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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梨花瘦 当前章节:154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57

“我要见她,为什么?”

看到贾连城通红的双眼,席明月心里暗暗痛快,“表哥,你冷静一些,”她示意多寿,“还不快扶你家少爷上车!”

多寿从来没有看到过席明月这种疾言厉色的样子,吓的一哆嗦,看看候在那里的马车,“小姐,这不是咱家的马车。”

“问那么多做什么?!”贾家来的马车已经拉着贾莲碧走了,而贾连城是骑马来的,这辆车是吴均一早安排下的。

“表哥,现在你去了能问出什么?”席明月轻声劝说,“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事情咱们已经看到了,回去慢慢再问也不迟,不然,明日贾家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表哥你还要到衙门里去的。”

是啊,自己去问什么?想到那个李琎,贾连城心如刀绞,自己与他是云泥之别,“走吧~”

马车碌碌而行,贾连城颓然的倚在车窗上,细想妻子往日种种,睐娘自嫁进贾家,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家,孝顺母亲,照顾妹妹,就算是对最小的庶妹也是体贴周到,除子凡事有自己的主张之外,并不半点失德之行,就算是自己…,她也从未有过半分怨恨,依然事事周到,为自己操持整个内宅,再有,妻子是开封张家女儿教导出来的,想到叶家嫂子和二姨叶书夏,妻子断然不会是那种轻浮孟浪之人,“你说的对,我回去慢慢问她,她一向与李家夫妻交好,更是认李琎为兄,那个李以行我也是打过交道的,不是那种轻薄无耻之人,是我太急躁了~”

席明月心里一冷,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那么相信那个女人,她不由绞紧手里的帕子,“是啊,表哥说的是,嫂子美丽温柔,走到那儿都得人喜爱,怎么会是那种人,何况李大人出身高贵,仪表不俗,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闺中女子想要得到他的青睐,更不会做出有辱斯文的事情来。”

贾连城是京城长大的,李琎幼年并不是那种格外出色的孩子,出身在京城权贵之中也算不上高贵,被人广知的,就是他的相貌了,可是男人若只是长相好,只会被人轻视,但现在的李琎不一样了,他年纪轻轻便二甲及第,入了新皇的眼,做了烟家的女婿,从此青云有路,成了众人眼中的骄子,想到这里,贾连城一阵气馁,对妻子的那份信心不免动摇起来。

二百一十九、催 情

席明月小心的观察着贾连城的表情,依她对贾连城的了解,他平时话不多,一副阴沉脸,其实却不是个有心机有城府的人,这样的人是最好拿捏的,不然以叶睐娘的头脑怎么能当得了四房的家?过了今天,就要看她席明月的了。

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席明月率先从车上下来,小声道,“我想表哥应该不愿这么早回家,便让车夫将车赶到天香阁了。”

“呃,”贾连城向车外看了一眼,颔首道,“谢谢表妹了,”现在他确实没有心情回家去,他最想做的事就是逃的远远的,不去想,不去面对,若自己没有到云集园去就好了~

天香阁的掌柜与席明月交换了个眼神,“东家,今儿刚来了批新货,您要不要过过目?”

“好吧,”贾连城被徐掌柜这么一堵,也不好说自己想走了,“进去看看吧~”

贾连城被徐掌柜这香那香的一通鸹噪吵得头晕眼花,而鼻端浓郁的香气更是熏的他心烦意乱,不由摆手道,“你下去吧,我想静静,这些东西改天再看好了。”

“表哥,你吃口茶,”席明月看贾连城一人独坐,显然是将自己忘了,便倒了杯清茶奉与贾连城,门外“叮咚”之声传来,如炸雷一般惊得她浑身一颤,自己的命运,就看今日了,她强稳心神,极力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转身从一只匣子里挑了一块香出来,“刚才听徐掌柜夸着宁神香怎么怎么好,您做东家的,先试一试,”说着将那块暗红的香料扔到了屋角的火盆之中…

叶睐娘与李琎道别回到贾家在白云观的客院,却看只有自己的两个丫头,不由一诧,正想要问,却见李子禀道,“刚才花雨过来说四小姐不舒服,少爷带了四小姐先回去了,让少奶奶自己坐车回去~”

这丫头,叶睐娘暗自皱眉,出来也是她挑的头,病了的也是她,这是成心让自己难堪么?“你让周家的百岁出去叫辆马车,咱们这就回去。”让自己没车坐就能痛快一些么?真真是小人之谋。

贾宛梅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动静,此时她是心乱如麻,这个家里嫂子是对她最好最真心的人,她心里也视叶睐娘如姐如母,可是今天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宛梅直觉认为今天的事情不简单,今天她们到白云观的事本来就是席明月特意安排的,而去云集园找嫂子,也是席明月力主的,明明李子告诉了三哥嫂子去给李家六奶奶上香去了,可席明月却硬是要她们先到云集园里转转,说那里是白云观一景,不看可惜,这分明,她抓紧手中的棉布帘,不行,她要给嫂子送个信儿去,不论今天的事情是真是假,依嫂子的聪明,她提前知道了,定然能化险为夷!

