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咱们先进去吧,”贾夫人面前青白,全没有以往那沉稳的样子,“这站在门口像怎么回事,还有,不过是纳个妾,用得上张灯结彩的么?”
“这不是睐娘么,贤惠的很,定要如此,”温氏尴尬的一笑,“真真是~”
“这是做什么?不是说今天睐娘姐姐~”宁沁挑帘看着门前的红绸,有些相相信自己的眼睛,“娘~”原本这些事宁沁一个小姑娘是不能参与的,奈何她是最受宠爱的小女儿,知道了哪里坐的住,另一层宁夫人也想让自己马上要说人家的女儿看一看世情险恶,便带了宁沁过来。
前两天叶夫人亲自上门,说是自己侄女要和离,并跟宁夫人细说了其中的经过,若只是贾连城贪新忘旧,宁夫人也不会插手,可这里面竟然牵扯到新欢勾结小姑要毁了叶睐娘的清白,而贾连城居然是非不明的不处罚那个女人还要纳席明月妾,半生都活在规矩里的贵夫人们哪里见过这样公然宠妾灭妻的人家。
“若只是这些,我们也忍了,”张氏哭得倒在自己女儿怀里,“可是那席明月不但要害睐娘,还给睐娘下了不孕的香料,”她将一包黑色的粉末拿给宁夫人,“这东西是昨个儿睐娘收拾屋子,从天天浇水的盆景里发现的,夫人您说,一个女人无宠无子,在夫家要怎么活噢~”
“是啊,夫人,”叶书夏也在一旁抹泪,“现在想来真是没脸来见夫人,原想着那贾夫人人知礼和气,是个好相与的,她家四房人口简单,又分出去单过,上头不过一个婆婆,我们睐娘又是好-性子,日子必能过的不错,才特特请了夫人来做媒人,谁知道竟然让夫人碰到了这样的事,”叶书夏裣衽一礼,“让夫人为难了。”
“可怜的睐娘,”宁夫人一向喜欢叶睐娘,若不是因着门第的差别,真真是做自己儿媳都够格的,现在听张氏这么一说,以为叶睐娘这一生是没有得子的希望了,一个没有子嗣的正室,日-后还不是任夫家糟蹋?“我去,就像叶夫人所说,这样的日子还过个什么劲儿?他们一家子留着咱们姑娘,图的就是叶家的嫁妆了,咱们不能趁了这些人的意!”
“宁夫人,您老怎么亲自来了?”温氏一看宁夫人来了,吓得一哆嗦,这可是自己儿子的上宪夫人,“快快坐,不过是纳个妾,当不得您亲自来,真真是蓬荜生辉。”温氏嘴里客套,可宁夫人的面色已经告诉她,她绝不是喝喜酒来的,“这连城和睐娘都在后面我,妾身立马去叫~”
“今天我请了宁夫人和亲家伯娘过来,就是为了这两个孩子的事,”见人都到齐了,叶夫人冷冷道,“贾连城,我问你,我家知秋嫁进贾门一年,可有失德的地方?”
“这是说什么?大家不是来喝喜酒的么?”温氏有些忐忑,和稀泥道,“跟睐娘有什么关系?我们睐娘可是个好媳妇,连给相公纳个妾就这么尽心尽力!”
“啪,”宁夫人听不下去,“喝喜酒,原来你们贾家纳个妾,竟然还要大摆筵席?睐娘是四房正经的少奶奶,纳妾竟然与她没有关系?好了,闲话咱们也不说了,我是女方的媒人,贾夫人,王大人是你请的,以后还请您与他招呼一声,咱们今天快快把事情了结了,也省得耽误贾把总纳新人!”
“大伯母,我,不我不与睐娘和离,我承认是我错了,明月我也不纳了,孩子我也不要了,我不能和离,”贾连城有些怔忡,到了此时,他才知道妻子说的并不是赌气的话,也是到了此时,他心里再次肯定他是不愿意与叶睐娘分开的。
“连城,亏我一向觉得你是贾家门里最有出息的孩子,你大伯对你也是寄予厚望,谁知道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一错再错,”贾夫人痛心疾首的看着贾连城,自己好好的一盘棋,被挠成这样,真是千算万算算不过席明月这个贱蹄子,“现在你们害了睐娘,她要走,咱们也没脸再留,你们和离吧,以后男娶女嫁再无干系,你要知道,你下面还有几个弟妹没有说亲!”
牛氏想的很清楚,四房已经分了出去,不过是一个弃子,如何能让他们一家再影响到自己儿子?此事若不赶紧了解,闹大了传出去,贾家要成了京城笑柄了。反正这两方没一个是她待见的,和不和离与她关系也不大,这四房以后更是没脸与自家来往了,就算是贾顺纲回来,她也有话可说。
“伯母,你不能这个样子,我和睐娘不过是一点误会,我都改了,我以后只守着睐娘一人,”贾连城慌乱的看着叶睐娘,“睐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
“贾大人,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可惜你总是心存侥幸,现在一切都太晚了,你还是将字签了,以后咱们各不相干,省得一会儿你营里的兄弟过来喝你的纳妾酒,大家反而先看了一场笑话,”叶睐娘看着这个自己朝夕相处一年的男人又道,“我或许此生都可能没有子嗣了,而席明月却怀着你的儿子,你知道该怎么取舍。”
“什么意思,你到底在说什么?”温氏看着儿子低下的头,冲上前扯了贾连城的衣领,“睐娘为什么说她不能生?”她又冲到张氏面前,“你侄女为什么不能生?她有什么毛病?她有毛病还敢嫁到我家来?还敢要和离?!”
