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二、认 罪
“碧娘这样行事,将来嫁到彭家,怕是要给贾家丢人的,给贾家丢家也算不得什么,只当没有生养过这么不争气的女儿,只是无端拖累了宁夫人,”叶睐娘由着桃子给她盘头,未接触贾莲碧时,叶睐娘想像她应该是像贾宛梅那样的女孩,相处下来才知道,世上真是什么心态的人都有,以往她可以看在丈夫的面子上当贾莲碧愚昧无知,自私不明事理,不与她过多计较,可没想到她竟然心狠至此,就算是在一个院子里生活了一年,多少想着一丝香火情,也不能做出勾结外人谋害自己的事来,可她竟然理直气壮的做了,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
若不是宁夫人主动提起贾莲碧的亲事,连她的婚事自己也是懒得管的,现在看看,这样的女儿嫁到彭家,以后做了媒人的宁夫人也要被骂的,还是让她知道知道世事艰难的好,“改日派人给彭家送个信儿,就说贾家出了些事~”贾莲碧也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些代价才是。
“连城,你看这,”温氏忐忑的望着儿子,他们在和安堂里坐了一上午了,叶家除了才初叶夫人出来说叶睐娘病了需要静养不想见外人之外,根本无人出来应酬他们,这眼看晌午来,连个招呼他们吃饭的人都没有,看来是不把他们贾家当亲戚看了,“若是今天见不到睐娘怎么办?你倒是给个话呀!”
温氏原本是坚定的站在儿媳这一边的,但架不住昨晚席明月又是哭又是昏,席家老爷听了信儿也跑过来,硬要拉着贾连城去告他奸占民女,温氏当场就被吓住了,加之紫薇又在一旁说什么“小姐怀着贾家的孙子,怎么能让少爷的孩子成了野种,”温氏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就点了头让席明月进门做姨娘,现在想到自己当初对叶睐娘说的话,她真的无颜来见儿媳。
贾连城呆呆的坐在叶家的正堂,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就这么僵坐在这里,想到妻子的脸,贾连城一阵心虚,从叶睐娘带人撞破他与席明月的事开始,贾连城的脑子就没有安静过,就像母亲所说,若是被席家到衙门去告,自己这辈子就算是完了,再想到明月为了自己吃的苦,贾连城一阵不忍,如果席明月从一开始就对自己起了勾引的心思,又怎么会一直避开自己?若不是那天他被李琎和叶睐娘气晕了头,表妹又怎么会失身与自己?她哪里就会事前准备了春-药来算计自己?这世上哪有那样的女人?贾连城摇摇头,无论妻子怎么说,他做为了一个男人,已经对不起妻子,不能再对不起席明月,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所以他今天来,无论妻子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只要叶睐娘准许席明月进门。
“李子,怎么样?那边商量的如何,”叶睐娘在和安堂外看了看温氏母子,才转身到苏璃理事的花厅里去,那里她的亲人都在等着她。
“小姐,”李子抹了一把眼中的泪水,“太太已经答应迎席明月进门做妾,还答应要摆酒呢~”
“呃,”叶睐娘淡淡一笑,没什么可生气的,这本就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你将贾家的事情详细说与夫人和少爷知道。”
原想着贾连城若是肯认错回头,这苦心经营的婚姻或可挽回,现在看贾连城那幅如坐针毡的姿态,就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没想到这贾家无耻到此,”张氏听完李子的话,气得一拍桌子,“那个席明月想以妾礼进门,想的美的很,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进来?哼,纳表妹为妾,我要问问贾连城他敢不敢做?除非贾顺纲不想在官场上混了,我让你舅舅安排人参他!”
“妹妹根本不必理会她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叶书夏不屑的笑道,“赶明儿天气暖和了,咱们也陪着母亲回老家转转,反正那席明月的肚子等不得了,没有你这正妻点头,我看她如何挺了大肚子进门?!”
