无礼的李三夫人,她一个小户婢生女,敢这么耀武扬威,不也是仗着生了个好儿子,说起儿子,她又看向一直不见动静的苏璃,“你也要好好调理调理。”
“好了,”见张氏又提起让苏璃难堪的话题,叶书夏与叶睐娘对视一眼,笑道,“反正他们年轻着呢,家里有我们圢哥儿逗他姥娘开心,咱们先把精神放到铺子上去,过几日我就再去跟表嫂提,还有,”她促狭的一挤眼,“娘也去把跟舅母没说完的话说完了。”
叶书夏自出嫁后人开朗活泼多了,真是婚姻改变人啊,叶睐娘心里对叶书夏暗暗感激,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她也很想知道。
到日前为止,叶睐娘悲催的发现,她怎么不像小说里的女主一样,人见人爱,下到七八岁,上到七八十,男人随自己挑呢?
“命硬的话是四房那边传出来的?”贾夫人紧抿双唇,这个温氏,眼气别人找了个好媳妇,就四处造谣。
“是,”葡萄小心地看着自己主子,她现在的样子是发火的前兆,“好像是三小姐和五小姐都在,五小姐回去就跟三夫人学了。”
席明月掩下眼中的喜色,“这话也太刻薄了,她们怎么知道叶小姐就‘命硬’了?”
“不然咱们将叶小姐的八字要来?”席明月做出为贾夫人着想的样子,“到底是云表弟事,咱们仔细点儿也是应该的。”
“你,”牛氏想骂她的主意太蠢,又想外甥女不过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要了八字若是再退,那就是在结仇了~”
只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叶睐娘也确实是自幼便父母又亡,若真是命太硬,将来吃亏的就是自己儿子了,但叶家这门亲这就么没了也太亏了些,依贾家的地位,大老爷贾顺纲又远在云南,哪里还能再攀上这样的人家,顶多也是那些同袍的女儿,想到武将家的姑娘那粗陋的规矩,牛氏只皱眉头,何况自己的小儿子还想进燕京书院,那里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进去的,贾夫人与张氏聊天时已经知道,张侍郎的二子就是从那里出来的,而且现在张氏的女婿也在那里读书,想来求到她们家,应该能说的上话,但是若是再加上姻亲的关系,以后儿子的仕途也会多了层保障,但再多的利益与儿子的性命比起来,都不值一提,牛氏不由一筹莫展起来。
她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席明月,心里不由暗恨,白养了这丫头十多年,竟然派不上一点用场,带出去多少回,来打听的人里连个像样的人家都没有,但将这丫头送与张家或叶家的儿子做妾,容貌倒是有了,可她到底是牛家出身,这种没脸的事还真做不出来。
“你下去歇着吧,我自有分寸。”贾夫人摆摆手,暗暗想着心事。
一百三十九、筹 备
叶睐娘她们的珠子铺进行的如火如荼,江氏亲自领了三人去看了自己位于德化大街的铺面,叶睐娘仔细看了,这条街位于城西闹市,来往的行人也多衣着鲜亮,而且两邻又都是脂粉绸缎铺子,不远处街口还有家极大的首饰铺,不由点头道,“表嫂真是好眼光,有这样的位置,咱们的事可就成了一半了。”
江氏自得的抿嘴一笑,“这不算什么,”她嫁妆里还有更好的,这间面积不大,又夹在两间老字号中间,原也没想好做什么,倒是旁边的绸缎庄曾找她的管事商量租下来扩张铺面,但给的价钱又不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江氏手里有钱,又是个爱热门贪新奇的,自然对叶书夏提议的生意十分上心,若是真像她们说的,将来做出些气候,出去交际时更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