“这位太太,你若要发疯,”叶书夏看不过去,将席明月勾结吴均的事又说了一遍,“你儿子未来的小妾本事可是不一般,竟然与别的男人勾结来害我妹妹,现在好了,她进门了,难道我们还不能走了?真的要将全副嫁妆留下来才行么?”
温氏一下子瘫在那里,自己都听到了什么样的事,“为什么,我们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让人家如此谋害?连城,连城~”
“好了,就像贾大人口口声声说的,现在关键是将事情平息,论什么谁对谁错?”张氏叹了口气道,“怪只怪我当年只想着贾夫人是个仁义人儿,有她在,也不会让我侄女受委屈,谁想到那席明月~,”张氏抹了抹眼泪,“算是为了我苦命的侄女,贾大人,你就看在睐娘嫁进你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她个清静日子过。”
“连城,”贾夫人让张氏刺的面上挂不住,今天的事若是办不下来,自己儿子的前程可也就白瞎了,儿子做学问不行,但燕京书院里才子辈出,那怕进去认识一些有才干的士子,以后捐了官,也有人帮扶提携,“你就想想贾家这么一大家子,若是睐娘将席明月和碧娘送到公堂上,她们可就再也做不了人了~”
叶睐娘也在看贾连城,虽然她不再想回头,但如果贾连城这个时候有一个让她满意的表态,对她这一年的付出也算是一份慰藉,只见贾连城抬头看向叶睐娘,眼里已经是满是泪水,“睐娘,我已经说过席明月进门生了孩子之后,就将她送到庵堂里,孩子就养在你的膝下,我不会告诉他谁才是亲生母亲,咱们一家三口过不好么?”
“贾连城,和离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签名再按上指印,官府那边自然有人去办,”自己就算是终生不育,也不可能去养席明月生出来的儿子,“我已经够失望了,你不要再让我鄙视你!”
“睐娘,求你了,”贾连城看着面无表情的妻子,什么时候,妻子已经跟自己如同路人,“明月我真的不要了,这一生我只守着你过,求你给我一条路走,”
“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觉得还能回头么?”有了今天的裂痕在,她和贾连城的缘分已经尽,“咱们还是好和好散吧,这样对你我都好,其实在你日日去天香阁时,就应当想到这个结局,现在你没了妻子,还有前程,再闹下去,前程也没有了~”
虽然贾连城对自己的前程一向摆出不怎么看重的样子,叶睐娘心里清楚,那在他眼里是最重要的,这一点最初叶睐娘是理解的,一个不受重视的孩子,也就只有靠这个才能引起大家正视了,所以叶睐娘也在默默的尽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他,现在,这也是她逼他就范的利器,若是被衙门里的人知道贾连城与表妹勾搭成奸,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怕是在人前再难抬头了。
“好了,”张氏看着叶睐娘将签好的和离文书交给叶志恒,“恒哥儿你进后院不方便,让几个妈妈与永妈妈和常妈妈她们一同去清点吧,记得交待清楚,咱们只拿嫁妆单子上有的,其他的碰都不要碰。”
看着叶志恒应命而去,张氏冲宁夫人一礼,“有劳夫人了,改日定带了睐娘登门道谢!”
“没有什么,只要睐娘以后好好的,”想到这么好个姑娘短短一年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还落个无法生育的下场,宁夫人一阵心酸,“你闲了就到我府上去,沁娘最愿意跟你说话。”
“是啊,睐娘姐姐,”宁沁从屏风后出来拉了叶睐娘撒娇道,“这下你可不用再惦记着要早些回家了,以后想在我家住几天,就住几天!”
大家谁都懒得去看抱着儿子痛哭的温氏,这一家子从今日之后,与叶家再没有半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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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莲碧的下场竟然还是留到了明天,真的很郁闷啊,和离戏又写了这么久,定时发面时就知道朋友们肯定又不耐烦了,只是离婚好像都要反复谈判多次的,不细写吧,感觉好像太容易,贾连城怎么会平白放叶睐娘走?细写吧,又被人喷,
二百四十二、了 结
送走宁夫人和贾夫人,叶家众人松了口气,嫁妆由张如彬和叶志恒以及永叔来张罗着点运,李子悄悄过来道,“小姐,门上说彭家的人来了,现在让不让通报?”
“报,怎么不报,贾家的亲家来人,不报怎么行?”叶睐娘看向厢房那边,彭家的人是她送了消息请来的,目的无他,贾莲碧平日尖酸刻薄她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想着自己是长嫂可以容忍,但谋害自己,就另当别论了。“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次福祸都看四小姐自己了。”
温氏听到彭家派了婆子过来请安,有些讶异,两家订了亲就是亲戚了,但也只是年节里来往,这好端端的怎么来了?还正赶到这个节骨眼上?
