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将这些东西都入了库,你也去歇着吧,这几日辛苦你了,谁想到泌哥儿的婚事越操持事越多,”宁夫人看着叶睐娘一手端丽的小楷,“沁娘都找我抱怨几天了,你也知道,若说找人帮忙,我自然能找到其他的人,宁家老宅那边这次也派了人来,唉,我是就信你~”宁大人因弃文从武,与宁家老宅那边关系真真清淡如水,现在宁家老宅能派人来,也不过是看在宁常焘大人起了势,便想着修复关系罢了,而宁夫人是个要强的性子,当年在宁家备受冷落,如今想在儿子的婚事上争一口气,自然不会让宁家的插手帮忙,而她的娘家在外地,家里只有长媳女儿,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胡乱请人帮忙等于告诉全京城的人她宁家太太连自己儿子的亲事都操持不来,所以叶睐娘便被想了起来。
“能跟着夫人长长见识,也是睐娘的福气,”叶睐娘并不讨厌这样的差使,一来她可以借机认识许多与宁家有来往的官眷,这些人以后不论想做什么,也算是一点人脉,二来她确实经的事少,能跟着宁夫人再进修,也是不错的机会,“也是夫人不把睐娘当外人,我伯母也说,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二姐也在家里闲着呢~”
“你们一家啊,都是热心人,”宁夫人摆摆手,“有你和凤娘就足够了,主要是凤娘第一次经这样的事,我难免有些不放心,你去吧,不然沁娘又该来叫了。”
叶睐娘辞了宁夫人便到沁娘住的溪云阁,宁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你终于来了,累了吧?我就早就跟娘说让你歇歇,反正想来帮帮忙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你这丫头,夫人也够忙的了,你也要过去帮帮忙才是,一个人在这儿躲清静,还拦着我,”叶睐娘嗔了宁沁一眼,这姑娘年纪与贾莲珍仿佛,可性子却差的太远,整个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的,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婆家才不会吃亏。
“我去了越帮越忙,而且那些来贺喜的,”宁沁撇撇嘴,那些来的夫人太太,见了她苍蝇见了血一样,拉着又摸又问的,烦的要死,“我还是老实呆着,就是在帮忙了,再说,我不是帮忙招呼来的那些小姐们了嘛?也累得很!”
“是,可把宁小姐给累坏了,”叶睐娘噗嗤一笑,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自家的那几个姑娘,都不知道有多想出来交际,而在宁沁眼里,这些上赶子的交际应酬却是一件苦差事,“你以后万不可做长子媳妇,不然非累坏了不可。”
“我娘说了,以后只给我捡那些殷实门风清正人家的幺子,宗妇我是万万做不来的,”她说着掩口一笑,“我能把婆家的祠堂烧了~”
叶睐娘与宁沁聊的轻松,她这段时间日子过的轻松,家里人口不多,下人们又有常妈妈和永妈妈照看着,温氏自与她有了共同的秘密,比以往的虚情假意倒是来的亲近了些,甚至还直告她,她是最反对男人纳妾的,而贾连城,心结已开,人也开朗了许多,除了没有肌肤之亲,其他的倒也融洽,若说不顺的,就是自己家里的小姑了,宁家的婚事仿佛又刺激到她了,叶睐娘抿了口菊花茶,这丫头是恨嫁了。
“你怎么了?又想什么呢?”宁沁看叶睐娘半天不接她的话,捏了颗瓜子砸了过来,“贾大人过一会儿就来接你,你急个什么劝儿啊,我正跟你说田家小姐的事呢~”
“噢,”叶睐娘脸一红,“田家小姐怎么了?我和她没见过几面,倒是碧娘到她那儿去过几回,她又与你吵架了?”小女孩之间,为了个发簪都会斗番气的,何况这田大人听说是不服气同年调到京城的宁大人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宁常焘占了出身的光,人家文臣家里出个武将实在是铁树开了花,哪像田家,武将一抓一大把,自然不值钱的很,所以这两家的小姐,见了面就掐。
“碧娘去田府做客?”宁沁皱眉问,“你让她别再去了,田家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好的姑娘家去那儿做什么?”
叶睐娘也听贾连城说过,田家家境富有,妻妾庶子庶女极多,“田府乱的很?”这下可麻烦了,不让贾莲碧出门,那还不捅了马蜂窝。
“嗯,”宁沁压低声音,“我也是偷听来的,田家正给几个庶子寻亲,你们可要离的远点才是,没得跟着丢人。”
“谢谢你提醒,”叶睐娘面色一凛,若是与田家这个时候走的近,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贾莲碧的名声可算是完了,将妹妹嫁给上司的庶子?这不摆明了巴结么?若真是这样,宁家这边算是得罪死了。
二百零二、勇 气
“想什么呢?”贾连城今天没有骑马,而是与妻子同坐在车里,“累了么?你不必日日来的,我看宁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妻子这么操劳还不是为了自己?贾连城看着叶睐娘如粉玉的甲尖,忍不住将那双素手握在手心,“明日就说你不舒服,在家里歇上几日吧。”
“呃,没事的,”叶睐娘感觉的他掌心的温暖,心里一动,这是贾连城头一次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只是在宁家听了些事,有些不安心,”叶睐娘仿佛没有感觉到贾连城的动作,不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将手抽回去,对他又是一个打击。
“怎么了?”贾连城很少见叶睐娘犯愁的样子,“是宁家说了什么?”
