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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梨花瘦 当前章节:154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57

“学生罗永明见过老夫人,夫人,”罗永明带着几个书吏给齐氏见礼,“东翁被公事绊住了,特地嘱咐学生带了人来接你们回府。”

看来这也是李琎的幕僚了,听他说到“东翁”,叶睐娘心里有些数,她冲李琮点点头,“走吧。”

新书正在码,由于我常说的那个原因,工作忙,孩子小,唉,怕是要到四月左右才会开始上传,如无意外,大家还能在纵横看到我~

三百零八、异 样

车队一到布政使府邸大门外,就看到一群人候在那里,罗永明待叶睐娘扶了齐氏下车后,才将自己身边一个妇人与二人介绍道,“这是拙荆宋氏,这些日子过来帮忙。”

“妾身见过老夫人,夫人,三太太,”宋氏长了一张银盘脸,目光明亮,一看就是个能干人,她不卑不亢的与二人见礼,然后与叶睐娘一起将齐氏扶上凉轿,“大人想是一路赶来,身边人手不够,外子看着不像,就让妾身过来帮着长风嫂子先料理料理,总不能夫人们到了还冷锅冷灶的。”

“多谢罗太太了,”叶睐娘感激的一笑,“不知道我家老爷~”

“哦,藩台大人外头事忙,”罗太太面色一僵,旋即笑道,“大人一来就接手公事,真真是旰食宵衣,这不,又到蓝田去了,怕是这几天回不来,”说到这里她的笑容有些勉强,“刚好您和老夫人也歇歇,这府里先头苏大人离任时,也留下了些人手,都是些不济事的,田嫂子也没少操心,我看夫人您也没有带多少人过来,赶明儿您有暇时,我让人牙子送些人你过过目?”

叶睐娘道了声谢,自上了凉轿,李琎能让罗太太帮着打理没有主母的内宅,想来罗太太是个可靠的人,可甫一见就这么多话,连内宅的家务事都拿出来说了,未免反常了一些,她是想瞒什么呢?李琎一省的藩台去了蓝田?在知道母亲和自己不日到西安的节骨眼儿上?那只说明一个问题,是蓝田出了大事,到了布政使要亲自出面解决的地步。

“夫人,”碧波与长风一路先行,所以比叶睐娘她们早到一个多月,如今叶睐娘一来,自然要给她见礼。

“老夫人那里可好?”叶睐娘强压心头的不安,换了轻便的衣裳,“行李都安置好了?”

“是,”碧波偷觑叶睐娘的脸色,“要不你先用些点心?”叶睐娘是要到齐氏那里去看看的,可看她的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碧波隐隐有些担心,李琎的事情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了。

“碧波,”叶睐娘一指身边的凳子,“坐下说话。”

“夫人,”

“李子先去厨上看看有没有入口的我垫垫,”叶睐娘知道自己现在是万万饿不得了,尤其是近几日,想是路上太累,驿站的伙食也不行,她竟然有些低血糖。

“夫人,我让厨上调了些凉皮子,酸酸凉凉的你指定喜欢,”永妈妈因为年纪的缘故,一路跟着叶睐娘过来,已经注意到了叶睐娘的身体变化,因此也是提着心的,到了布政使府便直奔厨上给叶睐娘张罗吃食。

这倒是陕西的风味小吃了,听到“酸”字叶睐娘就有了胃口,“好吧,你们也都跟着先垫垫,这个东西不麻烦,让桂红和桂喜去给老夫人和三嫂都送些。”

“夫人,您先用些,有什么话喘口气再问,”洁白如玉的凉皮在刻花鸟兽花草纹莲瓣青瓷碗里码的整整齐齐,上面碧绿的黄瓜和红红的辣椒油更是令人食指大动,“您要是有什么不妥不什么事都问不成不是?”永妈妈在内院一转,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不对,完全没有新主妇到后奴婢们该有的欢喜了热情。

碧波与永妈妈换了个眼神儿,陪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叶睐娘摆摆手,直接拿起筷子吃起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一点她清楚的很。

“老爷为何事去了蓝田?将你知道的全告诉我,”叶睐娘漱罢口静静的看着碧波。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像说是蓝田玉矿里死了人,老爷过去处置一下,那里离咱们西安城有百十里呢,”碧波有些忐忑,“奴婢管着内宅,外面的事知道的不多。”她听到的消息是李琎让土匪抓进了山里,可这话怎么敢直接对叶睐娘说?

“你去将罗先生请过来,”叶睐娘摆摆手,“永妈妈陪我到前头去。”叶睐娘清楚这个时代女主内男主外,男人的事不该她过问,可是她也不想做“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的花蕊夫人,最起码她要知道蓝田的事情到底危不危险,危险到什么程度?若只是死了几个人,何至于出动一省的布政使前去?