“伯母,哥哥,嫂子,姐姐,”叶睐娘起身一礼,“我知道你们都在为我考虑,可是这样的人家睐娘实在是呆不下去,有些人你可以帮,可以交,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再在他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气力。”
“妹妹,”叶志恒腾的站起身,“你等着,我去教训他!”看着妹妹万念俱灰的神情,叶志恒杀了贾连城的心都有。
“相公,”
“哥哥,”叶睐娘向前一步拦了叶志恒,去打架,再多个叶志恒也不是贾连城的对手,何况,挨上一顿打,他怕是更有理由要求原谅了。
“我去见他,”
“睐娘,”
“睐娘,”
温氏母了一看到叶睐娘出来,心里一喜,温氏冲到叶睐娘面前,拉了她的手道,“娘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城哥儿闯下这种大的祸事,咱们是一家人,你就抬抬手,让他过去吧,”怕叶睐娘不肯,温氏又保证道,“你放心,那贱人进了咱们贾家门,我就交你管教,还有孩子,只要孩子生出来,就交给你来养着。”
“亲家母真是好盘算,”张氏刚走到门外就被温氏这着三不着两的混帐话气个倒仰,“敢情你们贾家不论门风不计官声,悍然纳表妹为妾,还将我们叶家的女儿当做好欺负的,一个奸生的野种,竟然还想养在元配名下充做嫡子么?”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温氏根本没想什么嫡子不嫡子的,“那我来养,我来养~”
“养在祖母膝下,啧啧,亲家太太,难不成这席明月是你给儿子安排的?连她不知在那里怀上的贱种都这么得你青眼?”叶书夏不给温氏留一丝情面,贾家就是看叶家人好说话,才也一来也不道歉,也不认罪的,直接要求叶睐娘同意席明月进门。
“反正我妹妹被贾大人的风流账给气的不轻,一时半会儿这气也消不下去,”叶书夏淡淡道,“我已经吩咐下人们到贾家去收拾行李了,睐娘先到我们在张家的别院里消消气,至于席家表姑娘的事,女儿家嘛,又是贾大夫人亲自教养的,就算是甘愿做妾,你们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抬人进门不是?待我妹妹气消了,身体好了,再议,再议~”
“睐娘,”贾连城亦步亦趋的走到叶睐娘跟前,“你一向通情达理,这次,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饶了我这一次,以后,我定然…再说,明月还等在外面,她怀着身孕,万一伤了身子,与你名声也不好听。”
“姑爷这话听着让人不解,奴婢斗胆一问,”桃子看着贾连城真是万分鄙视,“表姑娘伤了身子与我家小姐何干?是我们请她来的么?再有,刚才奴婢听门房上的小厮来说,马车里那位姑娘,刚让丫头去买了热包子,就着自带的汤水吃的香呢!”
“我今天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叶睐娘也不听贾连城再为席明月辩解,示意桃子退下,“昨天我已经告诉你了,席明月勾结四小姐给我和左佥都御使李大人下了帖子,要将我们约到会宾楼的留春阁,又特意送了我只装了催-情香料的荷包,贾连城,这些人蓄意谋害你的妻子,想你在五城兵马司行走,风浪自然见过不少,难道对这样的事情一点看法都没有?别人谋害你的妻子,你竟然满脑子想着如何息事宁人?”
“有这样的事?”贾连城一愣,才想起来昨天叶睐娘确实是这么说过,还将那只装了催-情药的荷包给他看过,贾莲碧也说那是席明月让她给叶睐娘的,只是当然他脑子太乱,席明月又挨了打,昏过去了好几次,他就将这事儿忘了,“不会是弄错了吧?明月和碧娘都是深闺女子,哪里做的出这样的事来?再说那会宾楼~”他自然知道会宾楼是什么地方,席明月怎么会在那里设什么圈套,一定是叶睐娘误会了什么。
“看来贾大人是信不过自己的发妻了,”苏璃失望的看着贾连城,她终于明白叶睐娘为什么心生去意,这样揣着明白当糊涂的丈夫,日子还怎么过下去?“昨天晚上辅国将军府上已经来人问过相公了,问为什么舍妹会下帖子请李大人到那种地方去,我们叶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教养出的女儿也个个是规矩本分的,请问贾大人,外子应该怎么跟李大人解释?”
“这,”李琎知道了有人设计他,又怎么会干休?贾连城一时踌躇起来,“这事儿真的是一场误会,碧娘与睐娘一向和睦,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就是啊,亲家奶奶,可不要混说啊,我家碧娘还没有嫁人呢,一定都是那个席明月搞的鬼,连累了我家碧娘,”温氏已经满头大汗,怎么就扯上了那么御史出来?那样的官儿岂是贾家得罪的起的。
“为什么?哼,四小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还花了押呢,”想到这个桃子义愤填膺,“席明月许了她,若是能给我家小姐安上个坏名声,再唆使姑爷休了小姐出门,小姐的嫁妆将来分一半与四小姐添妆,财帛动人心啊,有些人就泯灭了天良,起了害人的心思。”
二百三十三、决 定
贾连城脑子飞转,想到昨天席明月要自己带了她到会宾楼见识,不由心脊背一阵发寒,睐娘若真是上了当,自己不只成了京城的笑柄,整个李家都不会与自己干休,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碧娘心发单纯,虽然平日骄纵一些,睐娘你也总是担待着她,她怎么会不知恩图报,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至于明月,她又怎么会知道会宾楼那种地方?必是大家误会了。”
到现在了贾连城还在为席明月和妹妹百般辩解,叶睐娘未免齿冷,“是啊,席明月怎么就知道会宾楼留春阁那样的地方呢?贾大人难道不问问?我也很想知道呢?当初大人与她在贾家青梅竹马,想来情深意重,怎么就不向贾夫人求娶,反而要做这见不得人的事来?”