“我家太太听说太太身子不爽利,特地让奴婢过来看看,这不正碰上府上大爷纳妾,真是恭喜恭喜,”来的两位妈妈都是彭太太身边的体面人,因着听说贾家四房出了大爷与自己表妹不干不净的新闻,彭太太不放心,特意派了身边的妈妈过来打听消息,若是传言,就要知会亲家一声,看看是什么人在坏贾家的名声,这一来两个婆子就看到贾家门外张灯结彩,看着像是要办喜事,而门房说是府里有重要的事,又留她们坐了一会儿,现在这两位婆子已经大概知道了这贾家竟然要纳表妹为妾,今天是要办喜事了。
“不过是纳个小罢了,不值当恭喜,”温氏整个人浑浑噩噩,脸上的泪水都没有擦干,现在只想回自己屋里再好好哭上一场,可来的是女儿未来的夫家,又不得不强打精神招呼。
“府上大-奶奶不在?奴婢也去见个礼,”两个婆子知道贾家是少奶奶当家,又看温氏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便起身要去见叶睐娘,“这给少爷纳妾,怕是少奶奶忙的很,我奴婢见个礼就走,不多打搅了。”
“不,不用了,瑞芳上茶,”温氏哪里敢让亲家知道自己儿子和离的事,“我家少奶奶不舒服,正在屋里养病,”
“娘,娘,你看她们要做什么?她们进屋就抢我的首饰,我不活了,”贾莲碧大哭着冲进孝慈堂,“叶睐娘那个贱人,竟然让人来抢我的首饰,那些都是她给我的,怎么又要拿回去?!我不依~”贾莲碧没想到叶睐娘竟然要和哥哥和离,自从她们联手陷害叶睐娘的事被揭破后,贾莲碧再不敢有赶嫂子出门的想法,只求后面这一年能小心讨好于叶睐娘,以期能有份体面的嫁妆,今天她正在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就被闯进来直奔自己首饰匣子的桃李二人吓了一跳。
刚刚落座的两位妈妈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这位是~”是自己家未来的少奶奶么?怎么披头散发的就出来了?
“碧娘,你住嘴!”温氏被惊的头上见汗,这个没眼力见的丫头,“也不看看屋里还坐了客人?”
贾莲碧转头一看,都是青绫裙茧绸袄,一看就是哪家的婆子,不由撇嘴道,“两个下人算哪门子客人,我看你是被人吓怕了,那个叶睐娘走了,依我哥哥的人才,什么样的小姐娶不来?娘,你赶快去让人拦了叶睐娘,那些首饰真的是当初叶睐娘为了讨我欢心给我的,怎么能现在又来要呢?我不给,那些东西都是天宝阁的,我还留着以后戴呢~”
从叶睐娘说要做生意开始,贾莲碧鲜能从叶睐娘那里再弄到东西,如今这些还是她辛苦攒下的,为了这个可没少看桃子的白眼,现在叶睐娘要和离,这些东西就更不可能还给她了。
“碧娘,你给我闭嘴!”
“两位妈妈,我女儿这几日肝火旺些,让你们见笑了,”温氏恨不得撕了女儿那张嘴,“碧娘,这是亲家太太身边的妈妈,快过来见礼,不知道彭太太身体可好?”
彭太太?贾莲碧一下傻在那里,她再傻也知道了这是她夫家来的人,可怎么办?她想到自己因为被叶睐娘禁足,一身旧衣,而且因为要与桃李她们争抢首饰,更是发髻凌乱,此刻哇的一声就向门外冲去,根本顾不得与那两位妈妈打招呼。
“四小姐您这是要往哪儿去?”桃子对贾莲碧可是恨的久了,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在门口处拦着她,“四小姐,我家太太也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只要小姐嫁妆单子上的东西,您看,当初您来小姐这里借头面,奴婢可是连日子和理由都记的清清楚楚的,而且您当初可是说的清楚,去别人家坐客才来借的,您若不还奴婢,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怎么交差?”今天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没有,没有,让我走,”贾莲碧急的直跳脚,骂道,“你这个贱人,不过是几支发簪,当得叶睐娘如此么?”
“四小姐可不要这么说,那可是我家小姐的嫁妆,没见过小姑这么贪占嫂子嫁妆的,你害我家小姐害的还轻么?这整个家都让您给搅乱了,若不是您勾结那个表小姐害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能和贾大人和离么?您看,你手里拿着的八宝翡翠菊花钗还有腕上的孔雀绿翡翠金腕轮也是我家小姐单子上的,麻烦你还给我们小姐,以前是一家人,你贪些占些大家只当没看到,现在,嘿嘿,没那么容易喽~”
“碧娘,还给那贱人,”温氏听着桃子夹枪带棒的话,还看两个婆子鄙夷的目光,一阵火气上来,大气道,“这种不贤之妇,让她快快离了咱们家,以后娘给你添更好的。”
“谢谢太太,”桃子一句也不让温氏,“还是太太大方,我家小姐说了,你借去的头面,只当是孝敬你老人家了,我们不要了,您以后留着贴补家用好啦!”
“噢,还有,小姐要奴婢再提醒您一声,席明月和吴均害我家小姐的药,好像也下在茯苓霜里了,原是想着送来给我家小姐用的,谁知道,”桃子掩口笑道,“结果有人更知道进补,每次都全部要了去,我家小姐竟然没落着几口,”桃子一副庆幸的模样抚着胸口,“真真是万幸~”
“你说什么?茯苓霜里也下了药?”温氏被人当头一棍,叶睐娘因为闻到那个味儿就生不出来,而自己女儿,天天吃着,那不是?“天啊,我是作了什么孽?!”