“学生见过夫人,”罗永明没想到叶睐娘居然这么快请他相见,“不知夫人~”

“罗先生,我只是想知道蓝田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头也好跟母亲禀明,”叶睐娘开门见山道。

看罗永明沉吟不语,叶睐娘又道,“先生,我只是想知道我家老爷有没有危险,”

“夫人何出此言,”罗永明一愣,“不过是些许小事,”李琎走时交待过,不要将实情告诉自己的家眷,省得她们一来就担心。

我能说你和你太太的神色已经告诉我了这次蓝田那边的事情比较棘手?叶睐娘有些不耐,“罗先生,您是准备要我亲自到蓝田去么?”

“夫人不可轻举妄动,朝廷的事情哪里是一介妇孺可以插手的?”罗永明神色一凛,正色道,这个妇人怎么这么冲动?

“行了,我没有打算插手朝廷事务,我只是想知道蓝田玉矿到底死了多少人,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叶睐娘有些恼怒,李琎都出马了,不会只是死了一两人那么简单,可这人竟然还要瞒着自己,“我有权知道我的丈夫到底有没有性命之忧!”

罗永明不可思议的看着叶睐娘,这件事情西安城里根本没有消息走露,她怎么就知道了,还直接问死了多少人?

“看来是死了不少,然后呢?又出了什么事?”去开矿的除了在附近招募的劳工,还有死囚,古代没有安监局,也不会像现代那样什么救护医疗都及时跟上,“你还不说?”

“前些日子雨下的太大,山体滑坡不少人埋在了里面,原本都是些死囚,不算什么事儿,”罗永明一脸难色,“可是没死的人急了,就将监工和矿主都抓了起来,后来蓝田知县去了,一不小心被玉矿里那些亡命之徒给扣下了,他们以朝廷命官为质,要求将他们全放了。”

“后来呢?我家老爷怎么做的?”叶睐娘心不由揪紧了,若只是谈判营救,罗永明没必要摆出一副想拔腿就跑,不愿意再与自己多说的样子。

“夫人,藩台大人只是过去带人营救,臬司衙门也去了人,”臬司主管刑名诉讼和捕盗,应该问题不大。

“说实话,你应该已经得了蓝田的消息吧?”罗永明是李琎请的幕僚,不会不打听蓝田的消息,叶睐娘心里一阵发急,这个罗永明还跟自己虚与委蛇。

“那个,大人跟匪首说他愿为质,换下蓝田知县郑大人,”罗永明被叶睐娘问的一头汗,“夫人不必多虑,大人应该成竹在胸,他又有武艺在身~”

“别说了,备车,”叶睐娘试图站起身,可是发软的两腿根本使不上力气,“李子,扶我起来,”李琎是有武艺在身,可他一个人与一群亡命之徒为伍,真的就能全身而退?何况还是留守已经塌方的矿坑里,如果再有什么意外,人力真的能胜天么?

“夫人,”永妈妈大急,直接在叶睐娘面前跪了下来,“你冷静些,老夫人若是知道了,再说了,您的身子~”叶睐娘没有休息,若真的再坐车到蓝田去,动了胎气怎么办?

看着有些呆滞的叶睐娘,罗永明心里一黯,听说藩台大人是新婚,夫妻情深也是当然的,只是一个贵妇跑到蓝田寻夫,说出来太过骇人听闻,他不待丫头们请,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只希望这个看着十分得脸的妈妈能劝下自己家主子。

“夫人,您听老奴一句话,这去蓝田的事儿是万万不成的,就算是为了老爷,也不行,”永妈妈示意屋里的人出去,才婉声劝道,“您到底是个内宅妇人,与您的名声也不利。”

“与名声不利?”叶睐娘喃喃道,“若他有什么闪失,我要这名声何用?”

“老爷吉人自有天相,”永妈妈咽了口唾沫,她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自然明白阴沟里翻船的道理,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夫人,“夫人您要想着肚子子里小少爷才是~”

已经进八月,西安已经全无暑气,叶睐娘只觉手脚冰凉,不知道从何时起,李琎与她,已经不单单是丈夫那么简单,一切那么自然,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心交与,这也是她心里再气,在心底最深处都未曾恨过桃子的原因,她比她要有勇气的多。

叶睐娘并不惧怕爱情,也渴望爱情给人的甜蜜幸福,可她看过太多爱情之年的懈怠,背叛和伤害,她惧怕爱情逝去后的委屈不甘和寂寥,还有深深的失望,与其最终伤了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付出整颗心的好。

可现在叶睐娘明白了,那颗心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你爱上了,就是爱了,一切根本由不得自己,至于后面跟着的是什么,已经无暇去分析考虑,因为你的心不在自己胸腔里,大脑也会因为被那个人占据而停止运转,也正是明白了这个道理,叶睐娘告诉自己,到了西安之后,她会全心全意的跟李琎在一起,什么都不去相,只享受两人的幸福时光。

最后几天了,老想和大家唠两句,新书的故事算是赶了个时髦,重生女和穿越女的故事,当然,不是那种PK的,最近很喜欢看那种斗的很激烈,很残酷的文,原因么,自己做不到,就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貌似文风和性格也有关系?我总是认为是人么,小阴谋算计都会有,但牵扯到人命,就会好好想想的,但斗的激烈了,看起来真的很揪心啊~