“小姐,四小姐请您过去,”贾宛梅正在思索让那个丫头去给叶睐娘报信,却看到暮云进来。

“找我?”贾宛梅一哆嗦,她和贾莲碧一起回来后,贾莲碧就和紫薇进了屋里,到现在都没有动静,现在叫自己?

“今天的事咱们就当什么也没有看到,”贾莲碧瞪了紫薇一眼,她承认紫薇的劝告是对的,现在还不是将此事闹大的时候,但想到还要每天看着叶睐娘那贱人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心里就像吞了只苍蝇般的难受,“怎么你听不见我说话?”贾莲碧冲一脸惊讶的贾宛梅一拍桌子,“我看你是舒服日子过久了,不知道谁才是主子了?!”

见贾莲碧听了自己的劝,紫薇松了一口气,现在确实不是捅出这件事的时机,不然就算贾家休了叶睐娘,自己小姐现在的身家,也不可能进门,“四小姐,我家小姐身边也没个人,奴婢得赶着回去~”

“你走吧,放心,我知道轻重,”贾莲碧摆摆手,她本来想一回来就去母亲那里的,却被紫薇拦了下来,紫薇说的是,她们当时没有当场捉奸,现在那对狗男女若是不认,闹将起来,李琎官居四品,哥哥哪里斗的过?何况若此事闹大,自己的婚事怕是就黄了,还不如与哥哥商量个万全的对策,悄无声息的休了叶睐娘,或是依着家法处置了,如此一来,贾莲碧掩不住满脸喜色,叶睐娘被休或是被关,那她的嫁妆可是要留下的,到时候,一切都是自己的。

“这件事闹大了不但母亲会被气病,就连你我,也要跟着吃挂落,”贾莲碧看着庶妹瑟缩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我的亲事已定,你还没有说亲,家里出了这种丑事,你以后想嫁怕是难了,”她定定的看着贾宛梅,“所以,今天的事你给我烂到肚子里,谁也不要告诉,嫂子那里哥哥自有主张~”

“那,三哥哥会怎么做?”贾宛梅松了口气,若是能不追究,那嫂子算是平安了。

贾莲碧猛然想起叶睐娘对这个庶妹很是照顾,和声道,“今天的事或许是大家看错了,再说嫂子和那个李大人只是在一起说话,身边不是还有桃子么?虽然与妇德有碍,但细想起来也不算是什么不能容的大事,想来哥哥教训嫂子两句就没事了,只是你不要去跟嫂子卖好,她到底是犯了错,吃哥哥些教训也不为过,记着没?”

听贾莲碧这么说,贾宛梅放下心来,这个姐姐一向不喜欢嫂子,如今更是处处针对,但现在她这么说了,还不许自己说出去,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轻轻放过,实在是太好了,“我听姐姐的话,”贾宛梅掩不住唇边的笑意,“我进去的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下嫂子就安全了,毕竟三哥哥是极疼爱嫂子的,这一点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而嫂子又那么聪明,这一关应该很容易就过了。

贾连城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什么声音在吵,不由翻了个腰,却感到身边似乎贴着一个人,下意识的摸去,竟然是一个女子赤-裸的身体,他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天香阁的账房里,不由惊的坐起身子。

身边竟然有低低的呜咽,贾连城有些不敢转身,愣了片刻,脑海里闪过自己与一个女人赤身相缠的画面,而榻边,他看到的是一堆凌乱的衣裙,那淡烟紫色,贾连城只觉自己被人迎头闷了一棒,那是席明月今天穿的裙子!

“明,明月,你怎么在这里?”贾连城慌乱的去找自己的衣服,又将地上的衣裙扔到榻上,“对不住,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与席明月鱼水之欢的情景越来越清晰,让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怎么办?”

“表哥,”看到贾连城一副想要逃走的样子,席明月恨的直咬牙,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一把抱了贾连城的手臂,“你要到哪里去?你不要丢下我,我害怕~”说着便放声哭了起来。

“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贾连城看着哭的几乎背过气去的席明月,再看到她身上被自己折腾出的斑驳痕迹,放软了声音道,“你若怕,我不走,”说着拿了床头翠绿的肚兜道,“你先穿上,屋里凉~”

听到贾连城服了软,席明月止住哭声,她到底是饱读读书的闺秀,如今在一个男人面前赤身裸体,也是羞赧难言,想到刚才贾连城的冲动与暴戾,席明月更是心里直打颤,她没有想到夫妻之事竟然是这样的,老实忠厚的表哥脱了衣裳竟然变的如野兽一般,“表哥,我,我,”席明月满脸娇羞,“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呃,”贾连城面上一滞,看看更漏,他依稀记得来时不过未时,现在竟然申时了,再看席明月娇怯可怜的模样,“是我孟浪了,只是刚才~”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是怎么了,似乎是喝了她递过来的茶,后来又觉得屋里太热,再后来,竟然将她压在了榻上…