“睐娘,”贾连城看着走到院门处的叶睐娘,“你真的不念一分夫妻之情?”
叶睐娘回头看着门上高挂的红绸,这大红的颜色也算是对自己和离的庆祝吧,“夫妻之情?”自己命人张罗贾连城的纳妾之礼时,这个口口声声说着要将席明月送到庵堂里的男人,并没有念着一分夫妻之情,说不要张罗这些了。
“噢,对了,”她谦然的看着贾连城,“贾大人这些日子精神实在不怎么样,不论是什么香料,用的多了,对身子怕是都没有益处,还有,当初婆婆和大伯的事,怎么就没有给你长些记性呢?你现在是不是还觉得冷呢?这天儿还真是够冻人的,比那雨夜如何?”叶睐娘悠悠地从袖中掏出那只白瓷盒,当初给他吃这个,只是起了心理暗示的作用,谁想到竟然有这一天,叶睐娘狠狠心,贾连城原本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但凡有一分自知之明,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但凡他对自己还有一分心,就不会将要害死她的女人迎进家门,想到这里,叶睐娘狠狠的将那白瓷盒砸向门口的石墩子上。
“睐娘~”清脆的碎瓷声将贾连城心中最后一分希望彻底击碎,他感觉喉头腥甜,“你竟然狠心至此?”母亲懦弱,妹妹贪婪,表妹阴毒,连一向最知他心的叶睐娘,也狠心至此,看着纷飞的瓷片,贾连城眼前发黑,完了,全完了~
“公子爷,”长风进来道,“小的今天到贾家附近看着,嘿,那叶家姑奶奶还真不是一般人儿,”
“她离开了?”李琎放下手中的笔,“很顺利?”
长风看了一眼迎面墙上那座紫檀三面镶棂格贯黄花梨板条架格,架上满满的名家法贴竟然被翻的乱七八糟,不由心里一叹,可有得收拾了,“是,那行李多的,整条街都围着看呢,小的偷偷找了周炳来问,说是叶家姑奶奶要扬言要借那姓贾的纳妾之时揭露贾连城与表妹通奸还要逼死自己,那贾连城怕事情败露,不得已就签了和离文书,”说到这儿长风嘿嘿直乐,“叶家姑奶奶真算是厚道了,根本没在外人面前说真正的原因,不过那姓贾的小子亏得还在衙门里行走,真真是不经吓,其实小的看到后来,也没有见五城兵马司有人过来喝喜酒,叶姑奶奶根本就是在诓他!”
凡事都要给别人留一步,李琎点点头,贾连城最重的就是他的官位,若叶睐娘真的毁了他的前程,以后怕是要不死不休的,这样也好,到底让他有所顾忌,“可看清楚她往哪里去了?”
二百四十三、新 生
“这个,”长风抬眼望了一眼自己主子,“叶家姑奶奶虽然人跟着叶夫人回了石磨胡同,但东西却往城边上拉了,小的差了下面人去看,说是去了平乐胡同,那地方偏远的很~”
这个丫头,旁人怕是这一生都要依附着兄嫂了,她却已经找好了去处,想到叶睐娘曾经说的自己“有房,有银子,还比他想像的有钱,”李琎摇头笑笑,真真是太天真了,一个孤身女人,手里有大笔的银子,无疑与三岁小儿怀宝与闹市,“你派人去安排一下,不要让闲杂人打扰到她们。”
“是,”长风躬身要退,忽然又笑道,“跟公子爷再说个乐儿,那席明月叶姑奶奶根本没有安排轿子去接她,贾家更是因为叶姑奶奶拉了嫁妆走人闹得一团乱,早也把她给忘了,最后,嘿嘿,她自己坐了个青布小轿进了门~”
贾家因为正妻闹和离,在街面上丢了大人,因此早早的关闭了府门,席明月带了丫头敲门时,被门房上狠狠刁难了一番,又被大家看了一场笑话。
“鸹噪,”李琎横了长风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才是他认识的叶睐娘,当初她可是把自己也诓到水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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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天可真漂亮,这颜色最衬您了,啧啧,”桃子服侍叶睐娘换好新做的衣裙不住口的夸赞,仿佛今天才发现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姐是个美人一般。
“好了,你也很漂亮,”穿着新衣服自然心情好,哪会有不漂亮的?叶睐娘看着身上的淡黄色花鸟双绘绣的薄绸及膝单衫,雪缎暗纹百褶裙,心情也很不错,“大阳也落了,咱们到铺子里去看看。”
叶睐娘从贾家离开,并没有直接随了张氏回叶家,一来她是嫁出去的女儿,现在以这样的姿态回家,难堪不提,伯母张氏也会跟着伤心难过一阵子,更重要的是,直到进了这平乐胡同,叶睐娘才算是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不用想着在家要从父父死还有兄长,出门更是以夫为天,现在她终于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因此她才婉据了张氏要她跟着自己一家生活的提议,直接住进了自己的那处陪嫁院子里,经过半年的修整,叶睐娘将这处院落外院一部分隔了出去给祥云夫妻一家居住和做生意,剩下的由永妈妈一家子还有周炳一家分别住了,而叶睐娘则带着几个丫头住在最里面,倒也安全。
“好,也省得小姐你成天在屋子里写那什么劳什子,”桃子冲叶睐娘促狭的一呲牙,“奴婢也将新做的裙子穿上,小姐等着啊~”
