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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梦如浮生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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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主家教)不死

作者:梦如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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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

黑暗与深海,是无论怎样张大双眼也看不见光的处所。

但是、

【想见你】

无论经过多少次背叛,无论多久,

【想见你】

这样的声音依旧回响在胸腔。

不是情与爱,只是纯粹的,

【想见你】

刺啦刺啦的,是黑暗破裂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位慈祥的老者,那老者手中戴着她绝不会忘记的戒指,那是将她放逐在黑暗里整整两百年的物品。本来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一切全都是因为她自己的大意。于是她突兀的笑了。

因为她再次自身的原因而导致毁灭。

老者无法理解她为什么笑,只能在她大笑之后,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然后老者说:“我可爱的孩子,愿意做我的家人吗?”她看着老者,用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老者愣了一下,却没有避开。她闭上眼,将头低下。

“好。”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老者的养子,她的首领引起叛乱。她被人污蔑背上背叛者的名号只能在各个世界流浪,用着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年龄。最后,她来到了日本,被一位善良而温和的女性收养。

她有时候会回想过去,偶尔回想起一些很好的回忆,像是金发金瞳的双子兄弟,或者是碧眼的骑士之王。但是她依旧不能停下脚步就此停驻。她有一个愿望,一个宁愿用无数次死亡换取实现机会的愿望。

直到那一天为止。金色的王者将她当做逗趣的老鼠一般追赶着,她只能不停地跑着。最后七岁模样的她站在一条分岔路口,有些踌躇。望着即将追上来的金色身影,她深呼一口气,最终做出了选择。

“如果、……未来,”喃喃自语着。她抬头看着天空,朝前踏出一步。

“喂、森罗,醒醒啊笨蛋。”长相有些凶神恶煞的男生不停地摇晃着趴在桌上的女生。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女生,他在纠结着要不要一巴掌拍下去。正准备这么做的时候,灰发的男生紧紧抓住他的手,阻拦道:“男鹿!你疯了么,要是森罗生气的话——”

话停到这里没有继续。但是名为男鹿的男生已经很利索的把手背在身后,他还记得那一年河川边的惨象。这时,女生抖了抖肩膀。

阳光洒在她身上,微微有些温暖。她感觉到身边有人在摇她,把脸埋在胳臂上蹭了蹭,她动了动肩。然后睁开了眼:“哟、男鹿,古市。”

“喂!你睡得也太熟……”搔了搔头,男鹿将夹在书中的文件

袋丢给森罗。“呐,这个给你。啊啊,校长突然要我给你的。好像是和某个学校的学生交换……唔,那个学校好像是黑曜还是什么来着?喂,古市那个是什么来着?”古市垂头,无可奈何地扯着男鹿的衣领,大吼着:“都说了是并盛、是并盛!男鹿你到底怎么听才能听成黑曜啊?!”

“那也没办法啊,据说那边的黑曜有几个有名的混混。”男鹿耸肩,一副随意的样子。

森罗用食指掸了掸文件夹,然后眯着眼笑了:“谁能告诉我这件事情为什么直到明天要交换了才传到我手上?”男鹿看着森罗这样的表情,不自然的和古市一起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微妙的遮挡在胯部。

森罗突然叹气,一步三晃的走了出去。

“看样子,估计是那群混蛋们按耐不住了。”她用手遮住些许耀目的阳光,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喃喃自语着:“也对,首领大人在那里呆了八年,也应该耗光耐心了。”随后她又嘟囔了几句,转身离开。

第二天,她站在并盛中校舍的某间教室作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森罗,藤原森罗。”露出些许微笑,如此介绍自己。目光在扫视到某一位少年时稍作停顿,然后移开。本来只是公式化的微笑稍稍扩大。

一直缩在自己小小座位上的少年突然抬头迅速看了一眼。

(果然是……)

看着那张脸就会想到持续了两百年的黑暗。又暗叹了一声类似于抱怨的话,她拧着眉,“那么我应该坐在哪里呢。”看上去似乎是在苦恼座位的问题,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苦恼的,是那个少年。

她还记得八年前那个猩红眼眸的少年因为反叛而被冰封沉睡,她还记得两百年前和少年有相似面容的青年拿着枪指向她心脏的那一幕。

她都记得。

而现在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她只觉得可笑。

(继承者是这副模样。)