当初,想到自己半年前还不能算个真正的男人,贾连城一阵心虚,根本没有意识到叶睐娘已经将对他的称呼由“相公”变成了“大人”,“睐娘,我真的是错了,可事情已经到这了一步,不过是给她个名分,她又不会与你争什么,你就抬抬手给她条活路~”席明月这样就更不敢留在外面了,还不如就此弄进门,再慢慢审问的好,自己除了要那个孩子,这样的女人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你一向最重视为夫的前程,现在事情若是闹大,我在衙门里~”
“贾大人此话差矣,如果昨天不是我无意撞破你们的好事,又根本没打算去赴什么会宾楼之约,怕现在死的就是我了吧?席明月设下这样的毒计时,就没有想过抬抬手给我一条活路?我叶睐娘又哪里得罪过她?”叶睐娘现在都想扒开贾连城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塞的草?“你的前程固然重要,但我的性命,名誉也不是儿戏!”
“我不会相信的,真的,就算是那天在云集园看到你和李大人在一起谈笑风生,我也没有说过你一句不是?”贾连城想起云集园的事来,连忙道,“你的为人,我哪里会不明白?”
“云集园,”叶睐娘冷笑一声,当时她还想着是赶巧了,原来一切都在某些人的掌握之中,“太太,我记得当初去白云观也是碧娘一力促成的吧?好端端的,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去那儿上香?”
“那跟碧娘没关系,真的,是席明月提议的,说你到现在没有开怀,去白云观上柱香才好,”温氏连忙帮女儿撇清。
“我问清楚了,你们往云集园去,也是席明月一力主张的?而且在看到我和李大人时还不许碧娘做声,硬将你们拉了出来?”叶睐娘看向贾连城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大人真是‘气’糊涂了,妻子都公然与人‘私会’了,您竟然就那么出来了,过后提都没有再跟我提过一句,真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啊~”若真是相信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上去与李琎打个招呼?若真是相信自己为什么不在回来之后问上一句?“若你不是转头就与自己的表妹做出了无媒苟合的丑事,我还要敬你忍功一流是个能成大事的,”叶睐娘的话就像一条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到贾连城脸上。
“我,”贾连城汗如雨下,是啊,他怎么这么糊涂,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席明月是什么样的人昭然若揭,可是她如今怀了自己的孩子,对自己又是一往情深,就像来时她说的那样,无论做了什么事情,图的都是想和自己长相厮守,再想到席明月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若是这么丢下明月不管,她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睐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饶过我这么一次,席明月你只当她是阿猫阿狗,孩子也一样,只求留她们一命,其他的她真的不敢再要求了,你放心,她进了门之后,我定然不会给这种狠毒的女人好脸色,她肚子里毕竟是我们贾家的孩子,”贾连城成亲一年,身体恢复也有半年了,虽然嘴上说着不急,但真的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心里还是高兴的,现在怎么忍心儿子流落在外?
“是啊,媳妇,”席明月竟敢鼓动着女儿一起联手坑害自己的媳妇,温氏也吓得不轻,“那么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放心,只要她进门,我就让人把她看起来,定然不会让她在贾家兴风作浪。”温氏现在更看重的是儿子的前程,不然这个席明月,打死她也不会让这种贱人进门。
“骄阳,写好了么?”叶睐娘回头看向张氏身后的骄阳,“写好了拿上来,让贾连城大人和太太都签个名,省得日-后看到孙子又想不起来席明月做过的事了,然后再让外面的席明月进来。”
“好,我签,”贾连城看了看骄阳写的经过,时间地点,前因后果,及动机和贾莲碧在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定怕一清二楚,他心里一叹,自己也只能护席明月一条生路,其他的,此生不做他想了。
“小姐,这是谈妥了?”紫薇听到门房传话让席明月进去,不由雀跃道,她就知道,自己小姐将贾连城吃的死死的,何况肚里还有个宝贝儿。
“这是那家子出来的姑娘,真真是好家教,”张氏看到直厥厥站在众人面前的席明月,掩不住一脸厌恶,“若不是看在亲家太太的面子上,我们叶家的地你都不配站。”
“表哥,”席明月怯怯的望向贾连城,以手扶了小腹,若是他们敢苛待她,她立马装晕,再诬叶睐娘谋害贾家子嗣的罪名。
“原来席姑娘肚子不舒服,算了,你还是回去养着吧,什么时候不会晕了,再来吧,也省得我一不小心就要担上个谋害贾家子嗣的罪名,”叶睐娘弹弹衣襟,根本不正眼看席明月一眼。以前的她从来没想过以势压人,现在她发现,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势也是人生的一部分。
“没,妾身没有不舒服,”席明月身子一抖,她已经失了先招,现在形势比人强,再不进门,难道要大着肚子进贾家?若真是那样,怕是一辈子的笑柄,以后儿子在人前也抬不起头来。
“你看看上面写的可是实情,当然若不是实情,你自可辩解,若没写错什么,只管按个指印就是了,”叶睐娘示意骄阳将写好的作案过程拿给席明月,“反正刚才的话贾大人和太太也都听着了,当然席姑娘自幼饱读诗书,若是想亲笔另写一份,我们也有时间等着。”
席明月看着手中那摞信纸,上面将自己的计划写的清清楚楚,甚至还有贾连城的签名,原来贾连城已经全部知道了,“表哥,这些都是叶睐娘在胡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若是这个男人不信自己,那一切就完了,何况也不能留这么一份把柄在叶睐娘手上。
“看来席姑娘是看不上贾大人你在衙门中这么多年的经验喽,”叶睐娘微微一笑,将一块红色的香料扔到地上,“天香阁的伙计说,席小姐一到天香阁的账房,就会先燃上这么块香料助兴,真不知道贾家是怎么教养出你这么擅使香料的女儿的,我说贾大人这一段日子神情恍惚,没精打彩的,原来是拜席姑娘所赐。”
“你这个贱人,”温氏昨天一天也是恍恍惚惚的,闹也闹了,打了也打,根本没有从头至尾的想过事情的经过,今天大家坐下这么一说,才知道席明月为了勾引自己儿子,竟然做出了这么多狠毒的勾当,不由指着席明月大骂,“我告诉你,我是看在你肚里有了我的孙子才放你一马,你进了贾家,就给我安生呆着,自有你的一碗饭吃,”
怨不得自己前段日子跟疯了一样,可是离了席明月就没了兴致,贾连城痛心的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就算是衷情自己,可这手段委实不像正经人家的女子该用的。
“你现在还有什么说的?”叶睐娘扫过席明月那张满是怨毒的脸,“我已经请人去见吴均了,想来他一个商贾,就算是富可敌国,有些事也是办不成的,怕是早就一推二五六,不认识你是谁了吧?”