叶睐娘不打算做那种将什么苦恼都埋在心底,总是对老公奉上微笑的女人,所以便把从宁沁那儿听来的消息跟贾连城说了,“我的意思虽然咱们的家世与田家比相差不少,但碧娘也是母亲手心里捧大了,嫁给庶子…”尤其是田家那样的家风。
“还好你听来这些,”贾连城心里一沉,这田家未必没有打这样的主意,“以后跟母亲说,田家还是少去的好,那样的人家咱们也高攀不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贾莲碧冲到孝慈堂,“田家小姐下了帖子来,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不是跟你说了,田家那里咱们现在还是少去的好,”温氏听了贾连城的话,也觉得女儿万万不能给人做了庶媳,尤其两家过于悬殊,女儿以后哪里会有抬头做人的时候?
“娘,”贾莲碧脸一红,坐到温氏身边,“田家还有几个嫡出的少爷呢,”以她的品貌,贾莲碧不相信田夫人会看不上自己,“哥哥如今也升了职,仕途正好,只要,只要我的嫁妆够丰厚,还怕不成?”
席明月跟她分析过,只要她在田家好好表现,未必没有机会,贾莲碧也是这么想才细细做了手帕荷包送与田六娘,图的就是这些针线能入了田家夫人的眼,“田夫人也夸我贤惠柔顺~”
“你,”温氏气得浑身哆嗦,“柔顺,当家主事的媳妇要什么柔顺?你给我回去老实呆着,田家断不能再去,去跟周管事说,咱家小姐病了,要好好养着。”
“娘~”贾莲碧扑通跪在温氏身前,“您怎么么糊涂,我若是进了田家,咱们与田府就是姻亲,与哥哥只有好处~”
温氏摆摆手,“你只管听娘的话,那田家人口太多,要挑的又是庶子媳妇,听闻那田夫人也是厉害人,你这脾气,算了,你的婚事我与你嫂子自会打算,这事想都不要想。”她虽然希望儿子越来越出息,但拿女儿的终身去换,温氏还是要好好考量,现在田家又没有逼上门来,温氏还是希望能躲则躲。
“嫂子,指望她?”贾莲碧虽然没想着立马嫁人,但将婚事交给叶睐娘,她还是一百个不放心,就像席明月所说,叶睐娘根本不会希望自己嫁的比她好,“她几次出门,什么时候带过我?现在她天天呆在宁家,怎么不带我去?还有,田家又不是没有嫡子,我成日连个像样的头面都没有,人家哪里会看得上我?我若有大笔的嫁妆,田夫人一定会来提亲!”
“四小姐,太太也是为你着想,这田家确实不怎么妥当,奴婢去打听了,这田家的几个庶子没有一个成器的,实在配不上您,太太也是怕田夫人万一真的开了口,她是上官夫人,咱们到时怎么说?”姜嬷嬷叹了口气,“您就信太太的,她是您的亲娘,怎么会害了你?”
“我娘自然不会害我,”贾莲碧神情黯然的看着温氏,“怕就怕嫂子误了我,我算是看透了,她根本就不希望我嫁的好。”
“我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常妈妈听锦言说完,长叹一声,“真是活到老学到老,真真是长见识了~”
叶睐娘被她这“活到老学到老”逗的一笑,“应该是那句话,‘活到这把年纪真是什么都见着了’,”这好像是句韩剧的台词,不过这贾莲碧还真是让她也长了见识,真真是不知道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这四小姐也真是奇了,”锦言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看到咱们小姐时笑咪咪的话也总是捡好听的说,怎么背过身子又这个样子?”姜嬷嬷将孝慈堂里的一幕告诉给了锦言,这丫头就一直闹不明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桃子啐了一口,“以后她再来,看我怎么拉刮她,真真是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叶睐娘摇摇头,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贾莲碧就是这样,对自己估计嫉恨的更多些,尤其是在自己的衣料首饰面前做不到富贵不能移,那心里就更扭曲了,一面贪图自己的东西,又一面恨自己比她拥有的多,“算了,随她去吧,反正太太的意思咱们是知道了,到底是相公的妹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贾莲碧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别住了,只要自己提议的,她估计都会认为是在害她吧~
“碧娘今天怎么样?又闹了?”贾连城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贾莲碧,到底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在屋里待着呢,母亲是铁了心了,不会让她再到田家去,”叶睐娘微微一笑,“过几日宁家喜事了了,我就带她到宁府坐坐,沁娘好相与的很,也让她散散心~”
“难为你了,”叶睐娘已经换上的春衫,藕色的无领宽袖对襟褙子盈盈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正仰头看着夜空的弯月,初春的夜风也含着温情,将她鬓边的发丝扬起,真真是秀发如墨肌肤如玉,贾连城强压内心的悸动,努力将目光从妻子身上转到石径边上的几丛牡丹上,“这是表姐家送来的牡丹?怕是离开花还要等上一段。”
“不过是取个绿意罢了,”叶睐娘笑容清浅,“这几株表姐已经调理好了,不用太费心就能按时开花,比花盛时再移要好,”到那个时候买花的自然多了,叶睐娘也不想去给人添麻烦。