于是在不怀好意之下,她隐约期待着……

这样的少年会带来怎样的第十世。

而现在的她,仅仅只需要潜伏着等待那个帝王从冰刺中苏醒的那一刻。

(稍微,伪装一下。)她扫了一圈,下了决定。

(玩一场角色扮演好了。)

至少,在她所能生存的仅仅只余十年的时光中,为了她所认可的那个帝王,做出她能做的。她看着除了最开始那一瞬间抬头后,一直缩着头的少年,默默地想:

(至少,你不应该如此懦弱。)

她看着他,然后踏出一步。

<

br>  这个时候她没有在意,这样与性格不符的决定为自己的未来带来多大的苦难。

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就难以改变,就算最后的结局是自己陷入万劫不复。——她也不会有所动摇。

只要这是她能所做到,最好的处理,“自身”就会放在最末端。

这是身为她,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一点。却让人同样不能去指责。

“那么请多多指教了。”森罗走上前,颌首冲着少年微笑。

少年却像是受到惊吓的兔子,惊恐的看着森罗。“咦咦咦咦?!是、是!请多指教。”因为过于慌乱,甚至将桌上的书籍打翻在地。望着少年这番模样,森罗抿着嘴。俯□将他的书全拣了起来,看着他时,脸上迅速换下之前冰冷的神情,带着温和的微笑。“给。”伸出手,将书递出。

伸手接过书的阿纲在一瞬间觉得,森罗递过来的并不是散落在地的书,而是记载了沉重历史的一本史诗。

就像将一个帝国交给他一般。

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抢过书,低着头整理。这种事情明显不可能的,他在心里否定着。拒绝承认直觉已经意识到的某件事情。

坐在座位上,森罗看着他,露出了笑容。

“小孩子。”

轻轻地,被风一吹就散。

作者有话要说:在人设上做些改动。不影响主线。

修改果断大工程!

☆、日常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这东西真心磨练人……

于是我可以申请暂停存稿么?(星星眼)

她还睡得迷迷糊糊,直到某一种声音将她吵醒。“啊啊,拜托了,棉(Wata)”森罗极其不情愿的撑起身,“安静一点啊。”转而话音一变,“把你丢进火锅里哟?”她看着那个在她眼前距离不到五厘米的地方不停变换声音的妖怪,又倒了下去。

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用各种不同的语调和声音再次喊着森罗:“啊呜、川夏(Gawaka),川夏!再不起来会迟到哦!……唔呃,森罗。”在百般纠正下,唤作‘棉’的妖怪依旧用着川夏的名字称呼她。直到森罗用着阴沉沉的眼神瞪着她,妖怪用衣袖遮住红透了的脸颊,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森罗。

森罗挥挥手,从床上翻下来。“啊啊,算了。……呼,比起这个、谁能代替我去上学啊。装蠢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啊。”碎碎念着:“十七岁都要做这些中学生才做的事情,当初我果然是中二了。”这样抱怨的话语,她却没有停下收拾的动作。之前在原本的学校里,不论是迟到早退全都是任凭心情处理,虽然她很少这么做,但是她相较其它人而言性格显得火爆的这一点,令学校里完全是恳请她不要勉强自己一大早爬起来上学。迷糊状态的森罗比清醒状态的森罗威力上升不止一倍,这完全是石魔矢中学血的教训。

不过现在和之前不同,她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穿戴整齐,她冲着迎面朝阳的树梢上看了一眼。

一只鹰正停在那里。

“我出门了。”不知道是对着谁说,她的声音显得微弱。

与此同时,也有一名少年在苦恼着。

早上从楼梯上滚下,遇到心仪的女孩子的时候,他却一副狼狈的样子。学习成绩不好,总是废柴,做不好事情……他想要很帅气的很喜欢的女孩子表白,不过,就目前的发展而言果然不可能。

不,先不说这个。泽田纲吉最近很忧郁。而这烦恼的源头正是在新学期开学的那天来了位转学生。

(对,问题就在这里。)她除了最开始的自我介绍和班上的人说过几句话外。在这之后班上其他人就像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一样,没有人去询问女孩原先的学校,没有人去搭理女孩,就仿佛那个人不存在一样。

只是一如往常的……

(……不是多了一个人吗!)