自从叶睐娘从叶志恒口里“挎问”出那副柳公权的真迹是某人拐弯送过来的后,桃子有事没事就拿“练字”来调戏她,可惜自己这在女生宿舍里已经厚如城墙的老脸,根本对这样的玩笑没有感觉,只是嘱咐桃子在外人面前这样的玩笑是开不得的。
李琎送副书法作品给自己的用意让她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觉得自己脾气不好,需要用练书法的方式来修身养性?还是觉得她会无聊寂寞以后在书法的世界中寻求慰藉?不过这真迹绝对值钱,这一点让叶睐娘心里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你这丫头,哪有让主子等着的道理,”常妈妈端了自己熬的绿豆水出来,“小姐先喝些,别看你成天捣鼓那些花儿草儿的,依老奴看都没有这夏日里喝些绿豆水好,奴婢可是在井水是冰着了,管保解暑,这天看着是比上月凉了些,其实动动也是一身的汗,铺子里若是不忙,小姐也没必要去的那么勤~”出来之后,常妈妈又将叶睐娘当做自己抱在怀里的娃娃,事事都要亲自过问。
“我的花草茶不好么?”叶睐娘“不满”的嗔了常妈妈一眼,“妈妈这腰身可是比以前小多了~”叶睐娘前世就喜欢摆弄这些安静的东西,用各种花朵药草泡茶来喝,也是她的兴趣之一,只是无论在叶家还是在贾家,她都无法敞开了收集这些东西,泡着喝的顶多是易得的菊花和茉莉,现在好,她有钱有闲,还有良田,来到大顺叶睐娘才看书知道,花草茶并不是她以为的是“舶来品”,在南宋时期中国人已经开始喝花茶了,现在苏杭一代也有人在喝,明代顾元庆《茶谱》一书中较详细记载了窨制花茶的香花品种和制茶方法:"茉莉、玫瑰、蔷薇、兰蕙、桔花、栀子、木香、梅花,皆可作茶。诸花开时,摘其半含半放之香气全者,量茶叶多少,摘花为茶。花多则太香,而脱茶韵;花少则不香,而不尽美。三停茶叶,一停花始称。
叶睐娘准备将自己这一爱好发扬光大,身边的人自己首当其冲,女孩子们喝美肤祛斑的,几位妈妈则喝清肠明目的。
张氏少奶奶江氏也因为叶睐娘是彻底没有了拖累,索性将原来的铺子扩大,又在城东又开了一家珠玉满堂,账目全交给叶睐娘打理。
叶睐娘闲来无事便亲自画了图样,请窑厂烧制了精美的花茶茶具,凡是到珠玉满堂来的客人,都会请她们尝上一尝:茉-莉花香使人迷醉,紫罗兰的色彩让人神往,口间是紫苏和香薷的天然香甜,覆盆子的微酸,能让疲劳顿消,清凉的薄荷,更增花草风味,来珠玉满堂的俱是女子,一间雅室,一壶美丽的花草茶,还有最善与人交流的叶睐娘,不过数月,花草茶已经被爱美的小姐们接受,虽然她们平日在家也有人捣鼓这些,终不及叶睐娘的种类繁多,还有不同的功效,叶睐娘也从中看到了商机,便打算将花草茶当做自己的一门生意。打算将她前世喜欢的花茶喝法推广开来,虽然不指望普及,但做为一种美容健身的饮品,应该在贵女们中间有些市场。
”
张氏本来对侄媳将侄女当管事来用颇有不满,架不住叶睐娘愿意干,而叶书夏则劝的更直接,“嫂子这么一来,您不是不用担心闺女和媳妇让人亏了?”何况叶睐娘还借着珠玉满堂做起了自己的小生意?
时间一长,花草茶比叶睐娘想像的受欢迎,但原料又成了一件头疼的事,叶睐娘也不想每种都买别人的,何况大顺也鲜有为了当茶喝而大面积种植的地方。这样一来她配功能性花草茶的种类就被大大束缚了,因此便生了自己来种的心思。
因为叶睐娘出来自立门户了,永贵也趁势将自己儿子管的庄子交到了叶睐娘手中,叶睐娘春上带了人到那个庄子上住了些日子,果然如永妈妈说的那样,永田是一把好手,这个小小的农庄在他的手里五畜兴旺,生机盎然。叶家的庄户也都听话勤快,永田与他们相处得也愉快。
眼看再有一个月秋收,叶睐娘索性让永妈妈一家全到庄子上去了,让他们一家也有一享天伦的机会,等这一季的庄稼收上来,便让永田领着请来的把式规划。这两年下来,晴雪在珠玉满堂也历练了出来,让她跟着永田照顾自己的花田,叶睐娘也放心的很。
“永妈妈不在,你连个说家常的人都没有,妈妈你也跟我出去转转吧,左右就是多洗回澡的事,”
“我才不去呢,懒得看那个渣滓的嘴脸,”常妈妈想起以前到珠玉满堂时路上碰到贾连城时他满脸晦气子望着她们欲言又止的样子,愤愤道,“这才真叫现世报呢~”
她们搬到城郊不久贾连城就来过两次,一次是希望叶睐娘消气之后回心转意,一次则是兴师问罪来的,贾连城在缺钱时才知道自己的天香阁竟然是在叶睐娘的名下,而且天香阁的伙计也不再认他这个东家,胜怒之下,贾连城冲到叶睐娘这里质问,不过这两次俱是大败而归。
“算了,他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叶睐娘淡淡道,那个人,那家人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
“妈妈,看来你是有日子没出门儿了,”李子耳朵灵,比桃子还先换好裙子,此时她一身水绿,“前些日子宁小姐说,那个渣男已经调到城北了,再也不能在咱们面前晃悠了,再说了,你不想看见他就躲轻闲,也不怕咱们小姐被人欺负了?渣男是她们跟叶睐娘学的新词,只不过常妈妈嘴里变成了“渣滓”。
“敢情我不去是躲轻闲,你们出去看景致倒成了忠心了,”常妈妈听了这些消息,心情大好,与李子溜嘴皮子,“那我这把老骨头今儿可要好好服侍小姐,”她转身冲叶睐娘一礼,“小姐您也知道,奴婢这是心宽体胖,这一上车,李子姑娘是断然坐不进去了,李子姑娘,你就在家里轻闲轻闲?”