听叶睐娘提到吴均,席明月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我有表哥的子嗣,谋害子嗣贾家上下都容不得你,”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小小年纪竟用这种下作手段,子嗣,谁知道你的子嗣是哪里来的,”张氏啐了一口,“再说了,贾家也是官宦人家,我这就登门去问问,看看贾家要不要个奸生子来传宗接代?!”
“你们,”席明月看着满屋子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是自己可以依仗的,她哀哀的望着贾连城,却不知道该怎么再求他。
“想来你对贾大人一片痴心,自然是不会去官府告他什么奸骗民女的,何况周围的店家都知道,是你席明月每日准准的到天香阁去的,”叶睐娘微微一笑,挤兑了席明月一句,她清楚贾连城怕什么,顺便帮他去了心病,也拔去席明月的依仗。
“表哥,明月确实做了许多错事,求表哥看在明月一片痴心和腹中孩子的份儿上,”席明月挣扎的从地上起身,膝行到温氏面前,“太太,太太,明月自小是太太看着长大的,明月是个什么脾性您还不知道么?还请太太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明月一条生路,我也是被人逼迫才出此下策~”
“媳妇,你看这~”温氏知道儿子的性子,定然是放不下这个席明月的,她嘴上再骂,心里却也有些舍不得孙子,毕竟叶睐娘进门一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只有她放下身段来跟这个执拗的媳妇说好话了。
“好了,”叶睐娘收起几个人签了名的认罪书,“现在我告诉你们,我要怎么办?我要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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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没办法让故事的节奏快起来,为了不激起民愤,今天加更!!!!
二百三十四、退一步?
“和离?!!”在场人的都愣在那里,
“睐娘~”
“伯母,您不要再劝我,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他的变化了,”叶睐娘看向贾连城,“那个明月松间照的荷包我一看到,就问过你,可你一直在骗我,我说过多少次,夫妻之间最要不得的是欺骗,可你却当做了耳旁风,我说过,那天你若负了我,我必会离你而去~”
“睐娘,你一定是气着了,咱们先回家,慢慢说,”贾连城有些不敢相信,叶睐娘确实那么跟他说过,而且说过很多次,可是他都当做了女人使小性子吓唬他,哪有女人敢真的离开夫婿的?所以在遇到了席明月后,更是将叶睐娘所说的话都抛在了脑后,“是我错了,但和离,”妻子嫁进来一年,他的生活有了太多变化,原来浑浑噩噩的日子也有滋有味起来,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了,他不但升了官,还置下了产业,他知道这一切与妻子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也想着要好好对待叶睐娘,可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她竟然说要和离?
“我好的很,在这之前我想的许久,甚至不敢去打听你在外面到底干些什么,因为我知道我的若是成真的话,咱们的缘份也就彻底到头了,”叶睐娘看了一眼嘴角上扬的席明月,“你不用高兴的太早,贾家不会娶个未婚先孕的做正妻的,待那日贾连城娶了正妻,我必将今天这份东西给新娘子当贺礼。”
“你不要那么歹毒,”既然她要和离,那席明月就没有没什么好怕的了,“表哥~”只要自己加把劲儿,未必没有做正室的机会。
“你闭嘴,”贾连城头一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睐娘,你是在逼我?”
“贾大人言重了,这事与她没有多少关系,当然,确实是因她而起,若没有她,我可能还想着慢慢来,一定将你调教成我想要的样子,”叶睐娘笑容里满是苦涩,“可是怎么办呢?男人啊,易承受不住幸福的考验,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行,我不同意和离,因为我纳妾你就和离,传出去看谁帮你?”贾连城急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妻子会离开他,就算是自己犯了错,只要诚心认错,一向宽和的妻子又怎么会不理解自己?