三百零九、寻 夫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我知道自己去了也与事无补,永妈妈,”叶睐娘抓着永妈妈的衣袖,眼中满是企求,“我只是想离他近一些,就算是~”就算是李琎有什么意外,她也要第一时间知道,而不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我没事的,真的,我身体很好,你现在让厨上再给我做些吃的,我吃饱了咱们再出发,路上也带上干粮,真的没事,虽然不到三个月,其实也没有那么娇弱的,”她的同事们可是挺着大肚子上班到生产的。

“夫人,您要想想以后,若是让人知道了,老爷的官声,”永妈妈叹了口气,叶睐娘命运多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良人,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您在府里好好养着身子,老爷回来听说您有喜的事,指定高兴~”

“可我怎么坐的住,”叶睐娘眼泪已经下来了,“咱们不让别人知道,悄悄去不行么?”

永妈妈叹了口气,想是怀孕的缘故,叶睐娘表现出从来没有的软弱无助,再也看不到原来的自信从容,“夫人且宽心,老爷定然不会有事,”

“永妈妈,”叶睐娘凝神片刻,她知道永妈妈说是这世间的道理,可个人辛苦个人知,没有人能够体会自己此时的思念和担忧,若是他有什么不测,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了,“我知道他定然会全身而退,若是他出来时看到我,会有多高兴?若是再知道我有了孩子,咱们就远远的等着,我换上男装,不让人知道身份~”

“是,”永妈妈叹了口气,“奴婢让人准备,”自己苦劝半日无果,也只能遵从了。

“夫人,”李子拿了两身男人的葛衫进来,“真的要去么?要么您歇一晚再说?老夫人那儿~”叶睐娘要是连夜出门,齐氏那里怎么能瞒的住?

叶睐娘用冷水抹了把脸,让锦色帮她细细妆扮了,“咱们先去见老夫人,”

“你要到蓝田去?”齐氏吃了一惊,“媳妇,我知道你多日未见琎儿了,但男人在外面为朝廷效命,咱们女人只管在家里管好内宅,你歇都不歇的跑去,”让外人知道了成什么样子?

“母亲,”叶睐娘含羞道,“是以行给罗先生留了话,让媳妇一回来就到蓝田去,他说那里有一块送子石极为灵验,但要夫妻二人同去才成,”叶睐娘声音越来越低,“再说,我也想着去给以行送几件换洗衣裳。”

“送子石?还有这等事?等以行回来咱们选个吉日一起去,”齐氏来了精神,“你这风尘仆仆的连口气都不喘再赶路~”

“老夫人不知道,明日就是吉日,”罗太太已经得了叶睐娘的吩咐,知道拗不过这位夫人的意思,陪笑道,“若是错过了吉日,怕是要再等两个月呢~”

再等两个月,齐氏有些犹豫了,这孙子自然是来的越早越好,“真的那么灵验?”

“这送子石咱们西安城里没有不知道呢,不瞒老夫人说,我那儿媳妇几年不开怀,我特意将她们小夫妻从老家接来去拜了,如今孙子都两个了,”罗太太言之凿凿。

“可天都快黑了,让长风多带些人跟你去,”齐氏也不再多说,一来就去拜送子石,也显得儿媳心诚不是?

“谢谢罗太太,”从齐氏那里出来叶睐娘给罗太太施了半礼,“我们府上还望太太多来帮衬一二。”

“夫人说的哪里话,应该的,”罗太太也没有想到这位藩台夫人敢说敢做,竟然骗了婆婆要到蓝田寻夫?

“小姐,您躺下吧,这要走好久呢,”永妈妈将一只细丝竹垫放在叶睐娘身后,“听说百十里地呢,前头的事已经出了好几天了,咱们也不争这一时,”叶睐娘已经换了男装,头发扎成男人的发髻,用一支银簪绾了,歪在车壁上养神。

“我那里睡得着?”玉矿里的那些死囚根本没有重获自由的机会,一辈子都要在矿上做苦力了,又经历了山体滑坡这样的生死时刻,能幸存下来的人只怕对生命的渴望更加强烈,现在有了人质,等于就是看到了自由的曙光,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可与李琎来说,若是这么将人都放了,这将是他仕途上最黑暗的一笔,一辈子都会背上贪生怕死和无能的骂名,即使那些骂他的人未必就比他有本事,所以依他的性子,不将这些人制服是绝对不会罢手的,想到他现在与一群红了眼的囚犯呆在一起,叶睐娘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自己怎么才能帮他?