“表哥,”席明月也在偷看更漏,现在她还不能将衣服完全穿起,怎么也要等紫薇赶过来才是,“你刚才像疯了一样,我怎么求你,”她哀哀的再次哭了起来,根本顾不上去穿衣服。

“你,”贾连城还是觉得晕晕沉沉的,因为这账房只是掌柜与他平日过来喝茶歇息的地方,榻上连床锦被都没有,现在席明月只是用自己的裙子将身子裹起,白皙的肩膀依然大半露在外面,“你先将衣服穿好吧,这大白天的万一来了人~”

徐掌柜是吴均一手安排的,那几声“叮咚”就是在告诉她,天香阁已经提前关门了,除了紫薇,现在谁也不会进来,席明月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将肚兜和中衣穿起…

“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紫薇看到天香阁紧闭的店门,心里一松,闪身从特意留下的侧门冲了进来,从今天开始,不但她家小姐,就连她,也会有一片锦绣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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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双更~

二百二十、所 求

“这是怎么了?”紫薇愕然的看着这间小小的帐房,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她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姑娘,房里的景象还是将她钉在了那里,“怎么,怎么…”

贾连城看到紫薇进来,三下五除二将剩余的衣服穿上,再看席明月,还是只着了中衣僵在那里,不由一急,“你做什么,还不快穿好?”

“你,你,”席明月千算万算没想到贾连城会是这个态度,又羞又愤,可又不能发脾气,眼泪一颗颗委屈的落下来。

紫薇“噢”的一声冲到贾连城跟前,又搡又打的哭道,“你敢对我家小姐做这种事,见官,我要抓你见官,”

说着又扑到席明月跟前,“小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送少爷回来么?怎么被他,”紫薇偷偷看了看席明月,只见她上半身俱是淤青,肩头上甚至还有牙印,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小姐,他怎么,”这也太可怕了。

“紫薇,”席明月冲紫薇眨了下眼,现在根本不是心疼她的时候,关键是要一次将贾连城收服了,不然她现在贞洁已失,想回头都难了。

被紫薇一打,贾连城才算彻底清醒过来,也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抱头痛哭的主仆两人,“你们不要哭了,这事,这事咱们从长计议。”

“好,”紫薇一抹眼泪,她也不想在未来的夫婿面前留下强势刻薄的印象,但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这个恶人必须由她来做,“少爷您说,要怎么办?我家姑娘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以后她还怎么抬头做人?”

“我,我回去跟母亲和睐娘讲,”贾连城一阵头疼,叶睐娘的脾气,出了这样的事,怕是想让她原谅都难,“我定然会给明月表妹一个交待的。”

“三少奶奶?”紫薇唇边挂起一抹鄙薄的笑容,“我家小姐哪里比她差了?进门还要她同意?难道少爷忘了云集园的事?那样一个不贞的女人,哪里配当我家小姐的主母?何况我家夫人和席老爷都没有想过要小姐与人做妾的~”

听到紫薇提起云集园的事,贾连城只觉心头如插了把刀一般,“你个贱婢,谁给你的胆子妄议主子的事情?事到如今,只能委屈表妹了,好在睐娘她并不是难相处的人,平日与你也极是相得,以后也不会委屈你的,”他转头安慰席明月,其实也是在说与自己听。

席明月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将衣服穿起,此时她轻声道,“紫薇,扶我起来,咱们还是不要拖累表哥了。”

“小姐,”紫薇仿佛被席明月的话吓到了,吃惊的瞪着一脸毅然之色的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走,您回去可怎么办啊?老爷要将您嫁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现在您又被人逼占了身子,若是这么回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说着抱了席明月的腿大哭起来。

“生死由命,”席明月回眸看了一眼呆立在那里的贾连城,心头暗恨,面上却做出决然之色,“就如你所说,我早晚都要死的,何必再拖累表哥,倒是今天,”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着贾连城凄然一笑,笑得眼底泪花闪闪,“我不怪表哥~不怪~”

“表少爷,”紫薇往自己腿上狠掐一把,冲到贾连城面前跪下不住磕头道,“表少爷,还请表少爷看在我家小姐这些年对少爷一片痴心,又对四太太和四小姐多有维护的情面上,给我家小姐一条生路,她这是不打算再活了啊~”

“这叫什么话?”贾连城被紫薇的哭求弄的一愣,“明月你,”

“是,明月一心恋慕表哥,”席明月似乎豁出去了,苍白的脸上飞过一抹红晕,“所以,今日之事表哥不必放在心上,明月知道该怎么做,以后表哥只管与嫂子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明月,”看着到现在还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少女,贾连城心头一热,“你且等着,我一定给你个交待,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谢谢少爷,”紫薇大喜过望,事前小姐就和她商量过,贾连城的性子与旁人不同,虽然吃软不吃硬,但一味的哭哭啼啼是不行的,看四房那一老一小就知道,像小姐今天,越是装作无所求,越是逼的他不能不妥协,“只是席家虽说不是高门大户,但毕竟也是清白人家,何况我家小姐还是少爷的表妹,若是为妾,怕将来大夫人也不会同意的。”

纳表妹为妾,这事若是被人知道,确实好说不好听,贾连城为难的看着席明月,只见她半倚在一张圈椅上,似乎已经累极了,人脆弱的如风中青萝,她虽然口里说的强硬,其实是极害怕的吧,贾连城满心愧疚,想起最初与妻子初试云雨那几天,自己将初承人事的小娇妻当做手心里的宝贝,连大声说句话都舍不得,而自己对席明月,这个从幼时就对自己一腔真心的女人,真是太冷酷了一些,“我知道了,贾某虽然无能,也不会让表妹受委屈的,我回去就想办法~”

“真的?”仿佛听到世上最动听的誓言,席明月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她不顾羞涩盯着贾连城,“表哥说的是真心话?”