“你若喜欢,就让表姐家里多送一些,银子咱们不亏着她们就是了,”贾连城难得与妻子这样把臂同游,此刻家事合顺,美人在侧,他只觉平生已足。
说到牡丹,叶睐娘又将表姐一家想租了贾家在顺义的庄子来养花的事说了,“我倒想着那地方离京城也不算远,而且百亩大的庄子只种粮食也没有多少出息,倒不如租给表姐她们,或是咱们也算入股,每年分成也行~”
现在天下太平,粮食确实不如种这些花卉利大,何况这样还能出手帮助自己舅家,贾连城不由颔首道,“你的主意极是,明日咱们跟母亲提,想来母亲也不会反对。”
贾连城从净房出来,正看叶睐娘领着桃子在换被褥,见贾连城进来,叶睐娘笑着解释,“天眼看热了,再盖这么厚燥的很~”
“是啊,”贾连城有些不敢看屋里的两人,拿起叶睐娘放在榻上的书,随手一翻,是一本闺怨的诗集,再看妻子纤细婀娜的腰肢,“只留一床薄的吧,两床被堆在床上也占地方~”
桃子愣了愣,哆嗦着嘴唇看着叶睐娘,“小姐~”
“照少爷的吩咐做就是了,”叶睐娘胸口一滞,这些天她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准备,无论是自身穿衣打扮,还是贾连城的饮食,都在他注意不到的时候悄悄有下着功夫,现在,似乎是有了效用,只是原本理所当然的事,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怪异?
“睐娘,”贾连城看叶睐娘熄了床头的烛火,鼓足勇气走了过来,“你要睡了么?”
这不废话么?明明看我躺下来,叶睐娘有些无语,但今天这样的机会她不能错过,“没有,相公不想睡?”
贾连城在妻子身边躺下,半天才拉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我有话跟你说~”
叶睐娘转过头,“相公要说什么?”
“吭,”贾连城有些不敢看妻子清水般的眸子,现在他发现自己不像以前那样对女人有种天生的厌恶,变得极想与妻子亲近,可是,他又有些犹疑,自进了兵马司,身边俱是行武之人,荦话荦段子是张口就来,男女之事贾连城又怎么会不通?可是这也让他发现自己与别人不一样,世家出身的同袍自不必说,除了早早娶妻纳妾,到青楼画舫会红倌人也是常事,就算是平民出身的兵士,也时常在宽裕的时候找个把婊-子来泻火,而他,竟然对这些全兴趣,更可怕的是,他看到那些女人,只会觉得肮脏!
过了十七岁,他就开始怀疑自己有毛病了,也曾背着人到青楼瓦舍里尝试过,可结果只是让他更加沮丧,原来他是个废人,看到赤裸着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兄弟们所说的兴奋和激动。这对男人来说无疑就是灭顶之灾,以后几年,贾连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直到伯母要与他说亲事。
他本想拒绝的,可又没有勇气去拒绝,拒绝?理由是什么?自己当初的情况哪有挑三捡四的余地?尤其是在知道他要娶的人是叶睐娘之后,他更加犹豫了,叶睐娘的命格让他心动,若不是这样的命格,又怎么会轮到自己?可自打再见叶睐娘,他就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细数耳畔妻子细微的呼吸声,贾连城在被子里轻握了叶睐娘的手,“睐娘,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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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极品小姑恶心着大家了,以后她的戏就少了些。
我刚才算了算,这月的稿子刚刚够,对不起了,实在是不能加更了。
二百零三、破 茧
“什么事,”叶睐娘伸开手指,与他掌心相印。
“其实夫妻不是咱们这个样子的,”贾连城将心一横,扣紧了妻子的手,他不讨厌她,甚至是喜欢,他发现现在竟然如此想和她做一对世俗夫妻,生儿育女。
“嗯,”叶睐娘右手紧握成拳,丈夫的表白她不知道此时自己是该哭还是笑。
“你知道?”贾连城心里一沉,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更不敢转头去看叶睐娘的脸色,他现在有些后悔与妻子提起这个话题。
叶睐娘心里冷笑,现在来看,贾连城除了床上功能尚未开发外,其他的方面也都算是不错了,但他明知自己“不行”还同意这桩婚事,这人品,再次刺的叶睐娘想起身离去。知道自己要和这样的人过上一辈子的,但叶睐娘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对他真心相待,声音不自然的就冷了几分,“女儿家出嫁时母亲或是教养嬷嬷都会教的,毕竟服侍夫君也是女人的本分。”
贾连城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委屈你了,我,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冷落,叶睐娘会怎么看自己?可他心里又抱着那么一线希望,自回门前的那次谈话后,她再也没有多问过一句,只是静静的照顾自己,操持家事,服侍母亲,“我对不起你,可我,我实在是想和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的心里是暖的~”
“难道咱们的日子以后都要靠‘对不起’过下去么?”叶睐娘放缓了声音,他因为渴望温暖,那么她呢?就这么忍受每一个凄冷的夜晚,咽下这不可对人言的委屈,一年,十年甚至以后的几十年,凭什么?她做错了什么?