“其实夫人在府里等消息也是一样的,”看着叶睐娘憔悴的模样,永妈妈忍不住道。

“妈妈不知道,”叶睐娘看着窗外夜色,“那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因为叶睐娘感觉自己是有了身孕,所以马车走的并不快,待他们到山角下时,已经过了丑正,李琮走到叶睐娘车前,轻轻敲了敲车壁,“永妈妈,永妈妈~”

“三爷,可是到了?”永妈妈直起身子,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仅有的座榻上,而叶睐娘却半靠在那儿,“奴婢该死,怎么就睡过去了,”

“没什么,反正我也睡不着,”叶睐娘坐起身,“妈妈这一路跋涉,年轻人也受不了。”这几年下来,永氏夫妻的能干与忠诚出乎叶睐娘的意料,她也越来越倚重永妈妈。

“小姐您没事吧?”永妈妈暗骂自己,可她确实如叶睐娘所说,从洛阳到西安,折腾的浑身散了架一般,实在是熬不住了。

“放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再说这一路马车走的慢,路修的也好,”叶睐娘已经扶了碧波从车上下来,她就算是躺着,也是睡不着的。

“公子您看披上件衣服,山里凉,”永妈妈从车里拽出一件衣服,“罗爷,这里离矿上还有多远?我家公子体弱,”她真的担心叶睐娘坚持不住,“不知道能不能弄来顶凉轿?二人抬也成。”

“我没事,走吧,”叶睐娘扶了同样一身男装的碧波,“大家怕都在矿上呢,哪里会有那些。”

“公,公子,”罗永明一抹头上的汗,带了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过来,“这是臬台艾大人属下的孙指挥,”

“孙指挥好,”李琮上前一步抱拳道,“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咱们离矿上还有多远?”李琮也很担心李琎的生死,加上叶睐娘要出府,他必然是要跟着的。

孙指挥已经从罗永明那儿知道眼前这二人是李琎的兄弟,自然不敢怠慢,“这位是李三爷吧?谷末将有礼,”抱拳之后方道“只用过了这个山口并没有多远,只是山路并就难行,又下了雨~”

“无事,”叶睐娘看看脚下的千层底,这是那次上完坟回来特意让李子帮自己做的,没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场,“我能走,只是孙大人还没有告诉在下,我家兄长情况如何?”

“这个,”想到自己一个武将,却看着上官以身相换,孙指挥颇觉尴尬,“李大人进去已经两天了,里面都是些死囚,软硬不吃的,可出了这矿,秦岭一脉山连着山,到处都是林子,想抓着他们就难了。”

而这些人一旦逃脱,不但是蓝田县,怕是西安府,还有新上任的布政使李琎都会吃瓜落,尤其是李琎,甫一上任辖下就出了大案,哪里还有面子在?

罗永明忙吩咐随行的侍卫和仆从都将火把点燃了,又递了一只灯笼与碧波,周围被照的如同白昼,叶睐娘看着山头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黑黢黢的山野里似乎到处都是人影,那些死囚怕是插翅难飞,正因为这样,他们在矿井里才会打定主意死扛到底。

“我家兄长已经进去两天了?按道理来讲,那些死囚得了人质,不是应该即时离开么?”叶睐娘不明白其中道理。

“谁知道他们玩什么花样,”孙指挥大手一挥,“若按常理,当是如此,当时人也没有如今这么多,这不是给咱们官兵机会么?”李琎与他曾经分析过,又派人勘察了地形,这次滑坡人为的可能性极大,若是人为。外面必然有接应的人,“大人说有可能外面还有人接应,现在看来,许是这样,”他压低声音,“不瞒贤弟,出山的各个路口,那怕是个兔子窝呢,我也让人守紧了。”

“你们没有考虑过用迷香?”叶睐娘又问,她在小说里看到过对付绑匪的方法。

“想了,那些囚犯里有人以前就是采花贼,最通此道,咱们还没燃上呢,他们就闻出来了,还害的李大人受了伤,”藩台大人这个兄弟长得跟他一样,好是好看的很,却有几分娘娘腔,孙指挥挠挠头,“李大人只穿了中衣进去的,干粮和清水倒是送的很足,只是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那矿坑被滑下的山泥堵了一半,如今易守难攻,“都怪那个郑朴元,就是一头猪,若是那群苦力闹事时就下狠手收拾了,哪里会有今日的事?”孙指挥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害得老子没个安生~”还饶上一个布政使,这要是出了事,自己的前途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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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天,许多人在感谢啊,太多了,你们都坐好啊,梨花给大家鞠个躬,尤其是那么些花了大量时间批评我的,虽然会有不爽,但心里清楚,读者花时间,花笔墨来批评你,是看得起你,觉得你还可以进步,没人理直接转身就走,那才是最残酷的。

当然,一直以来用打赏和红票支持梨花的,俺也都记在心里,谢谢了~

三百一十、攻 心

收拾了,说的容易,那里面除了死囚还有从民间招募的劳工,难道出了天灾,再降人祸么?“埋在石里的人都挖出来了么?囚犯多些还是民工多些?”叶睐娘没心情听他发牢骚,皱眉问道。

“这个,好像囚犯更多一些,”孙指挥想了想道,“这天也跟着作怪,一直下雨不好挖啊,附近大营里的兵丁都带来了,若不是藩台大人舍得花银子打赏,根本没有人动弹。”