“就是,这是哪家的规矩?”温氏也大声道,“妒忌可是七出之一,我们是可以休妻的!”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叶志恒看不过眼,“我家们就没有男人纳妾这一说,休妻,休就休,谁怕谁,我的妹妹我养的起!”
“哥哥莫要冲动,他们没资格休了我,”叶睐娘看了怒发冲冠的叶志恒一眼,有亲人在自己身边真好。
“你们写休书好了,我就将这几份认罪书送到衙门里去,贾大人,你别忘了,你在天香阁与席明月的丑态,宁夫人可是看到眼里的,怎么?用不用我请她出来做个证见?”当初请了宁夫人来,就是防着贾家这一招的。
“睐娘,”贾连城看妻子态度强硬,竟然要和自己将官司打到衙门,“你消消气,咱们先回去,这席明月你不要她进门,那就再等等,什么时候你气消了,再说,”
“不可能的,贾连城,”叶睐娘看着一脸绝望的席明月,“那女人肚子里的可是你的孩子,你们贾家的骨肉,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免得到了最后,大家都难看。”
“伯母,”贾连城看着张氏,就地一跪道,“伯母,我知道错了,还请伯母说句话,那席明月就算让她进了门,也不过是个妾室,当不得事的。”
“睐娘,”张氏叹了口气,男儿膝下有黄金,贾连城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和离可千万不要再提了,你若不想回去,就在伯母这儿好好养上些日子,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回去~”自古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谁像自己家的傻儿子,可怜侄女还痴心妄想。
叶睐娘失望的闭上眼,和离说起来容易,可牵扯太多,做起来确实不是易事,伯母年纪大了,若不是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愿意再让她为自己担心,“伯母,许多事你根本不知道~”
“睐娘,”贾连城心里一惊,他所有的一切妻子都是知道的,“我求你了,当我求你好不好,这个家不能没有你,你若真的容不下明月,待她将孩子生下,咱们找个人家将她嫁了。”
“表哥,你,”席明月没想到自己筹谋半年,赔上自己的清白的身体竟然换得这么个结果,“贾连城,你好狠,我死给你看,”说着就冲屋子一侧一张酸枝木的云纹翘头案上撞了过去。
“你做什么,”苏璃一直在旁边看着堂上这出闹剧,见席明月冲了过来急忙伸手一扯,那席明月本来也就是吓人的成份居多,被娇小的苏璃一扯,就势跪在了地上,也不起身,伏地痛哭起来,“当初你就应该让我死了,也省得今天受这份屈辱,还害的你们夫妻失和,可惜我腹中的孩儿,竟然无缘得见天日~”
“睐娘,你就算是要和离,我看今天也是成不了事的,”叶书夏扶了妹妹坐下,在她耳边道,“别忘了你的嫁妆还都在贾家,这一向你养着家,就算要离开,咱们也要准备充足了不是?”
叶睐娘昨晚被李琎送回来时,张如彬与李琎聊了几句,回来告诉叶书夏,李琎托他们照顾小姨子,说若是叶睐娘心生去意,也希望他们能帮忙转圜,而张氏的心思叶书夏也明白,和离哪是那么愿意的?这和离一旦闹起来,两家也就结了仇了,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难听话要冲着妹妹来呢,因此她打算先劝了叶睐娘回去,再给贾连城些求饶的时间,这夫妻么,床头打架床尾和,说不定过几天也就好了。
离婚本来就是一场持久战,叶睐娘颔首道,“我听姐姐的,”真和离了,她也没道理在住在家里,这住处和自己的嫁妆都要先理好了,至于贾连城,她会让他同意的。
“睐娘,你愿意跟我们回去了?”贾连城喜出望外,家里没有了叶睐娘,根本没有家的感觉,昨晚闹到现在,他真是疲惫极了,“咱们回去吧,你要打要罚都行,”只要叶睐娘肯原谅自己,怎么罚他他都无怨无悔。
“嘁,”叶书夏掩唇一笑,看贾连城的样子,她也算放心了,反正席明月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至于她肚里的孩子,还有七八个月,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真不行的话,自己也不介意为了妹妹手上沾血,“快回去吧,让妹夫与你端茶认错。”
“哼,若不是看着你也是被那贱人骗了,看我饶不饶你,”张氏也是劝合不劝分,这次侄女也算是大获全胜,将席明月踩的死死的,而且今天贾连城母子一来,她就派人去请贾夫人,结果得到的回话是她没有席明月这个外甥女,席明月是死是活与牛家和贾家没有半分关系,这样一个女子,就算是进了贾家,也根本没有和侄女一斗的资格,“回去好好过,莫要被人钻了空子,我看姑爷也是个晓得轻重的,这次知错了,以后定然不会再犯。”
以后?凡了出轨动了感情的,一般都很难回头了,再看席明月那双不服输的眼睛,这样一个女人,那样一个男人,自己若不和离,后半生算是陷进臭泥潭里了。
“席姑娘,你这是往哪儿上啊?”桃子恶狠狠的看着跟在她们身后的席明月,“我家奶奶面前也有你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桃子恨透了席明月,若不是这个贱人,姑爷怎么会和小姐离心?