“母亲已经催问过我子嗣的事情了,咱们现在成亲不过数月,日子久了,若是母亲以无子为由让相公纳妾~”到时看你怎么遮掩。
“纳妾?”贾连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别说自己根本没有能力纳妾,就算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贾连城也不会纳妾的,“你放心,我自不会纳妾的。”
我放心的不能再放心了,做为妻子,我会为你隐忍掩饰,真抬进来一样守着活寡的妾室,你们老贾家的脸就不要再要了,叶睐娘翻了个身,将身体转向床里,觉得跟这个自私而且怯懦的男人无话可说。或许,她是时候想着怎么离开了。
“睐娘,”贾连城转身看着妻子的后背,鼓足勇气向她身边靠了靠,“咱们也试试吧。”妻子的委屈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而他,真的不想让妻子因为这个而远离自己,尤其现在,他对妻子的渴望更深上一层。
试试?叶睐娘只觉耳边嗡的一声,而贾连城滚烫的手掌已经抚上了她的肩头,“我没有试过,而且我也想和你‥”贾连城的声音带着不曾有过的黯哑,“你不是说嬷嬷教过么?咱们将来也得有孩子才是…”
叶睐娘只觉耳边男人粗重的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近,也感觉到他将身子完全贴在了自己背上,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无论他有这怎样的缺点,她注定要与他共渡一生,现在只有顺势而为了,她轻轻转过身子,将头枕在贾连城的臂上,“相公~”
怀里的温香烧的贾连城有些手足无措,他口干舌燥的将叶睐娘紧紧抱在怀里,反复揉-搓着妻子柔软的身躯,“睐娘,睐娘,”此时妻子的默许对他来说是鼓励,是邀请,但以往那些失败的经历又让他压力巨大,不敢再继续。
现在他比自己更害怕吧,叶睐娘微微一笑,两手揽了贾连城的脖子,装作无意的将手插入他的领口,细抚这个男人坚实的后背。
“呃,”贾连城被这一举动刺激的从喉间发出嘶哑的叹息,肌肤相亲,他竟然如此的渴望与她肌肤相亲,他慌乱的扯开自己身上的亵衣,又去解叶睐娘身上的带子,当他扯开后才赫然发现,妻子粉色的中衣里竟然没有肚兜,敞开的衣襟下那细如羊脂的身躯将贾连城瞬间点燃,他迫不及待的将整个身子帖了上去,所处之处都是异乎寻常的温软,“睐娘,睐娘~”这感觉太刺激也很陌生,贾连城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将自己帖上去,紧些,再紧些…
被一个滚烫的身体这么紧贴着,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叶睐娘有些迷乱,不自觉的抚上了贾连城健硕的胸膛,当她明确感觉到贾连城下身的变化时,叶睐娘几乎有潸然泪下的冲动,“相公,你压着我了~”
贾连城略略动了动,想抬起身子,可实在是舍不得离开怀里的软玉温香,下腹的灼热-烫的他有些急躁,他试了几次,终是不得其法,可又不好意思向妻子求助,只在叶睐娘腿根细嫩的肌肤上反复摩擦,一时气喘如牛。
叶睐娘不想他初次太过狼狈,轻轻的分开腿迎合他,贾连城终于寻到了那渴望已久的去处,激动的浑身轻颤,待要顺着那温热的去处再进一步时,谁知他身体陡然一紧,竟然一泻如注~
“我,”贾连城颓然的倒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难道就算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不做到么?
初次早-泄其实是常见的事,叶睐娘心底一叹,从枕边拿了绢子给自己擦试,“相公以前没有通房?”