就算内心这么愤慨,他却没有做出更多的举动。胆小,懦弱,一味地忍让,最后造就了“废柴纲”。

而即便如此,他也偷偷在观察着那个转校生。不论是和老师擦身而过的时候,还是下课其他同学欢谈的时候。她就像是,‘不存在’之物。

r>  有时候泽田纲吉会想,“说不定那个人是妖怪,或者说是幽灵。”如此之类的想法。但是——

“笨蛋,吵死了。我是活人啊。”本来趴在桌上睡着的转学生,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语言。但,泽田纲吉可以用他完全无可能及格的成绩发誓,他只是在内心,真的只是在内心想啊!再说这可是上课,除去老师在说话,根本就没有其他说哪!他默默地在在刚刚的想法上加了十分的分值。

“泽田,泽田!你来回答这一题。”猛不丁地,正在讲课的老师突然叫到他的名字。

“什——”不禁抱头的纲吉只觉得世界末日要到来。

“叩叩”是轻微的,用鞋尖踢撞椅子的声音。目标是自己的斜前方,左边?他稍稍偏头看去。

(啊、是那个转学生。)

带着点畏惧的心理,他斜着眼偷偷看向她。

[鲔鱼]

在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页白纸上写着这样的字。清清秀秀的,不算好看却也说不上差。

(嗳嗳,是答案吗?)

他眨了眨眼,内心有种侥幸。

“泽田纲吉!”老师敲敲讲桌,再一次叫他。

“是!”干脆闭上眼,把心一横。“是、TSUNA。”他心想这下肯定完了,看老师一脸吃瘪的表情。他突然怨恨为什么把自己的名字给念出来了。

没想到老师干脆利落的一个转身说,“嗳,不错嘛。答对了。是鲔鱼(TSUNAツナ)没错。不过,泽田你该不会是临时把自己名字报上来吧?哈哈……游泳速度快,瞬时时速可达160公里,平均时速约60-80公里的鲔鱼。泽田你可要好好加油啊。”

全班一阵狂笑。他低着头不说话,偷偷看向京子,女生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浅显笑容,他红了红脸。又转头瞟着告诉他答案的森罗,发现对方低着头,桌上的书本无风自动。

他吓得呆住了,直到前排的男生砖头用这极大又刺耳的声音说:“啊哈哈哈,上次你游泳课是多少分来着?我记得好像补考了吧!”

是啦他就是不会游泳。抱怨着,他小心翼翼,自以为没人发现的看向另一侧的京子。却不知这样的神情被森罗与黑川花看的一清二楚。

当铃声响起的时候,也是离校的时候。而阿纲却没办法离开。本来还轮不到自己值日,却被人强硬的拖了过来,就算心有不满,阿纲也只是在心里闹下别扭最后还是全盘接受。

“那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猜想可能又是同

学要他帮什么忙,他向发声处看去——

“咦,是那个……幽幽灵!”当看到那张脸时他忍不住大叫。

森罗看着阿纲这番模样,脸上有点‘囧’的样子,导致阿纲有些不好意思。

“呃……我是泽田纲吉,那个你、”阿纲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自我介绍着,朝着女生伸出手。

就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她把头一歪“我是玛丽苏。”

他感觉脚底开始打滑,

(什么和什么啊她……)

咦耶,她?只能在心里唠叨的阿纲突然意识到森罗一直是用的略显男性化的自称:仆(ボク)。

“我是女生没错。因为男生的话,是汤姆苏吧?”森罗带着恶作剧的神情,这么说道。有时候她的确会开一些玩笑,只是绝大多数的时间里她没有办法这样轻松。

而阿纲却忍不住抱着头,在心里想着,(拜托你不要这么淡定啊!)然后一脸无措的看着森罗。

“那,那么,玛丽桑。请问有什么事情。”无奈之下,他只能这么说。其实他还记得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女生说过自己的名字,只是他出奇意外的没办法说出来,甚至于看到女生的那只独眼就莫名的紧张。

她捂住嘴,像是在忍耐什么,“对、对不起。啊哈啊哈哈,玛丽……不,没什么,我就是玛丽。”她的脸上还露出了很自豪的表情。“咳,我只是想说,鲔鱼君你以后想什么事情的时候内心呼唤请小声,以及……我是个活的。谢谢。”她其实一点也不擅长说这些,所以说这番话的时候,森罗忍不住噎了一下。

两百年前,她也曾经这样和某个人开过玩笑。和现在不同的是,那个青年没有露出这样大的表情,即便意识到她是在开玩笑,却仍然温和有礼。

百年的光阴,与现在是何其相似,却是如此的不同。

她不动声色的将这些情绪埋藏下来。

“呃……”带着内心被看穿的尴尬,他点点头,“抱歉。”