“我,”席明月楚楚可怜的望着贾连城,他是自己今后唯一的依靠了,经过今天,她求的只是平平安安的进了贾家门,平平安安的生下儿子。
“席姑娘先回去吧,就算是再想进贾家,但贾家到底是官宦之家,这样不明不白的进口人也说不过去不是?你回去等着吧,叫你父亲过来说话,”叶睐娘淡淡的瞟了一眼席明月,既然你不求上进,放着好好的小姐不做,自甘堕落与人为妾,那就不需要再对她客气了,就算自己要走,也要送份礼物给她。
贾连城迟疑一下,现在叶睐娘根本不答应席明月进门,又怎么肯和席明月同乘一辆马车?
“你去帮你家小姐雇顶轿子吧,”贾连城扶了温氏上车,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有空叫你家老爷过府说话。”
“你怎么跟着来了?难道贾大人说的话不算数?”叶睐娘下了车,竟然发现席明月已经恭候在车边了,心里暗笑,这厮也有危机感了,“太太,席姑娘现在的身份,我不知道该怎么招呼,是将她当奴婢呢还是当做表小姐?”说完径直向大门走去。
“你快回去,真真是少家教,”温氏厌恶的横了席明月一眼,自己的媳妇还没有哄好呢,哪里是理会这个贱人的时候,“这里没有你站的地方。”
贾连城叹了口气,现在根本不是来讨好的时候,可怜表妹一片苦心了,“你回去吧,好好养着身体,”他恨席明月手段毒辣,但又怜惜她对自己的一片痴心。
二百三十五、银 镯
“我只是想和碧娘说说话,”席明月眼眶一红,她现在浑身又疼人又累,根本不敢回席家去,昨天晚上吴均帮她安排的小院已经锁了门,席明月走投无路,只得回到席家,却被父亲狠狠的骂了她一顿,说她不该私自做主坏了吴少爷的事,后母更是说若是贾连城不拿银子来她就将这个前妻的女儿打了胎卖给过路的客商为妾!
今天在叶家得了这么个结果,席明月心下想着若是就这么进了贾家也好,她已经坏了名声,又不敢真的到官府去告贾连城,还不如就这么进了贾家,以后贾连城能看在她为了与他长相厮守而受的委屈的份儿上,多怜惜她一些,所以她命轿夫跟着贾家的马车而来。反正她现在手里也有一千两银子,进了贾家,多少花些银子讨好了婆婆和小姑,再磨得贾连城回心转意,又有儿子傍身,日子未必就过不下去。至于叫那个不亲的爹过来,顶多也是想讹上些银子,除了给自己添罪过,惹贾家厌恶,没有一点帮助。
“跟碧娘说话?你省省吧,”听到席明月提到贾莲碧,温氏直气的柳眉倒竖,“以后你离我家碧娘远一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好好的女儿生生被你拖累了,就算是以后你进了家门,也好好守着本分,小姐的房里你少进,没的坏了我女儿的名声!”她已经知道女儿在媳妇那里也有一份“认罪书”,若是那样的东西被旁人知道,这辈子女儿休想嫁出去了,温氏又怎么会让席明月再见女儿?
“你这个,”紫薇在贾家时从来没有把这个四太太放在眼里过,现在听她这么骂自家小姐,一个脾气上来就想反唇相讥,被席明月一把拦下,“紫薇,”她幽幽的看向贾连城,“不是明月不想回去,昨天父亲已经将明月打了一顿,明月怕回去后,这个孩子难以保下来,父亲现在以明月为耻,一定要告表哥的~”孩子和名誉,是她拿捏贾连城的两件法宝。
“你放心回去吧,你父亲还指望用你这个女儿挣银子呢,定然会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你那个父亲非得放着银子不拿,断送了女儿性命?”叶睐娘冷冷看着席明月作态,“明月姑娘,不要再演下去了,这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不敢认了,哪里还有贾家表小姐的半分模样?你放心回去,让你父亲过来见我。”
“娘子说的是,”贾连城现在对席明月的粘糊劲儿有些不耐,自己已经颜面扫地的想办法让她进门,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怎么一直缠着不放,哪还有往日的乖顺懂事?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妻子更加不快?“你快回去吧,回去让席老爷过来。”
“你们做什么?!表哥~”
贾连城也这么说,席明月无奈的扶了紫薇和玉衡上轿,谁想斜刺里竟然冲过几个人,为首那人一把拉了席明月,吓得席明月连连挣扎。
“这不是明月姑娘么?今儿竟在这儿碰见了?你这是出条-子?啧啧啧,小爷也住在这条街,走走走,你也去认认门儿,以后咱们来往也方便些~”
“放开,你是什么人,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贾连城看到席明月被几个男人围住,不由大怒,急步上前将那个油头粉面的男子扯到一旁。
“哟,这是谁你,你的新相好?”一旁一个大红锦袍的少年嘎嘎笑道,“明月姑娘才出道数月,这生意看来是好的很,怎么着,欺负小爷们掏不出钱来?又换了个哥哥?”