“嗯,”贾连城准备起身,原以为这次可以了,谁知道迎接他的是又一次打击,“你睡吧,我到书房去。”
“你是我相公啊,”叶睐娘抱住贾连城的手臂,将头倚在他的肩上,“我想起来了,母亲说过相公从来不让丫头近身服侍的,想是不习惯跟妾身这么亲近。”
通房丫头,贾连城不由想起明姐,“其实我也有过一个,但是太早,记不得了,”他手臂微动,正碰到一处柔软,当初明姐也曾牵了自己的手抚到她的丰盈,是什么感觉,贾连城记不清了,可现在心底的那处渴望却那么清晰的燃烧着他,“睐娘,我,”他的手试探的停留在妻子丰润的胸前,发现妻子没有动,手上便加了些力气,侧身将妻子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就是明姐,那时我还小,根本不知事,母亲把她配人了。”
妻子发间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贾连城禁不住轻吻叶睐娘的眉眼,明姐,太遥远了,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是嘛,”贾连城的吻粗重而笨拙,可是又让人觉得很可爱,叶睐娘小心的迎合着他,口里与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现在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在说话上,“前几天听母亲与姜嬷嬷说起过她,说是配了人,跟着夫家去了西北,没想到竟然还是相公的通房~”
“明姐的事我有些乱,”黑暗中贾连城只觉妻子身上的香气氤氲,触手可及之处具是妙不可言,“我记不起来了,咱们不说她~”
“嗯,听母亲说你那时才十一二岁,想来只是你贴身的大丫头,”叶睐娘挣了挣身子,试图从贾连城怀里出来,“哪里会是通房,太热了~”
“睐娘,”贾连城现在是最敏感的时候,怀里人儿的甫一动作,贾连城直觉一股热气聚在小腹处,“别动,让我抱着~”
叶睐娘自然知道他是怎么了,却装作不懂的又扭了下身子,“太热了~”
“我,”贾连城的手在妻子身上一寸寸抚过,“我觉得自己好像不行,”他将头伏在叶睐娘耳边,“你莫要嫌我,我会对你好~”
明明能感觉到自己小腹处那炙热的坚挺,可身上的男人却在说自己不行,叶睐娘真是无语问苍天了,这个时候难道要自己直接将他推倒么?
“相公,这个,”叶睐娘忽然福至心灵,将贾连城推到一边,侧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你吃这个~”
“这是什么?”贾连城看着妻子手中黑黑的丸药,“你~”
叶睐娘抿嘴一笑,将那丸药塞到贾连城嘴里,又喂了他口水才道,“这也是我出嫁时伯母给的,说是前朝宫里的方子,最是养人~”
这丸药不大,也不算苦,贾连城顺从的吞到肚里,却不明白这“最养人”是什么意思,“这药到底是何用处?”
看贾连城将药吞下,叶睐娘才偎在贾连城怀里细说自己珍藏的丸药的来历,原来是张氏知道小夫妻最是贪欢,怕两人伤了身子,特特给出嫁的侄女准备的,不但滋阴而且壮阳,“这东西真的管用?”
叶睐娘深吸一口气,“妾身怎么知道,只是想着或许是相公累了,才这样的,刚才不是好好的么?再说,这药也要试过才知道,听说是张家只给自己族人才有的方子。”贾连城这十年的痼疾,也不可能一朝就能解,现在用这种方法,只要他成功一次,以后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想到这里,叶睐娘不再矜持,主动在贾连城唇上吻了一下,“你放心,若是没用,妾身也会陪着相公~”
张家族人众多,倒是个大家族,而且张家世代清流,应该不会拿这种东西骗人,贾连城看着一脸娇羞的妻子,若不是伯母给的,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贾连城只觉身子一热,似乎那药已经有了效用,“我再试试,你要帮我,”
贾连城鼓足勇气,将妻子的手拉向身下。
有了刚刚的经验,这次两人倒是很顺利,精疲力竭的抱着将自己搂在怀里喜极而泣的贾连城,叶睐娘也松了一口气,生活最算彻底对自己敞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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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成功了。遁走
二百零四、新 婚
“醒了?”
叶睐娘甫一睁眼,就被身边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没去练功?”头一次身边有个人在等自己醒来,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有了晚上的亲密,贾连城已经与妻子没有任何隔阂,一伸手将叶睐娘抱在自己怀中,“一天不练没什么,我就想看着你~”
叶睐娘被贾连城这么亲昵的举动弄了个大红脸,“你快起来梳洗去,”她侧身看看窗边的摆钟,竟然已经快七点了,“再不起晚了,”可是浑身的酸疼又让她跌入贾连城怀里。
“怎么了,”叶睐娘被折腾到半夜,也只是迷迷瞪瞪的起来净身随意将睡衣套上,带子根本就无力去系,如今直接春光外泄,被贾连城看了正着。
“真是满园春色关不住,”贾连城呢喃一声,将头伏在叶睐娘怀里,妻子胸前的丰腴让他留恋不舍,“让常妈妈跟娘说一声,咱们不舒服呢,不过去了~”张家的药还真是管用,昨天他不但能成事,而且还可再一再二,现在留在他心里的阴影已经荡然无存,如今怀里人儿柔软光滑的身体是他的最爱。
叶睐娘被他按在身下好一通啃咬,腹里暗叹自己真是任重而道远,身上这个男人完全没有经验,只知凭了冲动做事,根本毫无技术可言,自己这具身体到底也只有十六七岁,实在经不过他这么“有勇无谋”的折腾,“快起来吧,我快累死了,你去跟母亲说我病了吧,你还要到衙门去呢,咱们都躺下,母亲岂不是要过来‘探病’?”