“妈妈~”叶睐娘对下人宽松,身边的几个丫头又都是花信之年,没有不喜欢出门凑个热闹的,所以大家说好了除了桃子其他人轮着跟叶睐娘出门,李子等了半月才轮着,就这么被常妈妈给挤了,“好妈妈,是李子说错话了,您还是在家里坐镇吧,这家里啊还真是离不了您这尊大佛~”
二百四十四、厚 黑
“小姐,隔壁田嫂子过来了,”锦色进来道,“还给我们带了新鲜的莲藕~”晚上炝个藕片倒是不错。
“请她进来,”叶睐娘叹了口气,她现在住的是平民区,初来时很有些忐忑,不知道一群女人会遇到什么,来了之后叶睐娘让祥云他们直接到周围邻居家转了一圈儿,算是打个招呼,谁知道去了才知道,此间的保长已经替自己广而告之了,说是贵人的亲戚,新寡回来娘家来住,叶志恒也时常过来,让大家知道了她们是京城也是有亲戚的,大家对她们的来历和背景都有了了解,也就慢慢和祥云她们来往起来。
这里的百姓每日为五斗米奔波,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是非,对叶睐娘这个“可怜”的寡妇也抱了相当的善意,而这田嫂子一家就住在路口的大杂院里,叶睐娘有次在从珠玉满堂回来的路上,只到说是田家的悬梁了,便叫周炳夫妻过去帮忙,事后回来知道这田嫂子是续弦,因是乡下嫁来的,进门不久却被前妻的女儿多番刁难,而丈夫又不信她,百口莫辩之下一气轻生。
叶睐娘知道了经过,便让锦观她们没事就找那个恶女田淑芬说话,渐渐将她引到自己这里来,日子久了,知道这个小姑娘也不过是怕新来的母亲仗着父亲的疼爱慢待自己,又怕田嫂子生下弟弟自己更加没有活路,才想方设法的寻衅要赶走后母。
听着田淑芬小朋友说着为了让父亲嫌弃新妻子不会理家,每次在父亲快要回来时,她都跑到正屋里将房间弄的乱七八糟,甚至还在父亲的面条里再撒一把盐,叶睐娘真是哭笑不得,她那会儿怎么就没敢想着整治继母或继父呢?
但那次因为自己将家用藏了起来,害得继母以为将银子丢了被父亲打了一顿而委屈的自杀,田淑芬也很是不安,叶睐娘则趁机安她的心,继母未必都是狼外婆,而她的做法只会加深与继母的矛盾,难道欺负完人自己心里真的很痛快?
“叶奶奶,”田嫂子年龄不大,缩手缩脚的站在院子里不敢往屋里进,只将手里的篮子举高,满脸羞涩道,“我娘家哥哥过来,拿了些鲜藕,小妇人送些过来给大家尝尝。”
“田嫂子来的正是时候,我这几日也想着吃些爽口的,”叶睐娘示意锦观接过篮子,“快请坐,常妈妈现熬的绿豆水,您来一碗?”