叶睐娘也听住了,这几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口口声声竟然说席明月是个青楼女子?这也太扯了,可谁知道呢?她微微一笑,静观其变。
“表哥,你莫要听他们胡说,定然,定然,”席明月向叶睐娘看了一眼,虽然她心里猜定是叶睐娘害她,但这个时候无凭无据指责叶睐娘,只会给她拒绝自己进门的把柄。
“你不认识爷爷?”刚才被贾连城捡到一旁的男人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气的大跳,“弟弟们,这小娘皮说不认识咱们,谁不是知道你是万宝街油盐铺子家里新来的大姑娘,成日说自己是养在官宦之家,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呸,其实就是个暗门子~”
“啪,”那粉面男子生生挨了贾连城一掌,重重的坐在地上,贾连城一指那男人,“你们是哪家的,再在这里信口雌黄,小心我送你们见官!”
“见官就见官,啐,谁怕谁,敢出来卖就不要怕人知道,”其余几个男人见同伙被打,一时喧哗起来,纷纷要目前拉扯贾连城去见官,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
“太太,还是快让他回来吧,为一个女人,被街坊们看到,再传出什么不堪的流言来,”叶睐娘已经很肯定这几个人是故意来寻席明月事的,只是这手段么,下作是下作了些,不过她挺喜欢,席明月那副清高的面皮下,做的不正是暗门子生意么?
“是啊,”温氏要听不出是什么事,也白活了这几十年了,何况那几个男人个个穿着富贵,怕背后有什么靠山,平白让儿子再吃了亏,急忙扬声道,“连城快回来,管那些闲事做什么?”如果是真的,那席明月肚子里的真不知道是不是老贾家的种!
席明月兀自被那几个男人拉扯,听到温氏这么说,泪水夺眶而出,“婶娘,我真的没认识他们~嫂嫂救我!”
“你不认识爷几个?”那红衣男子咯咯一笑,上去一把握了席明月的腕子,“你这手腕上戴的什么,不是小爷送你的银镯,当初要这鸳鸯戏水镯时可是哥哥叫的亲的很,怎么?”他瞟了一眼贾连城,“这只镯子别看是银的,可是天宝阁的手艺,费了爷九两九的银子,你不信可以到天宝阁去打听?”
听到这人提手上的镯子,席明月一下呆在那里,是吴均,是吴均恨自己坏了他的事,故意来毁自己的清白,可这里面的关节又如何跟贾连城说的清?
贾连城听那男人说的详细,再看席明月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火起,一把捋下她腕上的镯子扔到地上,“还给你,给我滚!”
“我的镯子,那不是,”席明月看到那几个人飞速捡了镯子就跑,急忙要追,那里面可有自己的一千两银子,她后半生一切筹谋可都要靠着这一千两银子了。
“你还有脸追?”贾连城恨不得给席明月一巴掌,“还不快滚回去!”
自己竟然为了这么个女人,惹妻子与自己离心。
“唉,我的命哟,这都是什么事哟,”一进家门温氏就兜头给了贾连城几巴掌,“你若是还想认我这个娘,就和你媳妇好好过,敢再有半点外心,小心我请了家法收拾你!”
“母亲,嫂子,”贾莲碧一早就等着消息了,自从昨日事发,贾莲碧就知道自己完了,虽然她已经定了亲,叶睐娘不可能再拿她的婚事做文章,但她想要的嫁妆,怕是再难增添了,真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贾莲碧气的在家里骂了席明月一夜,那个贱人竟然为了谋四少奶奶的位置害了自己。
叶睐娘冷冷的看了一脸小心的贾莲碧一眼,现在知道害怕了,如今她与席明月勾结诬陷自己的供词就在自己手里捏着,还管她翻不翻什么花样,“是四小姐,四小姐这些日子与席姑娘里应外合的算计我,怕是累的很了,我看还是好好呆在自己房里绣嫁妆吧,我这个嫂子到底是个外人,也不好罚你,只是要告诉你,别人人嫁妆,还是少惦记的好。”
“娘,”贾莲碧从来没有在叶睐娘口里听到过重话,如今她竟然当着下人的面这么说自己,贾莲碧不由红了眼眶,现在她真的害怕了,“你看嫂子~”
“碧娘,”儿媳当着自己的面和女儿这么说话,显然是动了真怒,温氏也有些心虚,若搁在贾家老宅,这样的姑娘不打死也会送到庵堂里赎自己的罪过,“你先回去歇着吧,以后那个席明月就不要见了,那不是个好货,可怜我的女儿,竟然让她误了~”
现在只有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席明月身上,女儿才能过了这一关,想到这里温氏心里如压了一块大石,自己四房不争气,竟然落到看儿媳面色的地步,她委屈的望了望儿子,一向争气的儿子竟然捅了个这么大的娄子出来,若是寻常的丫头也倒罢了,竟然是席明月,媳妇现在连和离都说出口了,怕是哄她儿子还要很花一番心思,“城哥儿你好好跟媳妇赔罪,至于那个姓席的贱人,进门就进门了,只是以后你再不许见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刚才门口你也听见了,我们贾家的脸都让她丢尽了,你若听娘的话,那样的女人不要也罢,好好跟你媳妇过,嗯?”