“那就是矿坑里的囚犯并不多了?你们有确切的数字么?民工多少?滑坡到现在有几天了?”叶睐娘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扔了出来。

“有四天了,起初还好,大家都忙着救人,可后来不知道那个死囚在暗中煽风点火,就闹了起来,蓝田县哪里见过这个,就乱了~”

见叶睐娘不说话,孙指挥又道,“起初里面有郑朴元,还有良民,我们的人在外面听着,那些民工也都是该杀的,竟然与死囚抱成一团,给他们通风报信。”

叶睐娘心里一叹,脑海里闪过斯德哥尔摩症几个字,本来那些招募来的民工与死囚们相处的时间就要久一些,即使他们平时就被分开两处的,时间越久,怕是与官方更不利啊~

大约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叶睐娘隐隐看到火光,“是那里么?我们就不上前了,麻烦孙将军了,”她不想上面的人还分心来与他们寒暄,在这里听消息就好,又嘱咐了罗永明到前面去打听消息。

李琎有气无力的倚在石壁上,身上的中衣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他的目光却每时每刻在观察着坑内的情况,留意着每个人的表情以及言谈。

“藩台大人,您再吃点儿?”一个瘦小的男人凑到李琎身边小声道,“人是铁饭是钢,您是要做大事的~”

“说的是,”李琎双手被缚,看了一眼那男人手中的馒头,“你喂我~”

“小的叫崔顺儿,”崔顺儿将馒头细心的掰成小块儿,喂到李琎嘴里,又极快的比了个手势,“是做这一行的~”这两天崔顺儿一直在偷偷观察李琎,他可不是守在坑口的那些蛮夫,将一切想的那么容易,这位三品官敢到这儿来,必是有后手的,谁会傻的拿自己的性命来搏,可惜那些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原来是个偷儿,李琎打量着他细长的手指,“能被送到矿上,你也是个人物了,”

“大人见笑了,不过是太贪心,到了进上的宝物,”崔顺儿口中谦虚,神色间却难捱得意,“要不是我一时大意,普通人哪里抓的住我?”

“我这手上的牛筋看样子是你的手笔,”李琎一直在捉摸怎么在最快的时间内将手脚放开,这群人似乎在等什么消息,自己替郑朴元进来了,又答应了放他们离开,可这些人并不急于逃脱。

“这个,”崔顺儿不屑的一笑,压低声音道,“这算什么,”他手指一捻,“爷爷要弄开这个,不过一息之间的事,”

李琎与他迅速的交换了个眼神,已经明白这人是在暗中向自己投诚,想想这是,就算是这伙人跟着贼首贺老六逃进秦岭占山为王,这个偷儿也得不到他们的重视,“当初孟尝君也是靠了鸡鸣狗盗之徒才得已成事~”

外面一阵鸟鸣,李琎精神一振,知道自己的布置起了作用,挺起身大声道,“贺老六,本官已经答应放你们走,外面连马匹都准备好了,你这胆小鬼,连带着兄弟们跑的胆子都没有?”

从西安来的路上他就感到蓝田山滑坡很是蹊跷,这玉山并不高,又是开采多年的玉矿,怎么下了几场雨就滑坡了呢?因此他一到就命人向山细查,结果发现是有人在高处凿松了几块巨石,这样的手笔,怕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完成了,说是针对蓝田县,还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所以李琎才只身进了匪窝,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爷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贺老六久等消息不到,也是满心烦躁,抓起一块石头劈头砸了过来,被李琎闪了过去,但李琎身后一个民工却被砸了个正着,顿时血流满面,痛的满地打滚儿。

“这么下去不行,反正我也在这里,留着这些人与你们来说都是累赘,”李琎伸足蹬了蹬躺在地上的崔顺儿,“你们不过是在等人接应,让他出去吧,好歹还能活命~”

“你怎么知道,”贺老六短粗的眉毛拧在一起,挥着蒲扇般的大手过来,一把抓了李琎的衣领,这家伙是不能留了,好在他们逃出去后,也没打算留他的性命,到时候杀个布政使,正好扬名立万儿。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这些敢进这矿坑里来?原来我也只是猜想,可我人来后,你们却蹲着不走,不正是告诉我我猜的一点儿都不错?”李琎扫了一眼缩在一起的矿工们,这些人被那七八个死囚吓破了胆,一点儿忙帮不上不说,竟然还有人替贺老六来监视自己,“我来时就派人看了,这次的事不是天灾是人祸,有人在山顶动了手脚,这才要了许多人的命,我来时,”李琎的声音中带着几丝悲悯,“最可怜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本是我大顺的良民,只为养家糊口,生生被人害了性命。”

“大老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蜷缩在矿坑深处的民工急了,有人试探的直起身,“是他们押着我们的,不让我们出去,小的们太害怕了,”

“是啊,小的家里还有一家子老小呢,就等着小的回去养活了~”

“是啊,我们除了种地,哪里见过这些~”

害怕?李琎心里一叹,矿坑里的死囚远没有民工的人数多,也只有贺老六和他的一个亲信手里拿着刀,其他的不过是棍棒防身,竟然就跟将这群汉子制的服服帖帖,不敢稍动,“害怕时,想想家里的父母亲人,你们真的以为他们逃走后你们能平安无事?还是以为这些人会留你们的性命?”