不等贾连城回答,席明月已经将头倚在了他的胸前,“其实平妻什么的,也不过是哄外人的说辞,明月岂是那种不通事理的人?嫂子与四房是有大恩的,明月愿意服侍表哥与嫂子,定然不会做冒犯嫂子的事情。”

贾连城眉头微皱,席明月说会尊重睐娘他自然是高兴的,但说叶睐娘与四房有大恩,虽然在贾连城-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若被外人这么说,他还是有几分不快,但看着怀里娇花弱柳般的表妹,想到不久前她还在自己身下婉转娇-吟,贾连城心便软了,“就这么办吧,你让紫薇去打水与你梳洗,咱们的事,我回去就跟睐娘提。”

安慰了初承恩泽又羞又嗲的席明月,贾连城匆匆出了帐房,才了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香阁就剩下他们三人,贾连城无暇去想其中蹊跷,没人正好,他与表妹无媒苟和的事情才不会被人发现,而冬日夜长,周围的店家已经早早的关门了,贾连城松了一口气,从后院牵了自己的马出来,扬鞭回府。

“这下可好了,”紫薇听着贾连城马蹄声远,再看着懒懒倚在榻上的席明月,忙换成一副心疼的表情,“小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自己的一切这个丫头都太清楚了,可是现在却不能不留着她,席明月强撑着站起身,“咱们也回去吧,太晚了也不好~”

“是,”紫薇有些不放心,“若是表少爷他不认账怎么办?”

“不认账?”席明月冷冷一笑,且不说贾连城这个无胆无谋,做不出这么歹毒的事,何况,她微微一笑,从袖里抽出一条蛋青色的汗巾,这是贾连城系在裤上的,如今上面是斑驳的处子血,“你看这是什么?再说了,吴公子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又怎么会让他不认账?”

吴均的目的不过是要引他们夫妻失和,甚至反目成仇,这与她的目的是一致的,也是她听从了他的计策献出自己清白之躯的缘故,只是吴均想的是风平浪静的将这件事情解决,自己得了贾连城,而他得到叶睐娘,席明月扶了紫薇出门,她怎么会让叶睐娘就这么出了贾家的大门,再嫁豪富之家?

贾连城在路上被冷风一吹,彻底冷静下来,妻子曾要自己发誓,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现在要他回去告诉她自己要娶表妹为平妻?贾连城真的不敢想叶睐娘会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这一年相处,贾连城对叶睐娘的性子也清楚几分,妻子虽然面上淡淡的,对母亲和妹妹都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但贾连城心里清楚,叶睐娘并不是怕她们,而是在她的眼里,母亲和四妹的那些小心机根本就不值她一笑,就像贾莲碧的婚事,不论妹妹怎么哭闹,叶睐娘只用“贾家嫁女儿的旧例”就将母亲和妹妹两个堵的严严实实,若不是因为这个,自己又怎么会私下盘下天香阁,最后出了这样的事?

回想在天香阁时的情景,贾连城只记得席明月担心自己冷,特意将火盆烧旺,而自己却是越来越热,席明月看自己不对劲儿,还过来问过自己,可自己却像疯了一样,只觉当时的表妹分外诱人,那粉嫩的红唇,还有身上的香气,都那样的让人无法自持,贾连城勒住缰绳,今天一天他可是滴酒未沾,怎么就乱性了呢?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竟然毁了表妹一生,想到自己还想着在兵马司给席明月找个年貌相当的军士,可现在,他仰头望天,想来是又要下雪了,天上看到不一丝月亮的影子,自己该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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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双更

二百二十一、试 探

“回来了?”叶睐娘闻到贾连城身上的香味,便知道他是又去天香阁了,也不问他,“要不要厨上送些吃住食过来?”今天回来家里的气氛怪怪的,贾莲碧称病不出,贾宛梅也只是跟她打了个照面也说不舒服回了自己房里,晚饭只有她和温氏一起用,两个人吃的甚是无趣。

“不吃了,”贾连城哪里还有胃口,看着平静的妻子,他心里的话便问不出口,尤其是在与席明月有了那样的关系,贾连城更是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我去洗洗,你歇着吧~”李琎的事,还是寻了机会再拐弯问问吧。

叶睐娘看他实在是没精神与自己说话,便叫了李子进来,自己则取过与贾连城过年穿的皮袍子,用心做了起来,她的手工一般,但还是希望丈夫身上的衣物都能出自她手,虽然这个目标太过理想化了,叶睐娘还是尽量让现实离理想近一些。

“别做了,伤眼睛,”贾连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妻子伏在榻上一针一线的为自己缝制新衣,眼中一酸,“不是有针线房么?那袍子那么厚,做起来太累~”

“没事,我喜欢,”叶睐娘甜甜一笑,“我家相公英武不凡,是天生的衣裳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听到妻子这么直白的夸赞自己,贾连城有些无措,讷讷的找了张锦杌坐下,“平日看你针线做的少,可是手艺却是不错,是跟岳母学的么?”