“不,不了,”田嫂子看着纤尘不染的院落,有些不敢抬脚,这样的院子比自己住的大杂院还要大的多,竟然只住了这么几个人,“我这就要回去烧火了,她爹该回来了,”说着冲叶睐娘一礼道,“那个淑芬现在好多了,也肯跟我说话,谢谢奶奶~”
看着田嫂子仓皇而去的身影,桃子啧啧嘴,“真是人好命不好啊,小姐您帮了她,她知道给您提篮莲菜,东西不论贵贱,是个心意不是?哪像姓贾的一家~”
“算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做好自己就是了,人家好,咱们也好,不就行了?做些糯米藕,端些给田家送去,我看田嫂子这是整篮都给咱们提来了。”说到这个,叶睐娘不免想起贾家那个不言不语的小姑娘,自己这一走,贾家再没有人会护她,不知道她现在的日子如何了。
“睐娘,快过来坐,”江氏细看叶睐娘的气色,看着红润的面色还真如她说的那样,日子过得不错,江氏心里一叹,“今天找你,是有事儿与你商量~”
“嫂子有话只管直说便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是这样,咱们出海的船回来了,这次顺利的很,”江氏先说好事,她从匣子里拿出一本账册和几张银票,“这是你的,你看看~”
“当初那一千五百两银子是我和姐姐一齐凑出来的,今天姐姐不在,还是等她来了,一起给吧,”叶睐娘抿了一口杯中的碧螺春,江氏特特找自己怕不是为这些银子。
“唉,你素来聪明,我也是个直爽人,就不和你兜圈子了,只是这话我也觉得不应该提,你就一听,嫂子说错了,你就看在咱们一场亲戚的份上,我也没有坏心,莫要生气,”江氏挥手示意房里的人退下。
看来不会是小事,叶睐娘凝神道,“嫂子有话尽管说,睐娘现在已经什么话都能消受了。”
叶睐娘如此一说,江氏的脸更红了,其实若依着她的性子,这差事她根本不想接,谁要敢破坏自己的夫妻感情,她更会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她受家里人之托,半晌道,“其实这次咱们出海的生意,那个洛阳的吴大郎也有一份,”
“嗯,”叶睐娘静静听着,江氏应该从张氏和谭氏哪里知道自己的事才对,现在还跟自己说吴均~
“我知道吴大郎对你不住,只是江家和吴家素有生意来往,他又求到我这里,我也是这么一说,你听不听的,”江氏为人妻多年,如何不知道和离对叶睐娘的伤害多大?现在让她帮元凶说话,她还真是如坐针毡,暗恨娘家哥哥给自己找了份苦差。
“嫂子您接着说,”叶睐娘细看手中的黄珐琅仕女小盖盅,这套茶具可不像是本土货,吴均这半年日子并不好过,他认识不少朝中大佬,但那都是钱铺出来的,可是得罪了李琎,无异于得罪一帮皇上的心腹,听长风说吴家在南边的生意已经被江南客商排挤的站不住脚跟,难道现在是来示弱了?
“前儿他来送银子,我听你哥哥说,他家里那个正室已经休了,”江氏声音极低,“过去的事他也心里有愧,只是不敢登门道歉,便托了你哥哥来说和,依我看啊,其实这吴均人也不错,”说到这里江氏偷看叶睐娘的面色,话在嘴里打了几个转儿才期期艾艾道,“他过去办事是不地道,但换个想法呢,这样痴情的男人也是少见,现在你~”
“嫂子,这账目和银子我拿走了,”叶睐娘放下茶碗,“至于吴均,那样厚黑之人,真是世所少见!”到现在还打这样的主意?叶睐娘都不知道该怎么来看这人的思维了。
“厚黑?”江氏茫然的看着叶睐娘,不明白她的意思,“好吧,我让丫头送你。”
“小姐,那个贾家的表亲想见您,”锦色进来道,“就是贾家的姨奶奶,种花的那家。”
“嫁与富家的英娘表姐?”叶睐娘心里一动,当初她与这个表姐和作在贾家顺义的庄子改种花卉,想来自己这一走,那边定然出了问题。
“请她进来吧,”
“见过叶姑奶奶,”英娘初一进叶睐娘的屋,颇有些不自在,若不是自己走投无路,也不会来这里。
“英娘姐姐怎么有空过来了?”
“唉,我也是没办法了,才觍着脸找到这儿的,妹妹也别怪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英娘说着眼眶就红了,“当初奶奶说要与我家一家种花,可现在~”
“是不是贾家要反悔?”叶睐娘道,依贾家对自己的恨意,必然会迁怒的,只是这英娘是贾连城的表姐…
“妹妹算是说对了,那个小贱人,”英娘一拍大腿,她们夫妻负责贾连城的那片庄子,整整忙了一年,那花田才像些样子,正准备大展拳脚呢,席明月就派人将她叫到家去,说什么种花不靠谱,民以食为天,贾家的庄子还是要种粮食才是正理,竟然让她们将花苗全拔了,“妹妹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嘛?好好的一个家竟然叫一个妾室当家!”
看着直抹眼泪的英娘叶睐娘也有些赧然,毕竟这条路子是自己想的,也是她提出两家合作的,现在这样一来,岂不是把英娘夫妻给连累了,“当初我们签的可是有文书的,她是个妾室,你只管找贾连城不就行了?”