“你给我闭嘴!”贺老六冲过来,一掌抡在李琎脸上,“不然老子杀了你!”

“杀了我外面就是天王老子来接应,你们也休想出去,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柴薪火油,只要一把火~”李琎啐了贺老六一脸带血的唾沫,厉声道,“若不相信,你只管出去看看!”

“老大,”其余的匪徒已经相信了李琎的话,“外面到处都是火把,咱们真出不去!”

“他姥姥的,”贺老六重重踹了李琎一脚,若不是这个狗官执意要换了那个蓝田知县,自己哪里会这么麻烦?原本找上他的人只说闹上一出矿难,再死上几个狗官,自己不但能得自由,还有一大笔银子给自己到火龙山上招兵买马用,谁知道这个姓李的冒出来,事情闹的比他们预想的还大,心动了整个陕西,他望望坑外的火光,却看不到自己想要的信号,原本说朝廷里也有人来接应自己的,可怎么到这会儿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哼,贺老六,你放心,不会有人来了,我已经将蓝田县的人全换了,原本护矿的兵丁也都命人看了起来这里是玉矿,但凡能进来的路,我都命人埋伏了,就等着联络你的人自投罗网,”,李琎傲然一笑,“刚才的鸟鸣不知道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这个时节岂会有布谷鸟?那是我的人在告诉我,外面来接应你们的人已经全部落网!”

“老大,你可把俺们害苦了,”

“早说要走的,”

坑矿里一时议论纷纷,依其他的死囚的想法,当初押着郑朴元或许还有一条出路,若是押了李琎更是可以无所顾忌的逃到深山,可这贺老六愣说有人接应,连山寨都给他们准备好了,死活不肯走,现在周围的兵士越来越多,来接应他们的人也被官府抓了,怕是朝廷为了面子,也不能放过他们这些人了。

李琎对矿坑里的反应很满意,微微一笑道,“与你们这些人来说,与其在这里为朝廷出苦力,还不如早死早投胎,可与这些来玉矿靠力气挣活钱的苦哈哈来说,跟着你们折腾就是死路一条,家里的妻儿老小也都要跟着陪葬!”他已经观察了一天了,这些民工很是奇怪,明明也被扣在这里,反而是心向匪徒,完全不知道配合自己,如今他陪了这些人两天,也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再也看不到生机,“你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舍得父母妻儿也要从逆么?”

“你闭嘴,我先杀了你,”贺老六一脸凶相,提了刀冲过来。

“你不敢,”李琎轻蔑的一笑,仰头道,“若是杀了我,你们就全得埋在这坑里,”他根本没有从贺老六的脸上看到杀意,“若是你们现在放下手里的刀送我出去,这里顶多死上你一个,”李琎不能说什么保他们不死的话,那样的话这些刀头上添血的人根本不会相信,“至于他们,你的兄弟好歹能保下条命,最差就是换个地方干活儿,而这些无辜的人,”李琎看了一眼已经坐不住的民工,“他们与本官一样,是被你们挟持的,不但无罪,朝廷还会出面安抚,送他们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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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忙都来冒个泡啊,让我知道你们都是谁?

三百一十一、重 逢

“你再说,”贺老六看着蠢蠢欲动的手下,心里一突,“大家莫要信他,咱们犯的可是杀头的大罪,跑不了都是一死,就算留在这里做苦力,吃不饱穿不暖的,还不如死了。”按李琎的说法,他左右都是一个“死”字,倒不如拼上一把,兴许还有一线希望,“咱们押了这狗官,冲出去~”

一个死字说起来简单,可事到临头谁又想死?不然也不会在这玉矿里苦熬了,李琎不屑的看了一眼色厉内荏的贺老六,“现在冲出去?你还不如直接接砍了我好了~”

“不敢啊,贺老大,”崔顺儿一脸血的趴到贺老六脚边,“小的听说李大人是状元,那是天下的文曲星下凡,杀了他死后要下阿鼻地狱的~”能做这么大的官儿,必然是状元出身,崔顺儿信口开河,他们这些走黑道的人,平生最惧鬼神。

而贺老六手下亲信也纷纷过来阻拦,就像李琎所说,放了他,这些人或许还有活命,他们不舍得连这么一点希望都被扼杀。

“滚你娘的,”贺老六将崔顺儿踹到一边,任由他抱着头跑了出去,自己直愣愣的看着神定神闲的李琎,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本来就是个独行大盗,被丢进蓝田玉矿又五六年了,如今得了个逃出去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可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实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你过来,咱们聊聊,”李琎看着崔顺儿逃了出去,知道他会把里面的情景告诉外面的人,便一指身边的大石招呼贺老六。