“我娘确实有一手好针线,”听到他问自己的母亲,叶睐娘叹了口气,“父亲身上的衣物都是她亲自动手的,”说着这儿叶睐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自觉比前世勤快太多,但比起做针线,她宁愿去多看几本书,除了必须要做的,其他的是能躲则躲,从她手里出来的成品,比同龄的女子估计要少上一半,“碰上我这么个懒婆娘,让相公受委屈了~”

看着妻子那“言不由衷”的样子,贾连城哑然,“我家娘子是慢工出细活么,看着针脚,岂是一般女子比的上的?”

“你就骂我吧,”叶睐娘噗嗤一笑,横了丈夫一眼,“你这么‘夸我’,常妈妈和锦色她们还不笑死?”

“你当得起夸奖么,”贾连城又问,“听说岳父是庶子,你们当年在叶家日子也不好过吧?”一个庶子竟然能攒下偌大的家业,贾连城其实挺佩服这个未曾谋面的岳父。

“嗯,我亲生的祖母是祖父在外面纳的,回来后一直住在西院,”丈夫忽然问起家里过去的事情,叶睐娘心里奇怪,但做为女婿也是有权知道自己娘家的事情的,“其实我们住在自己的院子里,倒也说不上辛苦。”

“哦,”贾连城心里略定,妻子一家本就是庶出,应该对做人妾室的人没有太多恶感才是,“其实我娘也是以前吃了妾室们的大亏,所以父亲一去世,便将那些人都打发了,”说到这里,贾连城惊觉,要想迎席明月进门,怕母亲那一关也不好过。不知道平妻,母亲是不是好接受一些,只是平妻,怕妻子更无法同意了吧?

“母亲做的对,”叶睐娘放下手里的银针,扬眉道,“你们这些男人,只知道自己的快活,喜欢的就抬进家里,可是女人内里的难过又有几个人想过?不说什么妇德不妇德的,难道母亲一人为父亲守节,还要家里一干子妾室也守着不成?若真那样,还不知要生多少事呢!何况内宅混乱本来就乱家之源,这一院子的女人,成日吃饱了没事干,脑子里不就是些谁多吃了一口,谁多占了一件,她们共同的男人晚上又歇到了谁的房里,能不起争执么?”

这,贾连城倒真没想过这些,“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男人娶妻纳妾不过是为了,”他灵光一现,“开枝散叶罢了,而且都是女人,在一起有商有量的服侍相公,上面有嫡妻管束着,我看几个伯母不都是将妾室们管的服服帖帖的?”

他这是跟自己扯闲篇儿辩论呢,还是有所图?叶睐娘狐疑的看了贾连城一眼,“依相公的话,当年母亲在妾室手里吃亏,是母亲的不是喽?怪她辖治不了妾室?那相公知不知道,这天下人的心生来就是偏的,尤其是看到那些如花的姜妾在年老色衰的妻子面前立规矩,有几个男人会不心疼?”

“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的,”自从自己重新做回男人之后,贾连城其实也没有想过纳妾,那些成天只知道调脂弄粉争宠夺爱的妾室,他打心眼里也是厌烦的,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是席明月已经失身与他,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表妹为自己陪上性命,二是他对表妹的人品有信心,那样的女子就算是做个正妻也足够了,又怎么会做那种不堪的丑态?

叶睐娘只觉一颗心往下沉,话说到这里,贾连城的心事已经昭然若揭了,“相公是想纳妾么?不知道看上了那家姑娘?”

她全心全意的待他,可成亲才一年,这个男人也不过才从性-功能障碍的困扰中走出来,竟然就生了这样的心思,她一阵齿冷,早先看他对人冷面冷情,以为就算是婚后的生活枯燥些,依她的性子,沉闷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可忍耐,最起码不会陷入妻妾争斗的泥淖之内,可现在才几日,她不由握紧炕案上的银剪。

“你,你怎么了?”贾连城看到妻子粉面含威,美丽的大眼睛中已经满是泪水,唬了一跳,急忙拉了她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居然生这么大的气?平常男人不都是这么想的么?”