听妻子娇声抱怨“累死了”,贾连城得意的停下了动作,在叶睐娘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我媳妇真漂亮,你歇着,我去跟娘说你不舒服~”
叶睐娘依稀听到贾连城在外面与桃子说了什么,反正这个院子里都是她的人,便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桃子挑了帐子进来,“快午时了,您起来吃点东西~”
“噢,”叶睐娘实际已经醒了,只是懒在床上想心事,这样自在的日子还真是久违了,就算是在叶家,她也要每日去给张氏请安的,装病赖床可不是闺阁小姐们该做的事,“累死了,还是睡觉好啊~”
“小姐,”待叶睐娘穿好中衣出了拔步床,正要去净房,就听到桃子声音中透着怪异。
“呃,床你不用收拾了,我自己来,”叶睐娘陡然想起,自己半夜起来摸了床单子胡乱换了,现在那张床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不由大窘,“你放着吧~”床边脚踏上还有昨夜扔到一边的床单,怕也是不能见人了。
常妈妈一早就发现了不对,所以没敢远离,此刻听到声音笑微微的进来道,“哪有小姐动手的,”说着将桃子往边上一推,“都交给奴婢吧,”没有什么比自家小姐顺心遂意更让她高兴的了。
桃子满脸通红的退到一旁,想了想又连忙将窗子推开,才道,“奴婢服侍小姐梳洗。”
本来很私人的事情,结果天下皆知了,尤其是在婚后数月之后,叶睐娘强做淡定,进了净房。
后面一个月叶睐娘觉得自己过得浑浑噩噩,贾连城如发现了蜜糖的孩子,日日痴缠不休,每日早早下衙就守在妻子身边,不论叶睐娘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美好的,都值得脉脉守望。
“快没有了,”贾连城晃晃那个鸳鸯莲瓣纹玉盒,有些悻然,“怎么办?你若再回去要,会不会被人笑?”
叶睐娘一把夺过那只盒子,嗔了贾连城一眼,“不是说了么,这东西再好也是药,是药三分毒,你好好的老吃这些干什么?”这里面装的是她自己吃的七制香附丸,那天不过是为了给贾连城打开心结,才顺手找了盒药来忽悠他,但一个大男人将房事的能力寄托在养血调-经药上,也太搞笑了些。
“我知道,不过不是觉得很管用么?”贾连城的手插进妻子的中衣里,“你想办法再弄几丸,我不吃,只是放着,心里踏实~”
“咱们都还年轻,哪里就用的着吃药了?”叶睐娘被他压在身下,气得打了丈夫两拳,“快起来,才什么时辰,你老是这样,我都没脸见人了~”
“那好,”贾连城从叶睐娘身上翻了下去,“那咱们说说话,”嘴里这么说,手却已经在拉叶睐娘的底-裤。
在床上说话,外面人可不这么想,叶睐娘被他惫懒的模样气的无可奈何,“明天不是要到那边府上去么?你快别折腾了,我起来再收拾下东西。”
“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就是给二伯母恭喜,好好个姑娘嫁人做了填房,真不知道那两位是怎么想,我这个二伯就没在正经地方下过功夫,光想着旁门左道了,”贾连城也不恼,妻子细腻嫩滑的肌肤是他的大爱,这会儿功夫已经情动,直接在被里脱了衣裤,“等一会儿你再收拾,先来陪我~”
“这阵子也不见你出来了,可是病了?”席明月已经许久没有见贾莲碧了,派人到八方胡同打听,只说是天气忽冷忽热四小姐受了寒,但她根本不信。
“不过是着了凉,没什么大碍,劳姐姐惦记了,”贾莲碧懒得看二姐那张冰冷的脸,和嫂子们一脸的假笑,“好久没到表姐屋里坐坐了,咱们过去吧,这里太气闷。”
席明月也很气闷,这阵子表姨对她冷淡多了,还拿了几张庚贴上她挑,说是托了官媒寻来的,她年纪不小了,再不嫁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可那几家都是什么样的人家?个个白身,席明月一生的理想都是穿上凤冠霞帔被人前呼后拥称做夫人太太,怎么能答应进入平民之家?好在牛氏并不十分逼她,在她一番做作挑剔之后,也就不了了之,可是今天看到来喝贾莲玟订亲酒的亲戚,席明月还是悲凉莫名,这个家也就贾莲碧与自己还能说上几句话了。
“你现在也不去田家了?我看田小姐对你还不错,”席明月虽然在田家受了些委屈,但田家的富贵气派还是印在了她的心里,人只有有了权力和金钱,才能有对人颐指气使的资本。
“别提了,”贾莲碧提起这个也是一脸郁闷,因为母亲下了死令,害得她田家的赏花宴都没有去成,“我病了,娘不让出门。”
田家人给庶子说亲的事席明月也听贾夫人说过一嘴,不过贾夫人是在感慨田家不过是当初从龙的泽侯田见秀的远支,没想到这次竟然得了皇上的青眼,调进京城,真真是小人得志,连庶子娶媳妇都弄的人尽皆知,而自己夫婿贾顺纲也是一门忠良,只因祖上声名不显,几代下来日渐没落。
“是不是听说了田家少爷的事?”席明月心里一动,虽然田家不过五品,家世不能与襄国公府相比,但却比贾家殷实的多,若是嫁进田家,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有什么消息?”