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阿纲却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少女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纠结着转校生的问题,阿纲刚一进家门被突然出现的小婴儿吓了一大跳。“妈妈,我回来了……哇、这个婴儿是谁家的啊、”被吓到不禁弹坐到地上的纲吉突然想着,

(或许,我的人生真的要一片黑暗了。)

而小婴儿却突然压了压黑色的礼帽,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阿纲下意识地想到了刚转学过来的森罗,也曾经这样笑过。他猛地感到一阵冷

风。

“对了,今天新邻居来拜访哦!阿纲什么时候也去拜访一下吧。是和纲君同岁的孩子哦。”这时,在厨房忙活的奈奈突然之间冲着阿纲说了一句。

阿纲将鞋子随意一脱,嘴里应承着,实际上却跑回了二楼卧室。

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只要想到那个转过来的女生,他的心里就不停的发毛,仿佛接触到非此世之物。随后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害羞。明明是他自己太小心翼翼了吧,他把脸埋在被子里,这么想到。

☆、目标一·学校生活(完)

在森罗交换过来的一个星期后,森罗总是会时不时的请假让阿纲感到些许的好奇。因为他总是会发现森罗会独自一个人对着树枝说话或者将手中的矿泉水哗的一下子倒在马路边上。

(森罗同学该不会能看到什么…)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怎么、怎么可能嘛!哈哈、”他小声地念道,盯着坐在树杈上的少女。少女单脚踏在树枝上,另一只脚垂在半空,微微摇晃着,却总是在那里念叨着什么。阿纲不知不觉中会屏住呼吸,即便他知道这样也没办法听到少女在说什么。

“……”本来对着树干的森罗,突然转头,笑了一下。看到这一幕的阿纲猛然从凳子上摔了下来,等到他再偷偷探头张望的时候,女生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一手放在砰砰跳个不停的心口上,猛烈的呼吸。

他刚刚的确看到了,森罗突然转头冲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纲吉”,或者说是带点恶作剧般的“鲔鱼”。其实他应该听不见的,即便女生的嘴唇的确在面对他的方向努动了几下。可是他却莫名其妙的觉得那个女生的确是看着他,然后喊了他的名字。

“哦呀,泽田君一个人呆在这里呆呆的望着天空是在想什么呢?”在他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猛地拍了他的肩膀。等到他抖了一下,转过头去,他张大了嘴,快步向后退去。

森罗朝前走了几步,然后蹲□看着坐在地上的阿纲,“我有怎么吓人?”接着森罗脸上露出清凉的笑容,“不快点出校的话,说不定会被人咬杀的哟?”她的声音听起来带着这时少女特有的甜糯,阿纲却觉得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穿插在其中。

阿纲把森罗的话在耳朵里转了好几圈,而后全身僵住,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学校的其中一条校规。

——禁止学生在放学后不正当留校的。

顺带一提,所谓的不正当都要看制定了这条校规的委员长的心情而定。

森罗站起来,拍了拍衣角。“能起来么?”朝着阿纲递出了右手。

阿纲看了看女生的手,犹豫了一下。胸中堵着的那口气让他连句不用都没有说,颇为狼狈的双手撑了起来。

森罗的手还伸在那里,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不自然。只是笑着看着阿纲,然后收回了手:“哦呀,男生的自尊心还真是不明白呢。鲔鱼君。”将右手背在身后,翻转手腕,将藏在指缝中的麻醉用的微型针捏碎,而后从手掌冒出一阵红光,手中被捏碎的针就化成了粉末。

阿纲苦着脸望着森罗,随后又垂头下

去。

( ——喂喂,报复吗)

纠结着森罗口中的那个鱼类名称,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自己刚刚从死亡中逃脱的错觉。他吐了口气,抬着头看着森罗,眼睛却不敢对着森罗,只能望着森罗身后的树林说:“是泽田,泽田纲吉。”

森罗点头,几乎是被少年这委屈的模样给惊到,下意识的说出口:“我是……Nastu,呃,藤原家的妖怪森罗。”一瞬间发出了不是现在的名字,差点让她咬到舌头。

而后森罗看着少年脸上露出“果然是妖怪,果然是妖怪”的害怕表情,她突兀的想到那个百年前的某个人。好像也有这样的情况,只不过区别在于那个人仅仅是笑着说不要闹了,然后就转身朝前走了。但是她看的清楚,百年前的那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称之为嫌恶的表情。而这个少年在害怕之后却很认真的确认着,在口中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百年前对那个人以及他之后所做的行径的不满,似乎在此刻看到这个少年时突然消失了。