“平常男人是平常男人,”叶睐娘将头偏到一边,泪水顺眼角流下,“我不是平常的女人,我嫁你,也是因为你不是那种平常的男人,你若令我失望~”那你也会同样失望~

原来妻子对自己竟然评价这么高?贾连城一笑,将叶睐娘揽到怀中,“知道了,嗬嗬,我娘子好不害臊~”没想到妻子的反应这以强烈,贾连城仿佛嚼了一枚苦橄榄一般,后面的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永妈妈,你到石磨胡同走一趟,将这封信交给哥哥,”叶睐娘将一封信递给永妈妈,这几天贾连城的态度太反常,对自己也是时冷时热,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叶睐娘非常不安。

“你出去时让永叔进来见我,”叶睐娘准备从叶府调几个面生的下人过来,贾连城能背着自己在外面置铺子,未必不会置庄子,甚至养女人,凡事有一就会有二,叶睐娘轻叩黑漆桌案,这一世,她不能再做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少奶奶,太太请您过去一趟,”门外瑞芳禀道。

“可说是什么事?”桃子挑帘出来,随手将一只苹果塞到瑞芳手里,这年头大冬天苹果对奴婢来说也是个稀罕物儿了。

“好像是四小姐在说嫁妆的事呢,”瑞芳一撇嘴,“四小姐可是把嫁妆看的重的很,几乎隔几日就要问太太一回,”这盼嫁也盼的太明目张胆了。

“媳妇,我听姜嬷嬷说家具还没有开始动手?”温氏被贾莲碧一通报怨,也有些生气,见了叶睐娘直接问道。

“母亲,这买木料的银子您是看着媳妇交给姜管事的,”叶睐娘一脸无辜,“怎么还没买回来?这要是再拖下去,什么都耽误了。”

“是啊,”温氏这才想起来,女儿跟她说信不过永贵,所以她做主将采买嫁妆的事交人了姜九,“你男人怎么回事?”

“太太,这百年的榉木它不好找,何况这寒冬腊月的,外面就算有,也运不到京城来,”姜嬷嬷苦笑道,“我家那口子头发都快急白了,各店都跟遍了,都说要明年开春才行,”还不是你家丫头挑三捡四,一会儿一个吩咐,这半年光在那儿陪她改主意了。

“那也不能干等着,”贾莲碧横了一眼叶睐娘,自从在云集园看到叶睐娘与李琎私-通之后,她对这个水性杨花的嫂子是万般瞧不起,要不是还用的着她,这贾家哪里还有她站的地方?“不能先选丝绸料子么?还有首饰头面什么的?”

叶睐娘抿了口茶,根本不接贾莲碧的话,反正贾连城已经发话了,妹妹的婚事全权交给温氏操办,每部分的预算都在那里,温氏若觉得少自己添上就是,自己这个嫂子乐的轻松,现在她这么“幽怨”的看着自己,看也白看。

“宛梅也来了?”叶睐娘抬眼看到贾宛梅,笑着招呼道,这些日子家里这两个小姑反常的很,贾莲碧一改往日的酸气,仿佛找到了靠山似的,成日对着自己横眉立目,而一向依恋自己的贾小妹,则不太爱往自己院子里来了,看到自己也总是一副担心的表情,“快来坐下。”

贾宛梅这些日子都是提心吊胆的过的,今日听到小丫头说瑞芳到嫂子院子里请叶睐娘,就有些坐不住,万一贾莲碧改了想法跟温氏乱说怎么办?思来想去她还是鼓足勇气过来了,真的发作起叶睐娘,她也可以在旁边做个旁证,就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妹妹这些日子怎么不上我那儿去了?”叶睐娘看着怯生生的贾宛梅,含笑道,“可是丫头得罪了你?”

“没,”贾宛梅松了口气,侧身坐下,“只是天儿太冷,我这几日受了些凉,没有出屋。”

“你病了就好好在屋里呆着,”温氏听这个庶女说病了,眉头一皱,颇为不满道,“到处乱跑,将病气过给别人怎么好?眼看要过年了,晦不晦气?!”

“女儿这就回去,”贾宛梅也不生气,若不是担心叶睐娘,她才不愿在温氏面前呆着呢,说着冲几人福了福,退了出去。

二百二十二、暗 香

“小姐,”门外丫头进来道,“少奶奶给您请了大夫来,永妈妈要带人进来了,”

请大夫?贾宛梅鼻子一酸,这个家里惦记着自己,把自己当做一家人的,也只有这个新来的嫂嫂了,“嗯,我换件衣裳。”

“小姐可不必了,您身子虚,可禁不起再折腾,只管躺下,”永妈妈挑帘进来,“将帐子放下也就是了,”

“小姐,”送大夫出去,永妈妈回身进来,“大夫说是普通的伤风,歇上几日就好了,一会儿小丫头煎了药,就会与小姐端来。”贾宛梅安静懂事,从来不给叶睐娘添麻烦,因此永妈妈对她也颇为照顾。

“妈妈替我谢谢嫂子,嫂子是个好人,”贾宛梅倚在床上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自从嫂子归家,我,”她才过上的人过的日子,想想前十几年,贾宛梅仿佛做了场恶梦一般。

“小姐只管放心,咱们少奶奶最是和善,”庶女的日子在那儿都不好过,永妈妈怜惜的扶了贾宛梅重新躺下,“老奴冷眼看着,您也是个聪明的,心也放的平,现在只管往宽处想,身体好了,以后还怕没有好日子过?”