贾莲碧有些意兴阑珊道,“其实田夫人对我挺好的,但娘说咱们与田家不般配,让我远着些。”
不般配?席明月秀眉微扬,庶子还不般配?难道~“听说田家的六少爷七少爷人才都不错啊,”席明月试探道,“三嫂怎么说?”
“他们可是庶子,我娘根本不会看上那些人,我怎么也要做嫡子媳妇的,”在席明月面前,贾莲碧也不避讳,“田家八少爷不是田夫人的老生儿子,你问我嫂子,还不是她从宁家回来说什么田家夫人不好相与,娘才不让我再到田家去的?”贾莲碧叹了口气,八少爷人她远远看过,谈不上特别的人才,但好歹出身好家世好,若自己真能嫁进田家也不算委屈了自己,“田夫人对我极和善的,每次我去她都见我呢~”虽说娶妻娶贤,但能漂亮些谁也不想娶个丑的,跟着叶睐娘出了几次门,贾莲碧对自己的相貌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席明月简直是不能理解这个叶睐娘了,脑子里到底都长的什么,不论嫡庶,与田家结亲对贾连城只有好处,而做为庶媳,贾莲碧的嫁妆就要比嫁给嫡子少上许多,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极力促成,而温氏,向来都是个傻的,想高攀田家的嫡幼子,不看看贾莲碧除了有几分姿色外还有什么?
贾莲碧不好在席明月面前说自己母亲的不是,所以就把心里的不满全都推在了叶睐娘身上,“我这个嫂子最是短视,只是一味巴结宁家,那宁家我也去两次,还什么江南旺族,我看不过是远的不能再远的旁支罢了,家里还没有田家看着富贵呢,也没多少规矩,哪里有江南世家的作派,”她不屑的摇摇头,“嫂子最像她那个伯母,眼里就有什么名门世家,自以为沾了张家的边儿就了不起了,成天规矩分寸的,道理大的不行~”
席明月对贾莲碧的说法深以为然,叹了口气道,“可不是,那些所谓的名门,其实最是凉薄,惯会做面子功夫,可是三嫂却不看清这些,她现在还和辅国将军府的少奶奶来往么?”
“怎么不来往?”提起这个贾莲碧更生气了,“过几日就要去一次,真真赶上个孝子了,也不怕人家烦她,辅国将军到这一代就要夺爵,而且襄国公家里已经选了嗣子,真不知道她图什么?真的与那个瞎子那么要好?”
席明月浅浅一笑,“说起这个,那李家六少爷丰神如玉当世无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一副悠然神往的样子,“听说比女子生的还好些,真不知道那要长成什么样子,现在又得了皇上的信赖,妹妹有机会见到了,一定要跟姐姐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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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涉及夫妻那点事儿,违禁词就多的很~
二百零五、茯苓霜
吴均忙完了江南的事没有再回洛阳,而是直接到了京城,“叫白管事过来见我。”他一踏进在京城的宅子,直接吩咐道。
“贾家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那个贾连城你和他处的如何?”
“回爷的话,”虽然不明白自己主子为什么会对一个从六品的把总这么关注,但自家主子想做的事儿还没有做不成过,白管事躬身道,“小的与贾大人已经搭上话了,贾府那边也打听的差不多了~”
听完白管事的汇报,吴均默然的转着拇指上的碧玉指,这还是叶睐娘当初卖的古玩中的一件,他取出来一直戴在身边,“那茯苓霜和珍珠粉还送着么?”
“回爷的话,是,”白管事不知道吴均为什么特意备了那么多的货,不卖,专门往贾家送是什么意思,但他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不该问,“又送了一回,那边收下了,不过是付了银子的。”
“付了就收着,”吴均淡淡一笑,长长的睫毛掩下全部思绪,“以后隔两个月送上一回,对了,看看城西的铺子有什么事没,寻些咱们请贾大人帮忙办了,”套交情么,要你来我往的才行,不然自己哪里来的机会。
“又想家了?”贾连城从外面回来,正看到妻子在给那盆洛阳风光的盆景浇水,心疼的想叶睐娘抱到自己怀里,“待我有假时带你回洛阳看看,我也没有看过黄河呢!”
待他有假?这古代没有什么工休之类,哪里能有成月的长假么,不过叶睐娘还是很感激贾连城这份体恤,“其实老家也没有什么人了,回不回的没什么,”她将炕桌上的一个放大镜递给贾连城,“让你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
“这是你家的院子?真真是巧夺天工,”贾连城透过放大镜看着那小小院落,“竟然连回廊,井台都清清楚楚,咦,其它人家怎么没有雕?”
这石雕里只有自己幼时住的西院雕绘的最清楚,其他的只是泛泛,但叶睐娘无法向丈夫解释其中的缘故,“可能是因为要送给我吧,这经商之人,最知道投其所好,其实我在二房的东院住的年数也不少~”
听她说到这个,贾连城了然的一笑,“确实如你所说,你猜我今天遇到了什么事儿?”他捏了妻子的手在自己手里揉捏,叶睐娘手不大,贾连城摊开她的手掌与自己的手相比,只不过比自己的手掌略大些许,细腻润白的肌肤下并无太多的肉,一根根纤指直葱管,可又柔若无骨,贾连城将妻子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猜猜我碰到谁了?”