阿纲奇怪的瞅了眼森罗,然后将头偏向一侧。

(为什么我的人生就不能正常一点呢)

突然陷入莫名低谷的阿纲正想要在说什么的时候,却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婴儿一脚踢到了墙上。

“好痛……reborn!干什么啊,突然间就……”

他揉着被踢痛的肩膀,瞪着那个婴儿。结果却被摆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的婴儿又踢了一脚,直接扑到了地上。然后婴儿却好似纯真的地说着“那是,那是因为蠢纲你的脸有这种让人踢的欲望嘛。”这样的话,甚至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的无辜。

(我的脸到底是怎么才会有让人想踢的啊)

低着头默默抱怨的阿纲突然想到了在身边的森罗,急忙抬起头看着窗边说道:“那个、这个婴儿是、森罗同学?喂…森罗同学~又、又不见了!呜哇哇哇!reborn,干什么又踢我!”一边痛哭着,蹲□抱着头防着Reborn对他的攻击,一边不禁在心里算着森罗是妖怪的可能性。

Reborn突然停下踹阿纲的动作,看着抱头在想着什么的阿纲,他摸了摸鬓角的卷,突然开口:“蠢纲,上课要迟到了。”

婴儿的一句话让他条件反射的朝着教室冲,却突然想到现在已经放学,准备停下来抱怨一番的阿纲在看到手中拿着双拐的黑发少年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最快。却在刚跨出一步时,脚底一滑。

“咦咦咦…不要啊!!”

之后的惨况不言而喻。

r>  第二天精神恍惚的阿纲来到教室,刚刚坐下,将书包放入抽屉,旁边几个人聊天的话传到了他耳朵里。

“啊,说起来……这个学期转来的新生真多。”

“咦,怎么说?”

“好像又要转来一个,听说是个意大利的转学生呢。真希望是个美少女。”

“哦哦,我也希望啊。至少是个女孩子啊,我们班上好男生这么多。”

(这次请来个正常的吧,拜托了!)

刚一这么想,阿纲就反射性转头看向森罗,森罗玩着手里的铅笔,没有抬头。好像知道阿纲的想法,她张嘴说:“不可能的。正常什么的。”一手托着头,嘴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从此以后你的人生中只会有意外和异常了。”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铅笔,依旧用手撑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盯着一处地方不经意皱起了眉。

阿纲也看了过去,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之前聚在一堆讨论男生们像是注意到了森罗的存在,挤开了阿纲,全部围了上去。其中一个男生跑到森罗旁边将手搭在她肩上,“哟,上次真谢谢啊。社团里的机器我还以为真的坏掉了呢。”另外一些人也走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笑:

“哦哦,之前是谁说新转来的那个人不合群的。”

“喂,别这么说啦,因为藤原你真的好沉默啊。”

“对啊对啊,特别没有存在感!啊,话说我们社里的道具也坏了,你能帮我看看么?”

“喔喔喔,你当藤原是维修工啊!”

阿纲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森罗没有一点不耐烦的听着那些人说话,然后又笑着一个个的答应他们的要求,又看着自己被隔离在外的样子,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说着说着,人群就渐渐的散开了。仔细可以发现那些男生大多数脸上带着一些敬畏的表情瞟着森罗才装作无事的模样走开的。森罗丝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只是用手指戳了戳阿纲,“上课了,泽田纲吉。”

“啊,是!……谢谢,藤原桑。”他吓了一跳,而后坐回自己的座位,却完全没有听着老师讲课,只是撑着头发呆,思路默默地转到了那些人看森罗的奇怪表情和带着害怕的语气和森罗说着一些很平常的话。他不明白,这个交换生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能让这些人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却在交流中不经意的带上崇拜的语气。

“哟西,上课了大家——”长吐了一口气的班主任,无可抑制地抚额。即使是上课了,班上的学生也依旧在小声的讲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冲着门外喊道,“啊、

对了对了,这是新来的转学生。——进来吧,狱寺同学。”

当狱寺隼人一进来,所有男生(不算泽田)统一露出“失望、可恶、完蛋了,找不到女朋友”的挫败表情。而泽田纲吉却突然发现那个转学生在看到森罗时眼里冒出一种就像是看到凶兽一般的恐惧神情,随后转学生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自己。

(怎怎么朝我这边走来了!)