依叶睐娘的脾性,定然不会将贾宛梅随便打发了,怎么也会给她找个清白殷实的人家做正头夫妻去。

“表哥,今儿是腊八,我熬了粥过来,你尝尝,”席明月看到贾连城进来,一脸喜气的迎了过去,这几日她每日都到天香阁来等着贾连城,当然,进府的事情她不提,更不会催他,反正早晚有一天,他会急的。

“呃,可腊八了,”贾连城这阵子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做事,到天香阁看到席明月就觉得对不起叶睐娘,回家跟叶睐娘张不开嘴提席明月的事,又觉得对不住席明月,“你何必大老远的熬了粥送来?家里每年都会熬。”

“瞧姑爷说的,”自从那天之后,紫薇看到贾连城,就开始叫姑爷了,“这不是我们小姐的一片心么?奴婢给您盛上。”

“我以前没有做过,”席明月玉面微红,“昨天就开始泡豆子了,今天试了几次,你莫要嫌弃。”

“怎么会?”贾连城看到席明月绢子缠着的手,“烧着了?擦药了没有?”

席明月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凭他再冷情的性子,也要被自己的温柔给磨软了,“没,一点都不疼,是我太笨。”

自从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席明月再不是那种清高出尘的样子,贾连城很喜欢她温柔婉娈娇羞无限的模样,在自己面前永远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惹自己一点不高兴,而妻子,虽然关心自己,可是从来都不会像她这样温顺的全心依赖自己,尤其是,贾连城看向靠墙的锦榻,如今上面已经备了一床弹花被,想到每次席明月在自己身下蹙眉娇-吟,贾连城小腹一热,在席明月面前,他是个引导者,而席明月的娇羞躲闪,和眼中的仰慕依恋,更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如今每次见到席明月都忍不住与她痴缠一番,肆意享受身下的温香软玉。

感觉到贾连城的手顺着自己的袖管伸了进来,席明月羞涩的捏了他一把,吴均派过来的妈妈告诉过她,没有哪个女人能永远留住一个男人,除非她能让那个男人感受到在别的女人那里得不到的快乐,就算是自己做不到,也要让他觉得自己是那个最能让他快乐的人。

席明月看着案上那只小小的香炉,有了它的帮忙,贾连城就会觉得没有女人比自己更会侍候男人,不然他怎么会感叹只要见了自己,就更不得化到自己身上,她软软的倚在贾连城身上,任由贾连城将她的裙带扯开,她现在要怀上贾连城的孩子,吴均说过,叶睐娘不会有孩子的,她相信吴均,那么,到时候自己母凭子贵,叶睐娘只有给自己腾地儿的份儿。

“粥都送过了?”叶睐娘问道,“永叔那边可有消息?”

“送过了,咱们夫人也让人送了粥来,”永妈妈躬身道,“咱们奶奶和姑奶奶都念叨着您好些日子不回去了,说若是再不回去,怕是又要到年后再见了。”

唉,这就是古代的坏处,离的倒是没多远,但做为女人,却不是随便串门,那种抬抬腿就回娘家,或是在娘家一住多少天的事更是想都别想,叶睐娘摇摇头,“我得了空就回去,”说到这里,叶睐娘忽然想到,贾莲碧成天看到自己便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嫂子今天不出门儿么?”难道真的是自己出去太频繁?

“我家那口子说,少爷每天除了衙门,就是到天香阁去,”永妈妈拧眉道,她虽然现在没有天天陪在叶睐娘身边,但这对小夫妻之间的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头几个月,这她还是能感觉到的,院子里的笑声明显少了,“您说的那个表小姐,也不怎么见在天香阁出入。”

见叶睐娘低头不语,永妈妈赔笑道,“其实奴婢觉得小姐担心过了,那席小姐到底是那边府上夫人的外甥女,再不济,也不能与侄子做了妾室~”

“我知道了,”叶睐娘压下心中的不安,从云集园回来后,席明月就早也没有到家里来过,那天她回来,底下人告诉她贾连城是送席明月回去了,可这一送,天黑才回,回来又说了那么一番话,有道是事在人为,若真是郎情妾意,到时候才真给自己当头一棒呢。

“琎儿,你还要怪为娘么?”齐夫人可怜巴巴的看着儿子,这个唯一的儿子自小就与自己不怎么亲近,如今媳妇一走,就更是远着自己,“你难道就不信娘?我怎么会苛待自己的亲儿媳妇?亲家夫人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她不过是自己没了女儿,便巴着别人没有儿子!”