叶睐娘今天只穿了件烟霞银底色的对襟羽纱衣裳,挑疏疏的几枝石青碧藤萝图样,月白无花纹的细罗宫裙,身上一丝佩饰皆无,阳光下略带栗色的长发也只用一支长玉簪反绾成髻,脸上除了一层蜜油,再无脂粉,贾连城爱极了她这干净安闲的模样,忍不住又在妻子脸上啄了一口,“快猜,不然我可就…”
感觉到贾连城的禄山之爪已经伸到了自己裙带上,叶睐娘吓的连忙起身,“相公这么问,我看是洛阳的吴大郎~”
“你怎么猜出来的?”贾连城一脸狐疑,他让叶睐娘猜不过是逗她一逗,让她追着自己问什么事,顺便也好让他再好好吃些豆腐,谁知道竟然被叶睐娘一下猜到了,“他到家里来过?说过要找我?”
“相公是在妾身提到盆景时想起来的,而且又让妾身猜遇到了什么人,那这人应该是妾身认识的,叶睐娘微微摊手,“符合这些条件的,也只有洛阳吴家的人了,何况那吴家世代经商,如今生意做到了京城,难免要和相公打交道的,他可是有求于你?”叶睐娘不太相信吴均需要与贾连城这种级别的官员打交道,但做生意的事,谁知道呢,如今使君有妇,罗敷有夫,谅他也再玩不出花招来。
听妻子这么一说,贾连城也觉得是这道理,不由笑道,“我媳妇儿最聪明,没有什么算不到~”
“吴家找你什么事儿?”叶睐娘还是不太放心,拉了贾连城问道。
“噢,其实不是大事,他家的几间铺子失盗了,想让我跟同袍说下尽早结案,东西已然是丢了,再这样封着铺子,又是一笔损失,”贾连城不以为意,“我已经答应了,到底与你是同乡,他若是找到大舅兄来说,还不是一样要帮忙?”
听贾连城说事不大,叶睐娘也就安心了,要说现官不如现管,这样的事找办事人倒是比从上而下压过来要快的多,“吴家的大小姐与我在洛阳时极为要好,她名下的铺子也时常送东西过来,你帮他们一把,也算还了个人情与他。”
“你来做什么?”锦言看着院门外的花雨,这个狐媚子,成日寻了借口到自己院子里来,“四小姐又有什么吩咐给你?”
花雨被锦言话中的讽意刺的脸一红,“四小姐命奴婢将新做的茯苓饼送来给少奶奶尝尝。”
“这早不早晚不晚的,现在给我们少奶奶送点心吃,”锦言将手中的帕子狠狠甩了几下,“现在少奶奶正忙,你交给我吧。”
这可是花雨一早做好,只等着贾连城回来才提议送来的,现在若这么回去,岂不是白做功?“那怎么好意思,这是妹妹初学的,也想听听少奶奶的意见,也好回去改进不是?”花雨满脸赔笑的往院子里冲,“少奶奶,少奶奶,四小姐让奴婢给您送点心来了~”
贾连城正在与叶睐娘说着京城的趣闻,听到外面吵闹扬声问道,“是谁?”
“少爷,”花雨的声音里不自觉便添了糖分,“奴婢来给少奶奶送点心~”
“碧娘妹妹对我这个嫂子真是没得说,连带着身边的丫头也经心,”叶睐娘看着身边服侍的桃子,“你们怎么没人想着去给我和少爷做几道点心?劳烦碧娘日日操这个心?”
“少爷,少奶奶,”花雨已经俏生生的进来,时已经春末,花雨今天换上了夏衫,浅绿马甲被她动手掐了一道细细的碎花牙边,鹅黄裙边上也绣了碎碎的花瓣,端底是人比花娇,“奴婢试着做了咱们京城的名吃,”她俊面微红,似乎很不好意思,“还请少爷和少奶奶尝尝,莫要笑话奴婢手艺不精。”
贾连城被吴均约见,灌了一肚子什么碧螺春,还真是有些饿了,“好,看上去不错,”说着伸手去拿,却被叶睐娘重重一巴掌打在手上,不由愕然。
“你做了点心,想找人试试味道,所以就找上我们了?”叶睐娘粉面含威,冷冷的盯着花雨,“敢情在你眼里,主子们就是让你试手艺的?你平日就是这么侍候你家小姐的?”
啊?花雨被叶睐娘突然间翻脸弄的一个愣怔,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显得亲热罢了,完全没有去想什么上下尊卑,“不是,是我家小姐说吃着好,让我送来给少爷和少奶奶尝尝的。”
“既然四小姐说吃着好了,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主子?”其实叶睐娘没必要与花雨斗口,可是她实在不喜欢有个女人总是对自己的男人虎视眈眈,“太太那里怎么说?好吃么?”
“头一锅蒸出来的少,小姐惦记着少奶奶,”花雨汗如雨下,求助般的望着贾连城,“所以就没往太太那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