“大人,”李琎越淡定,贺老六就越没有主意,忐忑的蹭了过来,李琎对他这么客气,让贺老六心里冉起了一线曙光。

“你有一身好功夫,我已经看到了,”李琎笑的意味深长,他没有白在这矿坑里待两天,“我身边正缺个这样的人,只是你这身份,又犯了这么大的罪过~”

“真的?”贺老六一阵狂喜,张着大嘴直想笑出声来,从听说外面接应的人被抓了,他就以为再无生路,谁想到这位大人竟然不计前嫌,给他一条光明大道,更何况他漂泊半生,杀人越货,若是上头有人罩着,未必会落到今日的光景,“属下~”

“慢,”李琎压低声音,扫了他身后的弟兄,“这事不能张扬,你依然押了我出去,到时装作不敌官兵,被擒就是,”

“这个,若是,”贺老六心里打了个突,被擒以后呢?若是李琎翻脸,自己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不是小的不信大人,小的也得顾着手下的兄弟~”

“你我都保下了,何况他们?”李琎不以为意的一笑,“这些人送到军中效力也就是了,只要有一身力气,未必没有出头之日,至于你,有些事我还要弄清楚,”李琎面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到底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我也要问个明白不是?”

李琎手脚已经被崔顺儿解开,若是要限贺老六的性命不过是抬手之间,可到底是谁布的这场局,贺老六就是重要的人证了,若自己初到西安,就有人来算计,那么是谁在算计自己,以后的路李琎要如何走,怎么反击回去,才是李琎目前最关注的。

只要说明自己还有用,贺老六一颗心就放了下来,当即跪倒在地叩头道,“从今往后,我贺老六的命就是大人您的,水里火里若是眨下眼,就不是一条好汉!”

“夫人,夫人,”长风一阵风似的冲过来,“出来了,老爷没事,没事儿~”

“李琎,”叶睐娘心里一松,只觉一阵目眩,险些从车辕上跌落下来,“谢天谢地,”

“太好了,”永妈妈一抹眼角的泪水,“我扶夫人过去?”

“不必了,这个时候他应该有正事要忙,”知道李琎安好,叶睐娘一颗心放了下来,“咱们先进蓝田城,歇上一会儿再回西安去。”她心中无数次想着待见到李琎时如何说,如何做,可伊人近在咫尺,她却丧失了勇气,若是他怪自己孟浪怎么办?

“是,”永妈妈已经见识了叶睐娘的固执和她异于普通女子的心思,也不再劝,“奴婢扶您上车,到了蓝田城,咱们寻个干净的客栈好好歇歇,”既然不愿意李琎知道,县衙那是指定不会去的,只是李琮听说李琎平安出来,已经冲到玉矿那里了,叶睐娘来的事根本就瞒不住,永妈妈悄悄给碧波递了个眼色。

舒服的洗了个澡,叶睐娘斜靠在蓝田城最大的客栈的天字号上房的丁香榻上,“永妈妈,你跟长风说,让老爷只管忙公事,我在这里等着他就是了。”

永妈妈神色一凛,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夫人,”

“我也是一时心里乱,”叶睐娘合上眼,“有三哥,有长风,哪里还能瞒得住他?”

“依老奴说,老爷若是知道了夫人过来,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永妈妈啧啧嘴,若是再知道了夫人有了身孕,“老奴虽然见识浅些,也知道这次老爷是立了大功了,咱们府上可在双喜临门了~”

立了大功?叶睐娘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李琎甫一上任,辖下就出了这样的大案,就算是以才上任不了解情况为借口,也未必没有御史弹劾,现在顶多是个亡羊补牢,布政使亲身犯险,堵住了悠悠众口,“妈妈你也去歇会儿吧,回去后放你几天假。”

李琎进屋时正看到叶睐娘在斜躺在锦榻上睡的正沉,满头秀发如云散开,原本粉嫩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下也是遮不住的青痕。

“你回来了,”叶睐娘感到有热气袭来,瞬时睁开双眼,可看到李琎唇边的髭须和青肿的半边脸,心里一酸,不觉红了眼眶,“你受伤了?”

见叶睐娘要抚自己的脸,李琎往后一闪,“我几天没洗过了,臭的很,”可他却舍不得起身去洗,“我没想到你会来,”

“为什么?”对叶睐娘来说,他安然无恙就是老天与她最大的恩赐,“你会不会怨我不懂事~”李琎需要的是个贤内助,可她却任性冲动~

“怎么会?”李琎想起碧波说叶睐娘一听他以身为质,便不顾众人反对也要到蓝田来,心里暖暖的,“只是这不像你的性子,”除了在洛阳城门处呼救时他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忙乱的样子,拉了她的手道,“睐娘,我只是心里欢喜~”

“其实到了玉矿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叶睐娘反握了李琎的手,其实她依然是担心的,担心他万一有什么疏失,“我知道你能平安回来~”

没有什么比妻子的信任更让李琎窝心,“这与我来说,不过小事罢了,以后再不要了,我怎么放心?”