“母亲不要再说了,岳母从来没有说过是什么,就算是说了,也是儿子的不是,”这样的话李琎已经从齐氏那里听的太多,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可她终究是自己的母亲,“母亲早些歇着吧~”

“琎儿,你真的不管娘了么?”齐氏看到儿子毫无表情的脸,一阵心慌,她知道儿子很聪明,自己那些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以前自持是他的亲娘,料他也不能将自己怎样,可自从烟秋月病后,儿子虽然每天晨昏定省从不间断,但齐氏知道,这个儿子是真的不认自己了,尤其是烟氏一走,李琎跪在媳妇的灵堂前任岳家的人打骂不争不辩,也不躲闪,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操持完丧事,齐氏才发现,儿子已经与自己无话可说了。

“琎儿,媳妇过世已经快一年了,你身边也不能一直没有人,你不喜欢我管事,我也不想管了,”齐氏小心翼翼的看着儿子,“趁着过年走动,娘将你的婚事张罗起来,待你服满,再给你接个媳妇回来,你放心,”她看到儿子转欲走,急忙一把拉了李琎,“我再也不会对新儿媳有半分错待,什么规矩都不用她守,你院子里后我也不问,你们想怎么过都随你们。”

“母亲若真的知道错了,就不过再插手我的婚事,”李琎压根儿就没打算这么快再娶,何况妻子尸骨未寒,母亲竟然提起自己的婚事,“秋月才过世多久?!你心里若有半分悔意,不,就算念着秋月这些年在您身边尽心服侍,也不应该跟我提这个?怎么?”他冷冷一笑,“是齐家又有了什么好女儿不成?”

“你,”齐氏被亲生儿子这么椎心的话刺的面色铁青,这次她真的没有想着再给自己娘家谋利益,说到底,她一个出嫁多年的姑娘,和娘家又能有多亲近?“我只是不忍看着你成日孤伶伶一个人,再说了,我又没有说让你明日就娶,现在开始物色也不算早了。”

现在物色自己真成了薄情寡性的人了,“这些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没事跟着伯母到庵堂礼佛,也省得成日在家里费些闲心。”现在朝中看起来大局已定,但李琎敏锐的感到时局未必像像表面那样风平浪静,若曲太后一去,曲家没有了依靠,怎么会不怕皇上秋后算帐?最后一搏的事未必做不出来。这个时候,母亲不知道安安生生的呆在家里,竟然还惦记着给自己娶妻,李琎失望的看了齐氏一眼,转身出了清华堂。

“李琎,你,”齐氏只觉一腔热血空抛,从始至终,她都是希望儿子好的,可亲生儿子从来没有体会到自己的真心。

叶睐娘从净房出来,看到床上贾连城已经沉沉睡去,原先喜悦的心情荡然无存,“你去睡吧,”她示意桃子出去。

丈夫这些日子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回来的也比以前睡了许多,不在家里吃饭更是常事,叶睐娘看着贾连城,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头也没有松开,叶睐娘伸手去拂他的眉心,这个男人到底想隐瞒自己到什么时候?真的在外面有人,为何就这么拖着不说?

“别闹,累,”贾连城嘟哝一声,翻身断续睡去。

整个年下大家都很累,尤其是做为主妇的叶睐娘,可每次都是丈夫先睡去,叶睐娘看着被贾连城被锦被覆盖的健硕的身体,细算一下,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未同房了,想想不久前,贾连城对自己还满心迷恋,每天入夜都会不停的催促自己快去洗漱,这一月的变化太大了些,希望永叔那边能早些打听到消息,不到图穷匕见那一天,叶睐娘都希望是自己错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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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发现书评区起高楼了。

其实在我心里,叶睐娘是有她的两重性的,虽然前世她也是个沉闷的性子,但沉闷性格的人未必就是世人眼中真的无趣,闷骚的也大有人在,她骨子里是有她散漫的一面,记得有本书风里说,穿越女其实都是自私的,这句话不一定全对,但也有一些道理,有着前世的记忆,让她无法真正的融合在现在的时代,李琎夫妻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个回想另一个世界的媒介,因为烟秋月在最后的日子里对她的话总是有深厚的兴趣,而与李琎第一次认识时七岁的她也是原形毕露的,所以在这两个人面前,她没有太多的掩饰,做了说了许多在别人面前根本不会做的事。

白云观说白了跟现在的公园也颇相似,叶睐娘过去了,个人感觉没有多少问题,听到熟人在,过去打个招呼,坐下小聊一会儿。我设定的女主并不是高门大户里的女人啊,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跻身上流社会,个人印象里,明清时代的小家媳妇,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吧?虽然她没有平凡到自己骑个毛驴就回娘家的地步,但贾连城那样的人家,在京城根本就比平民高不到哪里去。谁会注意他们?去要求他们?

席明月一开始并不想做一个坏人,她的不幸是因为心太高,一个人想幸福没有错,只是方式错了。从古到今这样的人并不少啊~

二百二十三、定 计

席明月还没有睡去,如今她住在天香阁不远处的一个小院里,这个地方贾连城并不知道,还以为她每日为了见他,穿街过巷的要走好远的路,席明月转着腕上的银镯,今天吴均将事先谈好的银子全部付清了,一千两,想到镯子里的那张龙头大票,席明月心里安定了许多,有了银子,有了孩子,下来,贾家就是自己的了,至于吴均,她会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小姐,您歇着吧,”玉衡进来劝道,“大夫说要您好好保养~”

玉衡一直被席太太给派了其他活计,这次也是席明月搬出来,才又被要了回来,谁知道才出来没几日竟然知道自己根本连亲事都没有订下的小姐竟然有了身孕!看到席明月与紫薇那喜气盈盈的脸,玉衡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诧异了,何况孩子的父亲竟然是家里的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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