他看着那个新转来的银发少年,叼着烟笔直的朝他走来,眼中溢满了恶意。然而这时他却注意到从旁边传来另一道视线。

“呜啊,这种视线……果然,”

(刚刚的是森罗同学)

早在他发现这个少年盯着他的时候,他就感到了来自森罗的视线,一直在他侧面扫视。他缩了一下肩膀,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银色发泽的少年。

“哇啊啊……”而银发少年在这时突然一脚将阿纲连同他的桌子一起踹翻在地。

(只、只不过是视线和森罗同学对视,就被诅咒了吗。)

颇有些无奈的阿纲,一边整理着散落的书,一边想到。对着帮他把踢倒的书桌扶起的山本说了谢谢。猛然间就想起了之前森罗转来的时候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狼狈的蹲在地上捡书。

然后他的视线里就突然伸出了一双手,他顺着看上去,看到了露出清凉微笑的少女正弯着腰帮他捡书。

“哦呀,你难道每次出现转学生的时候都要捡书么?”

森罗带着好像猫一般的嬉笑。刚把书放在阿纲的桌上,她猛地站起来。

同时连带着森罗自己的桌子‘-哗啦-’的一响。

“呃、怎么、怎么了吗……这个,森罗同学。”被二次惊吓的老师发觉自从转学以来就安安静静的女学生非常激动地站起身。

因为看到了某样她一直在这附近找的东西出现,森罗暗自告诫自己要冷静些,随后她装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什么,老师、我想上厕所……”

老师露出“什么啊,就这个原因”的表情,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冲着森罗挥手,“好的,去吧。”语气中却带着畏惧。森罗没有管那么多,冲着老师点一下,然后走了出去。

——太轻易就答应了吧!

——干脆下节体育课也不要好了。

阿纲望着就这样走出教室的森罗,不禁产生那样的想法。随后发现在本来还较凉爽的天气里,他的班主任却出了一声汗,正在用衣袖擦着。

森罗冲出教室后在楼下四处翻找。最后发现了什么,朝教学楼边的花坛走去,剥开草丛:“找到你了。”这是

一只叫做黑牙鬼的妖怪。只是让人看它的牙,然后惊笑,不过是吓人的鬼,无害。

搔了搔到肩膀的头发,森罗想了想以前的那个女性的做法,颇有些纠结的出声说道: “喂,知道规矩吧,我赢了你的话,就把名字写到账簿上。”说完这句话的森罗,便立刻向黑牙鬼击出直拳。

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的森罗,很是大咧咧的说:“很好,我赢了。”她甩着手,看着抱着头嘟囔的妖怪。

“什么啊,明明是作弊……不,是我错了。抱歉,不要再打我脑袋了。”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妖怪被森罗又打了一拳后,双手捂住了嘴。

森罗拿出一本封面画着奇怪花纹的账簿,翻到一页空白的纸上,“诺,写吧。”黑牙鬼没有动于是她举着拳在妖怪面前晃了晃:“…还想再来一拳么,这才对。因为你的原因,都没有值日生负责浇灌花了。结果导致那些虫很困扰啊。”她接过账本,仔细看了下那个妖怪签的名字,突然产生想要再打一拳的冲动,手握了又松,最后她辨认出那上面的文字:“赤?苍赤(Souseki)……奇怪的名字,那么,如果我喊了你的名字的时候,你要出现哦。”一改之前甜糯的语调,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

挥了挥手送走那只妖怪,森罗用手支着头,“今天先向花坛里浇点水吧,刚好楼角那里有水桶。”已经完全忘记在上课时间的森罗,就这样一直很闲暇的在花坛里浇了水,又攀到树干上找了个位置□叉叠着,躺在上面假寐。

直到从不远处传来一次又一次的爆炸声,森罗才不甘愿的伸了个懒腰,站在树枝上看到了那个银发的少年正拿着满手的的炸药朝着泽田纲吉丢去。她望着附近躲在树后的两个妖怪,皱着眉。跳下拎过之前拿过来的水桶,打个响指,水桶里立马盛满水。

紧接着她就冲着那两人的所在地冲了过去,然后‘-哗-’的一下将手上的水桶匡在他们身上,将那些炸药全部淋湿。

“你们两个,冷静下来了?”