“莫要提他了,我那个表弟如今是糊涂了,如今一味爱那杯中之物,”英娘一拍大腿,她与贾连城从小就没有什么来往也谈不上亲情,“我去了几次,也见过姨母,可姨母自打碧娘被退了亲,就病倒了,家里根本没个人主事,咱们当初说好的贾家六我们四,将来花卖了分成的,那姓席的贱人说这样见不到钱,不让我们干了,还说那文书是你跟我们签的,你现在,”英娘迟疑了一下,才道,“反正就是贾家不认,”
“我知道了,我刚好在城边也有一处庄子,那份文书我认,”看英娘的样子,叶睐娘就知道席明月怕是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你看看那里的花苗有多少是可以移过来的,算做你们的股子,这花咱们断续种,我也刚好缺少你们夫妻这样懂行的人才呢,你回去商量商量,若是不嫌弃,就将家搬到我庄子上去。”
“真的?”英娘原只是来发个牢骚,谁想竟然有意外之意,当初她们育苗时叶睐娘也是给了银子的,她们投入的是时间和技术,这下好了,在哪里干不是干啊?“奶奶还种玫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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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交待下叶睐娘以后的生活啊,大家莫急,我已经在加快速度了~
二百四十五、夜 宿
“当然种,”或许是自己平日的性格安静居多,她内心反而更喜欢性格活泼鲜明的人,也喜欢那些色彩鲜艳的事物,爱情之花玫瑰就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叶睐娘的也各种花草茶中,玫瑰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种,尤其是若用玫瑰做花露,更是价比黄金。
当玫瑰花即将开时,分批摘取它的鲜嫩花蕾,再经严格的消毒、灭菌、风干,尽量完全的保留玫瑰花的色、香、味。这样不但芳香怡人,还有理气和血、舒肝解郁、降脂减肥、润肤养颜等作用。
“我将这次咱们要种的品种给你列个单子,你回去跟你当家的商量一下,看看那些是有把握的,咱们先准备起来。”城南富家世代养花,路子自然比自己熟,就算是品种稀少的花卉,想来也有办法弄到种苗,有了他们夫妻的帮忙,叶睐娘的信心更足了,“至于贾家那里,若是英娘姐姐气不顺,我也有办法给你出气。”
看来席明月在贾家又翻身了,叶睐娘嗤笑一声,真是一切皆有可能,“桃子,你拿了席姨娘的卖身契去提醒她一下,到底是咱们叶家奴才,太嚣张没得丢了主子的脸,~”
席明月和贾家怕是忘了,她才是正经主子,虽然一般人不会选择种花卉,但现在改种庄稼,难道一时半会儿就有收益?何况英娘还是贾连城的表姐,席明月这么做,分明是迁怒这一家子,叶睐娘冷冷一笑,“你跟她说,若是不想在贾家做姨娘了,我就把她卖到北边去。”
天香阁叶睐娘已经原价卖了,现在她手里的银子不少,若是花田搞起来,再选定了可靠的药商,她的花草茶生意就可以真正做起来了,当然,喝惯中式茶的百姓未必一下子就能接受,叶睐娘也想像珠玉满堂一样,先走上流路线,现在她只是借了珠玉满堂的地方,将来可以在附近租上间店面,花草茶中大部分都是健身美容的,女人们都十分容易接受。
待安排好一切,日子悠然过了八月。叶睐娘便随了张氏及全家回洛阳过年。
因着年初出了叶睐娘和离的事,虽然这半年侄女过的挺好,但张氏毕竟上了年纪,心里一直有些缓不过来,因此叶睐娘便提议一家人回到洛阳老宅过年,顺便也到开封看看。她自己做主与贾连城和离,心中便想着与父母说上一声。
“睐娘,难为你一片苦心,”离开洛阳几年,张氏也想回家看看了,只是想到叶睐娘的处境,颇有些不忍,“只是你大伯一家怕是没有好话说~”
“伯母,您又来了,”叶睐娘与张氏同车,听到她又旧话重提不由嗔道,“我若怕那些,就不和离了,她们说话不好听,我不听就是了,不行就告病不出,”说着她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状,“我这么‘伤心’,病着也是常事~”
“你这个促狭的丫头,”张氏看着侄女嬉笑的脸,心里一叹,“都怨那个吴均,这次回洛阳,我要他好看!”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无意中给侄女招来这么桩祸事。
“算了,伯母,这半年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叶睐娘安慰道,依叶家在洛阳的状况,与吴家斗无疑是鸡蛋碰石头,“咱们不招惹他就是了。”叶睐娘也想给吴均狠狠一击,让他知道不是谁的主意都能打的,只是现在时机不对,自己手里并没有那么多的筹码。
这次回乡的规模不小,除了叶家众人,还有要回开封的张如彬一家,张如彬屡试不第,彻底是死了入仕之心,决定回家做个富贵闲人,叶书夏则从上次的海运生意中尝到了甜头,只想着回去收购更多的汴绣,以待有机会再次出口。
“母亲,前面就到高碑店了,我去包个院子咱们也住上一晚再走?”张如彬过来道。
“你们看着安排吧,”有叶睐娘的婚事比着,张氏算是也看开了,儿子本分,女婿也还算精明,与女儿与和睦,“左右一晚,不必那么麻烦。”
一行人在石家老店住下,不多时叶志恒进来道隔壁春兴院住的是户部郎中宁常珍的夫人和儿媳回乡探亲后返京,张氏一听不敢怠慢与秦氏商量后让张如彬拿了张延用的名贴过去,不多时就有婆子过来,请女眷们过去叙话。
听说是宁常珍的家眷,叶睐娘不由感慨这世界太小,因多少带着血缘关系,叶睐娘也从宁沁那里打听过宁常珍的事,知道他前年才升的户部郎中,圣眷日盛,但她并不太想过去,便托辞累了在自己房里歇息。
“唉,真真是哪里都有可怜了,”张氏与秦氏她们想是与那宁夫人吕氏颇能说的上话,过了半个时辰才从春兴院回来,“那宁家大-奶奶年纪轻轻竟然就守了寡,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京中宁氏族人不少,宁常珍如今是宁氏的族长,为了以示区别,他的夫人被人尊称为大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