“你也一样,若是知道你在外面,我必不能安心,”这次的事与叶睐娘来说没有什么危险,可再有其他的事呢?“若是再有下次,”李琎冲叶睐娘磨牙道,“要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若叫我知道又再以身犯险,我也会叫你知道我的厉害,”叶睐娘比李琎更凶,“定会让你知道悍妇是什么样子的。”

“我没洗澡,”被叶睐娘环腰抱住,李琎不安的动动身子,“脏的很~”

“我喜欢,”叶睐娘将头倚在李琎胸前,“你不是说让我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么?现在我最想做的就是抱着你,”

“睐娘~”除了在床榻之间,叶睐娘平时很少对自己这么依恋与热情,“你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李琎,桃子给我二哥做妾了,她说她不放心我二哥,宁愿为奴为婢也要留在他身边,”叶睐娘轻声道。

“唔,舅兄好福气,”李琎不明白叶睐娘为什么忽然跟自己说这些,含糊道。

“每个人对爱情的定义和做法不一样,我不能说桃子做错了,但我若真心爱一个人,那他就得全部是我的,你的心,你的人,全部都属于我,”叶睐娘仰起头,目光清亮而专注,“李琎,我爱你,从今以后我们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做一对恩爱的俗世夫妻行么?”似乎打开了多年的心结,叶睐娘忽然觉得全身轻松。

“睐娘,”李琎紧紧的将叶睐娘抱在怀里,从玉矿回来竟然能听到这样一番话,再住让几天他也是心甘情愿的,“我最想的就是与你做一对恩爱的俗世夫妻~”

“老爷,夫人,水已经好了,”碧波在外面轻声道。

“我陪你去,”经过这次的分离,叶睐娘现在一分钟都不想跟李琎分开。

“好,你要帮我擦背,”李琎在叶睐娘面颊上轻轻一吻,牵了她的手一同出门。

“夫人,您还是在屋里歇着吧,”永妈妈看到叶睐娘竟然要与李琎一同进浴房,吓了一跳,有道是小别胜新婚,可叶睐娘现在的情况,可是经不起折腾,“你身子不舒服~”

“睐娘你病了?”李琎停住脚,“怎么不告诉我?”

“呃,”光顾表明心迹了,竟然把这件大事给忘了,叶睐娘脸一红,“进去我告诉你~”

“夫人,”永妈妈急的汗都出来了,“您,”

“妈妈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你们帮我搬张椅子进来,”她只是想时时刻刻看到他而已。

“到底什么事?我派人去请大夫,”李琎自然没有放过永妈妈面上担心的表情。

“嗯,”叶睐娘颔首道,“让长风跑一趟吧,大夫来了就请他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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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冒泡了,谢谢哈,都很给我面子啊~

明天是最后一章了,

三百一十二、结 局

三百一十二、

“睐娘,”李琎看着歪坐在圈椅里的叶睐娘,“你若不舒服,不必硬撑,我很快的,”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自己,难道有什么大的症侯?李琎哪里还有心洗澡,“睐娘你不要吓我~”

“傻子,”叶睐娘拉了李琎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我只是说有可能,有可能啊,你要做爹了~”

“睐娘,睐娘~”李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他的心嘭嘭直跳,真怕叶睐娘告诉他,她只是在跟他开玩笑,“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我一直没有请大夫,但应该错不了,有两个月才是,”叶睐娘也是初为人母,自己怀孕的事因怕齐氏额外担心,便没有告诉过旁人,就连永妈妈也是自己忖度出来的,甫一出口,她不由红了脸,“万一不是,你别怪我~”

“哈哈哈哈,”李琎“蹭”的站起身,直接将叶睐娘抱了进来,妻子怀个身孕跟做了贼一样不敢与他直视的样子似在让李琎笑不可止,“我不洗了,咱们看了大夫再说。”

“你这个人,大夫来的有这么快么?长风不是才去么?”叶睐娘拍了拍李琎,“快放我下来,你先洗,我陪着你。”

“好,”现在叶睐娘说什么,李琎都不会反抗,“我马上洗了,这一身臭气,没得熏了我老婆和儿子~”

正待脱衣却发现叶睐娘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李琎颇为赧然,“你这么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叶睐娘平时温婉柔淑,很少这么毫不掩饰眼中的情思,反而让一向厚颜的李琎放不开手脚。

“我来,”看着李琎微红的脸,叶睐娘心中无限缱绻,“听说你受了伤?让我看看伤处?”

“哪有那么娇弱,”李琎拦了叶睐娘,将她按在椅上,“你莫要再动了,不过是些淤青,没见血,你坐着陪我说话就好~”

“嗯,”叶睐娘也不争强,素手支颐,“这次的事就这么了了?”

“哪那么容易,”李琎将自己泡在浴桶里,冷笑道,“这也不瞒你,这次的事想是冲着我来的,”

“我也听说孙指挥抓了接应的人,”叶睐娘蹙眉道,“你年少高位,自然引人注目,可明知道你圣眷正盛,却还有人这个时候往前凑,到底是何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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