狱寺错愕的看着森罗,随后一脸怒气,“你这家伙——”阿纲则急忙跑到狱寺面前,眯着眼张开手将狱寺拦在身后,“那,那个、非常抱歉!藤原桑!那个,我我我们正在玩烟花而已!”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冲了上去,发现森罗表情似乎很是不悦,阿纲只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然后哆哆嗦嗦的说着话。

森罗没有作声,只是望着少年的样子,脑中突然浮现出年幼模样的自己。她叹了口气,在狱寺隼人防备注视中转身离去。她突然失去了捉弄这个有些软弱模样的

少年的兴致。而且她能确定,狱寺隼人的确是那知道她依旧活着的为数不多的黑手党之一。

等阿纲睁开眼,却发现森罗已经不见踪影,刚一转过头,却发现今天那个来自意大利的转学生正张大着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醒目的崇拜。“十代目……居然为了这样的我!”

阿纲听到狱寺对自己的称呼后,却只是想抱头痛哭。他转过身看着那名朝着他跪下的少年:“那什么,”她不好意思的搔着后脑勺,发现自家的家庭教师Reborn正盯着一个方向若有所思,他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说:“这个,狱寺同学,不用这么喊我啦。”这么说的他,其实稍微有些害羞。

莫名就多出一个自称是他的左右手的男生,对阿纲来说,却像是多出一个朋友一般的难得。

(虽然有时候狱寺君好激动)

他看着正在分组的其他同学有时候会这样想。

从那之后数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狱寺突然说要去补给炸药。而此时的班上准备了一场足球赛。

如果狱寺在的话大概不会发生这种行为,但是阿纲现在也只能看着班上分成了两队,并且都将他推来推去。

“嗳,别把废柴纲丢在我这边啊。”

“我也不想要这种只会拖后腿的啊。”

最后两方的人相悖走去,只剩泽田纲吉一个人。

露出颇显寂寞的表情,阿纲搔了搔脸“我还是……”在阿纲想要离开时,不经意间看到坐在树杈上的森罗。

就像是找到同类一般,他由此获得了一点扭曲的快乐。

而此时的操场上猛然蹦出了一个声音。

“——那有什么关系!”黑发少年出声,纲吉甚至被这爽朗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去,发现正是班上运动很好的山本武。“啊,……山本同学。”他低声喊了一句,更多的是低着头想要缩着身体隐藏自己。

而山本武的开口没能让阿纲振作,反而那些人用着更加讥讽的语气劝说山本武不要去搭理阿纲。

“让他加入也没关系吧。”

最后或许是因为山本武在男生中的人缘极好,在山本武不停劝说下,泽田纲吉加入了队伍。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泽田少年指了指少女森罗,“也可以让她加入?”然后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即便距离有些远,阿纲也很清晰地看到森罗因为这句话望向他的眼神中饱含不快,像是被人突然惊醒一般,坐在树杈上的少女绷直着身体。

“不要……”

“那家伙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感觉不好相处……”

“对啊对啊,而且她有时还会对着无人的地方自说自话,身边的枯叶还会不自然的飘动……”

“坚决不要!如果废柴纲坚持的话,那你和她组成一对好了!”

而另一边却有几人反对:

“唔,可是不管什么事情,去拜托她的话,都没问题了。”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虽然她看起来好像满阴沉的,但是只要摆脱她一次之后,就会让人不知不觉的去依赖呢。”

“说起来,我上次遇见黑耀那些混混的时候也是她出手的!”

“喂,你逊毙了啊!被女生救了这种事情!”

“对啊对啊!”

而此话一出,两方的人却像是忘记开始讨论的话题,开始嘲笑那个被女生救了的男生。

“吵死了啦,你们不知道么?据说那个藤原好像是从那个混混学校交换过来的!”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某个开关,开始还在兴奋讨论的人立即闭上了嘴。其他人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猛地捂住嘴,朝后退了几步。

阿纲看着持着不同观点的男生本来不断争吵着,却在森罗跳下树从他身边经过时闭上了嘴,统一朝后退步。

“那群人……真吵。”森罗抱怨了一句后跃下树,打个哈欠。带着点故意的意味,森罗从阿纲身边穿过,然后满意的看到那群人都闭上了嘴。

而后准备直接回家的森罗在看到山本正在挥手和自己告别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不久前才兼职的一家竹寿司店从今天就要去打工的事情。于是森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喂,棉。是我,今晚……”

没等森罗说完,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川夏,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是?”她站在校门口,歪着头仔细听着妖怪的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有个孩子迷路……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虽然喜欢穿奶牛装,又是个爆炸头……还说自己是黑手党什么的。呃,因为某种原因……那个什么,总之!今天晚上就麻烦你和他呆一个晚上!”剩余的,只是电话被挂断的嘀声。

——那种吐槽点满满的小鬼赶快帮忙丢掉吧!