二百三十六、分 居
“媳妇,”温氏拉了叶睐娘在自己身边坐下,“娘知道你心里苦,连城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我知道你也知道,最是心软耳根软的,才会一不小心被那贱人勾搭坏了,你就看在为娘的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啊?”温氏已经泪如雨下,若不是四房败落的一无所有,自己哪里需要跟儿媳妇低声下气?
“太太这话也不全对,”叶睐娘淡淡一笑,“席明月虽然用心歹毒,”她看了在一旁闷声不语的贾连城一眼,“若是男人把持的住,女人再多又能如何?”她一向认为贾连城长在贾家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对这些女人的伎俩也会有些免疫力,何况他辛苦走到今天,身体也才恢复,现在叶睐娘也只能感叹自己识人不明,选了个扶不上墙的老公。
“娘跟你说句体己话,这世上哪有不贪腥的猫?”这一点温氏是深有体会,“连城也算是好的了,若不是那贱人下了药,他又怎么会做错事?我也时常告诫他,这你也是知道的。”
温氏在儿子的生活作风问题上确实是一向看的极严,叶睐娘承认自己放松了警惕除了知道贾连城曾经的心病以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谁知道父亲血淋淋的教训,母亲的谆谆告诫还有妻子的温情都没有拦住男人出轨的双腿,想到这儿叶睐娘有些意兴阑珊,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娘知道你委屈,”温氏见叶睐娘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的水磨功夫起了作用,“娘在这里保证,就算让那贱人进了门,也要日日到你跟前立规矩,你想怎么折腾都行,还有,生下的儿子,不过是个庶子,以后也不是是你生的嫡子的奴才,阿猫阿狗一样养着就是了,根本不用你费什么心的,”她被张氏呛了一次,再不敢说什么养在谁的身边,温氏心里一叹,她是盼不到叶睐娘怀孕,不然,这席明月真没有留下的必要,就像叶家人所说的那样,留下来,简直就是儿子的把柄。
看叶睐娘只是不吭声,温氏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让贾连城留下,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今天一看,叶睐娘根本不像她们当初想的那样,在叶家是个不受宠的,而且在贾家也是做惯了主的人,想让这个强了一辈子的儿媳妇就这么咽下这口窝囊气,儿子还要多下些功夫才是。
“你媳妇一时转不过弯儿来,好在你们一向恩爱,她啊,我看一是你私自在外面养人落了她的脸面,另个也是担心有了那贱人分了你的心,你只要让她知道你定然以她为主,”想起席明月竟然给儿子下药,还拉扯着女儿来害自己的媳妇,温氏简直就想立时掐死她,“那个贱人我让她进这个家不过是看在她肚里那块肉的份儿上,她若是进了门,只要媳妇不对她肚里的孩子动手,其他的,你不要管,这样的女人,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真真像足了她那个姨母,心狠手辣!”
想到今天门前发生的一切,温氏就犯恶心,算了,就当儿子痰迷了心窍从楼子里赎了个姑娘回来,真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只要叶睐娘放过,她也不说什么了。
对母亲的话贾连城有些不以为意,妻子她还是了解的,最是识大体的一个人,昨天那样,应该是被自己和席明月吓住了,今天想清楚了,席明月也认了罪,自己和母亲亲自到家里去接她回来,想来她也会想明白的,贾连城对哄回妻子一点都不担心,“娘,你别再说了,我烦着呢,睐娘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明月进来顶多是个姨娘,能碍着她什么事,再说了,你又那么疼她,处处给她撑腰,过几天就会好了。”
“你这个孩子,”温氏怔怔的看着转身出门的儿子,他想的太简单了,叶睐娘再大度,也要分什么事,就像是女儿的嫁妆,无论自己怎么说,该多少就是多少,媳妇嘴上笑的再甜,那是一分多余的都不给的。
席明月浑浑噩噩的坐在轿子里,真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落索,完了全完了,她万没有想到吴均竟然这么狠,不但连银子都不留给她,而且还叫了些来历不明的男人诬了自己清白,她太了解贾连城,最是个耳根软的,有了今天这出闹剧,无论自己再怎么辩白,怕是心里都会落下心病,而叶睐娘,现在怕是恨毒了自己,进了贾家大门,她不知道会有什么阴招等着自己。
算了,不管了,席明月摇摇头,现在有了身孕,她已经是无路可退,她有些后悔不该自作主张不听吴均的安排,现在唯有把希望放在腹中的孩子身上,那吴均说过,叶睐娘是断然生不出孩子来的,想来吴均一计不成,是不会给叶睐娘解药的,那么只要自己能生,叶睐娘再风光筹谋有什么用?不过是一场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