默默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森罗正准备推开校门,却被突然投过来的石头打中了手背。她转身向后,不由得暗叹一声。

在她前面的是身着黑色老式校服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

黑发少年看着她然后笑了:

“哦呀,就是你么。从石魔矢转过来的恶魔?”带着不同与同龄人的气魄,他朝前走了一步,摆好架势:“究竟是值得咬杀的食草动物还是虚有徒表的草履虫,就让我来看看吧。”在少年冲过来的同时,森罗猛的朝地面跺了一脚。

地面瞬间升起一道十米高的石墙,周围的地面不自然的向下凹陷。她抓紧机会迅速翻墙出去。

“你好,刚先生。”她甩了甩手腕,冲着寿司店的老板打招呼。之前翻校门的那一瞬间被云雀恭弥丢过来的石子击中了手腕,她甚至有些乍舌:那个少年的力度居然让她的手腕就这么脱力,差一点就要狼狈地从校门上摔下来。

趁着空闲时间休息的山本刚冲森罗点点头,随即又苦恼地说,“啊啊,你和我家那孩子是同学。应该能了解那点小心思吧。——今天他回来感觉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森罗只是微笑地点点头,从桌上的茶壶中倒了一杯茶。而后山本刚又说了一句,

“所以希望森罗你能帮忙开导。”

森罗‘-噗-’的一下把茶水奔出来,“不……那个什么,男孩子的话,毕竟和女孩子的不同吧,思维上。”她纠结着眉毛看着挥着菜刀的山本刚。最后她在激烈的思想竞争下还是被山本刚推上来了。

森罗没法子的敲了敲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一向开朗的男生闷闷地搭话声,“是老爸吗?今天的晚饭我不想吃了,所以……”

“很抱歉,我是在竹寿司打工的森罗。”

黑发少年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怎,怎么进来的啊。”

森罗轻咳了一声,“大概是因为你的门没锁。”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捂住一直灰毛狐狸的嘴。

黑发少年摸摸脑袋,啊哈哈哈的笑了几声。“是这样啊。”山本武笑了几声后又低沉下去。“是老爸让你进来的吧……我果然还是太没用了……”练习的时候手不小心受伤,他突然觉得之前的努力似乎全白费了。

森罗暗叹了一声,好似不在意的说:“只不过是手骨折……”

黑发少年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发言,恶狠狠地盯着森罗,“才不是,才不是什么只是手骨折!棒球……棒球之神已经遗弃我了。”发言到后面仿佛是在谴责自己一样,喃喃不可闻。

森罗只是摸了摸狐狸的脑袋,没有说话。而在森罗被后的狐狸晃了晃尾巴后突然消失了。森罗看着自顾自低沉的山本武,只是一手拍在自己脸上。

这种类型的人是她最不擅长的,至少现在她没办法用自己的方法将这个人从自暴

自弃中拉出来。

打定主意不去管的森罗向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缓了缓。

用着甜腻的语调,宛如一只夜莺的声音对山本武说道:“虽然我知道我是不怎么清楚山本同学到底是怎么思考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在楼下的山本刚先生担心吧?虽然平常看起来为人豪爽,但是遇到自己儿子的事情比任何人都细腻。——山本刚先生,是个好父亲呢。”不知不觉的,森罗话语间却带上淡淡的羡慕。但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羡慕也是她故意的。声音是假的,羡慕是假的,有时候她会怀疑,她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她呼了一口气,笑了笑,并没有对站在楼梯底下的山本刚说什么。只是点头道别。

(啊啊,那种程度的心理暗示不知道有没有用啊)

慢悠悠走回家的森罗,抬头看着即将落入西边的太阳想到。

然后她停下脚步,就这么傻愣愣的盯着那逐渐沉落的太阳,最后伸出双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将双手高举到太阳的位置。随后被夕阳的余光刺伤了眼。

她蹲□,双手环抱着,仿佛要哭出来一样大笑着,然后消去了声音,整个人就缩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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